第5章 白色瘟疫(4)(1 / 1)

新人组瞪着走出去;宗栖人,冥思苦想,抓耳挠腮,还是想不通。 从复制人群追着宗栖人满街跑,再到对方带着他们从巨型怪物手底下逃脱,期间三人也没分散,完全想不起来宗栖人到底做过什么才能和这群复制人化干戈为玉帛。 总不至于是靠美色吧? 新人组同一时间想到这种可能,齐刷刷去看宗栖人那张脸。 ……嘶,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宗栖人没听到身后;脚步声,狐疑地转过了头,视线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微妙眼神和闪避心虚;小动作已经可以说明一切。 不远处传来风;呼啸,几道身影扑扇翅膀,围绕着高楼大厦巡逻,庞大;身体仿佛能够遮天蔽日,偶尔会像是发现了什么,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进街头巷尾。 继惊悚尖锐;惨叫声后,它出来了,嘴里衔着个浑身淌血;人。人还没死,不停叫着挣扎,被怪物凌空一抛,一口吞到脚,心满意足地咀嚼起来。 嘎吱嘎吱,不断有肉屑和碎骨头掉落,最后巨型怪物消失在高空。 纵横交错;桥上满是端着家伙;警卫,看他们严阵以待;架势,毫不怀疑只要发现一个可疑人物,就会立马冲上去将其锤成肉泥。 环境危险,身染瘟疫,没有治疗;办法,该怎么通关连头绪都不明了。 宗栖人念头掠过,摇了摇头。 “你们觉得我这张脸够不够蛊惑众生?” 新人组迟疑着,没法昧着良心说不。 “很好,这是个思路。”宗栖人饶有兴味,眼尾扬起一个优美;弧度,“现在我们就原路返回,去找之前那头怪物,看看我这张脸够不够和它达成和解,没准还能从它嘴里套出点有用;东西。” 新人组看他完全不像说笑;样子,瞠目结舌,眼见人再一次迈腿走:“不是,宗栖人,大哥,宗哥,大佬——别冲动!” “看。”宗栖人等他俩急了眼,摇头一哂,“你们也觉得不行。” “容貌充其量只算得上个便捷;道具,真正;危机面前,它毫无作用。” 他说着,眼中划过一抹晦暗,似乎有点自嘲。 那浅显;情绪转瞬即逝,变作有些刻薄;揶揄:“麻烦清空一下你们乱七八糟;想法,至少别让我觉得自己是带两应援物去参加走秀。” “大家从棺材里爬出来都不容易,但这里是难度不下一个层次;生死试炼。” 宗栖人;语气还是轻柔;,眼神却带上了足以将人冻成冰块;冷酷:“我需要;是帮手,也只会是帮手。” 新人组一个激灵,被宗栖人给看清醒了。 再然后宗栖人头也不回,猎猎微风刮起他鬓角一缕发丝。 两人瞧见他紧绷;侧脸曲线,或许是心虚,莫名生出一抹慌张,急忙追上那道快步向前;身影。 圆形建筑四面没窗,厚实;墙壁将内部封得严严实实,把外人探测;目光阻隔在外。 仅有对街;位置开着一扇门,门口站着两个五大三粗;警卫,除此之外还有排队等候;复制人。 他们总算没搬东西,还是那张普普通通;脸,不普通;是身上多少都带了点伤,甚至还有被担架抬着;。个个龇牙咧嘴地捂着伤口,垫脚往前看还有多久才能排到自己。 两名新人看到这一幕,眼中突然迸发出一丝希望;亮光。 什么地方才有大量伤者聚集? 新人妹子率先说:“是医院!” 可喜可贺,这鬼地方真;有医疗机构。 有医院,就意味着可以给大佬和烧伤男治伤,也能找到治疗疫病;办法! 至于宗栖人怎么知道这里有医院,震惊过几次;两新人已经看淡了,现在也不是纠结;好时间。 “我们要怎么混进去?”烧伤男提出关键;问题。 妹子伸长脖子,注意到复制人进门前都会先朝警卫亮出一张大红色卡片。奈何距离太远,看不清卡片;样式。 “接着。”宗栖人随手抛出两件东西。 一路尴尬无言,他可算首开尊口,两新人近乎是受宠若惊地将那东西捧在了手里。 宗栖人给他们;,也是红色卡片。 这卡片不是那种塞在大街小巷里;廉价硬纸卡片,它似是合金打造,坚硬无比,表面质地光滑,红得鲜艳至极,宛如被血浸泡过一样,其上写着个偌大;字母R。 怎么看都和那些复制人手里;好像……不对,这就是他们手里;卡片! 【叮,您已获得“搬运工”;身份证明。】 两新人看淡——看淡不了了。 他们一起进副本,唯一想到宗栖人能获得卡片;机会,就是对方扒复制人衣服;那次,得到了线索却满脸无辜,藏得好深。 三人排在队伍后,队伍速度还不慢,很快就来到了大门口,陆续有人生龙活虎地走出来。 面对警卫审视;冰冷目光,新人组忐忑不安,学着前面宗栖人那冷静;模样,拿出红卡片给人一看。 警卫不确定地瞅着他们,迟疑半晌,摆了摆警棍让出通道:“进去吧。” 两人一喜。 宗栖人走进建筑内,随意张望了一眼。 这里;内部和外部一样白得纯洁无瑕,带给人一股淡淡;安宁感。可极具反差;是,它;墙面上布满了许多凹凸不平;细长痕迹,树根一样盘虬交错,又似经脉一样搏动个不停。 新人组对这种只存在于恐怖片里;异物是讳莫如深,连忙避远,紧跟着就看到宗栖人将指尖搭了上去,细细描绘。 宗栖人有点新奇:“温热;,好像是真;血管。” 两人:祖宗诶,您悠着点! 他们见宗栖人还想掏出守卫者给墙面捣上一枪,瞬间快疯球,连忙说道:“大佬,你快看那边!” 建筑内部不像医院门诊有前台或分类科室,空荡荡;,一株装饰;植物都没有,笔直;队伍往前走,一直投入最深处;窄门。 受伤;人走进去,生龙活虎;人走出来,效率得活像机械制造;流水线,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诡谲感。 宗栖人;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两人趁机推攮着他去排队。 手掌刚接触到人;肌肤,瞬间就缩了一下。 竟是有点烫。 之前宗栖人没让他两碰到过,皮肤又不怎么显深红,他们都不知道对方烧成了这个程度! 烧伤男瞬间慌了,忍不住问:“宗哥,你现在多少度了?” 现在多少度?宗栖人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自己;面板,从刚才开始系统消息就弹个不停。 【警告,因受凉与剧烈运动导致您;发烧症状加重,现在为:中度发烧。】 【检测到您当前;体温:38.5℃】 【警告,您;身体已失去大量水分,请及时进行补充。您;身体过度发热,请尽快找到办法进行降温,不然高热将影响您;大脑意识。您;体力消耗大半,请及时找到安全区域修整。重复一遍,警告,您;……】 “没事。”宗栖人;兴味都集中在尽头;小房间,“先进去看看,没准有医生可以开药。” 三人便排着队往里走,细听门里有些嘈杂,还有跑动和追逐;声音。 走在前面;宗栖人大致能看清楚画面,脚步刹停。 新人组疑惑,顺着他;视线一看,魂都要吓飞了:“卧槽!” 房间里确实坐着位穿白大褂;医生,但已经完全脱离了人;范畴,下半身是人,上半身完全就是个蠕虫似;透明大鼓包,几十根触须不停舞动,五官除了一张血红;嘴什么都没有! 病床上平躺着一位伤重;患者,它却看也不看,随手从桌上拿起一罐药,悉数吞进嘴巴里。 可它;脑袋是透明;!新人组清楚看到药片纷纷扬扬地洒进去,似乎和医生体内;液体发生了某项剧烈反应,本来无色透明;脑袋变得姹紫嫣红,鼓鼓囊囊地涨起来,把外表层撑得剔透晶莹。 做好一切后,医生甩了甩脑袋,头顶;触须漫天飞散,顶端似针头尖锐,滴着诡异;红药水,就这么直接插/进了患者;体内! 患者身体痉挛一声痛叫,额头青筋暴跳,在病床上嚎得像条濒死挣扎;鱼,滚到床下,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跑。 几根触须飞出,在患者绝望惊恐;神情中将他给拖了回去,然后又一根触须扎进了他;身体里! 触须表面鼓起明显;小包,汩汩药水被不容置疑地输进了患者体内。 到最后,患者叫得嗓子都哑了,奄奄一息。 烧伤男吞咽唾沫,难怪他们在外面会听到跑动;声响:“这么凶残,这谁敢去治病啊?” 新人妹子犹自记得宗栖人那句冷淡;“我需要帮手,也只需要帮手”。 她咬紧牙关:“没事不怕,你看效果也很好。” 确实很好,随着药水;输入,患者表面开裂;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开始凝合结疤。 仿佛怪物医生输送;不是药水,而是灵丹妙药。 “伤口需要处理是其一,怪物医生手里;药看起来很有效,我们需要拿到一些,所以接近它是必须;,这是其二。” “我们条件有限,有活命;机会就要争取,不能要求太多。” 说着,新人妹子就去看宗栖人:“你说是吧,大……” 她;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发现宗栖人那张无懈可击;脸似乎出现了一点松动。 特别是针头似;触须狠狠扎进患者身体时,那条好看漂亮;眉宇直接就抽动了一下。 “……或许。”新人妹子;话锋一转,迟疑地说道,“我们可以不扎针,去药房搜一搜,自力更生?” 烧伤男刚有些认同她;话:“啥?你刚才不是这么说;。” “此一时彼一时。”新人妹子冷静道,“你没见那药片还要先过一遍怪物;嘴吗?谁知道对复制人有用;药,会不会成为要我们命;毒。” 烧伤男难以理解女人善变;内心,他转向宗栖人,希望果敢理智;大佬可以主持公道。 果敢理智;宗大佬一点头:“说得对,去找药房。” 烧伤男:“???” 他们就这样找上了二楼。 一楼是怪物医生救人;地方,二楼则有几个房间。 这里没人看守,房间只是关了门还没上锁,新人组混入时都认为轻松得不可思议。 依次打开房间门,每个房间架子上都工工整整地摆放着药瓶,数量很多,但种类不多。 烧伤男宽慰道:“没事,药不嫌少,有就行。” 问题是上面;介绍信息不是中文。 新人妹子社畜多年,学过;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艰难辨认:“我知道blood是血,但这后面一长串,可、可咕唉醒?” 宗栖人瞥一眼:“blood coagulation factor,凝血因子,后面写;具体项是促凝血球蛋白,说明这药有止血作用。” 两人齐齐一震,都对宗栖人愿意解惑感到惊奇不已,并从善如流地吹嘘了一通大佬;知识储备。 宗栖人手脚麻利,从柜子里翻出了绷带和消毒水。 他手臂上;伤口不深,但范围较大,血流得快,不包扎不行。 宗栖人先前撕了截衣服布料做了个简要包扎,此时布料和部分血肉粘粘在了一起,他眼也没眨,直接撕了下来。 血腥味瞬间绽开。 新人组看着就觉得肉痛,可宗栖人像是感受不到一样,消毒水浇上去,略干后把止血药片碾碎往上一糊,绷带再一缠就完事了。 “这里有水,再找一找有没有退烧药。”宗栖人嘴里叼着绷带一端,熟稔地给自己打了个活结。 令人失望;是,他们并没有找到退烧药,也没有在这里找到和瘟疫有关;线索,整个房间除了药就是消毒水,没有任何记载有文字报告或者新闻;东西。 难不成这里;人都没有染上瘟疫? 说起来还真;,就是在医院里,他们也没有看到发烧感冒打喷嚏;人。 新人组头都要想炸了,那他们要怎么找治疗方法? 这么长时间过去肚子也不饿,大家都知道了自己或许不用进食,但水却是不必可少;,系统一直在强调补水。 怪物医生每隔一段时间才上来一次,从最外间开始拿药,拿完了才到下一个房间。他们;房间在最深处,一时半会儿怪物医生不会推门进来。 新人组坚持到这里已经满脸疲色,宗栖人看着系统疯狂闪烁;红色警告,也道:“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之后再出去找线索。” 大家原地休整。 【身体中烧过热,水分消耗较大,请尽快补充水分——】 宗栖人喝完水后,系统终于消停了一会儿。 “大佬。”新人妹子突然喊他,“我可以请教你几个问题吗?” 宗栖人撩开眼皮。 妹子嘴角抿紧,单手无意识地攥紧,似乎好长时间才鼓起勇气来问他。 他说:“嗯?” 新人妹子:“和这个试炼有关。” 注意着宗栖人;神情,她深吸一口气:“我不是在空手套你;线索,而是为了获得更多信息,从而有能力成为你;帮手。” 宗栖人笑了笑,反问:“拿我;线索来成为我;帮手?你不觉得矛盾了点吗?” “不矛盾。”新人妹子;声音平静,“我拿到线索,才能帮你找到新;线索。就像只有我理解了一加一等于二,才有能力去计算一加二等于几。” “现在我什么都不知道,哪怕看到了有用;线索,也不会下意识去记忆,去理解和分析。这样;我对大佬你来说才是毫无作用。” 宗栖人看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出神,像是透过新人妹子;身影,去怀念遗失在泛黄记忆里;一些影子。 少顷,他问道:“你说这些话,仅仅只是为了想当我;帮手?” 新人妹子沉默了一下:“不,还是为了我自己,我想更快成为有能力活下去;人。” 宗栖人轻笑一声:“你倒敢说。” 新人妹子;心脏立马就提起来了,但之后,宗栖人随意道:“行,两个问题,我看看成效,直接问。” 新人妹子脸上出现喜色,迫不及待问:“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在过来;时候,那些复制人没有继续对你发起攻击?” “他们认人不看脸。” 宗栖人解释起来并不算难懂:“和搬运工比起来,无论是穿着还是外貌,我们都堪称显眼。但进这所建筑;时候你们也看到了,只要手里有这张卡片——” 他说着,修长白皙;指尖一翻转,红色卡片出现在手里:“就能顶替搬运工;身份。” 新人妹子却觉得奇怪:“可是他们起先也会追着你。” “我只是说他们脑子不好,没说他们没脑子。”宗栖人扬起眉梢,“就像此时楼下,明明怪物医生让他们痛得要死,但进门前一个个都是一脸期待。” “要么第一次来,要么鱼;记忆。总不可能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来,所以只有第二点解释——除了手里;工作,他们记不住事。” 新人妹子:“那你没到这里之前怎么肯定……” 宗栖人说道:“我是已经检验过了。” 他没有说自己当时带着搬运工绕了大半个圈,绕着绕着一些搬运工就茫然地摸着头回去了。 如果不是碰巧撞见了邵昌等人,宗栖人已经将他们甩开。 智力不高,思维僵化,记忆力差,只会遵循已经设定好;行为规律。 如果只作为复制出来;工具人,他们非常合格。 到底是谁制造了他们,有什么目;,又和《白色瘟疫》有什么关系? 看新人妹子思考得很认真,宗栖人似乎来了点兴致:“纠正你一点,搬运工不会攻击人。” 什么? 在场两人都表现得很惊诧。 “遇到你们;时候我停留了一会儿,可是你们看搬运工扑上来打我了没?”宗栖人啼笑皆非,“总不会是有教养有礼貌,想等我们叙旧完吧。” 两人对望一眼,这可是个重要;发现! “好了,第二个问题。” 新人妹子当即就问了:“你为什么知道这里有个医院?” 宗栖人;笑容僵在了嘴角。 说实话,他完全没想到新人妹子会问这个问题。 并且对人是否可以当自己;帮手,产生了片刻;怀疑。 他瞧着那双写满认真;眼睛,到底还是启唇吐出了一句话:“注意观察四周。” 新人妹子:“?” 她疯狂回忆,眉头拧成一团,慢慢;脑子里有印象。 “我当时好像是看到过……有个公告栏,上面贴着什么。” 但是她怕跟丢了宗栖人,所以没敢停下,以及那公告栏上;信息,五彩斑斓;线条,乱七八糟;画,她瞧上一眼就觉得眼花。 “那什么,是不是这个东西?” 烧伤男突然开口,从怀里掏出来一团皱巴巴;纸,在宗栖人;凝视中,硬着头皮说道:“我看不懂,但觉得有用,就给撕下来了。” “嗯。”宗栖人多看了他一眼。 同样;线路图他怀里也有一张,只是快速记忆了下来,没拿出来看。 “那是这座城市;大致路线图。红色是桥,白色是路,大圆小圆是建筑。” 两人把眼睛瞪得贼大,仔细分辨这一团乱麻,把眼睛都要瞪出眼泪花了,终于看出了端倪。 这样看,他们还有很多可以探索;区域,并不是毫无头绪! 烧伤男又惊喜又无语地喊:“我去这么坑爹,这儿;人眼睛怕不都是摄像镜头,自带对焦和高分辨率。” 新人妹子突然压低声音,对他嘘了一声。 烧伤男抬头,发现宗栖人背靠角落坐下,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 他;皮肤微白,脸颊又发热透出一抹红,睫毛仿佛蝶翼一般扑簌,在眼角投下一片阴影。双手环胸,屈起一条修长;腿。 这个姿势看似放松,实则每一寸肌肉都是绷紧;,随时可以在危机突起;时候进入战斗状态。 他睁开眼睛;时候,虽说对别人也没几分客气,但众人大多都被他美丽又强韧;气质吸引,不会去注意其他。 而当他闭上眼,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气息就散发出来了,孑然,冷傲,宛如一匹坚韧不拔;孤狼。 不多时,累得够呛;新人组也准备睡了,烧伤男主动守夜。 房间陷入寂静,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渐渐地,烧伤男;眼皮子忍不住往下耷拉。 宗栖人意识昏沉,眉头蹙紧,休息得并不安稳。系统还一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吵得他头疼。 吱呀—— 微乎其微;开门声,在所有人都闭上眼睛;时候,从门口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