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作词(1 / 1)

上阙。

“榄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罗琦轻轻的念出声。

栏杆旁的菊花被青烟笼罩,含着仇怨,兰花上挂露珠,似乎在哭泣。

罗幕挡不住轻轻的寒意,成双成对的燕子飞走了。

“愁烟”,“泣露”,这是多么深的哀愁呀。

成双成对的燕子飞走了,这是多么孤独的感受啊。

罗琦轻轻的看了一眼宁河,想不到他开朗的外表下,竟藏着这样的思绪……

下一句,“明月不谙离别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明月不知道离别的痛苦,斜斜的月光穿过了朱红的窗户,直到天明。

明月本是无知无觉,岂能了解离别的痛苦?

下阕。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

当这一句出来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罗琦的心一下子就堵上了,闷闷的,竟有了几分惆怅的感觉。

她的心里出现了一幅画面:

夜里,秋风吹落碧树的叶子,一个人孤独的登上高楼,看向无尽的远方……

这该是多么孤独啊,多么的思念她啊……

“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想寄一封信给她,却不知道她人在何处。

望人不可见,寄信也不能实现,最终只能无奈。

罗琦痴了!

她呆呆的望着那写满字的宣纸,脑中的画面迟迟没有消散。

“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写得,太好了……”

她没有更多的赞美之词,只是一句最简单的“太好了……“

“还可以吧。”

宁河笑着说道,他也对这首《蝶恋花》很满意。

“何止是还可以啊!这首词我先收起来啦,以后由我来第一个唱!”

罗琦笑着把这张纸折叠起来,藏到了自己的小荷包里。

“好,本来就是给你的,自然是你第一个唱,而且你唱功这么好,不给你唱给谁啊?”

“给我的……,这首我会寄给我的一个朋友看,你另外再写一首,专门写我罗琦的。”

“嗯,这个我也想好了。”宁河回道。

“啊?你想得这么快???”罗琦有些惊讶。

“那当然。”

这次宁河写得很快,唰唰唰的就写下了一首。

还是《蝶恋花》。

只是当这首词写出来,被罗琦看到的时候,她整张脸都红了。

是一首闺情词,描写孤独女子寂寞空虚,独守空房的生动情景。

“绣幕茫茫罗帐卷。 春睡腾腾, 困入娇波慢。 隐隐枕痕留玉脸, 腻云斜溜钗头燕。

远梦无端欢又散。 泪落胭脂, 界破蜂皇浅。 整了翠鬟匀了面, 芳心一寸情何限。”

描写了她梦中初醒,此时的神态就是困倦、淡漠、惆怅,娇软无力,媚眼惺忪。

以及她梦醒后的绵绵情思。

作者观察细腻,神态描写得太到位了。

宁河最是喜欢那句‘隐隐枕痕留玉脸’。

女子刚睡醒,脸上还有枕头的痕迹,简直形象。

罗琦想了一下自己睡醒时的模样,感觉自己被眼前这个男子给窥破了秘密,顿时又恼又羞。

赶紧走到铜镜前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脸上并没有枕痕,这才放下心来。

“哼,你一个男子,竟然写这种词??”罗琦没好气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涌出了这一首……,你要是喜欢的话,就拿出去唱吧,我不需要你的版权费……”宁河尴尬笑道。

“还唱??这种词怎么唱啊,羞不羞啊?”罗琦的脸彻底扁了下来。

“额……那姑娘就先留着,我下次想到一首更好的,再给你写吧。”宁河其实也感觉这首词没有第一首好,只能敷衍一句。

“好啦,其实有第一首,就已经很好了,你又多了一首传世之作了。”罗琦笑着说道。

“嗯,”

宁河其实知道第一首词将会成为传世之作。

不然自己怎么会知道的?

宁河换了个感兴趣的话题,问道:“你用了什么代价请动了苏行方他们兄弟俩?”

“哦,他们喜欢上了一个翠云楼的姑娘,迟迟见不到,我替他们引荐了,

我说什么时候能见到你,他们就什么时候能见到那姑娘,谁知道刚说完,他们就马上把你带来了。”

“我就知道……”宁河没好气道。

这时候,一个身材丰满的姑娘走了进来,正是刚刚才见过的茹花。

茹花先是朝着宁河‘和善’的笑了一下,然后贴在罗琦的耳边轻声道:“罗姐姐,外面闹起来了,你要不要去管一管……”

“知道了,你出去吧。”

罗琦吩咐一声,茹花又是朝着宁河一笑,就走出去了。

这笑容多少让宁河有些心里发毛。

“宁公子,外面发生了点事情,我们出去看看啊。”

“也好。”

两人走出房间,看到了下方的争吵。

宁河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吵架的两方,他都认识。

一方是二房三房的几位少爷,还有一方是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

正是宁河之前认识的卖炭老者。

这两方是怎么吵起来的?

这老头是个老实人啊,难道是二房三房的人欺负老人家?

宁河继续听了下去。

“老东西!不要命了是吧?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苏宇轩大骂道。

“哼,老汉怎么就来不得这种地方了,我是卖炭的,青楼要炭,我就来了,怎么?不服啊?”老头仰着头回道。

“卖炭就卖炭,你把黑炭扔到我们身上是这么回事?衣服都黑了,老定西!你赔得起吗??”苏宇轩怒道。

“我是不小心的,你就是闹到县太爷那里,老汉我也是有理的!”

“嘿,你这个老东西就是故意的,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苏宇鑫也被这无赖的老头给气到了。

“来来来,往这打!老汉我要是喊一声疼,我就不是好汉子!”老头伸长脖子,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

围观众人哄然大笑,觉得此事有趣极了。

二房三房那几个是打也不好,不打也不好,不知该怎么办。

双方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