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火??子川真的如此不看好武朝吗?若我们暗中资助的势力能建立起一个政权,
是否有可能让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由武朝最终得渔翁之利?”秦老皱眉问道。
宁河略一沉思,开口道:“理论上是有这个可能,但我有两个疑虑:
一,武朝是否有能力当这个操盘手;二,万一失败了,棋盘翻了,武朝有这个能力收拾残局吗?
若能做到第二点,我觉得武朝才能算是立于不败之地,
依我看来,这两点,武朝基本上都做不到,所以我说,这是在玩火……”
两位老人又是对视,眼中震惊更甚。
“老袁,你觉得如何?”秦老问道。
“我觉得很有理!千万苍生的性命,不可儿戏啊。”袁老回道。
“好,本来老夫也在犹豫之中,子川小友一席话让老夫茅塞顿开,事不宜迟,老夫这就回家写折子,送上汴京。”
“也好,老夫也该回了,子川小子,有空带着你的那位娘子来老夫府上坐坐,
让老夫也见识一下,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你小子心甘情愿入赘。”袁老笑道。
袁老名叫袁定,字本方,五十来岁,若说身份,他本身是大儒,更是皇亲国戚。
是当朝皇帝的亲姑姑的丈夫,是驸马爷。
宁河心里盘算了一下,皇帝的女儿是公主,皇帝的姐姐称之为长公主,皇帝的姑姑应该算是大长公主了。
反正是个老公主。
而秦老名叫秦少辅,也是五十多岁,曾经当过户部尚书,如今退隐在江宁养老。
“老夫府上,你也要带着苏姑娘来一趟,让她和我家夫人亲近亲近,至于你本人,自可常来。”秦老也笑道。
“有机会的话,一定来。”宁河回道。
“哼!你这小子,就会托词,到时候不来,看老夫不骂你!今天就到这了,回家了。”
秦老和袁老是一起走的,似乎有事要商量。
宁河到街上买了些东西轻轻的送到了小木屋,然后就去了书院上课。
上完课后,一辆马车驶到了书院门口。
是苏月兰来接他去一几家布行谈生意,今天可能会比较晚,有一个男人陪着比较好。
江宁十大布行,只有张氏布行的实力遥遥领先。
其他九大布行实力都差不多,各有所长,苏氏布行虽然明面上排行第六,但那只是销售额之类的数字。
商业上的事情,不是简单的数字可以表现出来的。
还有很多是外人看不见的价值,比如苏家出了一个经商天才苏月兰,那就是苏家的价值。
若是那后代乏力的,就算账面上好看,但生意必然在接下来的十几年内走向衰落。
再比如某某有官场的关系,就算老板才能平平,也能拿到好的订单。
刘家和苏家是多年的合作伙伴。
刘府大厅内,已经有十几名老者落座了,显然都是苏家和刘家的话事人,掌柜之类的。
只有苏月兰一个年轻人,也只有她一个女子。
“月兰侄女真是贵人事忙啊。”一个老者开口笑道。
显然是在责怪她来得晚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有一家铺子出了点事,让各位前辈久等了。”苏月兰也是施了一礼 ,表示歉意。
“既然侄女来了,那就开始谈吧!”
……
宁河这时候正在刘府瞎逛,突然,他看到了一件令他眼前一亮的事情。
一个金发碧眼,却穿着江南女子服饰的女孩正在一汪小池边喂食锦鲤。
白皮肤,长得很精致,身高和发育和云儿差不多,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真实年龄可能更小一点。
难道是外国人?
竟然在武朝看到了外国人,宁河觉得很有趣。
在脑海里搜索着符合这个小姑娘长相的国家,走到女孩面前,说了好几种外语,都是打招呼的内容。
女孩奇怪的打量着他,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不一会儿,她似乎发现这样看别人不太礼貌。
于是向着宁河施了礼,是武朝的礼节,宁河也笑着还了一礼。
“你猜得都不对,要说波斯语才对。”女孩竟然是说了一口流利的汉语。
“嗐,早猜到了,可我不会说波斯语啊。”宁河无奈的摊手。
“你也很厉害啦,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会说这么多种外国语言的。”女孩笑嘻嘻的说道。
“这也不算什么,你是跟着家里大人来武朝做丝绸生意的吗?”宁河问道。
“不是啊,我爹是武朝人,我从小就是在武朝长大的。”
“原来是这样。”宁河懂了,这是个混血儿。
“你除了会讲外语,还会什么?”女孩眨着眼睛,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人。
“我会的可多了,基本上什么都会一点?得看你对什么感兴趣。”
“算术,我对这个最感兴趣了,我的一位算学老师,现在正在这个房子里开会,我就跟着来玩了。”
“呵,不就是数学嘛,简单得很……”这可算得上宁河的长处了。
宁河随便说了一些数学公理,有趣的数学知识,比如雷劈数啊,圆周率啊,黄金分割点,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啊。
鸡兔同笼啊,然后又用函数解答。
还当场用所讲的几何知识,在不接触小池中间那长条形石头的前提下,准确的测算出了石头的长度。
把这个小瓷娃娃骗的一愣一愣的。
“哇!你好厉害,我请你当我的老师好不好?”女孩期待的看着宁河。
好像他不答应,就要失望得梨花带雨。
“我叫宁河,住在苏家,在书院教书,恐怕是没有时间来专门来教你了,
不过你要是有空,可以来找我玩,我平时会做些实验啥的,还挺有趣的。”
“好,我记住了,我叫赵莺,你也得记住我的名字啊,对了,你今天来这里干什么?”
“我啊,陪着我娘子过来谈生意,她在里面,我是个闲人,在外面。”宁河笑道。
“你算术这么厉害,他们都不用你啊?”
“嘿,不能说我厉害,我要偷懒呢,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啊,知道了吗。”宁河低声道。
“好的,知道啦。”小女孩也是放低了声音,像是做贼一样。
两人又聊了些物理,化学等现象。
比如四两拨千斤这句话,它既涉及到到力学,还涉及了数学。
水中月,镜中花,则涉及到了物理的光学知识。
真金不怕火炼这句话,其实是假的,温度够高,到达了它的熔点也会融化。
小女孩越发的崇拜宁河的知识渊博了,她以前的老师,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把这些话解释得如此通俗易懂,且深刻的。
他们只会之乎者也!
她决定,回家后立马就让爹请他来当自己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