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内拳风呼啸,女子凭借自己灵活的身形不断躲闪,不硬接这大汉铁山的拳头。
周围十来人在旁边压阵。
肥胖中年和瘦师爷的身边还有五六名高手。
“叮叮唰!”
黑衣女子瞬间出了三剑,两剑被铁山挡下,一剑刺破了这大汉的脸皮,鲜血飚出。
大汉“当当当”连退三步,伸手摸了一下脸上的鲜血。
“啊!!!我要杀了你!”
大汉本来就有种被戏耍的感觉,现在又被伤了脸,顿时大发雷霆,怒吼一声,冲向黑衣女子。
愤怒之下,他露出了破绽。
女手中长剑挽花,剑身反射的光射在了大汉铁山的眼睛上。
大汉眼睛一眯,发现黑衣女子手中的长剑突然消失不见了,然后长剑猛然出现在另一只手中。
如长蛇吐信。
“噗”的一声,剑尖穿透大汉的咽喉。
三楼的肥胖中年人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上!所有人一起上,杀了他!”
所有人一起攻向黑衣女子,肥胖中年和瘦师爷在两人的拥护下准备偷偷逃离。
宁河一边震惊于这黑衣女子的厉害,一边偷偷的关注着肥胖中年人的动作。
他发现那肥胖中年胆小懦弱,不像是个做大事的人。
似乎那个师爷才是真正重要的人,指挥铁山的人是师爷,两个护卫的站位似乎也更重视那个师爷。
于是他有了一个猜想,难道那个师爷才是真正的朱免?肥胖中年人只是他拉出来的一个替死鬼?
宁河背靠窗户,他推开窗户一看,窗外是流淌的河水。
由于胖中年和瘦师爷在三楼,想要离开还要先下楼。
下楼后,肥胖中年人和师爷分两个方向逃跑,各有一名护卫跟随。
宁河懂了!
人家是来刺杀朱大人的,跟你师爷有什么关系!
师爷本就不重要,在这么危险的时刻还分出一个护卫跟着保护,难道不奇怪吗??
等到他们跑下楼的时候,打斗瞬间激烈了数倍,黑衣女子这时候才使出了真正的实力。
她直冲肥胖中年,凡是阻拦他的人,尽皆惨叫倒地,手掌,人头,耳朵齐齐飞上天空。
她自己也中了两刀一棍。
这时候,外面又来了一队高手,还有一队官兵。
“朱大人,不要怕,我们来了。”
肥胖中年和师爷像是丢了魂一般往外跑,身后有高手断后。
黑衣女子如鬼魅一般跟上,一剑劈开那护卫,一剑刺穿了肥胖中年人的心脏。
眼见肥胖中年身死,众护卫的注意力一下子都集中到了黑衣女子身上。
大家似乎都被一幕给惊得沉默了。
这就是强杀吗?!!
“嗖!”的一声。
一支长箭射向另一边的瘦师爷,一箭穿喉。
眼见就要逃出生天的师爷就此殒命。
众护卫暴怒大吼:“谁!!!”
“朱大人!!”
“扑通”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河里。
众人之前的注意力都在黑衣女子身上,想不到还有人暗箭伤人。
等回过神来,早就找不到人了。
宁河这一箭像是捅了马蜂窝,所有人都像是发了狂一般,攻向那个黑衣女刺客。
而黑衣女子也是凶悍无比,虽然又受了伤,但当她不愿留下的时候,这群人根本就挡不住她。
为了抓到她,甚至出动了军队,在城里到处追杀,搜索,整个夜晚都变得肃杀起来。
宁河在水中游啊游,不知游了多久,直到他觉得安全了,才上岸。
这时候没有路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儿了。
只看见前方的屋子有灯光,就向着灯光走去。
走近一看,发现有点熟悉,竟是沈婉清的小木屋。
“沈婉清,睡着了没?睡了没?没睡啊,那我进来了啊。”没人回应他,只能多喊几声。
然后推开院子门,去敲房门。
还是没人应声。
发现房门没关,烛光是二楼发出来的。
他没打算上楼,说不定对方正在沐浴,正所谓君子非礼勿视。
偷看人家洗澡这事儿不道德,说不定还要挨打。
他在房里搬出一条小凳子,回到院子里坐下休息,等着对方出来。
许久之后,一道轻轻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宁河也是因为最近修炼了内功,耳力变好了才能听见。
“干嘛?想偷袭我啊。”
“哪里来的水鬼?跑我家里来了。”
“我晚上出来玩,掉河里了,刚好掉你这边,你帮帮我。”
宁河自然不能说自己是杀人凶手,还是杀了个皇帝眼前的红人。
“我只有女人的衣服,你要吗?”
“女装?不行,你就没有男装吗?我看你有一次穿男装啊。”
“没有!爱要不要,不要就马上走!”
“好吧,诶,服了你了,借我一套,我把衣服烤干就走,衣服钱我下次会还给你的。”
沈婉清跑回房间,拿出了一套衣服,宁河换上,反正天黑,穿什么都一样,干爽的就行。
然后宁河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火,把自己的衣服放在架子上烘烤。
沈婉清坐在旁边笑个不停。
“你笑啥?只准女人穿男人的衣服,男人不能穿女人的衣服是吧?”宁河也有些恼怒。
“咯咯咯……能穿能穿,你这个花花绿绿的真好看,咯咯咯……”沈婉清捧腹大笑。
“瞎说,这乌漆嘛黑的,穿啥都一个样!”
“是是是……咯咯咯……笑死我了。”
“……”宁河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我明天要离开了,可以为我做一首诗吗?”木婉清突然柔声道。
“离开?你终于要回去嫁人了吗?”宁河突然感觉到心里有些复杂。
又有一个女人要失去幸福了。
“没有啊,我离家出走后不久,我爹就想通了,不逼我嫁人了,我想怎么样都随便我,
只是我心里有气,就一直没回去,现在气也差不多消了,也想我娘了,所以就准备回去咯。”沈婉清笑道。
“也是,你不是一般女子,若是自己不认同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逼迫你。”
“你觉得这样好吗?我身为女子都不会绣花,很多人说我不像个女人,不安分。”
“我觉得挺好的啊,管他们干嘛,谁说女子就不如男人了?问心无愧不就行了?
现在的很多读书人,不是书呆子就是长舌妇,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宁河这倒不是违心话,这时代的读书人虽说有不少好人,比如秦老袁老这种的。
但更多的还是满嘴仁义道德,做事却下流的人。
至少那些成天鄙视他赘婿身份的人,他就很看不上。
“谁说女子不如男人?这话只有你这么奇怪的人才会说,
不过我相信你没骗我,写诗吧”。沈婉清歪着头,用手撑着脸颊,笑眯眯的看着他。
宁河也看着火光下她美丽的脸,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好吧,既然你明天要走了,那我今天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这个要求,
为你写诗?只是不知道你要我写诗夸奖你的美貌,还是赞美你的品行呢?”宁河笑问道。
“那就……先说美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