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无人相信(1 / 1)

张彩彩闻言柳眉微蹙。

一双杏眼紧紧盯着秦无双,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

片刻后,她才冷哼一声:

“本郡主不懂什么内安民心,外请援兵,但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说完,便吩咐左右:

“把他放开,带去见我父亲!”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粗鲁地将秦无双从地上拉起来,推着他往前走。

进了北凉侯府,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宽敞的大厅。

厅内。

一名身穿锦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端坐于主位之上,浓眉虎目,不怒自威,正是北凉侯张庭忠。

几名身着官服的卿侍分列两旁,正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彩彩,你怎么突然来了?”

张庭忠威严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秦无双,最终落在张彩彩身上。

张彩彩快步走到张庭忠身侧,指着秦无双说道:

“父亲,这人自称从帝都而来,还说……”

“还说无双王和女帝闹翻了,大乾大军有可能要来犯我北凉!”

“什么?!”

大厅内顿时一片哗然,卿侍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张庭忠浓眉一挑,眼神如鹰隼般锁定秦无双:

“你说无双王和女帝闹翻了?此话当真?你可知欺骗本侯是什么后果?!”

秦无双毫不畏惧地迎上张庭忠的目光,朗声道:

“千真万确!无双王为大乾立下赫赫战功,却遭奸人陷害,被女帝逼杀,如今生死未卜!”

“一派胡言!”

一名身着青色官服的卿侍站出来,指着秦无双的鼻子怒斥道:

“无双王乃天纵奇才,战功赫赫,深受女帝器重,怎么会突然闹翻?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是啊,是啊,无双王与女帝情比金坚,怎么会说翻脸就翻脸?”

另一名卿侍也跟着附和道。

一时间,大厅内质疑声四起,显然,对于秦无双的话,这些北凉的卿侍们没有一个相信的。

“诸位大人有所不知!”

秦无双冷笑一声:

“这两日帝都发生的事情,不出两日便会传遍天下!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

张庭忠一直沉默不语,只是紧紧地盯着秦无双,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够了!”

张庭忠猛地一拍桌子,大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无双王于我北凉张氏有恩,我张庭忠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做出背叛之事!”

他目光如炬,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情势,沉声道:

“若是大乾真敢来,我北凉上下,也将为无双王而战!”

“父亲英明!”张彩彩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大声赞道。

“侯爷三思啊!”然而,那些卿侍们却纷纷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

“大乾如今兵强马壮,我北凉又是其附属,若是执意与大乾为敌,只会招来灭顶之灾啊!”

“是啊,侯爷!与其白白牺牲,不如将这散布谣言的小人抓起来,献给女帝,或许还能换取一线生机啊!”

“对对对,抓起来,献给女帝!”其他卿侍也跟着附和道。

“放肆!”

张庭忠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来,指着那些卿侍的鼻子怒骂道:

“无双王待我北凉恩重如山,当年若不是他力排众议,出兵解了北凉之围,我北凉早就被蛮族踏平了!如今无双王有難,你们不思报恩,反而说出这种猪狗不如的话,简直是无耻之尤!”

“我……”

那些将士被张庭忠骂得面红耳赤,却不敢反驳半句,只能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

秦无双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对这位北凉侯敬佩了几分。

“其实……”秦无双突然开口说道,“大乾未必会立刻就来攻打北凉。”

“哦?”张庭忠和张彩彩同时看向他。

“你刚才说什么内安民心,外请援兵,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彩彩柳眉微蹙,追问道。

“对,你且细细说来!”

张庭忠也沉声说道。

那些卿侍们虽然不敢再开口劝谏,但看向秦无双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怀疑和敌意。

“哼!要是这人信口雌黄,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那名青衣卿侍低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威胁之意。

秦无双丝毫不理会这些卿侍的敌意,他上前一步,朗声道:

“所谓‘内安民心’,就是要安抚百姓,让他们相信北凉能够抵御大乾的入侵,这样才能上下一心,共御外敌!”

“至于‘外请援兵’……”

秦无双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大乾虽然强大,刚击退了七国联军,但其他诸侯国也并非完全屈服,只是畏惧大乾如今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大乾北面的燕国,继续说道:

“若大乾真的来攻,只要我们派出一名使者,前往燕国,向燕王陈述利害,说明唇亡齿寒的道理,并且展现出我北凉誓死抵抗的决心,燕国必定会愿意出兵相助!”

张彩彩听得入神,美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但她很快冷静下来,皱眉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先打赢一场,才能让燕国相信我们有抵抗的决心?”

秦无双打了个响指,笑道:

“郡主冰雪聪明!只要我们能够在第一场战斗中,重创大乾军队,让其他诸侯国看到我们的实力和决心,到时候,就不怕他们不来帮我们了!”

张庭忠听完秦无双关于“内安民心”和“外请援兵”的策略,沉吟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言之有理!”

那些侍卿们原本就对秦无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心存芥蒂。

如今见他三言两语就说动了张庭忠,心中更是愤愤不平。

真是该死!

“哼,说得倒是轻松!”

一个身穿青色官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卿侍阴阳怪气地说道:

“说得好像你能未卜先知,知道大乾不会立即来攻打北凉似的。”

另一个年长的卿侍也附和道:

“就是,就算大乾不急着攻打,可这城防之事,岂是儿戏?我北凉的防御工事,可是当年无双王的亲部传授的,固若金汤!岂是你说破就能破的?”

张彩彩美眸一扫,带着几分骄傲说道:

“不错!我爹爹治军严谨,这些年来,北凉的防御工事从未松懈过。”

“更何况,还是按照无双王当年亲自传授的方法布防,别说区区大乾,就算是十万蛮族大军,也休想踏入我北凉半步!”

秦无双听着他们的吹捧,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地说道:

“郡主此言差矣。无双王当年传授的防御之法,固然精妙,但那是针对其他诸侯国,或者蛮族设计的。”

“大乾兵强马壮,将领更是久经沙场,若是他们真的来犯,北凉的城防,未必能抵挡得住。”

此言一出,侍卿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