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周璟她们折腾到很晚。
好在左右寝室也都住的是毕业生, 大家濒临毕业都是一样的心境，作息也都不是很正常, 是以并不来投诉她们扰民。
孟雨婷最早红了眼圈, 泪眼朦胧地看着其他三个人居没怎哭，干脆机掏出来找了一大堆毕业离别歌曲，一首一首的放着当背景音, 誓要寝室几人整整齐齐的全部逼出眼泪。
“丑死啦不许哭啦！”
张琰琰鼻子堵住, 恶狠狠地擤了下鼻涕喊道。
周璟本来鼻子也堵着，看见张琰琰明明眼睛鼻子都红的发亮还要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
结果因为鼻子堵了个结一口气没笑出来憋了。
周璟：“……”
好丑。
她也只好灰溜溜地转身拿纸擤鼻涕。
她擤完鼻涕转过身，看见铺着的瑜伽垫参差坐着的几人，突想到了之前大一开时自己在宿舍过生日拍的照片。
周璟眼睫轻轻地颤了颤, 掏出机翻找。
她眼帘低垂，努力眨了下眼睛将泪意眨掉, 终于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指悬在屏幕, 许久未动。
照片里的周璟戴着生日皇冠，下巴放在张琰琰肩头, 头是孟雨婷她比的两个兔子耳朵，前坐着还有些拘谨规规矩矩比耶的方纺，几人脸都是刚入的生涩清澈。
她眼睛更酸, 酒意头, 未发觉地哽咽喃喃出声：“怎就要毕业了呀……”
“呜呜璟璟, ”孟雨婷找到了宣泄情绪的同伴, 扑过来抱住周璟：“毕业典礼结束你就要走了呜呜呜……”
周璟被她撞得机跌落, 掉在了瑜伽垫。
张琰琰方纺也注意到了那张照片, 一个个鼻头酸意更盛。
过了片刻。
几人精神状态最稳定的方纺提议：“们再拍一张吧, 就按这张的位置来，刚好蛋糕里还有送的生日帽。”
说罢她又认真叮嘱：“都收一收别哭了啊。”
方纺将生日皇冠扎好递周璟, 又抹了眼睛找出自拍杆，指导后几人都摆好姿势后头看向镜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一二三，毕业快乐！”
孟雨婷看了眼拍出来的照片，哭得更凶：“真的好丑啊……！”
*
第二天周璟她们宿舍又毫无疑问地十一点才陆续起床。
由于第二天就是毕业典礼，应当没什空收拾东西。而毕业典礼一结束她爸妈就来寝室将行李搬下楼，是以周璟一吃完午饭，就直接开始陆陆续续收拾一些今明两天不用到的东西进行李袋。
下午四点，周璟已经将所有的不在用到东西收拾完毕，目光巡逻了一下桌，看还有没有什东西落下。
目光接触到桌书柜层的那两个毛线帽时顿住，视线停了一瞬，与此同时，桌的机振动。
她拿起机查看消息。
好几条信息跳进来，之前周璟收拾行李太过没发现，是以往滑动一条一条查看。
贺念辰：「在干什？」
一小时后。
贺念辰：「一起吃晚饭吗？」
贺念辰：「次离开武汉太匆忙，有家想吃的店没来得及吃」
周璟刚要消息，耳边张琰琰的声音传来。
“璟璟，晚饭们宿舍一起食堂吃吧，最后一顿食堂了。”
“……收到。”
她吸了口气，将编辑好的文字删除，重新输入。
Scenery：「可能不太行，今晚要室友一起吃」
屏幕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来跳动，过了许久消息才发来。
贺念辰：「本来来武汉是专程找你来的」
贺念辰：「已经在酒店里呆了一整天了，一个人」
周璟盯着那两条发来的消息：“……”
这怎整的跟他拐卖来武汉后抛弃了一样，如果没记错的话不是昨天才见过吗？
还未待周璟信，那边的消息继续发来。
贺念辰：「那一个人随便点点儿外卖吧」
贺念辰：「反正在武汉也不认识什人」
周璟神情更加呆滞：他，他什时候说话变这样了？还有，他在武汉哪里只认识一个，不是还有别人吗？
她刚收拾完东西，本就有些累，这时脑子里的念头纷杂，无意识地就字发了出。
Scenery：「武汉你认识的不还有虞垚吗？」
消息发出，两边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屏幕顶部又开始出现“对方正在输入”。
意识到自己发了什的周璟忙乱长按撤，抱着微乎其微的念头祈祷对没看见。
下一瞬，“对方正在输入”消失，还未待周璟松口气，贺念辰直接一个视频电话了过来。
周璟缓缓闭了眼，复又睁开，拿起机往阳台走，认命接起。
电话对的声音含笑：“你怎知道虞垚的？”
周璟偏过头不看他：“于婉月说的，就这一个当了明星的高校友，关注到不很正常吗？”
贺念辰长长的“哦”了一声，继续：“关注到连她人在哪里都知道？”
周璟胡扯：“微博偶刷到的。”
贺念辰轻笑，没坏心眼地继续追问下，他默了几秒，开口喊她：“周璟。”
周璟：“干什。”
他语气云淡风轻，像是说一件什不甚重要的事情：“你要知道，从高到现在，从来都只喜欢过你一个。”
自接通电话到现在，周璟都一直偏着头掐阳台的那支柳枝，没看机屏幕。
听到这句话后，周璟的停下，呆了一瞬，头慢慢转向机，目光撞进贺念辰那双尾部微微翘起，这时看很放松，正噙着丝笑意的眼睛里。
他是怎做到这自的情话说出口的？
周璟指无意识间用了些力，心里捏着的那片柳叶被掐断。
有韧劲的柳枝失了柳叶拉扯的力道，从周璟的弹开。
她目光贺念辰相接，溺在贺念辰那双眼睛里，几瞬后才挣扎出来，捋了捋头发看向别处。应声：“哦。”
贺念辰继续：“今天晚饭？”
周璟：“……”
她诚恳：“真的不行，这是室友的最后一次吃食堂了。”
过了两秒，她犹豫开口：“不过，今天晚你要一起逛下校园吗？这次是就，们两个人。”
贺念辰闻言挑了下眉：“也行。”
周璟松了口气，她弯唇，对着机挥了挥：“那晚见啦。”
*
其周璟她们吃的晚饭很普通，就是她们大几年里最常吃的那家窗口。
但同样的饭，开第一顿的时候吃毕业最后一顿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食堂里依旧热热闹闹，左右的同讨论的话题都是小组作业期末重点，话里话外发愁的都是诸如痛苦早八死亡期末之类的东西。
话越来越少默默扒饭的周璟四人画风完全不同。
一顿饭终于结束，周璟边收碗边查看机里的信息。
十分钟前。
贺念辰：「在你们寝室楼下等你」
周璟看完信息，抬眼觑了眼对几人，咳了声：“一儿宿舍你们先吧。”
张琰琰头扫了眼：“你要干嘛？”
周璟不好意思捋了下头发：“男朋友来了。”
还未等几人说话，她又补充：“还有有一件事忘记你们说了，明天毕业典礼他也要来。”
孟雨婷理解了周璟的话之后，装模作样摇头叹了口气，但依旧压不住翘的嘴角，起身将周璟里的餐盘也拿了过来，摆了摆道：“直接吧，盘子也别收了，趁着还是大生的时候，约吧。”
周璟里的餐盘被夺过，眼睛眯起挤出笑意，食指小心翼翼指了下食堂大门：“那先走啦。”
张琰琰闭眼睛，冲她挥了挥：“。”
周璟还未到宿舍楼下，就远远看到了在宿舍楼下等着的贺念辰。
他里拿着的那束花。
周璟两步并做一步跳过，眼睛弯弯：“的？”
贺念辰笑：“那不？”
周璟努了努鼻子：“可是一般不都是明天毕业当天送的吗？”
“没忍住，提前拿过来了。”
周璟接过，鼻子凑近嗅了下：“可是这一儿也不好拿啊。”
贺念辰眼睛越过周璟的肩膀看向后方，抬了抬下巴：“帮你拿花的人来了。”
周璟闻言疑惑转头，看见张琰琰几人出了食堂往这边走来。
张琰琰几人迈步往这边走来，动招呼：“又见了。”
贺念辰礼貌点了下头，自介绍：“你们好，是周璟男朋友。”
张琰琰：“……”
倒也不用特意强调。
她头转向周璟：“不是早走了吗？你怎还站在这？”
周璟将花递出，试探道：“帮捎？”
张琰琰：“……行，约你的吧。”
目送张琰琰离开之后，周璟方才转身，微扬起头，看向贺念辰：“你想逛哪里？”
贺念辰眉头稍抬：“不是约吗，逛哪里都行。”
周璟的嘴角扬起又努力抿住，低头看了眼贺念辰牵着她的，声音轻快：“那随便走走吧”
他们一路话都不太多，间或周璟看到什地方后指贺念辰看，他讲自己曾经在这里干过什什事情。
贺念辰认真听着，听她讲述她自行车时分别是冲进了哪几个树丛，又是在哪棵樱花树系过不挂科的许愿绸带。
跟次周璟听他讲ppt时一样，想象她生活那段他不曾参与过的大时光。
待走到一片林子前时，周璟兴奋地遥遥指过：“当时你就是在那里伞，后张度时就是站在那边的那棵树下拍的照片。”
贺念辰眯了眯眼：“你连哪棵树都记得？”
周璟小声：“后来帮他小P了下嘛，就印象深刻了一点。”
贺念辰：“……”
他迈步走过：“也要拍。”
周璟：“……可是天都黑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开闪光灯。”
她伸管贺念辰要机，贺念辰扫了下周璟伸出的，开口：“用你自己机拍。”
周璟撇了撇嘴，蹲下尽职尽责的拍了几张，招让贺念辰过来验收。
他点了点头，还算满意：“帮P一下，要精细一点的那种。”
周璟又看了几眼刚拍的那几张照片：这有什P的必要吗？
再往前走走已经没什人，周璟扫了眼附近，开口介绍道：“这边没怎来过，听说晚谈恋爱躲着接吻的情侣特别多，好在最近考试周，情侣应该少些。”
贺念辰闻言轻笑：“们不是情侣？”
一路一直自己放在导游位置的周璟：“……那倒也是。”
她站在原地，伸展了一下胳膊，四周看了两眼，提议：“差不多到时间了，们吧？”
“等一下。”
周璟活动完脖子，闻言转向贺念辰：“什？”
树林小道，路灯投射出斑斑驳驳的阴影里，周璟的视线撞进他幽深的目光里：“今晚不是约吗？”
周璟吞了下口水：“对，对啊。”
他前一步，牵着周璟的那只往自己身后送，另一只揽住她的腰，头缓缓靠近：“可以让行使一点在约里男朋友的基本务吗？”
话毕，他的吻轻轻落下。
他动作很柔，先只在她唇瓣轻点，又微微撤开一点距离，片刻后重新落下，力度比次重些，两唇衔着她的下唇瓣轻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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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璟腰一直有只箍着，阻拦她的后退。她大脑一片空白，五感变得迟钝，整个世界似乎只有唇的触感后腰的热度是清晰的。
她之前被贺念辰引导着放在他腰侧的，现在无措地抓住他的衣角，像是溺水的人胡乱抓住的最后一抹浮萍。
许久。
贺念辰终于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平复呼吸。
片刻，他伸拂了下周璟的脸，声音带着哑意，轻笑开口命令：“喘气。”
周璟许久后才应话：“……哦。”
她缓过神后不服气地反驳：“呼吸。”
“那刚才怎憋气憋那死？”
周璟嘴硬：“没憋。”
贺念辰又作势紧了紧：“那再验证一次？”
周璟闻言连忙松开他的衣角，抵着他的胸口推开，站定后平缓了下呼吸，方才开口：“要了。”
贺念辰：“送你。”
“不用了，校里没几步啦。”
贺念辰不听，自顾自牵过她的：“约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