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拉开!” 封墨言一声令下,阿全等人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 杨千语起初挨了几巴掌,没有还手,也没辩解什么,只想着让她发泄下好了,毕竟人家女儿死了。 可徐红的那个凶狠劲儿,并不像是打她几巴掌发泄就好,而像是要把她打死好给她女儿报仇雪恨!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渐渐奋起反抗,可头发被徐红紧紧攥着,她挣脱不开。 好在,阿全跟另一个保镖上来,将徐红强制架开。 杨千语得以解脱。 她顾不上自己凌乱狼狈的模样,顾不得头上脸上密密麻麻的痛,犀利地吼出:“事到如今你们还不明白吗?她走到这一步都是被你们害的!你们才是刽子手!” “她一次一次犯错,从来没有人告诉她那是错的!从来没让她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所以她才会在今天,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来陷害我!因为她知道以你们对她袒护的程度,肯定会按照她的心意来惩罚我!是你们害了她,你们最应该痛恨的人,是你们自己!” 这些话憋在杨千语心中已经很久了。 只是,她以为跟这家人撇清了关系,也犯不着去评价人家怎么管教女儿。 可没想到,如今还是把她牵连进去,惹一身腥。 徐红本就心痛欲绝,又闻杨千语这番话,一时歇斯底里,“你懂什么!要是希希那丫头在你身边长大,你看着她从出生就受尽病痛的折磨,我不信你还舍得批评她!教训她!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女儿都死了,死了,你还要这样诋毁她……” 话音未落,徐红哀嚎地发不出声来,身体虚软地倒下去。 阿全吓坏:“老夫人!老夫人!” 封振霆抱着女儿,又见老伴儿晕死过去,一时左右难顾,场面乱到无以复加…… 楼上房间里。 容姨紧紧抱着三个孩子,虽然没有下楼,没有出去,可楼下吵吵闹闹的恐怖声音依然全都听见。 希希害怕地想哭,被她不住地安抚着。 小宇听到楼下奶奶的声音,又是针对妈妈的,顿时急得要冲出去,被容姨赶紧拉回:“小宇少爷,听话,妈妈交代过的,不能出去,千万不能出去,听话啊……” 容姨知道封诗雯死了,就死在楼下。 这一幕绝对不能让孩子们看见。 她心里颤抖得厉害,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语带哽咽地哄着三个宝贝,双手死死环住他们,不让他们出去。 孩子们哭成一片,既害怕恐惧,又担心妈妈…… 封墨言听到孩子们的哭声,下意识抬头看向楼上,这才想起孩子们在这里。 眼前这画面,显然不宜让他们看见。 所以,虽然心里碎成千万片,可他还是要尽快镇定下来,恢复理智。 “阿全……派人送老夫人回家休息,把家庭医生请过来守着,你再联系殡仪馆,准备葬礼……” 他交代完,视线寻找到站在一边存在感极低的杨千语,温和地交代:“千千,等会儿……你带着孩子们离开这里,去酒店住,或者……去费雪那边暂住几天。” 他想着,诗雯在这间房子去世,她心里肯定会有阴影。 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离开这里,避免勾起回忆。 杨千语恍惚地点点头,应了声,可喉咙酸涩发紧,那声音又被吞没了。 晕倒的徐红被抱上车,送回封家老宅去。 封墨言本想让父亲回去陪着母亲,可见他一直坐在地上抱着妹妹,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在等待殡仪馆工作人员来的时候,客厅里气氛压抑到极点,只偶尔听到楼上孩子们的哭声。 封墨言想上去看看他们,可想到自己满身的血迹,又打消念头,然后叮嘱杨千语:“千千……你上楼去吧,陪着孩子们。等我们走后,你也带着孩子们离开。” 杨千语枯坐在沙发上,抬眸,双目黯然失色,看着他。 那副形容枯槁六神无主的模样,让封墨言的心又狠狠一痛。 跟自己在一起,着实委屈她了。 封墨言给周姐使了个眼色,后者明白过来,立刻上前挽着女人的手臂,低声劝道:“阮小姐,我们上去吧,孩子们需要你。” 杨千语缓缓吸了口气,眼神静静地落在封墨言身上,两人对视了眼,她才转身上楼。 客厅除了保镖,就剩下父子俩,还有封诗雯的遗体。 封墨言凛了凛神,在保镖的搀扶下坐回轮椅,而后看向父亲开口:“爸,今天的事……跟千千无关,上午我跟诗雯通过电话,她说想跟千千和孩子们见面,我说那就找个时间去御苑……” “我没想到,她是故意误导我的。我估计那个时候,她就做好了今天来找千千的决定。千千在见到她的第一时间,就给我打电话了,这整件事我都是知情的,请你们不要迁怒无辜。” 封振霆原本石化一般抱着女儿的遗体,可听到儿子这番话,他回过头来,双目血红一片,脸色阴沉狰狞:“都这个时候,你心里没有失去妹妹的悲痛,却还想着护那个女人?!” 封墨言脸色肃穆,一字一句地道:“这是两码事。妹妹走了,我作为哥哥,悲痛不已;可妹妹在临走前还要这样报复千千,也是我无法理解和原谅的。” “混账!”封振霆愤怒一吼,“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妹妹都死了,你还要鞭尸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妹妹的过错,已经没有争论计较的必要了。可我们活着的人,不应该继续错下去。” “你——”封振霆气得咬牙切齿,可还没骂出来,阿全突然打断,“那个……殡仪馆的车来了!” 封振霆坐起身一些,沉沉呼了口气,“让他们进来吧,我们一起过去。” “是。”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进来,按照程序开证明,收殓遗体。 封振霆随着女儿的遗体上了殡仪馆的车,封墨言跟在后面,临走前抬头看了眼楼上,而后取出手机,给费雪打了电话。 他这几天肯定分身乏术,无暇顾及千千跟孩子们。 让费雪陪着她,稳妥点。 然后120在晚高峰中终于赶来,一番检查,摇摇头:“对不起,请节哀。” 杨千语对费雪说:“她真的可以一个计谋用两次,只不过这一次,是真把自己的命豁出去了。” “她本来就没几天好活,也许为了减轻痛苦,还能嫁祸于你——一举两得,她心里没准儿还得意着。” 杨千语幽幽叹息,“或许吧……”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新 第363章 封墨言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