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峰顶，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座山峰海拔不算高，却好像离天空特别近。

能想象到了晚上，抬头看到满天繁星时的心旷神怡。

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好地方，风水宝地。

赵老很会享受。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道，并不浓郁，闻起来反而有些清香。

应该是从那边的“棚屋”里散发出来的。

赵峨眉介绍说那里是全自动化药田，种植草药的，有智能程序和机器人负责打理，不需要人为干预。

紧邻悬崖建造的那座中式园林，就是赵老居住的地方了。

围绕着那边的中式园林，两边还有一片片竹林，竹叶随风瑟瑟作响，如清泉鸣涧，给此地增添了几分清雅氛围。

竹竿都生得青翠欲滴，晶莹剔透，远远看去竟有种玉石的质感。

小时候要是得到这么一根竹竿，方圆百里将没有一棵直着的杂草。

事实上，方士玉现在看到了都有种想砍一根下来玩玩的冲动。

不知道这品种的竹子有没有进行过基因改造，看样子八成是有的，仅靠正常手段，可培育不出这么优质的竹子。

方士玉站在峰顶环视四周，莫名有种错位感。

从刚刚上山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了，这里的地势让他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曾经来过这里。

只不过现在沧海桑田，尤其是峰顶，经过改造已经大变样，所以让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什么时候来过？

或者看过照片之类的。

以他现在的记忆，都记不起什么时候见过的话，那应该是很小的时候……

当然，绝对不是尿了老赵一身的那时候……那也太早了，赵家还没发迹呢，当时赵老也还没住在这里。

三人朝那园林正门走去。

赵妍在来这里的路上，还叽叽喳喳的，话挺多。

自从上了山，就越来越沉默。

此时抱着赵峨眉的一条胳膊，畏畏缩缩的像个要去医院打针的小姑娘。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近乡情更怯”。

其实方士玉知道她是在害怕那位老人。

明明心里害怕很不想来，却还是陪着来了。是个好姐妹。

说起来，赵峨眉的爷爷，如今到底是个什么可怕角色，居然让大家都这么避之唯恐不及。

方士玉倒是有点好奇了。

边走边想，这时，一旁竹林里突然走出来一只白鹤。

那白鹤身高足有两米，一身白羽不染纤尘，迈着优雅的步伐，眼神高冷，仿佛来自九天的谪仙。

要不是它张开翅膀扑楞了几下，露出翅膀里面的金属结构，方士玉真觉得它是仙鹤了。

原来是赛博仙鹤。

“赵爷爷日常骑它出行吗？”方士玉开了句玩笑。

“嗯啊，”赵峨眉点头道，“它能负担两个成年人的重量。”

“……”

还真是交通工具啊……这可真是没想到。

说话间，方士玉的目光又被那边一只大龟吸引了过去。

那大龟原本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方士玉还以为是什么装饰品，直到它伸出粗壮的四肢和光秃秃的脑袋。

“好大的乌龟……”

不知道多少岁了，方士玉觉得这玩意儿也可以坐人，就是跑得可能会有点慢。

念头一出，那乌龟瞥了他一眼，突然动起四条腿，摆起来跟螺旋桨似的，啪啪啪拍打着地面，整只龟“嗖”地就窜了出去，激起一路灰尘。

很快就拐了个弯儿，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

都是科技与狠活啊。方士玉感慨。

……

走进院子里，远远地看到两人坐在那边的石凳上。

其中一个是赵全真，另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显然就是赵老了。旁边还侍立着一个穿管家制服的呆板机器人，比大白还呆，还没它可爱。

赵全真坐在那里，穿着一件青色的衬衣，看上去多了几分乖巧，气质没有平时那么支棱了。

“你爷爷最近心情怎么样？”赵妍压低了声音问道。

“放心吧，他这几天心情挺好的。”赵峨眉低声说道。

“那就好……”赵妍定了定心。

方士玉八卦之魂燃起，也压低了声音加入“密谋”：“你们都这么怕他，赵爷爷难道还能打人不成？”

赵峨眉低声道：“怎么可能，爷爷他虽然脾气差了点，但堂堂入品级武者，还不至于随便出手打人啊。”

赵妍仿佛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虽然不打人，但是他经常骂人。不仅仅是骂自家人，连我们这些别人家的孩子也都挨过他的训斥啊，‘小枪神’都被他训哭过，那是比肉体伤害更恐怖的精神攻击！”

“原来如此……”方士玉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话说，入品级武者，听力应该非常灵敏吧。”

“……嗯。”

“那我们压着嗓子说话有意义吗？”

“没有……”

……

凭入品级武者的听力，可能他们在外面说的话都能听个一清二楚。

这下尴尬了。

在背后说人坏话，还被听到……

不过赵老没有对他们的密谋做出什么反应，好像假装听不到，在低着头研究什么东西。

三人走过去。

赵全真冲方士玉点了点头。

“爷爷，我们来啦。”

“嗯。”赵老没有抬头，专心研究手里的玩意儿，只是随口招呼了一声，“坐吧。”

三人在石桌周围落座。

石桌上摆放着一些水果、零食，还有茶具。

方士玉坐下后，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这个老人。

头发灰白，脸型瘦削。

虽然年纪不小了，脸上皱纹却很少，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

穿一身黑色练功服，颇有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既视感。

他手里拿着一个看上去很古朴的盒子，正在沉思。

“这是什么？”赵峨眉好奇地问道。

“机关盒，一个武道修士所制作。”赵老摆弄着手里的盒子，回答道。

“里面装的是什么啊？”赵峨眉又问。

“我哪知道，这不还没打开嘛。”赵老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赵峨眉也后知后觉，被自己的问题蠢到了，耳朵有些发红。

本来还想问问这玩意儿是哪里来的，这下子也不好意思开口问了。

赵全真给三人倒了茶，替妹妹挽尊道：“这个盒子里面有干扰场，探测仪器也探测不到内部结构。”

“直接切开呗。”赵妍忍不住说了句。

这盒子虽然看上去挺结实，但无论是用赵家的科技力量，还是赵老这位入品级武者的武力，应该都不难暴力破解吧。

“那多没意思，而且这种机关盒一般都有自毁装置，暴力破解，会把里面的东西一起毁掉。”赵老说道。

“哦。”赵妍应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这不是挺好的一个老头儿嘛。方士玉心想。

有问必答，言行举止都很平和，没让人觉得有多么凶神恶煞。

赵峨眉忽然想起什么，眼前一亮：“对了爷爷，让方士玉看看吧，他懂机关术！”

“机关术？”赵老闻言抬起头，看着方士玉，“墨家机关术？”

提起机关术，当代人一般都会首先联想到墨家。

其实机关术源远流长，出现的时间远比墨家时期要早。

墨家只是集大成者，在古机关术的基础上删繁就简，做了整合。

打个比方，方士玉所掌握的机关术知识里面，那些对材料要求比较高的，比如需要什么奇珍异兽的某个身体部位——这种一般都是古机关术。

而墨家改良后的机关术，对于材料要求就比较低，有多种选择。只是在制作工艺方面会更复杂。

“嗯，懂一点点。”方士玉矜持地说道。

“他很厉害的，能把机关术跟现代科技相结合，制作出一些可以高效训练的器械。”赵峨眉此刻化身方吹，疯狂鼓吹方士玉的心灵手巧。

这也是在为了后面跟爷爷说转移修炼地点的事情做铺垫。

“可以跟现代科技相结合，赋予额外功效？”赵全真好像发现了什么亮点，“能不能用机械编程代替手工来进行制作？”

“必须手工制作哦。”赵峨眉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笑眯眯地给他泼了一瓢冷水，“制作过程中，需要用到武力淬炼、刻画……总之必须由机关术师亲自动手。”

这个用机器是代替不了的，完全不是同一个领域。

“可惜……”赵全真叹气。

“你从哪儿学到的？”赵老问道。

“从一位神秘人那里，但是我答应了那位神秘人，不能透露他的信息。”方士玉回答道。

赵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追问，很干脆地把机关盒递给了方士玉：“虽然这个跟墨家机关术应该没什么关系，不过你来试试吧。”

方士玉接过盒子，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金属制作，挺沉的，晃动一下，里面没有东西碰撞的动静。可能是被固定住了，也可能是图纸、布料之类的软物，又或者根本就是空的。

方士玉旋转盒子，仔细观察。

盒子表面有凸起的纹路。

除了底面外，另外五个面，每个面上都有图案。

“四个侧面都是代表八卦的符号……”

而八卦的符号，都是用上下三条横线组合来表示的。横线有两种——完整不间断，或者是中间断开。

如果完整不间断的横线用“1”来代替，中间断开用“0”来表示。

那么这个机关盒四个侧面的符号分别是001代表的“震”，101代表的“离”，011代表的“兑”，还有010代表的“坎”。

顶面则是一只普通的乌龟图案，应该只是个装饰。

盒子表面的信息就这么简单。

方士玉释放武力探入盒体，能清晰地感知到内部有些点状的特殊结构，能跟武力产生呼应。

4个侧面和1个底面，各自对应了一组3X3排列的9个节点。

方士玉试了一下，这些节点可以承载储存武力，并维持一段时间。也就是说，可以通过这些节点注入武力。

显然，打开这个盒子的关键，就跟这些节点有关。

应该要在正确的节点中注入武力才行，很可能还有顺序要求。这就像是特殊的锁孔设计，需要一把对应的“钥匙”。

每面9个节点，5个面，总共就是45个节点……要从这45个节点中，正确组合出“钥匙”。

这么一想似乎很复杂的样子，但是不能被看似复杂的问题吓到。

推理说白了就是在一堆庞杂的信息中进行筛选，不断地进行简化，最后答案会自然而然地出来。

“又到了做头脑体操的时候了。”

他也很好奇里面装了什么。

方士玉打起精神，开始解谜。

首先看四个侧面上的卦象。说起卦象，最容易联想到的应该就是方位了。

“震”卦对应东，“离”卦对应南，“兑”卦对应西，“坎”卦对应北。

方士玉此时正好面朝北方，于是将盒子上画有“坎”卦象的一面对准赵峨眉所在的北边，方便思考。

得到了方位信息，然后呢？

方位跟内部的这些节点是否能产生什么联系……

3X3排列的9个节点，如果按照常见思路给标注，左上角的点是1，一直排到右下角的9……

解开机关盒的关键，就在于按照一定顺序将武力灌入节点中。

那么就有两方面需要考虑。

一，从哪个面开始？

二，每个面选取哪个或者哪几个节点？

首先，考虑面与面之间的组合的话，得有个顺序。

“顺序……除了卦象外，方位还跟‘天干地支’有关。”

以十天干为例，甲、乙为东，丙、丁为南，戊、己为中，庚、辛为西，壬、癸为北。

十天干就可以表示顺序，而且正好对应5个面。

也就是从“震卦面”开始，后续依次是“离卦面”、“底面”、“兑卦面”、“坎卦面”。

5个面的先后顺序暂时确定了。

接下来要考虑每个面上的节点选取。

凭他的记忆，已经记下了机关盒的细节，在脑海里构建了一个三维立体模型，进行思考。

倒是不用再拿着机关盒看了，于是把盒子放在了石桌上。

赵峨眉拿起来翻看的时候，机关盒的顶面正好对着方士玉这边。

沉思中的方士玉，忽然灵光一闪。

盒子的顶面上是一只乌龟图案——他本以为这只是个装饰画，没有深入思考。

这时候突发奇想，脑子里蹦出一个词——“神龟负书”。

这是个典故，意思就是一只龟，龟壳上背负着一“书”……相传古时候洛水中浮出一只神龟，神龟背负“洛书”献给大禹，大禹凭此书治理洪水成功，划天下为九州。

关于洛书，有个口诀：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居中宫。

描述的就是3X3的九宫格，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的数字排布分别为：4、9、2、3、5、7、8、1、6。

这样的排布，无论横看、竖看，还是斜看，三个数字加起来都是15。

想到这里，方士玉已经有解题思路了：

首先，五个面各自对应的3X3九个节点，都按照洛书的规律进行数字标注。

每个面该选取哪个节点呢？

这个就要回过头来，考虑八卦了。

洛书跟后天八卦息息相关。

可以说，后天八卦就是在洛书的基础上推演出来的。

所以，后天八卦的每个卦象，都有对应的洛书数字。

震卦对应数字3，离卦对应数字9，兑卦对应数字7，坎卦对应数字1。

至于底面，乾为天，坤为地。可以视作坤卦，对应数字2。底面与顶面相对应，可以借助顶面的乌龟图案进行锚定。

这么一来，每个面的节点选取也确定了。

“你好像有想法了？说说看。”赵老神态悠然地说道。

另外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在场三人的眼神中或多或少有些好奇和惊讶。好奇的是解法以及盒子里的内容物，惊讶的是他居然这么快就解出来了。

只有赵老一人老神在在，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难道他早已经知道答案了，是在考验我？

看他这姿态，很像那么回事。

方士玉也不再多想，把刚刚的推理过程挑重点说了一遍。

一席话听得众人都沉默了。

赵峨眉皱着眉头，盯着手里的机关盒，在梳理思路。

赵妍听了个开头就已经放弃了思考，在吃零食。

赵全真沉默不语。他对刚才的那些什么卦象、天干地支一窍不通，完全是在听天书。

至于赵老，则是一脸欣慰地点了点头。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所以……顺序应该是3、9、2、7、1……”赵峨眉艰难地回忆着。

她记性和逻辑能力都不错，只是因为欠缺相应的知识储备，所以觉得很难。

经过方士玉这么一解释，她至少能听明白。

“嗯，你试着按这个顺序灌入武力。”方士玉说道。

“好。”

赵峨眉定了定神，旋转着盒子，手掌依次贴在每个面上，控制武力细流灌入，依次灌满了5个节点。

等了片刻，什么都没发生。

赵峨眉抬起头看着方士玉：“没反应哎。”

思路错了吗？

“让我想想……”

方士玉捏着下巴陷入沉思。

赵峨眉则是下意识地看向爷爷。

刚刚爷爷也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还以为就是这样解的。哪里错了呢？

“……”

老头儿默默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没说话。

……

大概过了一分多钟，方士玉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说道：“卦象、方位还跟五行属性有关。

“东为木，南为火，中为土，西为金，北为水。这个顺序，正好也是五行相生的顺序，你在每个节点灌输武力的时候，试着进行相应的属性变化……”

“好，我再试试。”

赵峨眉控制着属性变化，将不同属性的武力灌入不同面的相应节点中。

咔哒——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机关盒的表面开启一条缝。

“成了！”赵峨眉惊喜道。

赵老则是又一次欣慰地点了点头，好像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这老头儿把方士玉给搞糊涂了。

他到底是不是在装逼。

真知道还是假知道啊？

其实这个机关盒跟传统机关术没啥关系，涉及到的知识很简单，都是些基本的国学常识。所以，与其说这是机关术，倒不如说是个益智解谜。

小时候，爷爷给他灌输了一大堆这种东西。本来忘得差不多了，但是智力加点后，受到记忆力增加的影响，他现在基本上全记了起来。

赵全真和赵妍这两个吃瓜群众，也都上身前倾凑了过来。

他们对机关术一窍不通，也没什么兴趣。

但是对里面的东西很感兴趣。

赵峨眉把盒子放在桌面上，很警惕地打开了盒子。毕竟这玩意儿来路不明，人在江湖飘，还是要谨慎一些。

里面是一个灰扑扑的玩意儿。

赵老却好像全然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暗算，直接伸手进去拿了出来。

他们这才看清楚，是个龟壳。

看上去有些年岁了，壳体斑驳，连纹路都看不太清了。

上面似乎有字。

赵老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

四脸懵逼。

尤其是赵全真和赵峨眉兄妹俩，第一次见爷爷笑得这么开心。

看得出来，这是发自内心的笑。

最近几天，他心情似乎挺不错，没有平常那么阴郁，但是也没有这样笑过。

方士玉一来，就让他开心成这样。

请他来这里，真是个正确的决定。赵峨眉欣慰地想。说不定爷爷的性情会就此发生改变，以后变成一个快乐的小老头儿。

赵老止住笑声，脸上却仍然带着笑意，把那龟壳递给了方士玉。

方士玉接过来，看了眼上面的字。

是用简体字写的：恭喜！但是没有奖励。享受过程吧，龟孙儿，不要太执着于结果，容易着相。

方士玉眼角抽了抽。

玛德，哪个小兔崽子搁这儿消遣老子呢。你他妈才龟孙儿！

“这是你爷爷当年送我的礼物。”赵老笑呵呵地说道。

“……”

爷爷对不起……这个机关盒的设计真是太天才太巧妙了太无敌了，不愧是你……

方士玉内心默默向爷爷的在天之灵道歉。

纯属误伤！

……

方士玉轻轻抚摸着龟壳的表面。

很粗糙，硬邦邦的。

让他不由地回想起了爷爷的手掌，也是像这枚龟壳一样粗粝。

练武之人，尤其是练拳掌的，手上一般都是布满老茧。

所以他小时候不喜欢牵爷爷的手，感觉一点也不舒服，刮得很疼。

现在回想起来……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心里栓栓的。

“嗯？”

正在怀念先人的方士玉，忽然目光一凝，注意到龟壳上有个不起眼的标记。

就在那行字的上面，刻着一个竖着的波浪线，很短，只有两个弯，先向右边凸起，再向左边凸起。就像是一个左右反过来的“S”。

这显然是有人刻意刻上去的，而不是裂痕。

而且，从痕迹上来看，似乎比下面爷爷写的那行字要更久远。

方士玉认为，这个简单的图案里很可能蕴含着什么内涵。

之所以做出这种判断，是因为这个短短的竖波浪线，刻得很规整，一板一眼的，如果只是随意率性而为，应该不会这么认真。

但是，这么简单的一个符号，能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