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这大概是近些时日, 沈忆寒听到最的消息。
他精神一震,当即便道:“此话当真?怎不早说?”
小石头道:“先前见似乎不肯修习女君的双修之术,我便忘嘛, 谁知道这么快就跟那……额……练起来。”
沈忆寒听得一愣,终于明白过来她才看自己,又看阿燃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顿觉十分尴尬, 赶忙解释道:“误会, 我没和阿燃……”
话到嘴边, 却没说下去, 又顿住。
没吗?
他现在当真还能心不虚气不急的以为,自己与阿燃之间, 仍如之前那千年一样清清白白么?
天底下怕没哪两个友,能如昨夜,自己与阿燃之间一样吧……
其昨日,沈忆寒当时心绪纷乱、尴尬羞愧之下虽没来得及多想什么, 入夜后, 他忽梦忽醒,才想许多,思及昨夜意乱情迷间友人神态模样,总觉得些不对, 心隐约生出怪异感觉来, 却又偏偏没法清楚的回想起当时的细节和友说过的每一句话。
近些时日,他与阿燃之间发生的逾矩之事, 虽像是因为蛊虫, 但一切在来的太快、而且太自而,尽管两人已把话说得再清楚不过, 沈忆寒知道昨夜自己的失控、阿燃的迁就还那个吻,是为帮他解决躁动的蛊虫……
他还是忍不住多想。
沈忆寒不知是不是因自己对友心生爱慕,才会情见情,才会自作多情的在阿燃的所作所为中看出旁的意思……可他却偏偏又无法克制这念头。
因为要稍微一想到,这可能存在,他便心跳的飞快。
小石头见他忽走神,连唤两声,沈忆寒才回过神来,“啊”一声。
小石头道:“既已继承女君衣钵,自知道她老人家的执念和心愿是什么,反正将来总要替女君完心愿,那便是同他双修,我瞧没什么,这不反倒正么,就是他看起来总冷冰冰一本正的,怪吓人,倒和当年那个讨厌的家伙像的很,我还当勾引他且得费些功夫呢,没想到竟这样快,可真是天赋异禀!”
沈忆寒听得一阵无言,小石头越说越离谱,他一时不知该纠“勾引”还是该纠正“天赋异禀”,竟无从与她解释,心下长叹一声,心知和这石妖姑娘怕是没法说。
得掠过此事不谈,道:“照才所说,那不知我要花费多久时日,才能将桃源心修至第七层?”
小石头道:“第七层?想的太远,在境界到大乘期以前,能修到第六层便很不错,第七层少说得到突破至渡劫期前后,才可考虑。”
沈忆寒闻言,心下些失望,道:“那就是说……我还是得受蛊虫操纵……”
小石头道:“不必非得修至第七层,修习心,每进一层,都能多抵御那虫子一阵,譬如一日发作一次的,用女君的心法抵挡压制,或许便能一月两月发作一次,越往后那虫子在体内捣乱便越不容易,待修至第七层,循序渐进的,自便什么情蛊、春|药都奈何不得。”
沈忆寒听她这样说,心中才稍觉宽慰一点。
小石头却道:“不过若想进境的快些,我瞧把那个登阳剑传人生采补一番,就是眼下最快的法子,女君的功法用旁的什么炉鼎百次千次、那是抵不得登阳剑传人耕耘一回半回的,而且……”
沈忆寒心道,自己想要压制蛊虫发作,本来就是不欲再这么别扭下去,两日便得阿燃“帮”他一回,若照小石头所说,倒因此直接坏阿燃千年修行、毁他元阳之身,那岂非本末倒置?
因此不等小石头再滔滔不绝,便道:“我知道,多谢姑娘提醒。”
小石头道:“不用总是姑娘姑娘的叫我,我如今名字,还是徒给我起的呢!”
沈忆寒一愣,道:“子徐?他怎会想到给取名字?”
小石头道:“先前他们总问我父母出什么事,怎么被带回来,我哪父母?若非要说谁是父母,那女君,可惜女君已仙逝……我自便告诉他们,我爹妈都已死,他们便都叫我节哀,后来徒问我叫什么名姓,我说我叫小石头,他却不信,还很可怜似的这样看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个默同情、又些怜惜的眼神朝沈忆寒看来,沈忆寒一见,几乎便能想象到当时子徐瞧着小石头的眼神。
小石头继续道:“他像以为我不肯告诉他真名,我怎么解释没用,我看他似乎是嫌弃我的名字不听,才不肯那样叫我,便跟他说‘觉得我的名字不,那给我起个名字啦’,他又赶忙解释,说他不是嫌我的名字不听,但我求他,他还是想来想去,给我起个新的名字。”
沈忆寒听得,朝人群中正在与师兄弟们说话的燕子徐看一眼,谁知却恰撞见那少年正在往这便偷瞄。
燕子徐这一下偷瞄,哪知会被他师尊的目光撞个正着,顿时吓一跳,赶忙将视线收回去。
小石头却恍不知,仍自欢喜道:“猜他给我起个什么名字?”
不等沈忆寒发问,她便己乐颠颠道:“若芙,石若芙,我不是很懂,但还是觉得这名字很听呢!说这个名字是不是很?”
小石头大约是在传承洞穴中,不见天日的做万年顽石,如今真正得人修的名字,脸上是掩掩不住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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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忆寒见她天真模样,心中亦很为她高兴,微道:“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自是的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小石头听他认可自己的新名字,觉欢喜,道:“听这么说像很厉害,徒挺会取名字的,那以后可得叫我石若芙!我不叫沈宗主,要叫的名字才是,就叫小寒吧!”
语罢不再和沈忆寒多说,欢天喜地、一蹦一跳的径自回到楼下妙音宗众弟子之间去。
沈忆寒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些失。
*
傍晚时分,昆吾剑派前来振江城调查的那一位剑主、两位剑君果到。
云燃与他们交接后,众人正要自振江城动身,贺兰庭却忽找上门。
燕子徐见到他,些讶异道:“贺公子,不跟着师兄弟们回去,怎么到这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贺兰庭道:“才收到师兄传讯,说师尊闭关时气脉不畅、真元稍逆转,受轻伤,需得修养一阵,此行怕是没法子带我去云州,恰得知云师兄在振江城,就……就叫我先与云师兄、沈宗主同行,等到云州,再与掌门师兄、碧霞师姐汇合。”
说罢拱手朝云燃、沈忆寒二人一拜。
这些时日下来,沈忆寒虽始终对贺兰庭心存芥蒂,十分防备,但倒不似刚开始那般紧张,因此闻言虽神色微动,却并未说什么。
云燃是稍一颔首,算是知道。
众人就此往云州动身,贺兰庭同行,沈忆寒御鸾鸳赶路时,特意飞到常歌身边去,传音提醒他道:“可记得,咱们此行到云州就是凑个数,贺家的事还轮不上咱们多嘴,就是看那姓贺的小子再顺眼,最少操心他的事。”
常歌没回答,斜过眼,看他一眼,忽道:“师兄发现他身上的不对么?”
沈忆寒先是一愣,继而心中一动,转目看他道:“……说什么不对?”
常歌摸摸鼻子,道:“师兄,不会真的以为……我对他与旁人不同些,是看上这小子吧?”
沈忆寒心道难道不是吗?
嘴上却没说什么。
常歌似看穿他心中所想一般,望着他似非道:“我和师兄可不一样,我不过是开开玩,又不是真的喜欢男人,他一个臭烘烘硬邦邦的毛头小子,还一身见不得人的秘密,古古怪怪,什么值得叫我对他心动的?”
沈忆寒本能的反驳道:“谁真喜欢男人……”
常歌长长的“喔”一声,道:“是呀,是谁从前天天嚷嚷着,以后要找位姿容绝群的仙子结为道侣,双宿双飞,羡煞旁人,结果却打一千年光棍,如今还日日对着一个同为男子的……友?想入非非呢?”
说到最后,还不忘拉长尾音,拐个弯,满是耐人寻味之意。
沈忆寒听得脸色忽红忽白,心知自己与云燃相处时的诸般情绪变,定都瞒不过师弟的眼睛,与他嘴硬没什么用,干脆瞪他一眼,道:“最不要和别人胡言乱语。”
常歌道:“自,师兄的秘密,我这做师弟的岂不得生替保守,否则若是让云真人知道……”
他顿顿,却不继续说,桃花眼似非朝沈忆寒一挑,低两声。
沈忆寒从他这品出点别的意思,忽心跳的飞快,低声道:“……他若知道,那又怎样?”
“他若知道啊……”常歌双手抱在胸前,似乎略想想,忽转目过来,望着沈忆寒挠挠下巴道,“师兄,近来整日对我凶巴巴的,怎么这下子倒想起问我?我偏不说,除非师兄开求我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