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师叔何故前据而后恭啊(1 / 1)

正常相处?咱们师兄弟还能回到过去吗?

韩立抿紧嘴唇。

“一切都要看师兄。”

唐玖暗自摇头,倒没有多说什么。

韩立性格多疑,又隐约意识到被自己套路。

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他也未必会信半个字儿。

“唐师兄,师弟我还有些个人急事,现在可以离开吗?”

腹部绞痛,浑身法力提不出個三五成来。

此时,韩立只想找个僻静的地方。

一方面躲开强势的唐玖,理清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总感觉这背后不简单。

另一方面,需要狠狠释放一番,解决腹痛问题。

“看得出来,师弟快去吧!”

闻言,韩立转身就要离开。

可没走几步,唐玖说话了。

“师弟稍等。”

“以师兄我看来,你的实力太过孱弱了一些。”

“即便有我帮助,想要通过血色试炼也有不小的难度。”

“往后不妨多跟师兄往来,我也好好锤炼你一番。”

韩立顿足,觉得唐玖说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那血色试炼只有四分之一,甚至更低的存活率。

飞天玄铁盾已经损坏,天雷子又被唐玖当做救命报酬拿走。

韩立自忖成功通过血色试炼的把握足足降低三成。

他不关心唐玖的‘锤炼’是否还收费这等幺蛾子。

背后有位强大的师兄照拂,毋庸置疑,通过血色试炼的几率肯定能提高一大截。

韩立可是对几味筑基丹主药势在必得。

“谢唐师兄,师弟记下了。”

韩立又走几步,只觉得腹中翻江倒海。

他正要施展罗烟步,直奔千米外的灌木丛。

唐玖又说话了。

“还有!对于擅自脱离黄枫谷的叛徒,执法修士决不轻饶。”

“韩师弟也不想师兄我追到天涯海角,索要那一炉筑基丹吧?”

‘这是在警告我不要妄想轻易逃脱吗?’

韩立驻足。

“唐师兄放心,师弟省得。”

随即,他如箭般蹿出数米,几乎要拖出残影。

这时候,唐玖又说话了。

“看我这记性,有件重要的事儿差点忘了告诉师弟。”

狂奔中的韩立猛然刹住。

可腹部绞痛让他一时无法掌握平衡,险些栽个跟头。

满头黑线的韩立,几乎咬牙切齿。

“还有什么事,师兄能一次说完吗?”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唐师兄有着病态的控制欲,几乎让人不寒而栗。

“呵呵,并非什么关键事儿。”

“待会儿,另有执法修士会过来,审查此事。”

“师弟与师兄我一般是聪明人。”

“我想,不需要我教师弟该怎么做吧!”

韩立默然。

真要说起来的话,要是唐师兄今晚没有出现。

自己最好的结局恐怕是跟那陆淫贼两败俱亡。

因此,这位唐师兄确实算是自个儿的救命恩人。

可偏偏这样一位有些坏毛病的好师兄,在最虚弱的时候要挟自己。

韩立对唐玖的观感印象可谓复杂。

当然了,韩立也不太在意这些。

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等找到几味主药的幼苗后就立刻离开黄枫谷。

那时候,自己总不至于丝毫法力没有连逃脱都做不到吧!

“师兄信任我,我当然也会信任师兄。”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相信师兄和师弟我一样有分寸的。”

韩立不卑不亢的回答。

此时,阵阵腹痛如狂风暴雨袭来。

他抿紧嘴唇。

“唐师兄,应该没有其他事了吧!”

“……”

“别跑太远。”

“还有……”

“……”

“别跑太快,小心摔倒。”

唐玖话音刚落,韩立奔入灌木丛速度之快,几乎拖出残影。

‘虽说这次用的剂量有限,看起来唐门炁毒还没法对修士肠胃特攻啊!’

‘得花点精力改良改良了。’

看着韩立狂奔的身影越来越小,唐玖摸索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倒不是没有趁这个机会夺取掌天瓶的念头。

可想到将来还有更多的诸天他我加入共享。

在肉眼可见的未来,自己的修炼速度会或许超越天灵根的极限,越来越快。

又有‘天演’这等模拟推演的强大言灵辅助突破功法瓶颈。

唐玖对韩立那种嗑药式的修炼方法并不怎么感兴趣。

况且。

‘拥有掌天瓶的韩立才是完整的韩老魔!’

‘日后,天澜草原、坠魔谷以及昆吾山之战,韩老魔的表现哪个不足以决定人界的命运?’

‘若没有掌天瓶,你韩老魔如何发挥中流砥柱的战力?’

‘我又如何一早将你韩老魔护至身前,在背后谋取好处?’

‘再往后考虑,要想从人界飞升,向之礼、呼老魔等化神修士那趟车是绝对不能搭的。’

‘也唯有你韩老魔靠谱些。’

‘只是希望韩师弟你可不要辜负师兄我的一番安排。’

‘师兄我只想长生,与你可没有大道冲突啊!’

唐玖低语着除他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听懂的话。

直到确认这些话被风吹散,没有被第二人听到。

他这才从储物袋中取出法术信号符,联络起其他执法修士。

大约一顿饭的功夫后,一道金光轰然砸下。

一位身着白色织锦长袍,剑眉星目、满脸正气的年轻修士从中大步踏出。

他冲唐玖点点头,仔细检查起现场状况,连一寸土地都不肯放过。

可除了身中合欢丹毒的陈巧倩外,现场发现一只无主储物袋还有些许打斗痕迹。

倒是那分化万千的‘陆师兄’就在眼皮底子,这位执法修士愣是什么都没看到。

可见唐玖毁尸灭迹手法精熟。

执法修士眼神责备的看向唐玖。

“在下刘靖,师侄可是初次执行任务还不熟络,放走了那为非作歹的同门?”

刘靖幼年时曾遭魔道修士祸害,性格嫉恶如仇。

他只当唐玖失职,相当不客气的表达不满。

新来的执法修士若是个花架子?又有何用?

可那只无主的储物袋又是怎么回事?莫非其中还有隐情?

来回在唐玖、陈巧倩与那只储物袋上移动视线。

刘靖越看越觉得唐玖眼熟,他记得师傅似乎提过眼前这年轻修士。

“辛苦刘师叔深夜还要跑一趟,事情是这样的……”

认出来的这位是李化元座下的第三弟子、货真价实的筑基修士。

唐玖‘老老实实’的将发生的一切‘如实禀告’。

“也就是说,那陆师侄在知道师侄是执法修士后,还暴起出手?”

“此刻已经背身碎骨?就在我的脚下?”

刘靖嘴巴微张,一张方正的脸上满是惊讶。

那‘陆师侄’身负风属性异灵根,在低阶修士中小有名气。

可就是这样一位法力不俗的炼气修士几乎没怎么反抗就被挫骨扬灰了?

这位师侄手段凌厉,直逼心狠手辣的魔道贼子啊!

莫非他也与我一样,嫉恶如仇?

失态转瞬即逝,刘靖咳嗽了一声,摆出威严气度。

“果然,唐师侄不愧是我师傅李化元师祖他老人家口中的后起之秀。”

“你做的很不错啊!”

唐玖愣了愣。

不是,那李化元师祖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师叔何故前据而后恭啊!

他客套几句,公事公办的说。

“等陈师妹清醒过来,韩立师弟回归后。”

“还要烦请师叔审查此事!”

“好说!”

遇到一位同样嫉恶如仇的同道,刘靖只感觉心情爽利。

就在这时,早先服食清灵散后的陈巧倩悠悠转醒。

而解决了‘修生大事’的韩立同样不紧不慢的赶了回来。

只是,看他那苍白的脸色。

显然,与腹痛的艰苦战斗中处于下风,被压制的极其凄惨。

唐玖冲韩立微微点头,面色如故。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该韩师弟你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