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势力,招收另一个势力的弟子进来,并且做到堂主位置,将来两方利益冲突怎么办?
师门里,从来是许氏考虑的最为全面,更加细腻,不过,师娘的考虑,多少有点跟不上梁渠的实力发展了。
有些东西,说出来难免有点装。
「纯粹性」这东西,只有不高不低时才有影响。
太弱不在乎,太强是反依附,是投靠。
师娘担心这会挂名是联合、拉拢,污染天子羽翼的「纯粹性」,可如今的梁渠,一个人一只手,不,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太嚣张了,两只手吧,两只手能吊打整个楼观台。
楼观台拉拢不了一点。
高手眼里,只能算借着点昔日的微末关系蹭,硬蹭。
呸,不要脸!
「也是。」许氏看着梁渠长大,清楚这话说的没毛病,梁渠比她都精,索性不去帮着操心。
翌日。
「梁祖!」楼观台弟子门外早早呼唤,「要用早饭吗?」
龙娥英挪开书本,唤了两声。
梁渠恍若未闻,全神贯注。此时此刻,他正抱着龙女屈膝的大腿,用食指轻轻一勾袜口,原本让浑圆大腿绷张开来的袜口当即回缩,自行卷成一个弹力圈,一股脑的滚到膝盖处,梁渠又把它搓提上去,如此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大早上,梁渠搓了不下百次。
这大腿好啊,玩一百年。
捏捏揉揉,勾一勾弹力圈。
龙娥英总算明白为何昨晚非要她穿小一号绡袜,见没反应,她又踢了一踢小腹,把梁渠往后顶开。
梁渠这才意犹未尽的松手,穿衣起床。
「来了来了!」
「葛道长!」
「淮王!」葛建洪留山羊胡,精神奕奕,穿着练功服,满是笑意,「楼观台地处河阳,不如南直隶繁华,更不如义兴有趣,不知昨晚休息如何?初来我楼观台,可有不适?」
梁渠抬手:「葛道长顽笑了,宾至如归啊,来了灵虚山,只觉天地灵机充沛,宝地一处,无怪于楼观台先祖在此开宗立派。」
葛建洪抚须大笑:「昨日为迎接圣皇,宗门上下匆匆忙忙,顾不得招待淮王,多有疏忽,今日终于得空,不知淮王可还有兴致?
贫道不及淮王实力高强,修行至今,驽钝资质,堪堪大宗师,无法坐而论道。亦不及龙女貌美,不是佳人那般能陪伴左右,令人赏心悦目,唯独对这灵虚山内景观,算有三四熟悉,五六心得,愿为淮王介绍一二。
「修行当张弛有度,欲速不达,何须行走坐卧皆论道,再多佳人不及我妻,纵使相陪亦是无趣,如此就已是最好安排,今日怕是有劳道长,请。」
「请。」
光斑挪移。
二人顺着山路林荫缓慢渡步。
石阶布青苔,常有白鹿出,啃食灌木里的浆果。
葛建洪介绍着楼观台历代师祖,和大顺的种种关联,以及天山深处的奇人异事,各般特产。
梁渠默默地听,直至葛建洪说起老和尚。
「昔日占卜,便听闻明王于平阳遇一良才,乃龙筋虎骨,与祖师达摩同出一辙,最为契合《金刚功》,不曾想,一晃十余年,明王成真明王,淮王亦是天下豪杰,青出于蓝。」
「此事尚要多谢葛道长。」梁渠正色,「若非葛道长占卜,我又怎能得遇明王,得明王庇护。」
「庇护,好一个庇护,算卦之日分明记忆犹新,犹在前夕啊————」
葛建洪一阵唏嘘。
十多年。
说长不长,从孩子诞生,长到现在也不过是少年,父母还是四十岁,年富力强。说短不短,同样已经是一代人。
老朋友夭龙,老友的弟子也夭龙。
这尼玛————
咳。
葛建洪道一句祖师勿怪,默念清心咒。
「说来,那邪僧一事,究竟如何?只听闻明王说事已解决,和简中义有所关联,具体事宜贫道便不清楚了。」
「此事说来话长————」
梁渠面露追忆,略去中间诛杀简中义,只说是巧合身亡。
葛建洪连连惊呼,着实为简中义的行事作风心惊。
一番往事熟络,两人关系自亲近许多,并肩立足山石之上,俯瞰楼观台,葛建洪也抛出此行的最终目的。
「殿下与敝观渊源有二。一则《万胜抱元》承自大煌太祖《万胜功》,经兄长之手融汇道门《丹元功》,辗转传于魏国公,殿下得此真传,不敢说道统一脉,只说有传法情谊;二则明王与贫道相交上百载,殿下为其高足,自非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