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姜解释的很仔细,但是丝萝心中仍然不太得劲,一只有些闷闷不乐。
姜也理解她这种心情,只等她自己看开
她为了让她开心,还开玩笑道:“不然我把她唤来,狠狠骂一顿给丝萝出口气好不好?
丝萝这才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笑意,嗔道:“您就只会说嘴.....刚刚还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您这心活面软的,就算去骂陛下都不会骂白霜的。“谁说的?”姜妈道:“你要是气狠了,我自然要去骂人的。
”得了吧,您就算真要骂人怕是只有自己听的出来。”丝萝说完,转而又叹息道:“奴婢有什么好气的,只是替您生气罢了。姜好听了,认真的摇摇头:“这倒真的不必,说破天去,她也没有对不起我,只是褚皇后.....
她想到褚享后便觉得值得叹息。也不得不感慨命运无常。美妈既然占据了这句身体。自然心中是更偏向这个女孩子的。即便她可能并非是个完美的圣人,身上也有人性无法避象的缺点。但是这个世道便是如此。在她这个位子上。就算她做的再好又能避象悲剧么?丝萝也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才道:“您不知道......罢了,无论如何,白霜都不该干这种龌龊事,不提对您,就算对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您是对陛下没那个意思,所以并不生气,但是换了.....哪个女子又能忍受这种事,到时候辗死她不比碾死一只蚂蚁难多少,还有她的家人也一起遭殃。姜妈不知道这话该如何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白霜到底是出于怎么样的考虑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但她不理解,却也知道在后宫中女子是没有多少选择的,非此即彼,无论哪条路都可能是一条死路。这时外面有通传,说后宫的几个娘娘相偕而来,前来向皇后娘娘请安。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回宫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后宫了。
丝萝皱了皱眉,忙去看姜紹,想要提醒她。
但是姜始没用她提醒,她十分自然的站起身来,一遍整理着衣服往后殿走,一边平静的吩咐:“请她们自去吧....我尚且有些疲乏,等明日收拾好了,再让她们来请安吧。内侍恭敬的应“是”,接着退了下去
姜妈对丝萝道:“叫人进来吧,帮我收拾一下。
丝萝观察她的动作,一边思考,一边不耽误的安排宫人进来伺候差妈更衣,
春藤和戛栀两人也一起进来,她们在宫中虽然人生地不熟,但却是除去丝萝外侍奉皇后最为得心应手的,一应动作都麻利妥帖的替她除了外衣,又打散了头发。其他宫女们见状,也放下了轻视之心,对这两个外来户重视了起来。
夏栀将姜妈一头乌黑的长发梳顺,问道:“娘娘,您要先沐浴,还是先休息?
“先沐浴。”美用手锤了锤肩膀:“我一刻也等不得了。
在沐房当值的宫人方才就准备好了热水,此时忙殷勤道:“热水都是现成的。
除了行宫中跟着回来的,姜始谁都不认识,但是不妨碍她对这宫人笑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吧。宫人受宠若惊,实在没想到在皇后这里竟然还能得个笑脸,急忙躬身为美带路
坤仪宫到底是皇后的居所,后殿内布置的并非浴桶,而是一个不小的浴池,周围以瓷砖铺垫,但是地下一直在加热,所以赤脚踩上去也不觉得凉。这句身体的下红一直没有好全,姜婿也不敢在水里多待,稍微泡了一会儿解解乏,就洗净出来了。
宫人们围上来细心妥帖的为她擦净身子、头发,又服侍她躺在池边的软塌上,一层层的涂上润肤的花露、膏脂,又从上到下轻柔的按摩了许久,过了个把时辰,才扶她起来,为她披上了轻柔宽松的绸缎所谓术业有专攻,春藤和丝萝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深觉自己进宫之后还有得学
姜妈是个非常容易适应环境的人,无论是在行宫中一切从简,还是在皇宫里的这种复杂奢华的享受,她似乎都适应的很好。她的头发还湿着,便由另外的宫人引着去了寝殿,躺在躺椅上,椅子后边摆了一个薰笼,几个宫女将她长长的头发捧着放在薰笼上烘干。非常凑巧的,薰笼中的烧的正是她以前最喜爱的梨信香,闻的她十分舒适,歪在摇椅上,不多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她合上眼睛,周围的人动作都轻了起来,虽然室内十分温暖,丝萝还是怕她着凉,拿了毯子来,正要为她盖上,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拦住了。她一惊,抬头果然见晋皇傅初鸿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正一手扯着毯子,低着头看着姜
姜此时已经有一多半的精神陷入了睡眠,刚刚热水熏蒸过的脸庞返着红晕,肌肤晶莹剔透,唇色红润,长长的睫毛被烛光照的垂下了扇子一样的阴影,鼻子随着呼吸微动,神态恬淡安静,漂亮的不像真人,倒像是旖旎仙境中的神女。丝萝松了手,傅初鸿便亲手为姜盖在身上
但是他实在不会伺候人,手底下没轻没重,毯子刚搭在美始身上就把她弄醒了
姜始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便看见傅初鸿的脸
她倒也没有太过惊慌,只是在心里低叹了一声,便要直起身子行礼。
看到她这副模样,这副情态,若是还舍得劳动她行礼,那傅初鸿要么是铁石心肠,要么就不是男人。他忙把她按回去:“歇着吧,累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歇歇,是朕不好,把你吵醒了。
姜妈也没有硬要做出守礼的姿态,从善如流的顺势倚了回去:“陛下怎么来了?
傅初鸿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是多么温和柔软:“你头一天回宫,联自然来要陪你。"
姜妈维持着冷静,她笑了笑:“方才陛下还说体谅妾身辛苦呢。
“自有宫人伺候朕,又不劳动你。”他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她湿润的头发,只觉得触感就像看到的,真的像丝绸一样。所以说这都还是靠天生丽质才行,有些宫妃在保养身体上的功夫远比皇后要多得多,但是效果却也不见得比她糊弄一番来的好,美婿也是佩服他,应付完了淑妇,估计还要与贤妃诉一番衷肠,之后为了维持皇后的颜面,又要马不停蹄的赶来应付她,真是忙都要忙死了多亏了晋国门阀林立,政事也不需要皇帝事事插手,不然他哪来的空闲雨露均沾
只是他虽有精力来坤仪官应卯,但姜却实在提不起精力来了
她做了几个月的心理建设,其实已经有了要与他同床共枕的准备,再说她还有下红,也发生不了什么实质上的东西,只是今天她累的眼皮都抬不起来,精神实在不济,就怕一时没注意漏了什么马脚。姜奶掩着嘴打了个呵欠,声音中透出了困倦,愈发轻柔慵懒:“今天淑妇冒着风险出城迎接您,想来是思君心切....妾之前心急则周乱,误会了她,自己又不好意思开口,您便辛苦一晚,替妾身去陪个不是吧.....傅初鸿愣了一下:“你是皇后,便是曾有误会,也万万没有去向她道歉的道理。
看,这个皇帝的想法多么正常,后宫便有偏爱也不过分,这种按规矩办事,事事不出格的样子也实在让人觉得安心。”不看僧面看佛面,到底还有皇子呢。
提到爱子,傅初鸿显然有些满意:“这倒是个理,你多与阿松亲近,也是两全其美的事......只是淑妃那边也不比急于一时。这前半段话一出,姜婿心中一停,本能从琢磨出了点什么,但是她来不及细想,下意识更想打发他走了,于是终于把话引出了重点:“那去看看贤妃也好.....妾才刚听说她近来身子不适,卧病了许久,只是来不及去探望她,今天她拖着病体去接您,也实在不容易。傅初鸿的神色当即便有些变化,不太自然道:“你刚回宫,朕去瞧她算什么道理,平白叫人家议论。他还惧怕人言,有畏惧就自然会被约束。
“妾好容易做一回贤妻....陛下怎么不成全呢?
傅初鸿见她眼皮半垂了下去,一副马上就要睡过去的样子,心中既不太满意她往外赶人,另一边却又确实想再去看看贤妃,犹豫了一下,便见差妈歪了歪头,双目闭上,竟是当着他的面已经睡着了。他又好气又好笑,想了想,弯腰直接将差婿拦腰抱了起来,只觉得臂弯中像是躺了一捧云
未免也太瘦了,他想,还是要多吃一点
他将姜婿抱回了寝殿,安置在了床上,看她睡的这样香,这样都没醒过来,坐在床边犹豫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起了身。丝萝迎上去:“陛下。
傅初鸿嘱咐道:“朕在这里她睡不安稳,这便回去了,你们好生伺候,皇后身量未免太轻了。
”是。
皇帝出了坤仪言的大门,守在门口的万成禄急忙迎上去:“陛下,您这是....”
傅初鸿也不解释,直接道:“摆架吧。
万成禄见状也识趣的没有继续问下去,招呼太监们把龙辇太过来,
待到傅初鸿坐定,万成禄才问道:“陛下,咱们这是往那里走?
傅初鸿不假思索道:“去凝露殿。
这是贤妃的寝宫,万成禄一听便明白了,高声道:“摆架凝露......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初鸿扇了一下:“轻声些,喊这么大声,把皇后都吵醒了。
万成禄当场就愣住了,他极其明显的呆了一下,才犹豫着低声道:“是......咱们摆架凝露殿。
结果龙辇走到半路,傅初鸿又叫了停
万成禄迟疑道:“陛下?
”罢了,这么晚展眉八成歇下了,回乾仁殿罢。
可哥莎哪啡图图湘才比升》界州曲。由为要可当并曼细演了。归临删半虽导雄。
那边姜终于等到傅初鸿走了,这才睁开眼坐起来。
丝萝上前递了一杯温水:“娘娘,您没睡着么?‘
“他一眼不错的盯着,我再大的困也睡不着。”姜心里又涌上了不安,吩咐人出去亲眼瞧见御驾确实是往贤妃寝殿的方向去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这一闹,她也睡不着了,便回忆起方才傅初鸿说的话,低头再次琢磨了一下,才道:“你跟我仔细说说,大皇子是个什么样的孩子,资质如何,与陛下还有......贤妃的关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