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秦家。 秦无涯穿着米白的长袍,盘膝坐在院落内打坐。 秦尘就守在他的帮忙。 黝黑的汉子,抱着一把长枪,杵在那里,如同守护神。 但内心却极为焦急。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越来越暗,彻底黑下来了。 终于没能忍住,冲着秦无涯道:“老爷子,现在天已经彻底黑了,你要打坐到什么时候啊?” “我还等着去找洛宁,看看她那边的情况呢。” “她那边无碍。” 秦无涯眼睛都不睁开,淡漠道:“洛宁深得许木的真传,实力已经远超于我。” “就算碰到不开眼的家伙,也是对方找死。” “洛宁绝对不会出问题。” “倒是我们这边,若不好好守护着,恐怕将会有人取而代之。” “爷爷,你说什么?” 秦尘惊讶道:“洛宁比你还厉害?” “这,这怎么可能啊?” “你老可是天级武者,整个华夏国,除了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谁还能是你的对手呢?” “她一个丫头片子,跟许木接触又不多,怎么可能远超你呢?”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秦无涯叹息一声。 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孙子,自己找洛宁切磋,被人家打的满地找牙。 也就是洛宁对力量的运用不是特别纯熟。 否则的话,秦无涯自认,他在人家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去。 这也是他默许许木胡来的根本所在。 对方是一位真真正正的超级强者,说不定真的能找出当年真相,为许家报仇。 像江城市的王家,还有梦影公司。 这些完全上不来台面,权当是给许木练练手了。 秦尘还想说什么呢,就看到有下人急匆匆的跑过来。 嘴里还不断大叫道:“老爷子,尘少,不好了,吴家带人打过来了,非要见你老人家,我,我拦不住。” 话音刚落,身后就出现一群人。 正是以吴英雄吴长风为首的吴家一众势力。 “无涯侄子,你们秦家真是好大的威风啊,我都快要入土了,想见你一面都这么难,你这是打算跟我们吴家彻底划清界限吗?” 人未到,声音先至。 带着深深的责问之意。 “吴叔,你老怎么来了?” 听到声音,秦无涯急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略显意外道:“吴叔,我前段时间去看望你,你老也躺在病床上,连我都认不出来。” “怎么今天竟走这么远的路。” “这是康复了吗?” “托你的福,已经彻底好了,我估计,再活个十年八年是不成问题的。” 吴英雄捋着发白的胡须,老神在在道。 “不错,不错,吴叔老当益壮,别说活十年八年,就算是再活个二三十年都可以。” 秦无涯顺着吴英雄的话说。 两人你来我往,硬生生吹捧了五六分钟,仍旧没有说明来意。 全是客套话。 吴长风再也忍不住了,站出来道:“太爷爷,你跟他废那么多话干什么啊?” “再不下令,单总那边就顶不住了。” “胡闹!” 吴英雄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呵斥道:“没看到我在跟无涯侄子聊天吗?” “好不容易见上你一面,就不能让我们谈个舒坦?” “好好的气氛,愣是被你给破坏了。” “吴叔,孩子还小,别怪他。” 秦无涯抬抬手,阻拦了吴英雄,沉声道:“吴叔,你是长辈,无事不登三宝殿。” “今天带着病驱来找我,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吧?” “咱们还是赶快办正事。” “等正事办完了,再畅谈也不迟。” “既然无涯侄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说道说道。” 吴英雄脸色也沉了下来,冷冷道:“无涯,悬剑组织是你组建起来的吧?” “对,是我。” 秦无涯点头承认。 “当初组建悬剑组织的目的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吴英雄又问。 秦无涯回答,“当然记得,悬剑悬剑,就是悬在百官头上的一把利剑。” “监察百官,督促着我们华夏国的政府,砥砺前行,创造无限辉煌。” “亏你还记得。” 吴英雄没好气道:“可你看看眼下,悬剑组织成了什么?” “成了什么?” 秦无涯意外道:“悬剑组织不是好好的吗?” “难道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秦无涯扭头看向一旁的秦尘,质问道:“尘儿,现在悬剑组织在你领导着,有没有胡作非为,违背组织的初衷?” “没有。” 秦尘坚定道。 “呵呵。” 吴英雄冷笑一声,“无涯侄子,我在跟你说话,你怎么能去问一个小辈呢?” “实话告诉你,我的人跟我汇报过。” “悬剑组织的成员仗着自己手中握着生杀大权,不顾及他人利益,烧杀抢夺,无恶不作。” “甚至稍微反抗,就把人家挫骨扬飞。” “若真是十恶不赦之人也就算了,可偏偏悬剑组织惩治的都是一些正正经经的生意人,是普通的百姓。” “再这么持续下去,让天下人还如何活啊?” “无涯侄子,听我一句劝,把悬剑组织解散了吧。” “嗯?” 秦无涯眉头深深的皱在一起,回头瞪着秦尘道:“秦尘,可有吴老爷子说的这种事情发生?” “没有。” 秦尘再次坚定道。 然后秦无涯就冲着吴英雄摊摊手,无奈道:“吴叔,你也看到了,我孙子说并没有,你却非要说有,你觉得我应该相信谁呢?” “呵呵。” 吴英雄冷笑一声,“你想赖账啊?” “那我就实名举报了。” “许木,悬剑组织的副剑主,仗着自己背后有悬剑组织作为靠山。” “在江城市胡作非为。” “先是废掉江城市王家子弟王斌的第三条腿,王修明去找他理论,直接被杀,连尸骨都烧成了灰烬。” “这还不算。” “王家的孙女婿刚想说两句公道话,就遭到许木的毒杀。” “现在更是追到沙城,要杀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婿。” “秦无涯,你来告诉我,这些事情算不算是悬剑组织违规?” “啊?” 秦无涯一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不能吧?” 他又回头看向秦尘问道:“秦尘,我把剑主之位传给你,你就是这样带领他们的吗?” “怎么能把剑指向普通人呢?” “爷爷,世道在变,我们悬剑组织自然要在变化。” 秦尘解释说:“以前的宗旨,是把剑指向百官。” “可百官都老实了,全部都在兢兢业业的谋发展,造福一方百姓。” “我们悬剑组织就成了一个闲置部门,完全就是在浪费国家的粮食,又不能撤除。” “再加上悬剑组织越来越壮大,人员越来越多。” “我就把范围扩大一些,从百官变成了所有人。” “但凡有任何不平事,就会有悬剑组织出面,剑指他们,维护公平公正。” “许木是悬剑组织的副剑主,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有理有据,并非胡来。” “江城市王家已经认罪伏法,他们所做的事情,万死难辞其咎,许木给他们一个痛快,已经算是轻饶了。” “至于沙城。” “那边有一家梦影公司,为首之人叫单亦右。” “他做的龌龊事情更多。” “不信的话,咱们等会看看。” “现在沙城的事情已经爆到了网上,相信很快就能真相大白。” “倘若许木真的在胡作非为,不用你们上门,我亲自斩了他。” “当然,若是许木能帮社会除掉一颗毒瘤,那他就是有功,当大赏。” 吴英雄没有再说话,而是在衡量秦尘的话。 他虽然宠溺自己的玄孙,觉得应该为他出气。 可若事不可为,他也绝对不会带着整个吴家陪葬。 斟酌一二,吴英雄才开口道。 他没有冲着秦尘说,而是冲着秦无涯质问道:“无涯,悬剑组织已经背离了初衷。” “按照我们当年的约定,一旦悬剑组织偏离主线,就要解散。” “吴叔,刚刚秦尘已经解释的非常清楚了。” 秦无涯摇摇头说:“而且他现在才是悬剑组织的剑主大人,就算我想解散,也没有那个资格啊。” “哼!” 吴英雄冷哼一声,“秦无涯,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吗?” “吴叔,我问一句,你如此强烈的要求解散悬剑组织,是想围魏救赵,把单亦右救走吗?” 秦无涯没有回答吴英雄,而是反问道。 吴英雄没有说话,倒是吴长风出口说:“不错,单总是梦影公司的老板,每年不知道缴纳了多少税收,更是提供了数千个就业岗位,是沙城的功臣。” “悬剑组织如此咄咄逼人,这不是让功臣寒心吗?” “一旦单总被逼死,整个沙城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陷入恐惧当中,从而导致沙城的经济一落千丈。” 啪! 秦无涯没有惯着他,直接一巴掌把他抽飞。 冷冷道:“许木说了,沙城的事情谁拦杀谁。” “吴叔,看在你曾经为华夏国立过很多汗马功劳,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现在打电话给单亦右,让他投降,交代所犯下的罪行。” “否则的话,今天你,以及你带领的这些人,休想走出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