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杨陌的要求,陈迪儿果然从泰安帝那里得到了许可。 借着给杨陌的三位夫人敕封诰命夫人的机会,她来到了河岔村。 这个喜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随州。 河岔村乃至整个洪山县,甚至随州的不少地方的人都拥挤到了这里。 这个村子在一年前还是个连吃饭都成问题的地方。 如今一下子出了一位侯爷三个诰命夫人。 陈满已经被杨陌从襄州采石场接回来了。 今日他特地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衣服,他要亲自见证自己的女儿敕封诰命。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活着回来。 更想不到,自己的女儿可以成为诰命夫人。 这一切全仰赖那个女婿杨陌。 陈屠户夫妇作为陈小锦的养父母,也觉得与有荣焉。 陈家村的人一个个都羡慕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谁说生儿子好?生个这样的女儿不比生一百个儿子强?” “谁说不是呢?陈屠户杀生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命!” “不瞒你们说,从小我就觉得小锦不凡!” “我呸,就是你在背后嚼舌根子最多!” 陈家村的人如今都过上了好日子,他们都是托了陈小锦的福。 再也没有人觉得这个姑娘不好了。 庄若南同样风光,她如今是杨陌庞大商业帝国的掌舵人。 整个随州的商人们都以她马首是瞻。 今日敕封诰命,商人们也都是登门道贺。 丁尚香自不必说,物流社的人员已经达到了两万多人。 光是队长以上的都有几百人,他们今日也来撑场子。 敕封仪式真的很隆重,主持人是礼部尚书翁六一。 等等,翁六一不是前礼部尚书吗? 在这次来河岔村的时候,泰安帝特意让陈迪儿来请翁六一再次出山。 为了表示诚意,泰安帝除了让翁六一官复原职外,还加了太子少师的头衔。 翁六一当初本来就是与泰安帝赌气,如今也就就坡下驴了。 看到大宁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他自然也想在这大潮中留下自己的一笔。 反正变法的方案他都已经拟定好了,就等着上书请示了。 敕封仪式结束,陈迪儿随着翁六一在村里参观。 陈迪儿这是第三次来到河岔村。 每次来,村子都有不小的变化。 这一次变化更大。 她发现,村子里出现了一种不用马拉的车。 它喷着白烟,沿着两条铁杠子就能跑。 而且它拉着的东西可比马车多几十倍之多。 翁六一与她说,这是在杨陌的指导下,他的学生们制作出来的。 陈迪儿心中大喜,若是这东西向整个大宁推广,那生产的效率该提升多少? “你别看这东西不大,饭量可不小。”翁六一介绍道。 “它需要用大量的煤炭来提供动力。” 陈迪儿刚刚热烈的心一下子又凉了下来:“可是大宁似乎煤炭并不多。” “这就是老夫最佩服杨老弟的地方啊。”翁六一叹了口气。 “他拿下白高国简直是高瞻远瞩。” “白高国多沙漠,但是杨老弟说那里有三样东西是我们最缺的。” 陈迪儿皱了皱眉:“是哪三样?” “杨老弟说那叫两白一黑,白银、白叠和煤炭。”翁六一捋须笑道。 “前几天兴庆路安抚使胡大人送信来说,已经勘探到了大量煤炭和白银矿。” “啧啧啧,你说这杨老弟是不是神仙啊。” “白高国的土里埋着的东西他都知道。” 陈迪儿眼睛放光:“看来,他当初选择白高国的一大原因就是这些东西了。” “那里虽然是草原和沙漠,看起来对于耕种不利。” “但是对于发展工业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原料供应地。” “没错!他经常说每一寸国土都有其重要性。”翁六一认真地说。 “以前我还动过念头,不要就不要了吧。” “现在看来,真是昏庸至极的想法。” 陈迪儿笑道:“后知后觉也是真知。” “哦,到了,这就是老于头家。”翁六一指了指一座大宅。 陈迪儿啧了啧舌,一个村正的宅邸就修得如此气派。 “老于头!”翁六一上前拍了拍门。 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女子的脑袋:“我公公不在家。” “哎呀,是翁先生!” 随后于荣媳妇就看到了翁六一身边的公主陈迪儿。 刚才她是去凑热闹了,看到过陈迪儿。 吓得她慌忙跪在了地上:“草民见过公主殿下!” 陈迪儿上前一把扶住她:“不要多礼!” “这是你们杨侯爷的封地,要按照他的规矩来。” 于荣媳妇这才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打开大门把两人往家里让。 陈迪儿的护卫立刻分散开,守在了大门外。 翁六一和陈迪儿进了院子,看到于荣正坐在轮椅上练习手铳。 一面白粉墙上,画着一圈圈的圆圈。 于荣瞄了瞄准,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手铳中冒出白烟。 随后白粉墙上多了一个黑洞。 于荣媳妇赶忙上前对于荣说:“来贵客了,大荣。” 于荣回头一看,竟是公主和翁六一。 “于荣见过公主殿下,见过翁先生!” 陈迪儿与于荣在兴庆府时有过一面之缘,她也知道这个神箭手的厉害。 “神箭手转行玩火铳了,感觉如何?”陈迪儿笑道。 于荣摸了摸后脑勺说:“说实话,不如弓好用。” “但是陌哥儿说,这东西以后是趋势。” “咱也不知道啥是趋势,反正他让练咱就练。” “他是我家的大恩人,他就是让我练头顶火盆我也练。” 陈迪儿点了点头:“看你已经大有进步了呢。” 于荣指了指那面白粉墙:“这不算啥,小意思。” 翁六一看了一眼于荣的媳妇,于荣对他媳妇说:“你去给两位贵人倒茶。” 于荣媳妇知道,他们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了,于是识趣地赶紧离开了。 于荣对陈迪儿说:“公主殿下,陌哥儿走的时候说有样东西让我交给你。” 说着,他吃力地挪了挪身子,掀开了自己轮椅的坐垫。 坐垫下,他抽开了一块木板。 陈迪儿这才看到了一根木梁上嵌着的铜盒子。 盒子上的龙纹昭示着,它的重要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