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走到亮光射进的洞口时,她激动万分,大步流星地走出洞口。 而让她惊讶的是,她走进的是另外一个洞里,与之前的洞不同,洞里的空间比之前的要大许多,外面的亮光是从这里面传出去。 南宫羽姗眼前被一座高大岩石挡住去路,她绕过岩石,走到岩石前面。 洞里宽敞,也很明亮。在偌大的石洞中央,空中悬着一把宝剑,剑的四周被丝丝流动的金光环绕。 洞口的正上方有一束光直射而下,恰好射在宝剑上。 南宫羽姗慢慢地走近,靠近那宝剑,来回踱步端详着。 宝剑长两尺一寸,剑身锋利明亮且极薄,透着淡淡的寒光,剑柄为一条青色蛇雕之案,蛇眼是一对凤睛石,一蓝一紫,看着无比摄人心魂,剑刃锋利无比。 若是刚才有此宝剑在手,外面两只野棕熊岂能伤她分毫?若此宝剑在手,她便能轻而易举地将两只野棕熊一剑毙命。 心里这么想着,手便不自觉地伸上去,想要将它拿下,结果一道金光闪过,她被击退飞出好远。重重地撞在岩石上,全身剧痛。 如此威力,南宫羽姗更加兴致盎然,更加想要征服它,有它在手,她就不怕那些凶恶猛兽。甚至神剑在手,天下我有之势。 她步履艰难,再次上前,渐渐地靠近,手慢慢地伸出,手心被划破,血滴在剑刃上。血滴触碰到剑刃之际,宝剑发出一缕金光,金光注入眉心,南宫羽姗晕晕沉沉,昏倒在地。 “你是谁?” 面前见所未见,玄青色衣袍,碧蓝色秀发舒卷下垂,瞅背影分不清是男是女。闻悉南宫羽姗声音,眼前人缓缓转身。 男子生得眉清目秀,肤色古白,丰神俊朗,一双凤目流光溢彩。 “你......是谁?”初次见比爹爹长得俊俏的男子,南宫羽姗说话竟然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吾乃青魂剑剑魂。” “剑魂?青魂剑?”南宫羽姗蹙眉,似乎想到什么又释然。 “天生神髓,斜逆生长,而另一侧......”青魂剑剑魂审视着南宫羽姗,神情微妙,喃喃自语。 “什么神髓?什么斜逆?”南宫羽姗听得不清不楚,眼前人的神情让她惴惴不安。 “一念成神,一念成魔,亦神亦魔,天选之人。”千万年难出一个,眼前的小女孩即是他下一任主人,他已经沉睡得太久太久。 “没什么,我等候你许久。” “等我?”南宫羽姗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是,就是你。” 得到肯定的回答,南宫羽姗还想要问什么,眨眼之间,眼前人已消失不见。 昏倒在地的南宫羽姗微微蠕蠕而动,席地而坐,她抬手扶额难受的模样,睁开双眼,余光瞥见手上多了一个镯子。 转动着镯子,青铜色的蛇形手镯,一蓝一紫的宝石衬得它更有几分别致。南宫羽姗抬头,悬在空中的宝剑已消失不见,镯子一对一蓝一紫的宝石十分熟悉。 她想起,宝剑上也有这么一对一蓝一紫的宝石。难道宝剑变成手上的镯子?在梦中,宝剑的剑魂说到宝剑剑名是青魂剑。 “青......魂......?”南宫羽姗尝试轻声叫唤。 “主人。”声音从手上的镯子传出。 南宫羽姗猝不及防,镯子发出声音时她大惊失色,身体踉跄。她出乎意料,故事里的情节居然发生在她身上,她万万没有想到。 南宫羽姗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比如她不平凡的出生...... 也难怪,时凝雪和南宫子易把她当一个平凡的孩子养活,很多事情她不知道也是正常。 不知道以后她知晓自己不平凡的人生,她能不能坦然面对和接受? 南宫羽姗平心静气之后,从容不迫地把玩着手上的镯子,爱不释手。 环顾四周,没有出去的路口,只有来时的那条路。 抬头仰望,亮光照射进来的洞口,要么原路返回,要么直接从亮光照射的洞口出去,显然后者是不太现实。 肚子不适时地咕咕叫,抚摩腹部,一路走来,她三天两头食不果腹已成常态。 凝望照射进来的亮光,今日天色已不早,她原路返回掉下来的洞口。 顺着滚下的斜坡爬上去,南宫羽姗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端量着外面,确认安全才探出小脑袋。 双手撑着雪地,四下环顾,大地一片银装素裹,白雪皑皑,冰天雪地。 习惯洞里的温暖,冒然探出脑袋,寒风吹拂使他一时半霎难以适应。 南宫羽姗哼着小曲,给自己加油打气,鼓足勇气。 千辛万苦地爬出洞口,还来不及站稳,从石头后面走出两只野棕熊,四目再次相对。 “够执着的哈,竟然还没走!” 南宫羽姗这次不再胆怯,勇敢对战,正好她没吃的,这下她不用再愁。只是不知道熊肉味道如何,今天正好可以尝尝鲜。 “青魂!” 南宫羽姗话音刚落,手上的镯子变成利剑握在手中,青魂剑强大的剑气将两只野棕熊震慑。 两只野棕熊不敢再上前,微微向后退,见机逃跑。一只身轻灵敏地逃窜进树林里不见踪影,另一只肥胖笨拙地在小道上奔走。 南宫羽姗见势,箭步如飞地追上去,三两下就将野棕熊杀死。 她将死去的野棕熊剥皮去骨,剐下它身上的肉质,一切操作行云流水,驾轻就熟。 青魂从没想过,他有一天会被当做厨刀使用。他明明是许多人求而不得的神剑,却被新主如此糟蹋,他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天日昏暗之际,南宫羽姗拎着大块熊肉返回洞中。 架起火堆,南宫羽姗将肉切成一片片,放在石头上炙烤。 肉块泛出吱吱油脂,飘香四溢,香嫩可口。南宫羽姗吃得津津有味,余香满口。 青魂想不到他这个废柴新主除却不会武功,其他倒是样样精通。艰苦条件下乐观坚强,吃都不含糊,懂得享受,搞得他心烦意乱,躁动不安。 “怎么?你也想尝尝熊肉?”手上的青魂蠢蠢晃动,感知到它不安分。 “你吃不到,乖乖哈!”南宫羽姗玉手轻抚青魂。 “哼......” “对了青魂,你多少岁?”南宫羽姗嘴里叼着肉,口齿不清地问道。 “嗯......大概好几万岁吧。”青魂若有所思地回答。 “几......万......岁?”南宫羽姗不可置信。 “没想到你那么老,一点都看不出来咦。”一句话脱口而出。 “老?在神器界里顶多算少年!” “哪像凡人,顶多就活个百余岁,还得是命长的。” “活那么久,你不无聊吗?” “无聊?谈不上。” “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啊?” “那当然!” ...... 有青魂陪伴,南宫羽姗显然变开朗许多,啥啥都好奇,简直是个好奇宝宝。 吃饱喝足,南宫羽姗坠入梦乡。 第二日,南宫羽姗背起行囊,继续前行。 经过三个多月的跋山涉水,翻山越岭,雪中艰行,南宫羽姗终于在万圣山举行收徒考核前三日到达万圣客栈。 万圣山脚下的万圣客栈,是万圣山专门为前来拜师的考生准备,客栈只有考生有资格入住。 南宫羽姗在门口登籍处登记好姓名、年龄及性别后,拿到房号,直径朝着房间走去。 她的房间号在二楼最右边的第一间,很显眼,抬头第一眼就能看到。 她直接朝房间奔去,她精疲力倦,疲乏不堪,只想躺下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 这一路颠簸,她都没有好样地睡过觉。今天,她终于能安稳地睡上一觉。 推门进去,房间里有四个床位,门对面两个床位连着,左右各一个床位。 如此概貌,每个房间住四个人。中间靠左的床位放着东西,理所当然是有人。中间靠右的床位空着,她顺手关上门,不假思索地躺上去。 许久没有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睡觉,她躺上去不一会儿就酣然入梦。 日暮红霞,她实在饿得不行,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坐起身,看着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 “呐,给你一个。” 肉嘟嘟的小手拿着一个芳香馥郁的凤梨糕递给她。 她咽了咽口水,抬头凝视眼前面如满月,清莹秀澈,眉飞眼笑,头扎两角的小女孩。 察视小女孩没有恶意,她伸手接过小女孩手中的凤梨糕,朵颐大嚼,两三口就吃完。 小女孩见她不讨厌自己,满心欢喜地屁股一撅坐在她旁边。 “我叫小璃,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南宫羽姗,谢谢你的糕点。” “南宫羽姗?真好听的名字,要不我就叫你小羽吧。” “看你很饿的样子,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吧,我这里还有一些糕点,你拿去吃吧。” 小璃从床位拿出剩余不多的糕点给南宫羽姗,接过小璃手中的糕点,南宫羽姗继续吃起来。 “你慢点吃,别噎着。”小璃关心道,并起身倒一杯水给她。 南宫羽姗被小璃的关心和热情打动。 “明天我们去万圣小镇逛逛吧,小镇上有很多好吃好玩的呢。”小璃盛情邀请南宫羽姗同玩。 “可是......我......没有钱。”南宫羽姗抓耳挠腮,尴尬地说着。 “我以为啥大事呢,包在我身上。”小璃拍拍胸脯,出口大方。 “嗯。”南宫羽姗点点头。 见南宫羽姗点头同意,小璃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着。 讲她开心的事情,说有趣好玩的事情,发现哪家东西好吃等等,她把能想到的,开心的都和南宫羽姗分享一遍。 俩人很快变得熟络起来,南宫羽姗也敞开心扉和小璃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 俩人闲言长语,小璃打开包裹。 一个包裹全是玩偶,另一个包裹装着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饰品,有珍珠项链、手链、簪子、耳坠...... “小璃,你上山拜师带这些细物做什么?” “小羽,你随便挑一个,我送你。” “这不太好吧,一见面就送礼物。” 南宫羽姗摸着怀里的狐狸玩偶,除去爹爹最后留给她的生辰礼,她身无别物,兜比脸还干净。 “可我没有礼物送你。” 小璃紧握南宫羽姗的手,宽慰着:“你不需要送我,我又不缺。我家是商贾世家,这些都不算什么,不值钱的,这都是我打算结交朋友所用,你随便挑一个。” 原来是个豪商巨贾,难怪出手如此阔绰,眼睛都不眨一下,东西都是随随便便送人。 南宫羽姗盛情难却,万里挑一,中意一个精雕细琢的紫檀木簪。 回想小璃刚才只要说到吃,眼神金光闪闪,兴奋异常,想必是最喜欢吃,作为回礼,她可以给她做美味佳肴。 “小璃,等上山拜师学艺,我给你做好吃的。” “真的?嗯嗯......” 果不其然,只要说到吃,小璃两眼发光,头摇得像拨浪鼓。 这个木簪看似普普通通,色泽却圆润,雕工精细,手法唯妙唯俏,浑然天成,栩栩如生。 南宫羽姗爱不释手,将它好生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