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有的凶手就喜欢重返凶案现场,欣赏自己的作案手法。”
微生柳从星那里学到了一个新词汇。
她笑嘻嘻地跟一众愣在原地的魔阴身打招呼,眨眨眼,比了个wink。
“Surprise~”
魔阴身木了。
得。
这下什么牛鬼蛇神,全齐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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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伪装成云骑的陌生人在行策卷上洋洋洒洒,全是在谴责微生柳不知轻重,不知好歹,一味按自己的意味行事,特立独行。
丹恒的短信里,话里话外不知为何,都在让他悠着点打孩子。
把微生柳描述的像是一盘散沙,都不需要他动手,她自己就散了。
景元负手,静立旁观。实在有点好奇,这位奇女子,到底会弄出什么动静。
便见微生柳原地坐下,掏出一个银色质地的装置,对准警惕的魔阴身,拧开旋钮。
一束激光发射出去。
刚照到魔阴身的一处,便灼烧出一个洞,同时一小截柳枝插入,缓慢地发芽。
“科技时代。”这个明显是自己懒得动的家伙,振振有词,“科技改变生活。我们需要更高效率地清剿丰饶孽物。”
她摆弄着仪器,调整激光的方向,一院子的魔阴身满场乱窜。
突然就明白了逗猫棒的乐趣。
碑林更深处一阵森冷,莫名的寒气窜出。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慌忙乱跑的魔阴身,一个个如临大敌。
而生长出柳枝的魔阴身,会协助着帮忙拦截逃逸的漏网之鱼。
微生柳沙场大点兵地挨个点名。
“从墙上跳下来,半空劈叉,就叫劈了个叉吧。”
“这个卡到门里的缝隙出不来,就叫卡门吧。”
“这个脑门上掉了两个柳枝,就叫脑袋上有两个洞。”
秉持着好东西一起分享的原则。
微生柳点累了,看到一旁静立的景元,热情邀请:“要一起么?”
景元敛眉沉思。
“平心而论,这种方法闻所未闻,实属罕见,并不能细看出端倪。不清楚来源,便不合适推广。”
“并且,没有测试过稳定性与否,并不知道在未来或许会造成更大的隐患,亦或是另一种不可控的灾患。”
“最后,我也实在没有什么取名的天分。”
微生柳挑眉:“所以?”
景元脚尖踢走几块细碎的石头,走近过来,笑说:“所以——劳驾,给我也来一个。”, ,
微生柳指了指这朵花,表情有点艰难地说:“我认为我们两个多少有点暧昧了。你觉得呢?”
不太聪明:“……”
微生柳审慎地观察着银杏开出的花朵,评价道:“这花还挺好看的。要是能长在你的坟头就更好了。”
不太聪明骤然发难,干脆也不装了。他这一晚上不仅尝试把柳枝从自己身体里拔掉,还要应付睡得四仰八叉的微生柳。
不仅精神状态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大鹏展翅,躯干和四肢上早就因为拔出柳枝,而多了好几个空洞。
脑子和身体,都在呼呼的漏风。
银杏叶纷纷扬扬,平地而起的风包裹住金黄色的叶子,日光和尘埃。
微生柳刚睡醒,反应慢半拍,只觉得这一个场景有些眼熟。
而后突然感到一阵失重的眩晕。有什么东西把她挑开,力道很凶,但是落地的时候轻飘飘的,像被打翻的柳叶。
脖子残留着冰冷的凉意。
应当是一柄剑。
怎么。
你们仙舟人都喜欢用剑挑人么?
微生柳这下彻彻底底地清醒过来。
迷茫地看向持剑的那个人。
一个白头发的老人家背对着她,手腕翻转,长剑侧锋,横向魔阴身。隐约可见的侧脸,神情淡漠,看魔阴身的表情宛如一具死物,倒是在跟她抱歉:“失礼了,姑娘,眼下情景危急,待我先处理掉。”
微生柳呼吸一窒。
别呀,实验材料用一个少一个。她好难找的哦。
情急之下,微生柳乱喊人:“老大爷!等等!你先等等!手下留情啊!”
那个人的背影仿佛僵硬了片刻。
不过,他手上的动作倒是力道减轻了些许,魔阴身从身体里长出的银杏枝叶削减不少,铺满一地。
见对方勉强停下了动作,微生柳两步站了起来,喘息着解释说:“是我的一项研究啦,实验材料。”
仙舟人真是太热情了。
微生柳擦擦汗。
不仅有见人就嘴甜地喊大姐姐的小朋友,还有热心过路大爷路见不平帮忙清剿魔阴身。
明亮的日光洒下,热心路过老大爷转过身来。
微生柳看清对方的脸,原本还想解释的声音截停。她迷惑地发出一个音节。
“嗯?”
原来是个少年白的年轻人吗?不是大爷?
微生柳有点不好意思。
对方并没有在意她的称呼,长剑抵住魔阴身,偏头看她。是身材高挑的男性,白发,穿着便于出行的常服,相当随意将一束长发捆着。画风确实松弛,看上去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