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ch4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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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梨并未听清楚周予辞说什么,她用指腹轻轻摸着周予辞的腺体,之前她为周予辞做的假的临时标记已经完全愈合,手指触摸那发烫的肌肤,她轻轻喘息之间门,问他:“小辞,你为什么哭了?你想要什么吗?”

周予辞抱紧她,将头埋进她的怀里,被拥抱的体温熨烫着,也以同样的气声:“我要你爱我,要你永远爱我。”

“好。”苏梨笑了,她往后仰,身体曲线舒展,如躺在云上:“但只有今晚永远爱你。”

她亲他,将缠绵的爱都用尽了,只说今晚不谈明天,那信息素的香味令苏梨也有些头晕目眩,她的手无力的搭在周予辞的后颈上,微微颤动着。

在模糊月色中想起自己谈过一段有一段的恋爱,记忆最初是有个男孩子浅笑着说:阿梨,其实你喜欢的根本不是我。你喜欢的是喜欢着我的你自己。

苏梨不懂。

直到现在也不懂。

她拉过周予辞,同他深切的吻着,怀抱着眼前的周予辞,在拥抱被填满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爱——是苏梨活着的养料。

一些钱能养活她,一些爱才能让她活着。

可没人给她过,她就将控制权握在自己手中。

她爱谁都是自由的,她给多少爱也是自由的。

苏梨在这个时候又想起下午打来电话的温棠,止不住哭泣的温棠说她不知道怎么办,她看到那样的温棠像是看到走向另外一条分支的自己。

原来温棠得不到好结局,她同样得不到。

幸好她是握住主动权的苏梨,不是被通知游戏结束的温棠。

她说开始才能开始,她说结束才能结束。

这样就不会有人会抛弃她。

因为她会抢先一步抛弃所有人。

这一整夜未曾安静过,风声不断涌来将窗外的树刮出惨厉的呜呜声,苏梨想就要下雨了,听了一夜的风声,那想象中的雨却没有下。

翌日两人同时起床,交换过一个吻后道别,临走前,周予辞深深看她一眼,道:“我情热期的时候你会来医院陪我吗?”

“会的。”她说。

周予辞看着她,问:“苏梨?”

“嗯?”正在换鞋的苏梨没有直起腰,两人的视线就这么一左一右的错开了,但周予辞的目光完全的将她看的仔细,问:“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开心吗?”

苏梨笑了下:“开心。”

得到回答的周予辞松口气,他笑了下,那笑容有点像之前两人还在一起工作的时候,熬夜到半夜,挤在一起靠着勉强休息,周予辞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她腿上,一睁开眼他无意识的笑了下,在那个时刻只有他们两个人,此刻这个笑容再次回到他的身上,说:“那就好,能让你觉得开心就好。”

苏梨直起身,还未说话被周予辞搂紧怀里。

此后两天里苏梨没有见过周予辞,两个人倒

是常常发消息,但和普通情侣没什么两样,感情很稳定,稳定无波澜,周予辞说自己最近有点忙,他有点想解释,最后和苏梨说等他把事情解决了就向她解释。

苏梨说好。

她等的其实有些索然无味。

又过了几天,终于到了苏梨的休息日,她和陆闻屿约好去一个艺术展,那是个苏梨在这个世界里很感兴趣的儿童绘本画家,这次的艺术展展示她未曾向外展示的一些画册。

那是苏梨在找书店找少女漫画的时候看到的,那是个摆在角落里的儿童绘本,画风是那种小时候出现在英语课本上的插画风格,里面描绘的是一个狐狸家庭,有爸爸,妈妈,女儿。

他们彼此很相爱,也会发生争吵,但吵架之后居然还会坐在一起吃晚餐。

当时的苏梨捧着画册站在书店里,呈现静止状态。

直到陆闻屿走来。

她有点好奇,问陆闻屿:“你和家人吵架之后还会坐在一块吃晚饭吗?”

陆闻屿看着她,说:“会的。”

在苏梨的注视中,他非常无奈道:“不然我爸就会认为所有人不接受他的道歉歉,要和他冷战,说不定会被气哭。”

“你爸会哭?”苏梨震惊,更震惊的其实是家人会道歉。

陆闻屿偏头笑:“他又不是机器人,肯定会哭啊。”

之后苏梨一直会多买一本那个作者的儿童绘本,但不怎么会看,因为里面描绘的东西和她认知的差别太大。

就像是窥伺别人的生活一样,连看一看苏梨都觉得有些胆战心惊。

这周的休息日她买好了票,原本准备一个人去的,但陆闻屿却在恰当的时间门里询问她要不要去看,因为他已经买了票。

陆闻屿很坦诚的说因为记得苏梨很喜欢这个作者,因此就直接买了票。

苏梨询问周予辞要不要一起去,周予辞表示自己可能因为艺人身份不方便出席这种场合,听说她可能会和陆闻屿一块去,这次周予辞倒是没有说什么。

可惜没去成,在去的中途苏梨接到了周予辞的电话。

电话里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异样的甜,说:“阿梨,来医院吧。”

周予辞:“我的情热期到了,来陪着我。”

他嗓音有些抖。

苏梨说:“好。”

她平静的让司机改了目的地,给陆闻屿发了消息解释了现在的状况,陆闻屿过了一会才直接弹了个电话过来。

电话里陆闻屿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和温柔,他说话语速不紧不慢:“阿梨,我明白你身为他的女朋友要去医院陪伴他的心情,可是作为朋友,我也有必要提醒你。”

陆闻屿虽然期待苏梨赶快分手,他的的确确抱着这种不良心态的,但因为太过了解苏梨的性格,他比任何人都不忍心苏梨亲眼看见这爱情的扭曲,一个情热期的Oa,就像是掉入深渊的蝴蝶,他们脆弱而容易被引诱,那爱情的甜蜜无法使他们完全抵抗得住来自生

理上的痛苦。

陆闻屿的声音温柔却无情道:“也许你到医院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痛苦。”

“还记得之前我带你去的酒吧里,你亲眼看的那些被信息素引起暴动的人吗?”

“记得。”

“也许等下你会看到比那更不堪的场面。”陆闻屿似乎叹声气。

苏梨顿了下:“我明白。”

穿越到这个世界差不多一年多,苏梨越是生活下去,越是了解,这个世界上的信息素比她想象中的要残忍的多,那种用数据来表示两个人的匹配,比苏梨认为的爱更精准更虚妄。

她挂了电话。

来到周予辞告诉她的医院地址。

一路乘坐电梯到目标楼层,和上次她意外见到梁远丞的医院差不多样子的布置,连那层为情热期提供隔离的病房都是相似的安静,她敲了敲门,很快里面传出一道男声:“请进。”

苏梨推开门,同样是被玻璃墙壁一分为二的病房,病房外坐着两男一女。

独自坐在一侧的梁远丞微微掀起眼皮看她,似乎并没有觉得苏梨的到来有些意外,他有些无动于衷的偏过头,似乎有些放任事态发展的意思。

另外一个站着的男人,看她有些疑惑的出声:“你是?”

苏梨介绍自己:“您好,我是小辞的女朋友,您应该是小辞的父亲吧。”

梁启生听见她的话,笑了下,点点头,他态度平静的甚至称得上对苏梨感兴趣,他说:“坐吧。”

苏梨摇摇头:“我是来陪他的。”

梁启生笑了,并未在意,说:“这个时候小辞不需要一个Beta,他只需要一个Alpha。”

他看向苏梨对面坐着的女性,饶有兴趣的介绍道:“这位就是目前和小辞信息素匹配度最高的Alpha,吴菲。”

“他们认识吗?”苏梨的目光从这位Alpha身上划过,有些轻蔑的笑了下:“最近这段时间门里小辞应该是在见不同的Alpha,让我猜猜,他的情热期也是因为见了——这位匹配度最高的吴菲小姐,对吧。”

吴菲看她:“很抱歉,我们的匹配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三,在我单独见到他的时候没有控制住我的信息素。”

苏梨对她的解释并不满意:“控制不住?”

她笑了下,那笑容里少见的带了些嘲讽,语气漫漫道:“也许Oa保护委员会的人会愿意听您这套说辞。”

闻言,梁远丞终于转了过来,他就这么看着苏梨一个人闯进来,仍旧是看着是瘦弱的,却像是打仗一样坚定的站在这里,他眼中情绪晦涩不明,决定起身离开这里。

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门,苏梨抓住他:“阿丞。”

闻言,梁远丞微微垂眸看她,听见她说:“让我进去好吗?”

梁远丞微嘲:“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苏梨抬眼看他:“没有。”

梁远丞今日过来只是意外,他本和梁启生在一块商量

该如何平稳将与温家中断联姻的利益分割结束,

ˍ(),

不知道梁启生是否平日念叨太多遍自己对周予辞的父爱,念叨的自己都快相信了,他还真的眼巴巴的追过来,在周予辞都成年这么久的情况下真情实感的扮演一个好父亲。

而梁远丞则只是想来看看苏梨,他知道苏梨一定会来的。

他就想看看苏梨面对陷入情热期的周予辞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之前她走的这么坦荡迅速,几乎在大家都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好自己离开了。

那这次呢?

本来只是想亲眼看一眼这对年轻情侣的结局,但此刻被苏梨紧盯着,梁远丞心中生出无限嫉恨来,这种似将爱人爱到天生地上仅此一份的眼神,曾经还是属于他的。

凭什么?

苏梨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了别人?

就好像她真的…真的放下自己了。

这一幕渐渐和从前重合在一块,他早就分开的父母,他原以为自己是重要的,唯一的,可母亲有了疼爱的小女儿,父亲有无数的情人。

他原来是谁都不要的那个。

他微微忍耐,心中隐痛一滚而过,那情绪来的浓重,将他多日早就隐藏起的疼痛又带了出来,他呼吸时都感到一点点针扎似的疼痛,这次无法在忽视过去,他恨不能让苏梨一块感受这疼痛。

于是露出一个冷笑道:“你一个Beta,还记得我说的吗?不能被标记,也无法被标记,就算你现在进去又能怎么样?”

“周予辞已经在和这些Alpha见面了,见面你懂是什么意思吗?”梁远丞回头,目光充斥着点轻蔑从吴菲身上流转而过,他再次看向苏梨,一字一句道:“这代表你们那个真爱游戏结束了。”

苏梨等他说完,确定梁远丞没有别的话要说后:“我知道,但是——”

她停了下,转口说:“你在易感期的时候不愿意标记任何一个Oa,小辞和你一样,同样不愿意被任何一个Alpha标记的。”

她看着眼前的梁远丞,露出一个笑:“你会帮我的。”

梁远丞看着她,他厌烦的不愿再这个空间门里待下去,下一秒就会令他窒息的,也许是苏梨的话,也许是苏梨本人,又或者为成年前介入他生命力像是的小猫,他心软了一刻,解锁那扇玻璃门,将苏梨送进去。

在苏梨要进去的那一瞬间门,他的好心瞬间门消失,叫住了苏梨:“庄园里的玫瑰花全都死掉了。”

话音落,苏梨回头看他,眼中似有怜悯:“那个品种的玫瑰移植后是活不过一年的。”

梁启生要阻拦她,而梁远丞有些疲倦且厌倦了:“爸,演到这里差不多了。”

至于另外一个Alpha,梁远丞甚至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他事情很忙,根本不能将时间门浪费在这种时刻,尤其是他无法想象苏梨真的去爱某个人。

那原本属于他的。

可在这一刻被人偷走了。

或者

说是被他弄丢了,

他离开这里,

心脏的疼痛已经超过负荷,那种幻觉中带来的疼痛没有源头,同样令人无法忍耐。

在他的权衡利弊中,苏梨是安全的棋子,她站在国王的身侧,占据一个不太重要的位置,但是国王随时可以看到的,这个不重要的棋子某天悄然掉落,国王赢了整个局面,那个棋子是不重要,他对自己说。

明明是不重要的。

别回头看。

-

进入玻璃门后的苏梨想象过很多种画面,唯独没有想象出眼前这种。

周予辞是被捆在病床上的,和那天易感期的梁远丞完全不一样,因为Oa是无法承受大量的镇定药物,他们的身体不允许接受这种强度的药物,于是只能依靠他本身去抵抗住情热期带来一阵又一阵的热度。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微微睁开眼,眼底是空洞的,周予辞仅仅是睁开了自己的眼皮,眼中多不出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他不断挣扎,躺在床上的样子很难看。

完全失去理智的生物,被固定在床上,他竭力的想要挣开,像是被困在茧中的蝴蝶。

周予辞的五官都因为这强行忍耐而变得混乱,那曾经同苏梨接吻的嘴唇已经被他自己咬烂,像是被碾碎的花瓣展现出一种艳色糜烂。

苏梨手中握着的时候抑制剂和注射器,到这种时刻,苏梨清楚的明白所谓信息素对这些Abo世界的原居民影响有多深重,她上前,坐在床沿上,半拥抱着已无法再说话的周予辞。

他浑身发烫,连呼吸都带着火星一般,粗重的一呼一吸声在这小小空间门内很明显,苏梨安抚的抚摸着他的胳膊,凑在周予辞耳边小声道:“小辞,是我啊。”

周予辞双眼失神,勉强张口呼吸,并不能分辨眼前谁是谁。

苏梨的眼泪掉下来,为眼前的小辞,为他多日的为难,苏梨谈恋爱的时候不喜欢自己为难,同样不希望对方为难,她希望能给对方一个甜蜜的恋爱经历,在这段过程中彼此都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是现在这样。

她飞快的拆开注射器将抑制剂抽出来,注射进周予辞的小臂。

等待许久,他的身体有了些反应,让他变得安静了些,那双眼睛似乎觉得疲惫一点点的合上,却在完全合上之前看到了苏梨的脸,周予辞伸出手,费劲的摸摸她的脸颊。

他已经完全不能闻到任何气味,包括苏梨身上那普通的洗衣液香味。

这一刻,两个人都得承认他们打开一扇门,但是另外一扇门永远无法推开。

眼前的苏梨平静的温柔的注视着他,轻声道:“睡吧,我说过有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前面的。”

周予辞不知听懂没有,眨了眨眼,眼底一片茫然。

在那件隔离室内,苏梨呆了不知多久,她向陆轻舟请了假,便一直留在这里,中途有医生为周予辞做检查,情热期只依靠抑制剂来抵抗的话,效率难免的低,一支抑制剂的作用时间门最初有两个小时,随着情热期的天数增加,抑制

剂的作用时间门跟着减少,后面苏梨每隔一小时为周予辞注射一次,变成每半小时注射一次,注射时间门一点点在变短。

他的小臂内侧,腺体处,侧颈——所有能为他注射的地方都留下注射的青紫针孔。

周予辞的清醒时间门也跟着变长,但不代表他的情热期就这么度过了。

在苏梨没能按时为他注射抑制剂的时候,再次回来时便看见失去理智的周予辞。

他像个小野兽,四处的撕咬伤害自己。

清醒时又觉得羞愧。

这种情况苏梨以前只在某种患有精神药物依赖症的病人身上才见过。

苏梨看着他,轻轻抱住他:“小辞,没关系的。”

她这么安慰他,说自己刚刚已经替他检查过会为他做出临时标记的Alpha。

苏梨:“她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遗传类或精神类的疾病,性格一般,但好在很负责,家境不错,是独女——”

周予辞抬起眼皮看着她,似乎听不太懂,被迫同一时间门注射太多抑制剂后带来迟钝的后遗症,他慢慢的才反应过来,苏梨在和自己说什么。

他的眼泪在眼中汇聚,问她:“你要丢下我吗?”

苏梨看着他,手指从他伤痕累累的小臂内侧滑到他的后颈腺体处,她说:“小辞,这只是一次临时标记而已——”

她顿了下,语气温柔安慰道:“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说永远吗?你知道怎么样才能得到永远吗?”

“有一种花叫做永生花,就是在花开的最漂亮的时候,将花折下来做成干花密封在玻璃罐中。”

“终止在最美丽的时候,就能得到永远。”

苏梨亲吻他:“别怕,小辞。”

这段时间门他的清醒时间门越来越多,却还是感到痛苦,因他还是在苏梨面前露出被信息素控制的样子,他努力的看着眼前的苏梨,小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梁远丞是兄弟?”

苏梨点头,并未在意这些,眼看周予辞陷入一种自我内疚中,她慢慢的说着:“在接到你们的面试通知的时候,我就主动利用当时的人脉做了背调,你们的关系没多少人知道,但也没有刻意隐瞒,有着同一个父亲这件事很容易就知道了,而且我当时的学历其实并不符合薇姐的要求的,可她还是收了我。”

苏梨:“我从来不相信好运,看见你那天就猜到原因了。”

周予辞问:“你猜的是什么原因?”

苏梨笑了起来:“大概就是想看看哥哥的前女友是什么样的人之类的吧。”

周予辞也跟着笑起来,说:“是。”

心脏跳动的剧烈,体温飙升,热度再次降临,他忍耐着身体上的颤动,因而说话声音也变得奇怪起来,说:“我小时候每次主动靠近他,他永远拒绝我,我就想看看能不被他拒绝的人是什么样子。”

“那你看到的是什么样子?”

“很漂亮。”他深深呼吸,躺在苏梨的怀中,

双眼渐渐不能聚焦:“和我妈妈一样。”

话音落,他伸出手突然抓住了苏梨的手,像是爆发一般使出自己最后的力气问她:“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的眼泪被逼出来,人已经陷入一种癫狂的幻觉中,长长睫毛颤抖着被眼泪濡湿。

因为自己没有多少爱,所以他抠抠搜搜,对于苏梨给予自己每次情绪波动都很敏感,发现自己过于主动后,就生怕苏梨发现后收回给自己的感情。

他计较,他敏感,他多疑,他开始相信真的有人爱自己,可发现自己错了,那爱是骗来的,并没有稳定的根系能让所谓的爱长得更高大。

可他以为能把自己给苏梨作为补偿的,可连他所谓的自己也有一半是属于别人的,梁启生给他生命,养他这么多年,真父爱假父爱,周予辞已经分不清了,他只知道梁启生确实是他亲父亲,他的血,他的肉,乃至他的五脏六腑有一半是从梁启生那里得到的。

梁启生一半为利益,一半是为了他本人。

就为了他自己的这一半,梁启生的那一半,他本人也完全不能完全拒绝梁启生为自己做的相亲。

他只想敷衍的见面,等将所有梁启生挑的Alpha都看完后,他一定会和苏梨解释清楚的。

可这天生的信息素是永远跨不过去的。

一时之间门,周予辞也不知该恨谁,去怨谁。

要不是Oa身份,他不会被梁启生带回家养到现在,多半个父亲。

可要不是Oa身份,他的爱情也不值当是现在这种狼狈样子。

他怨毒的目光落在角落的垃圾桶,那里面堆满了用过的抑制剂,冰冷的玻璃瓶折射的光冷冰冰的。

可他更恨自己无法抵抗,眼前的苏梨也并不好受,似乎也备受煎熬许久。

周予辞:“对不起.”

苏梨摇头:“别说对不起,这本来就是我们恋爱之前就知道的事情。而且。”她低头亲着周予辞的嘴唇,一点点的温柔的想要让他感到一点快乐:“我不要你做选择,这段时间门不管是和家里人,还是和信息素中做抉择,都辛苦你了,小辞。”

苏梨的嗓音温柔,轻轻道:“谈恋爱而已,我希望让你开心,不希望让你为难。”

静了片刻。

周予辞才沙哑着嗓子说:“好。”

苏梨明白他听懂自己的意思了。

松开他,他们面对面,苏梨笑了下,说:“好了,小辞,现在亲我一下,然后再抱住我,跟我说再见吧。”



苏梨走出隔离房,身上带着浓郁的甜橙香味,站在医院外,在允许抽烟的位置抽完一整支烟,那烟味滚着甜橙香味,很快消失在风里。

她不喜欢让自己成为选项,这才是和周予辞分手的原因。

苏梨观察很久了,在和周予辞交往的过程中,始终是有一道选择题摆在周予辞身上的。

信息素——苏梨

父亲——苏梨

情热期——苏梨

……

苏梨不喜欢让自己成为选项。

因为她知道成为选项的自己,只有被放弃的那一条命运,在很小就得知这个法则必定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苏梨便只会让自己成为解答题,填空题,但一定不能是选择题。

且周予辞看起来真的很为难。

苏梨只想谈一段令彼此快乐的恋爱,她不希望给对方的恋爱经历里蒙上一层阴影,让对方一回想起这段记忆的时候,就觉得令自己难堪。

体面的结尾是苏梨恋爱的最后一步。

她离开医院,将日程表的待办事项划掉,回家后不久,那雨还是下了起来,比苏梨想象中的要大的多,苏梨站在窗口前,看着那雨,眼泪落下来,她感到疲倦,匆匆洗澡后,躺进被窝里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翌日清晨,苏梨照常上班,度过两周后,她的失恋状态正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