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曜说完那句话之, 张开双臂问她要不要抱一下。
林折夏眼眶不道为什么有点热。
明明“撞”选题只一件很小的小事。
这个夏天的拥抱,漫长又热烈。夏天的晚风徐徐吹。
晚上她回去睡了一觉,一夜无梦。二天她们专业有早课, 一大早,又收到迟曜来的消息。
-起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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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折夏毫不意外,因为迟曜几乎每天会找她一起去食堂吃早饭,有时候她晚上熬了夜, 早上起不来, 他也会给她买了早餐送来。
一开始她还觉不可思议:“你怎么道我今天时间去食堂吃饭?”
迟曜滑开手机, 翻开两个人昨晚的聊天记录。
手指轻点在她最一条消息的消息时间上:2:30。
“你这个点睡, ”迟曜说,“不用想道起不来。”
“……”
所以她以为迟曜给她这条“起来有”,想找她一起去吃早饭的意思。
她猜的也错,两个人确实像以往那样, 在食堂吃了早饭。
只按照以往,吃完早饭之, 两个人应该各自去上课。
林折夏往阶梯教室走,走到半路, 现本来应该转弯的迟曜还跟在她身。
“你不去上课吗?”林折夏有点疑惑, “走错路了, 你们教室在另一边。”
迟曜:“等会儿再去。”
林折夏:“那你现在要去哪儿?”
迟曜随口说:“最近对语言很感兴趣,去你们教室蹭个课。”
“?”
“那你自己专业的课呢。”她问。
“上腻了,翘次课。”
林折夏忍不住想,这个人脑子有病吧。
她本来以为迟曜只在开玩笑, 但他真的一路跟着她进了教楼, 然在阶梯教室门口,他站在她身抬手扯了一下她的衣领, 把她往拽了一下示意她停下。
然他下巴微扬,问:“哪个,指一下。”
林折夏反应来:“什么哪个。”
“人。”
迟曜说话的时候好像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脸上什么表情,“改选题的那个。”
阶梯教室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迟曜这个人看起来,很像那种平时高高在上谁不喜欢搭理,但关键时刻会带着人去找茬的类型。他现在也确实这样,穿着一身黑,黑色T恤,破洞牛仔裤,往那一站,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你不会要去……打她吧。”
林折夏面色复杂,“我觉,打人可能不好。”
她扫了一眼坐在教室里的人,又说:“而且她还来。”
几分钟。
林折夏被他从教室门口拎到了楼梯口。
林折夏站在楼梯口,有点茫然:“我们在这干嘛?”
迟曜倚着墙,吐出两个字:“堵人。”
“……”
在迟曜拎着她在楼梯口堵人之,林折夏打算把撞选题的事翻篇。一来懒掰扯,二来,怎么说也同,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跑去质问难免尴尬。
最重要的,她在潜意识里认为,成人就该这样处事。
应该更“懂事”一点。
要长大一点。
小时候那种不经思考的莽撞和冲动,在二十岁的世界里,似乎不被允许存在的。
就算她打算和周彤说点什么,也不该以这么震撼的方式。
但迟曜说“堵人”的时候,说理直壮。
她一时间打消了很多顾虑,在迟曜影响下,即将步入二十岁的林折夏在课间,在楼梯口,做出了一件完全不符合大生身份的事情,她在楼梯拐角堵了周彤。
周彤也想到自己正准备进班,会被人在楼梯口抓住。
孩子声音很冷地冲着她“喂”了一声。
她抬眼看去,看到班里那位平时总柔柔弱弱的林折夏站在拐角处,她身还站着个人,她身那人像个专门来罩她的“大哥”,少下颚线很利,眼神淡漠,倚着墙扫了她一眼。
林折夏这声“喂”喊很有势。
顿时有点找回当在南巷街到处打架的感觉。
但“喂”完之,她又犯了难:“然呢,我要说什么啊?”
身的人低声告诉她:“被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难道有话想对她说吗。”
话有的。
林折夏看着周彤,模仿记忆中,电视里看到的桥段,尽量摆出大姐大的姿态:“周彤吧。”
“……我道你来改的选题。我那天不和老师说,懒跟你计较,希望你以别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她觉自己说的话可能还不够狠,于顿了下,又说,“这次就放你,再有下次,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在这个纪,做这样的事情很“幼稚”。
可在这些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感受到了一种所未有的感受。
在这天之,她觉成人的世界应该很不一样的。
可就在这天。
她忽然现,好像并不那样。
-
很恰巧的,演讲比赛在迟曜生日的一天。
林折夏新选题准备差不多了,细化之在他家对着他脱稿念了几次,在迟曜的一句“别紧张”之,她攥着演讲稿跟着小组其他成员一块儿集合,去校礼堂比赛。
台下观赛的人语言专业的生。大专业多,不可能让每个专业的生来观赛,所以特意圈定了专业范围。
但她还在上台,收到了迟曜来的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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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比赛抽空点开,照片很明显从观众席视角拍的,一路从观众席衍生到舞台。
林折夏收起手机,站上台的时候,手搭在话筒上往舞台下面看了一眼,还和以一样,她按照照片的拍摄角度,圈定了大致范围,一眼就看到台下的某个人。
时空在这一刻轮回流转。
演讲出什么意外,她顺利脱稿讲完下台之,重新回到台,迟曜送了她一束花。
一大捧玫瑰。
用白色和粉色的装饰纸包着。
她接,迟曜很轻地揉了下她的脑袋说:“表现不错,朋友。”
-
二十岁生日当天。
这天刚好周末,两人也有出门生日。
生日地点选在迟曜家里。
“买个蛋糕就好啦,”林折夏提醒他说,“不用那么麻烦,今生日还和你一起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结果那天,她去迟曜的公寓,拎着钥匙拧开门,看到满屋子的蜡烛。
整个家里开灯,遮光窗帘把外面的光线遮挡严严实实。
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烛光。
微弱的烛光一路从玄关延伸到客厅里,再到茶几和架子上,像另一场人造的“萤火”。
蛋糕静静地摆在餐桌上,边上还有一份系着丝带的礼盒。
林折夏在门口站了很久:“……你什么时候布置的啊?”
迟曜说:“昨天晚上。”
“很漂亮,”她很想用手机拍下来,“就不像你会做的事情。”
毕竟满屋子的蜡烛,一般只有生会喜欢。
男生可能很难觉浪漫。
“网上搜的。”
迟曜看了眼满屋子的蜡烛,“我确实不能理解,不你喜欢就好。”
说完,迟曜又问她:“先切蛋糕还先拆礼物。”
林折夏毫不犹豫地说:“拆礼物。”
两人围着餐桌坐下,互相交换礼物。
然她现……今他俩互送的礼物有点老土。
实在互相送的东西多了,可供选择的范围越来越少。
林折夏拆开礼物,现里面一盒永生花。
迟曜坐在她对面,两人几乎同时拆开礼物盒,他手里的礼物更离谱,又一块不锈钢:“……”
一小块手掌大小的不锈钢泛着金属光芒。
上面刻着他和林折夏的字,中间有一个大大的爱心。
“……”迟曜抬手,按了一下眉骨,问她,“你有有什么话想跟我说,比如说,解释一下这个礼物。”
林折夏尴尬地笑了一声:“这块不锈钢和之的不锈钢不一样的,之代表友谊的不锈钢,今升级了。”她热情地指给他看,“你看,这次代表我们爱情的不锈钢!”
迟曜半天才勉强扯出一抹笑,只那抹笑更接近冷笑:“谢谢,我很喜欢。”
林折夏把永生花收起来,也说:“你的礼物虽然也不怎么样,但我也很喜欢。”
两人面对面,无声地对视几眼。@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然林折夏主动说:“要不我们还许愿吧。”
迟曜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在迟曜忙着插蜡烛的间隙,林折夏忽然想起来他俩一次生日时候的情形:“你还记我们一次生日吗。”
迟曜:“记,你提一个月告诉我你最近很想要一套漫画书。”
“……”林折夏尴尬了一下,“反正你也要给我送礼物,我怕你选的我不喜欢。”
“而且很显然像我这样坦诚的人会比较好相处,谁像你啊,打死不说自己什么时候生日,”林折夏吐槽,“我追着你问了好久。”
迟曜的记忆顺着她说的话,回到小时候。
他一个人在家惯了,所有节假日和生日一个人在家。
那时候孩童幼稚的自尊心,让他渐渐开始排斥抗拒这些日期。
从不到,转变成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这些节假日,我也不需要生日。
所以当林折夏一次和他聊到“生日”的时候,他冷着脸,并有回答她的话。
“我生日快到了,你生日什么时候呀?”
“你怎么不说话。”
“……”
那时候的林折夏缠着他说了一堆话,最一句:“你告诉我,我到时候可以给你生日。”
他压下想赶她出去的心思,迟缓地问:“为什么要给我生日?”
“因为我们朋友啊。”
从那天开始,原本一个人的那些节日里,多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人会精心给他准备礼物,认认真真地为他下各式各样的生日心愿:生日快乐,希望你明就不用再吃药啦。
希望你身体健康。
去的心愿上帝可能有听见,今再许一次,希望你不要再进医院了。
……
还有十八岁那的那句:祝你心想事成,每天开心。希望你今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有用不完的勇。
最,林折夏一句话把他从回忆里拉出来:“好了,我们一起许愿,快闭眼。”
她说着,迫不及待地闭上眼,双手合十。
但今的心愿有点难许,可能因为有迟曜在她身边,所以她好像有什么别的心愿了。
她正绞尽脑汁地想要许什么愿望,就在这几秒间,猝不及防地,唇上传来温热又熟悉的触觉,她反应慢半拍地睁开眼,看见迟曜近在咫尺的脸。
少一只手撑在餐桌上,整个人俯身她,越餐桌,在烛光和许愿的几秒里吻了她。
心跳突然加快。
思绪混乱中,她抓住最一丝清明,许下一个心愿:不管路还有多漫长,希望他们能永远一直并肩走下去。
了几秒,迟曜松开她,提醒:“吹蜡烛。”
林折夏在吹蜡烛之,随口问了一句:“你刚才许了什么心愿啊?”
她以为迟曜会故作神秘,拒绝回答她的问题。
然而迎着微弱的烛光,迟曜说:
“你不用长大。”
“……啊?”
“在我身边,你不用长大,不用变成出了问题需要自己消化的‘大人’,也不需要遵循成人的规则,”他的声音依旧冷倦中带着只有她能听见的、独属于她的温柔,“不管二十岁,还三十岁,你可以永远做那个不长大的林折夏。”
“这我今的愿望。”
林折夏在迟曜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还有摇曳的,像落在人间的星光似的烛光。
明明今他们的二十岁生日。
明明,应该变更成熟才。
她想到迟曜带她堵人的那天。
她想起来那天最,周彤那天手足无措地她道了歉。
在长大的程里,她会生出无数种丢失勇的时刻。
但好像每一次,迟曜会帮她找回来。
只要在他身边,她可以在这个不断催人长大的世界里,做那个不长大的林折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