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地方都说不通,当年的事,明确知道内情的,眼下只有天机子了。但是直觉告诉洛清辞,恐怕墨焱在里面也充当了重要角色。 阮璃恐怕就是因为知道了降龙神木的由来,一时间钻了牛角尖,才控制不住情绪。 果不其然,阮璃整个人都颓了下去,眼里神情一片灰败,痛苦道:“如果伏升说的是真的,那我就是龙族的罪人。若不是因着我,降龙神木就不会出世,仙门拿不到降龙神木,我爹爹不会死,龙族也不会一败涂地。” 她越说越激动,呼吸急促,眼里水光浮动,脸色也越发难看。 “阿璃,你莫要激动,不是你的错,这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引子,究其根本是有人私心作祟,没有你也会有别的事出现。天机子想要报复龙族不是一天两天,他隐忍蛰伏数百年,降龙神木不过只是个契机。”洛清辞有些紧张,阮璃的平和不过是暂时的,经不起一点刺激。 阮璃抿着唇看着洛清辞,眼里泪止不住往下落。 她这么多年从没有和别人说过她的遭遇,毕竟她唯一可以依赖信任的就只有洛清辞。 可是洛清辞是她喜爱的人,她只想她因为自己欢喜快乐,不愿把自己那满是苦楚和怨恨的过往摊开在她眼前。 但是有些事实不需要拿出来翻来展示就已经足够让人痛苦了,她的出生就是一场悲剧,因为她的存在,娘亲早早就没了。 她这个吞噬血亲生命和灵力才得以降生的龙,并没有对得起她娘亲的付出,甚至比普通幼龙更耗心力。 那么多年爹爹就这么守着她,寸步不离,最后还因为她先天不足不能成形,冒了这么大风险,把那个葬送龙族的祸害拿了出来,结果害了自己害了龙族。 她难受得喘不过气,拽着洛清辞的衣袖,失声痛哭,“可是师尊,眼下这一切的确就是因为我啊。我在龙族那些年,不止一次羡慕其他小龙有爹爹娘亲,哪怕过得再苦,都有人在身后庇护他们,疼他们。我在难过得紧的时候就越发恨仙门害死了爹爹,也怨恨老天不公让我一出生便没了娘亲。到现在我才知道,是我先害死了娘亲,又害死了爹爹。那个人说得对,我不但是废物,还是灾星。” 洛清辞眼睛发涩,那种心疼细密地自心头缠绕而起,犹如发丝勒入肉里,她低下头捧着阮璃的脸替她擦眼泪。 她心里有些懊恼,当时恶念在天衍宗看到了那些属于洛清辞过往的记忆,阮璃应该已经知道洛依身死的真相。纵然没见过洛依,但是那种血脉相连的亲情是来自骨子里的。 当时的阮璃知道洛依身死是因为她,心里恐怕早就埋下了伤,现下这个消息再一来,几乎是排山倒海般涌来,让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当时光顾着担心阮璃身体,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没能早些安慰她,导致积攒在心里的伤痛眼下又被勾了起来。 洛清辞看不得阮璃掉眼泪,可是她情绪已然失控,无论她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洛清辞只能放弃,转而将 阮璃搂在怀里,轻轻拢着她的脑袋,“我不许你这般说自己,你不是废物,更不是灾星。我知道我没法劝你对这残酷的事视而不见,轻描淡写地说与你无关,但是阿璃,这世上没有一人能比我更清楚,在你娘亲眼里,在你爹爹眼里你是何等的无价珍宝,是他们拼死都要护下来的宝贝。他们从未后悔为你付出那般代价,也绝不会接受你这般说自己。” “” ☊时微月上的作品《降龙诀[穿书]》最新章节由??全网首发更新,域名☊ 阮璃愣愣看着她,耳边洛清辞说的话一字一句,字字入心,如此灼热而滚烫,将她从那快要把她溺毙的痛楚深渊中拉了回来。 她甚至忘记了落泪,眼里只能看到温柔到让她沉沦的洛清辞,她的心一下又一下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每一拍都在叫嚣着心动。 没有人能抵挡这样的情话,尤其是从洛清辞嘴里说出来的。 阮璃在洛清辞眼前从来就没有抵抗力,以往她只能压抑,可如今她不仅只是自己师尊了。 就在不久前,就是在这里,她亲口许诺,她想要的,不想要的,都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她。而现下她便想要,于是她声音轻颤带着丝哭后的喑哑,哽咽着道:“师尊,我想亲你。” 洛清辞眸子微微睁大,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这个出乎意料直白的人便亲了上来。 洛清辞没有动,任由她试探着亲她的唇,然后便学着那日她教她的深入再深入。 洛清辞睫毛轻颤闭上了眼睛,本来就环着阮璃的左手收紧,抓住了阮璃的衣服。 洛清辞不得不承认,她收了个好徒弟,各方面的。 她竟然沉溺在阮璃的吻中,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也是她头一次体会到被亲到腿软是何等滋味。阮璃唇柔软滚烫,气息清甜又醉人,让她有些无法自拔。 阮璃亲了很久,直到两人都呼吸不畅,才松开。洛清辞呼吸急促,身后是坚硬微凉的石壁,不知不觉中她被有些急切的阮璃压在了石壁上。 阮璃将脑袋埋在洛清辞颈窝处,喃喃道:“师尊。” 洛清辞神情有些隐忍,脸颊酡红的她眸子里泛起一股春色,眼底水波晃荡,微阖起眸子,自鼻腔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嗯。 阮璃被她这一声诱惑到了,鼻端嗅到她身上的梅花幽香,感受到她脖颈的脉搏,她忍不住偏头亲在了洛清辞脖颈处。 细腻光滑的肌肤犹如上好的绸缎,此刻因为方才的纠缠温度升高,好似要融化了一样,让阮璃爱不释手。 她轻蹭着,亲着,洛清辞有些受不住,“嗯……阿璃。” 她仰了下脖颈最终没忍住溢出一声亲吟,右手抚上阮璃的脑袋,又滑到她下颌,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低下头让她看着自己。 “这些为师可没教你,你这是,要准备做什么?”她胸口还在起伏,气息凌乱滚烫,嗓音微哑,清冷悉数化作柔媚,撩人至极。 阮璃喉头上下 滑动,满脸晕红,“师尊,我想你,很想你,我控制不住自己。” 洛清辞一瞬间有些破防,她甚至有些想禽兽一把。 眼前的人眸子里清晰显露着对她的渴望,那种直白的欲,望毫不掩饰,却又带着矛盾的清澈和单纯,懵懂又渴慕,简直是让人毫无抵抗力,可口至极。 可是洛清辞忍了下去,如果真要越界,有些事她应该做得更好一点。 眼下她无法坦白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事。她不想阮璃在糊里糊涂中就和她私定终身,有些事她不能说,不代表阮璃不会发觉。 如果因为阮璃体内魔气导致她不得不抛开顾虑和她双修,她也一样希望阮璃清楚知道,而不是被动接受。 “乖,我知道。” 阮璃入魔后自控力便变得差了许多,若非刻意压抑,恐怕更越界的事都做了。 “还难受吗?”洛清辞安抚了她一会儿,等到阮璃呼吸平静了些,才开口道。 方才情绪激荡已经导致她失控了,如果不是洛清辞在,可能已经绷不住了。 阮璃摇了摇头,“没事的。” 只是她的表情和眸子早就暴露了事实。 无论是愤怒还是痛苦,抑或是和洛清辞之间早就控制不住的感情,都是对阮璃的折磨。 时时刻刻需要承担的折磨。 魔本身便是恣意无顾忌的,他们情绪激动,戾气丛生,同样欲,望也是露骨而无节制的。忠诚,克制是与魔无缘的,正因如此,才这般让人龙两族这么厌恶。 洛清辞有意无意在让阮璃适应这种刺激,可是这不代表阮璃不会痛苦,于是她抬手便在自己手腕划了一道,伤口并不深,但是血依旧涌了出来。 阮璃脸色一变,“师尊,你做什么?” “听话。”洛清辞抬起手看了眼她,“一点无碍,等你舒服些了,我有话同你说。” 阮璃咬紧牙,她不愿意开这个先例,她不能接受自己像个吸血魔一样靠洛清辞的血维持清明。 “血都已经流了,你确定便浪费了么?还是等下次我再劝你?”洛清辞看着手腕流淌的鲜血,神色平静,直直看着阮璃。 阮璃咬紧牙,最终无奈妥协。她俯身滚烫的唇含在了洛清辞手腕的伤口处,洛清辞绷紧身体,眉心微攒,耳垂泛起红。 伤口处有些刺痛,但是这并不难忍,反而是阮璃舌尖轻轻舔舐过伤口时那种战栗和酥麻,随着那一点刺痛传入大脑,让洛清辞有些隐忍。 她偏过头,咬紧牙关,等着阮璃一点点将伤口处沾染的鲜血吞食干净。 伤口并不深,阮璃也在舔舐中替她愈合了伤口。 半晌,阮璃抬起了头,她的唇沾染了血痕,显得越发娇艳惑人,眸子也是泛着红,好似火焰在烧。再配上眉心那抹鸢尾印记,衬得她妖艳逼人,让洛清辞心止不住颤动。 她赶紧别开目光,示意阮璃坐下。 阮璃舔了舔唇,方才萦绕心头的那股喷薄欲出的 躁动和煞气, 一点点被洛清辞血液里的灵力化解, 她也冷静了下来。 “师尊要和我说什么?” 洛清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开口道:“我还有一种方法能够暂且压制你体内魔气,如果不出意外,也许还能维持数年安稳。” 阮璃神色间有些诧异,“什么方法?” “你既然有记忆,应该知道你娘亲曾经将自己最后的一丝本源之力给了我,而且我是冰灵根,生而就和你的火灵根互相克制。所以不仅是我的血,哪怕是灵力也能暂且压制你体内的狂躁。虽不能治本,但是也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阮璃听罢眼里有些喜色,随即又紧皱了起来,“师尊有办法却一早未说,那想必是这法子不容易,是太过很困难,还是有很大凶险?” 洛清辞摸了摸鼻尖,看着一脸凝重,神色紧张的阮璃,轻咳了一声,“法子其实挺简单的,凶险也不存在。只是代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那可是她和阮璃的清白。 这让阮璃更加疑惑了,“什么代价?” “那个……清白。” “清白?”阮璃完全没想到别的,听完更加糊涂了。 洛清辞有种给孩子上生理课的窘迫,越是这般她越冷静。 于是阮璃就看到神情严肃,眉眼淡漠的淮竹仙君不紧不慢吐出两个字,“双修。” 洛清辞说完,阮璃安静得像是定住了,于是她又加了一句,“不是你说的双修,是我说的结为道侣后的那种。” 阮璃脸红得几乎冒烟,“师尊意思是,你和我……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