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辞而别(1 / 1)

九州剑圣录 子休予 1923 字 2023-06-07

若是一个家族的覆灭,必定会引起极大的风波,江湖上谣言四起,各大势力瓜分财产,就像四家联盟当初商议的那样,但是这次卢家的覆灭却反常的平静。  一来百姓都恨不得他早日灭亡,二来大家心照不宣的等着王家处理卢家的收尾工作。  王睿谏派人清点了卢家的财产,得知具体数额后沉重的点了点头,这卢家来这琅琊短短几年,所趁家财又何止万贯,这其中又有多少民脂民膏,多少不义之财,要知道琅琊官府可是每月争着给王家上贡呢。  王睿谏摆了摆手:“罢了,既然取之于民,那便还之于民吧。”  短短几日琅琊城内外以及周边地区的善堂,义庄,惠民药局如雨后春笋般冒出,百姓无不欢呼雀跃,更有甚者每日在佛前诵经为王睿谏祈福。  王家危机已结,裴旻便计划着离去,这一日夜晚裴旻走到王玟予门口,刚要敲门,正巧王玟予打开房门.  二人双目对视,王玟予率先问道:“师弟有什么事?我刚想去找你。”  裴旻俏皮道:“没事就不能找师姐了吗?”  “你若是想找自然是随时可以的。”  裴旻看向王玟予身后桌子上的行李“师姐在打点行装,这是要去哪?”  “我刚想与你说此事,这几日看你忧心忡忡,想必是打算离开了吧,如今我家的事已了,明日便随你一起进京,你看可好?”  裴旻一时语塞。  正在这时,王睿谏走过来远远的叫道:“予儿,你随为父过来。”  王玟予看向裴旻,说:“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裴旻答道:“去吧,师姐。”  “无妨,旻儿一起来吧。”  随后王睿谏带着裴旻于王玟予穿过狭长的亭廊来到王府书房。  刚一进门,只见书房左侧放置着一张紫檀雕花书桌,桌上放置着一个蟹青澄泥砚,书桌边缘的紫檀雕龙笔挂上挂着几支上等紫毫笔,旁边立着一盏三彩琉璃灯,正对着门的一面墙上收集着浩如烟海的书籍,经史子集,四书五经,药石武术,五行八卦,分门别类,右侧墙上则悬着各式兵器,其中就有名刀含章,以及著名刀剑。  裴旻一脸疑惑,不知来这做什么,刚要发问,王睿谏率先说道:“跟着就好。”  只见他走到书桌前,握住三彩琉璃灯向左转动半圈,  “轰隆隆”,书架向两侧分开,出现一石砌重门,门口连接着一黑漆悠长的石廊,还未等王睿谏进去,石廊两侧墙壁上的烛灯一盏连着一盏亮起。  王睿谏走进石廊,王玟予裴旻紧随其后,一路上裴旻左顾右盼,他能感觉到这石廊中暗藏杀机,要不是王睿谏带着,恐怕早就命丧黄泉,几人七拐八弯的走了一炷香时间才到尽头。  石廊尽头是一件宽敞明亮的密室,如果说书房中的收藏是江湖少有,那么这石室中的藏品更是世所罕见,各式各类的武功秘籍,天下名器尽收藏于此,甚至有上古遗留下来的印信残品,神兵仿件。  裴旻见此赞叹不已,随手拿起一件就是传世珍宝,他走到兵器架前,上面放置着承影,纯钧,大夏龙雀等。  仔细端详失传已久的神兵足以令裴旻大开眼界,有的甚至连裴旻也叫不出名字,他随手抓起一把,拔剑出鞘,剑体通红,寒芒乍现,见血封喉。  王睿谏走过来笑了笑,接过宝剑,说道:“此剑名为干将,传说干将莫邪夫妇所著,另有一把莫邪剑,只可惜另一把不知在何处。  随后将干将放回原处,随后走到石室最里面,说道:“予儿,你过来。”  只见石室正中摆放着一个竹简,上书《天心玄阴诀》。  只见王睿谏讲《天心玄阴诀》拿在手上,对王玟予说:“予儿,这就是我王家祖传的功法《天心玄阴诀》。”  裴旻听言就要退去,毕竟这是人家祖传秘籍,自己一个外人在此实在不合适。  王睿谏赶紧叫住裴旻,说:”无妨,旻儿你就在此处稍等。”  “予儿,你可知我琅琊王氏来历?”  王玟予摇摇头。  王睿谏接着说道:“商朝末年,帝辛残暴无道,宠信佞臣,朝纲荒废,民不聊生,姬氏一族不满纣王统治,在武王姬发的带领下找准时机,揭竿而起,反抗帝辛暴政。”  裴旻一脸疑惑,心想:这怎么还越扯越远了,神话传说怎么还提出来了。  王玟予也是一头雾水,问道:“爹,这与我王氏先祖有何关系?”  “不急,听我说完。”接着王睿谏继续说,“在太公姜尚的辅佐下,伐纣大军势如破竹,很快便攻进了朝歌,纣王深感气数已尽,自焚于鹿台,这场大战无数将士死于非命,姜尚便遂天意,承师命于封神台进行封禅大典。”  王睿谏顿了顿,抿一口茶,接着说道:“奉元始天尊敕命,公封禅了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待姜尚师兄弟离去之时,其师兄赤精子为保大周江山永固,留下了一卷《阴阳天心诀》。”  “难道这《阴阳天心诀》就是我王家的《天心玄阴诀》?”王玟予问道,“那为何又到了咱家?”  王睿谏笑了笑,“因为我王氏便是姬氏的后裔,只不过随着时间演变,姓氏也发生了改变但是我王氏一族一直留着姬姓的血。而这《天心玄阴诀》也不再是当年的《阴阳诀》了,只因赤精子所留晦涩难懂,所以姬氏先祖便将其分为阴阳两卷,另一卷早已失传,即便是这一卷也已经与当年传下来的大相径庭了。”  裴旻倒吸了一口气:想不到王氏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裴旻为之惊叹。  “予儿,爹今日就将这《天心玄阴诀》交给你,只可惜爹天资愚钝,穷极一生也未能参透十之七八,至于你能到什么成就,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爹...”王玟予哽咽道。  “予儿,必要时你可将此卷交予你师父查验,他是当今圣人,当会指点你一二。”  王玟予点了点头。  “旻儿,我知晓你身负血海深仇,若你执意进京,想必我也拦不住你,但是一定要记住,万事小心,若没有必胜的把握,万万不可出手,学会藏拙。”  裴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多谢伯父指点。”  王睿谏赶紧上前,深受双手握住裴旻的双臂,“快起来,不必如此。”  随后转身,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张书帖,“旻儿,你所学天罡剑法已属上乘,恐世上无人出其右,我没什么好给你的,只有一帖赠于你,此贴名为《快雪时晴帖》,乃是我王家先祖逸少真人所创,先祖藏剑于书非我辈能及,此帖中的无双剑意望你有所领略,对你剑法大有裨益。”  “这...,伯父,我受之有愧。”裴旻支支吾吾道。  王玟予接过台帖,送到裴旻手中,“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吧。”  “那便多谢伯父了。”  翌日清晨,王玟予打点好行装,准备同裴旻一同离去,然而走进裴旻的房间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张纸条放在桌子上,上书:  师姐,我此行凶险,就不带你多增累赘了,等我回来,一定来找你。  “好啊,你个小妖怪,敢背着我偷偷逃走,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还敢说我是累赘。”王玟予气鼓鼓的喃喃自语道。  随后就气冲冲的追出门,正撞在王睿谏怀中。  王睿谏斥责道:“大清早的,风风火火像什么样子。”  “爹,裴旻走了。”  “我已经知道了。”  “是你把他放走的是不是,好啊,你们都瞒着我。”  “他是怕你跟着有危险。放心吧,旻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王玟予又怎会听劝告,拔腿便想追去。  王睿谏怒视道:“站住,裴旻告诉我一定要把你看住,再过几日你就启程去找你师父吧,这几天不许你出门。”  这一边裴旻奔袭了半夜,忽地在浠水河边停下,双手支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双腿一软,顺势倒下,躺在河岸,伸手抓起一把水就往嘴里送。  “这妮子不会追来吧。”  “应该不会。”  忽然想起什么一样,伸手往怀里一抓,将一本书帖取出,正是那《快雪时情帖》,裴旻小心翼翼地展开书帖,只见几行大字跃然纸上。  初看并为看出端倪,仔细参详才感受到其中杀意。  裴旻猛地吸了几口气,盘膝做起,将《快雪时情帖》展在身前,运转镜玄功,平心静气,气沉丹田,闭目凝神,脑海中闪出一道虚影,这虚影身形如电,手持利剑,如游龙穿梭,点剑而起,寒光掠影,只一瞬间由暖阳如风雪,剑势越盛,风雪呼号。  裴旻惊醒,赞叹不已,“这就是剑意吗?真他娘的厉害。”  裴旻收起书帖,起身继续赶路。  晌午过后,裴旻行至绿林山野间,见有一摊铺在路边叫卖,裴旻上前:“一屉包子,一壶热茶。”  接着裴旻便寻一处空位坐下,待到包子上桌,便大口塞下,片刻之间就席卷而净,扔下几枚铜钱便转身离去。  刚走出几步,便见到林间小陌中缓步走来一美貌道姑,身穿黑纱道袍,手持一把拂尘,明眸皓齿,肤色白腻,手中拂尘轻轻挥动,神态自若,美目流盼,桃腮带晕,腰间别着一柄白玉笛,宛若仙女临尘,嫦娥降世。  裴旻阔步向前,见这道姑迎面走来,不仅惊叹其美貌,眼神转动,偷瞄几眼。  忽觉一恐怖威压席卷而来,压得裴旻呼吸困难,这威压的源头正是这道姑,吓得裴旻赶紧收回眼神。  二人擦肩而过,仅一息间,恐怖威压再次袭来,裴旻双足踏地,运转轻功想要纵身逃离,然而寸步未动,双腿仿佛灌了铅,足有千斤,任凭他如何使力,难以撼动分毫。  胡觉得一只手按在裴旻左肩,紧接着这道姑来到裴旻身前,双目紧盯裴旻,他感到脊梁发凉,从未有过的恐惧浸透全身。  裴旻感到来者不善,正想破局之法,心想:“正好用你来试试《快雪时晴帖》  想着,四目相对,裴旻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那道姑忽觉得置身暖阳,顷刻间大雪飘零,寒风呼啸,一柄长剑从雪中刺来,将中眉心。  道姑闭目之间,长剑崩碎,风雪飘散,一切归于平静,只有裴旻感到眉心疼痛难忍。  终于,道姑发问:“《快雪时晴帖》,雕虫小技,袁天罡葬在哪?”  裴旻狡辩道:“袁天罡是谁?不认识。”  随后道姑拔出天罡剑,逼在裴旻脖子上“再问你一遍,袁天罡在哪?”  裴旻接着扯谎,“这是一个老头硬塞给我的。”  只觉得威压又恐怖了几分,仿佛要把裴旻撕碎,裴旻呼吸困难,艰难的从喉咙里蹦出几个字:“师叔~,饶命。”  “你认识我?”  “自然~,您是江灵弈,江师叔。”  原来这道姑便是清灵仙子——江灵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