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让我留下给你暖被窝好不好?(1 / 1)

辣妻重返1980 明中月 2175 字 2023-02-18

第385章黑暗中。 廖老爷子浑身一震,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什么?” 他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顾宁淡淡道,“周六,我们一家去祭拜我奶奶。” “至于,你们去不去,看你们自己。” 她只是把消息告诉了他们。 不是看在廖老爷子的面子上,而是看在死去的廖谷秋面子上。 廖老爷子声音颤抖,双目通红,“去,我怎么不去!” 他来安州市这么久,还从未祭拜过妹妹廖谷秋。 不是他们不去,而是不知道廖谷秋的墓地在哪里。 廖谷秋当年离世地太过突然,没有进安家祖坟。 至于埋在哪里,也许只有安老爷子才知道了。 顾宁嗯了一声,就转身离开进屋了。 踏着月色,她背影纤细清冷,淡漠疏离。 还是没有原谅他们。 廖老爷子心里苦涩极了,“平乐?” 他看向顾建设。 顾建设淡淡道,“廖老爷子,早些休息。” 短短的几个字,却又硬生生地拉开了双方的距离。 他已经问安老改口叫父亲了,但是对待廖老爷子还是这般疏离。 随即,一家人齐刷刷地进了院子内。 那关上的大门,成了双方不可逾越的鸿沟。 徒留。 廖老爷子他们三人站在原地,寂静无声。 “廖哥,你后悔了吗?” 文秀望着那静谧的月色,声音飘忽。 若是,他当初没有为了顾瑶,而屡次的得罪顾宁他们的话。 是不是,事情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廖老爷子怔了一下,他双手背后,语气落寞,“我不后悔对顾瑶好,因为她是谷秋的后人,我唯一后悔的则是,不该识人不清。” 但凡,他之前查的时候,细致一些。 他们和平乐之间的关系,就不至于这样了。 只是,天底下没有早知道。 …… 顾家。 顾宁他们在外跑了一天,回到家,几乎都快累瘫了。 顾宁和阳阳,直接往那长藤椅上一躺下来,怎么也不想动了。 尤其是顾宁,今儿的这场认亲宴,她从头策划到结束。 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故障,但是也算是顺利完成。 那整个绷紧的神经,在回到家以后,彻底软了下来。 躺在那铺了一层棉花被的长藤椅上,说不出的舒服。 而旁边的刘淑珍看了,她有些好笑,一边换鞋,一边朝着顾宁道,“宁宁,别睡着了,一会还要洗脸洗脚!” 这孩子,回到家里,就没个形象了。 不过,他们都知道顾宁白天辛苦了,所以倒是没人喊她起来。 顾宁嗳了一声,就瞧着顾向方提了一个红彤彤,热乎乎的煤炉子放在长藤椅的旁边。 那煤炉子沿边,放着了两个金黄色的橘子,不一会刺啦一声,橘子皮烧得发黑,传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酸味来。 那一瞬间,顾宁不止是暖和了起来,连带着口腔也跟着分泌出了口水。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两个烤橘子,感叹,“金窝银窝不如咱们家的狗窝。” 他们家虽然不如安家的小白楼宽敞,豪华,但是却十足的温馨。 顾宁这话一说,旁边的人都跟着笑了笑。 “那是肯定!” 顾向方给橘子翻了个面烤,头也没抬地说道。 阳阳躺了一小会,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像听见厨房热水烧开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迅速去厨房打了一盆子热水,端了过来。 朝着顾宁道,“姐,来洗脚。” 热气腾腾的烟雾,散在眼前,看不太清楚阳阳的脸。 顾宁心里说不出来的热乎,她笑了笑,“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能泡上我弟弟给我端的洗脚水。” 接着,她话锋一转,促狭道,“不过,今天一百个大字,还是不能少!” 这话一说,阳阳原本献殷勤期待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会说弟弟辛苦了,今天就不练字了。” 顾宁,“你想的美!” 旁边的顾建设和顾向方同时笑了起来。 随着,那室内的温度,一起温馨起来。 …… 平溪村。 银白色的月光下,顾瑶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那发黏的泥地上。 才化雪的泥地,有些沾鞋子。 顾瑶脚上那一双精贵的鹿皮小靴子,早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鞋子的周围。 全部都沾上了乌黑色的泥巴。 顾瑶好不容易拔出脚,她看着那冷清寂寥,没有一个人影的乡间小路。 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朝着徐茂学问道,“徐茂学,你家还要多久?” 从下了汽车后,她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 可是,就这样还没到徐茂学的家。 哪怕是当年的顾家,也从未住过这般偏远的地方。 顾瑶心里有些后悔了。 但徐茂学看出了顾瑶的心思,他一手扶着顾瑶,一手提着行李,宽慰道,“快了,最多十分钟了。” “你一个小时之前,就说过最多十分钟了。” 可是一个小时之后。 他们还在这荒无人烟的路上。 吹气成冰的野外,顾瑶感觉脚已经冻成冰坨子了,不太像是自己的脚了。 徐茂学好脾气道,“瑶瑶,我知道你受罪了,你放心,马上就到了,等到家,我让我妈给你烧一盆子热水,你好好地泡泡脚,暖和一些。” 听到徐茂学描绘的美好画面。 顾瑶只觉得自己冻僵的脚,似乎也跟着有了温度。 她几乎能想到,在温暖的屋内,在泡上一盆子热水脚,有多舒服了。 顾瑶咬着牙坚持下去,她没有退路了。 回到安州市,她也无处可去。 而学校——顾瑶不敢去想去学校的事情,因为,一旦去学校,她就会被全校的学生笑话。 之前,她被捧得有多高,现在就摔得多惨。 只是。 半个小时后。 顾瑶想象中的温暖并没有,进入了村子,到处都是漆黑一片。 冰冷的空气,在她的身上打上了一层白色的霜。 原以为,去了徐茂学家,会有人接待他们。 但是没有。 整个徐家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响动,冰冷得让人无法接受。 一直到,徐茂学敲了三遍门,才拖拖沓沓,出来了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 女人披着棉衣,脚上踩一双破旧棉鞋,冻的声音在打寒战。 只是,在看到徐茂学的时候,女人有着明显的惊讶,“茂学,你怎么回来了?” 她儿子应该在学校才对。 怎么会,半夜三更的出现在他们家门口。 徐茂学低声道,“妈,出了点事,我带我同学先回家了。” 这话一说,徐母麻利地打开门,在看到顾瑶的那一刻,借着月色,她上下审视了一遍。 那目光,像是在估量猪肉价值几何的样子。 让顾瑶浑身都不舒服,她往徐茂学身后躲了躲。 “妈,你别吓着我同学了。” 徐母干瘦的脸上挤出一抹笑意,“女娃,是茂学同学吧,快跟我进来吧!” 借着月色,大概能瞧着对方的模样。 倒是个有福气的,只是,瞧着不是个好相处的。 不过,来到徐家,就算是不好相处,她也能让对方好相处起来。 顾瑶嗯了一声,拘谨道,“打扰婶子了。” “嗳,这城里的女娃娃,声音就是好听。” 徐母拉着顾瑶的手往里面走。 一边走,一边回头给徐茂学打眼色。 徐茂学很快就落后了一步。 而顾瑶则是彻底落在了徐母手里。 她领着顾瑶进了偏房,偏房很小窗户透风,冷得出奇,一进去顾瑶就跟着打了一个寒战。 牙齿也跟着冻得咯吱咯吱响。 徐母心疼地点了唯一的一盏煤油灯。 朝着顾瑶仔细打量了一番,她眯着眼,笑道,“女娃,你先坐这里歇会,我去给你找一床被子。” 在她出去之前。 顾瑶突然抬手拉住了对方,“要不,先烧炕吧?” 她摸了摸了那炕,冰冷,根本没法睡。 徐母顿了下,“哎哟,瞧我这记性,我去抱柴火,马上回来。” 她一走,顾瑶原本坐下来的动作顿时一顿,她抬手在炕席上摸了下。 她指腹处,顿时沾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顾瑶下意识地皱眉,打量着房间的环境。 偏屋十来个平方,除了炕,就是一个书桌和椅子,再也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 窗户上糊的报纸,也早已经被风吹裂开了。 称之为家徒四壁,四处漏风也不为过。 顾瑶哪怕是以前在乡下顾家的时候,也从未受过这种大罪啊! 顾家以前在村子里面的条件,算是不错的了。 而徐茂学的家——顾瑶继续看下去,她越看越心凉。 屋外。 徐母借着找棉被,抱柴火的由头,去厨房找到了正在灶膛烧热水的徐茂学。 徐母上前抢过徐茂学手里的柴火,皱眉,“这事情怎么能你一个男娃做?” 顿了顿,转身就要离开,“我去把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娃喊过来,让她来烧水。” 只是。 徐母的动作,被徐茂学给拦住了。 他忙不迭的站了起来,抓着了徐母的胳膊,拦住她的去路。 徐茂学看了一眼门外没人,这才压低了嗓音。 “妈,我同学第一天来,你就这样让对方干活,会把人吓跑的。” “她是城里的姑娘。” 徐母皱眉,“来了我徐家,就是我徐家的儿媳,我管她是哪里的姑娘?” “妈,别坏我的事,我留着她有大用。” 徐茂学板着脸,皱眉说道,“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做,我们家以后保证会富裕起来。” “真的?” 黑暗中。 徐母那尖酸的面容上,发着灼灼光彩。 徐茂学嗯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我费大力带他回来做什么?” 徐母竖起大拇指,“还是我儿有本事,一领回来,就领回来一个城里的大家闺秀。” 接着,她眼珠子一转,“你听妈的,妈今天就让你生米煮成熟饭!” “被男人睡过的女人,保管她是死心塌地的!” 徐茂学眼睛亮了下,却没有阻拦。 而另外一边,徐母抱了一床被子,就去了偏屋,朝着顾瑶道,“女娃,我们家柴火不多了,这明早儿还要给家里的壮劳力做早饭,实在是腾不出来,你看这样行吗?” 徐母顿了顿,麻利地把一股霉味的被子,铺在那冰冷的炕上。 “晚上,我给你添床被子,这样厚实一些,免得你冷。” 人家说到这个地步了。 顾瑶能怎么办? 她又不能拒绝,这毕竟是别人的家。 顾瑶有些不悦,但是却不能说,只能硬着头皮道,“那麻烦婶子了。” 徐母铺完被子,牵着顾瑶的手腕摸了摸,“委屈你,孩子。” 这城里的姑娘,到底是细皮嫩肉的。 摸着都不一样。 这一声委屈你了,孩子。 差点没把顾瑶的眼泪给说出来了,她红了眼眶,朝着徐母低声道,“打扰婶子了。” 徐母笑盈盈地嗳了一声,“不打扰,不打扰。” 接着,她退出去,体贴的关上门。 不多会。 徐茂学端着一盆烧到一半热水进来,满脸黑色污迹,朝着顾瑶低声道: “瑶瑶,下雪家里的柴都抬湿了,烧不着,这点水,先将就着用好吗?” 人一旦让步。 就会步步让。 而顾瑶就是这种。 从之前在路上开始,在到先前烧烤,再到现在,连一盆热水洗脚都没有了。 顾瑶心里极为不舒服。 但是,她却不能闹。 因为,她是客人。 顾瑶僵硬地挤出一抹笑容,“先凑合吧!” 只是,当冰冷的脚,伸进那没有啥温度的洗脚盆时。 顾瑶到底是红了眼眶。 “瑶瑶,我们回来的太突然了,你放心,明天晚上肯定就会有热水洗脚了。” 顾瑶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 不太想说话。 等洗完脚后,躺在那冰冷的炕上,无法焐热的被窝时。 顾瑶心里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了,开始哭了起来。 自从在廖家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 她好久,没有这么受罪过了。 听到顾瑶的哭声,徐茂学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跟着钻了进来。 他的动作,吓了顾瑶一跳,“你怎么进来了?” “出去!” “你出去!” 顾瑶大叫起来,开始推搡徐茂学。 而徐茂学下意识地伸手捂着了顾瑶的嘴,朝着她疯狂挤眼睛,“瑶瑶,你小声点!” 顿了顿,又解释,“这是我的卧室,我的床啊,我不睡这里,睡哪里?” 顾瑶不信。 而徐茂学又继续说道,“我们家只有一间单独的屋子,那就是我的,而别的屋子炕上,都是睡了五六个人。” “瑶瑶,你睡了我的床,我没地方去了。” “让我留下给你暖被窝好不好?” 飞速中文网(m.fei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