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我可是亲手选择送她去死啊!(1 / 1)

辣妻重返1980 明中月 2208 字 2023-02-18

顾宁是当事人,而且经历的事情的全部。 瞧着她单独下来,怕是和老周之前闹崩了。 不过闹崩也不奇怪,那种场合,那种境地。 那种二选一,只能活一个的情况下。 老周竟然选了姚慧茹。 葛卫国是百思不得其解。 连带着他过来问的时候,也跟着几分没脸。 心里在犯嘀咕,顾宁该不会彻底厌恶了,他和老周是一国的吧? 女孩子心细记仇,也不知道会怎么刁难他。 葛卫国叹口气,越发觉得人生艰难。 而他的过来,更是引起了顾建设他们的怒目而视。 他们护着顾宁,让顾宁站在正中间,葛卫国过来。 一连着五双眼睛,全部都愤怒地盯着他。 葛卫国头皮发麻,“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这次案子公安,要了解情况。” 他在心里暗骂,老周不做人。 害得他这个正经的办案公安都受到牵连。 被家人护着的顾宁,心里那冰窟窿。 早已经被安抚成了一锅滚烫的热水,她拨开护着她的家人。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摁了摁手指,低声说道,“没关系,我跟葛同志说两句话。” 有了顾宁的开口。 顾建设和朗景山他们,这才让开了一个道子。 但是,他们几个人,还是用着防贼一样的目光,防着葛卫国。 葛卫国当公安这么多年,办案这么多年,还从未这般憋屈过。 他想着,算了,就当是为老周赎罪了。 这样一想,他连带着声音也放缓了几分,“顾宁,上面是个什么情况?” 顾宁调整好了情绪,语气也平稳了几分。 只是微红的眼眶,泄露了之前的不愉。 “陈琼芳因高利贷的事情,抓我和姚慧茹。” 她语气顿了顿,“陈琼芳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姚慧茹也是。” 但是,她没有提周致远。 像是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一样。 这话,让葛卫国心里咯噔了一下。 罪魁祸首和受害人都是昏迷状态。 他可不认为这是老周能做的事情。 那么,除了老周——葛卫国不由得抬头看向顾宁,是她做的吗? 先前那高高的桥墩之上,似乎是看到了她一手。 将陈琼芳拽了过去,而姚慧茹更是差点没当场被丢下来。 当意识到这里以后。 葛卫国看向顾宁的眼神彻底变了。 猛人啊! 这是。 顾宁由着他看,见对方多了几分怀疑,她语气淡淡,“若是你不相信,具体情况,你可以上去查看。” 葛卫国没想到,顾宁这么配合。 心里越发对她高看了几分,“信,当然信、” 对于,受害人唯一一个脑袋清醒,人身自由的人。 他当然是相信的。 只是,葛卫国抬头看向桥墩之上,一直没看到老周下来。 心里不由得着急起来,“那、老周呢?”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老周徒手攀桥墩,这是拿命来搏。 现在,却没了消息,怎么能不让人担心的。 他甚至在想。 是不是顾宁为了报复之前老周放弃她,所以对老周进行了一个谋害。 顾宁捏了捏手指,她垂眸,语气淡淡,“我不知道。” 她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回头扫视了一眼,见到朗景山身上还背着书包。 显然是从学校一放学接到消息就跑了过来。 她低声道,“小景,给我一个本子笔可以吗?” 朗景山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立马躬身,把书包放在了脚背上。 从里面掏出了一本用过两页的本子,连同笔一起递给了顾宁,“姐姐——” 他有些担心。 顾宁却对他摇了摇头,拿着本子,用着笔,刷刷的几笔,一个素描人形图像,就跃然纸上。 原先,还对于顾宁突然拿本子有些不解的周文宴探头过来。 当看到她画出来的东西时。 他脸色骤然一白,越是简单的素描,越是考验细节,考验功底的强大。 就只凭着这一幅画,就能看出来。 顾宁的画画功底,比他好太多了。 顾宁根本不在意周文宴的窥视,她画完一张,又接着翻开一页,又画了一张。 她的画画技术,上辈子发狠练习过的。 她的天赋,甚至还在周文宴之上。 这辈子,更有戚庆渊大师的教学和监督。 顾宁的画画专业技能,一路飙升。 不过离开寥寥数笔。 两个嫌疑人的样貌,便跃然纸上,堪比照相机拍照出来的照片,更为清晰。 甚至,连对方眉心痣都一起画了出来。 看到这里,周文宴的脸色越来越白,不知道是因为眼前这幅画,还是因为母亲昏迷。 开始,葛卫国还有些疑惑。 到了最后,他的脸色越来越慎重,“这是?” 顾宁从作业本上,撕下来两张肖像递给葛卫国。 “这是当初在陈琼芳之后,绑架我的人——” 顿了顿,顾宁陷入回忆,“他们和陈琼芳是一伙,但是却看不起陈琼芳,更准确地说是,他们和陈琼芳是同属于一个团队——”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犀利的光,“或者说是高利贷幕后的人。” 越晚出动的人,越是上层人物。 早晚有一天,他们会全部暴露出来。 这话,让葛卫国骤然抬头,手里捏着肖像的手也跟着抓紧了几分,“确定?” 他们正愁这种关键证据。 “确定。” 顾宁点头,她盯着葛卫国,语气平静,“我提供证据,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要你抓住他们以后,处以死刑!” 最后四个字,已经带着几分杀意凌然。 她放过陈琼芳,是因为陈琼芳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她放过姚慧茹,是因为他欠周致远一条命。 但是对于这两个,直接动手绑架的她的人,甚至把她挂在桥墩之上,就消失的人。 顾宁没有半分是心慈手软。 这话,让葛卫国的瞳孔骤然一缩。 只觉得浑身一寒,耳边呼啸的风声,似乎像是刀割一样。 她说,让对方处以死刑,就像是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平淡。 平淡到让人惊悚。 两条人命,仿佛不如地上一只蚂蚁重要。 “这样,不合规矩。” 光绑架一项,并无法让对方处以死刑。 葛卫国声音苦涩地说道。 顾宁盯着他络腮胡片刻,淡淡,“你应该快接到了严打的通知,要他们两条命,并不难。” 严打,意味着一件小事,都能要了对方的命。 这她怎么会知道? 更别说,涉及高利贷这种事情,还有绑架案。 绑架学生和烈属,这里面任何一个,都足够要了他们两个人的狗命。 她怎么会连接下来要严打都知道? 葛卫国越发震惊,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陷入了思考。 在思考顾宁的提议,到底是有几分可行性。 顾宁不在乎他的反应,“何况,他们也不是没有案底的人。” 她语气顿了顿,“你只需要查过往,往死里面,死的就是他们。” 所有的都被她说完了。 葛卫国语气复杂,“你怎么会——”要这么一个结果。 顾宁冷笑,语气透着彻骨的寒,“我要他们怕,我要他们死,我要背后的人亲眼看着,得罪我顾宁会是什么下场!” 让他们再也不敢动手! 留下这话。 她似乎不打算和葛卫国多说了。 便转身离开了。 至于,周家人,顾宁连个眼神都没给。 直接,略过了周文宴和周老爷子,把他们当做空气。 这种姿态和做法。 让现场所有的人都沉默。 这哪里是小白花啊! 这明明就是一朵强悍的食人花。 她一走。 现场彻底安静下来。 周老爷子神色复杂,“是我们对不起她。” 她是谁?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大家却都懂了。 大家望着顾宁离开的背影,目光带着几分歉然,又带着几分惧怕。 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够绝地反杀,又哪里是个普通人呢! 连带着一直未出声的安明鹏和安小慧,眼里都闪过恐惧,他们竟然敢对顾宁找事。 如今看来,顾宁没要了他们的命,已经算是最大的慈悲了。 只是,想到桥墩之上的母亲,兄妹来那个人有些发愁起来。 桥墩之上。 周致远不知道站了多久,久到冷风把他吹成了一个雕塑,他还保持着一个动作。 就是顾宁离开的时候,他伸手够她的动作。 抓了一个空的动作,消失的背影,绝情的话。 无一不彰显着。 顾宁确确实实离开了他,而且是没有任何留念。 他突然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一块银色的手表,那是他曾经送给她的东西。 上面甚至还沾着体温。 周致远紧紧地捏着手表,仿佛这样,就能够抓住和顾宁在一起的最后联系一样。 可是,没用。 手表渐渐冰冷了下去,无论他怎么去捂着,都没用,一点点地变得冰冷刺骨。 就仿佛两人彻底断了联系。 而现在唯一剩下的,便是之前的回忆。 第一次见面时,她当着几个人的面,握着他的手掌,用尾指轻轻地在他掌心勾了勾。 第二次见面时,在那黑暗的地下室,她扶着他的胳膊,带领着他一点点下这台阶。 第三次见面时,在那订婚宴上,她当着所有顾家的人的面,在那桌子之下,轻轻地去蹭着他的腿。 第四次。 第五次第六次第无数次。 原来,那些喜欢,早都有是征兆的,藏在过去的点点滴滴。 她那么一个讨厌周文宴,讨厌周家的人,却放弃了一切的偏见。 喜欢得如此浓烈和直白,她放弃了女儿家的骄傲和矜持,一遍遍的告诉他。 顾宁喜欢周致远啊! 那么那么的喜欢。 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在意过,每次都把她当做小孩子的玩笑话。 而今,他记起了之前,她每一次的喜欢和浪漫。 但是,她却离开了,彻底离开他,和他断绝关系了。 当再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 周致远胸口明明已经长好的伤口,却像是再次被人撕裂开来了一样,让他全身痛到战栗。 他躬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 空气进入到胸腔,仿佛掺着刀子一样,锋利的刀片,恨不得把他给片成一段一段的。 痛到让他无法呼吸。 葛卫国他们上来,就是看到的这一幕。 向来强大到无所畏惧,强大到被人冠称为冷阎王的男人。 他半蹲着身子,靠着桥墩,脸上带着小孩子一样的脆弱和茫然以及撕心裂肺的痛苦。 本该先过来检查陈琼芳和姚慧茹的葛卫国。 不知道怎么的,脚下的路子,生生的转了一个弯。 走到了周致远面前。 他唤了他一声,“老周——” 周致远抬头,茫然地看着他,双眸没有焦距,他语气急躁又迷茫,“我好像做错了。” “我好像做错了。” “我好像做错了。” 他一连着重复了三遍。 这么一个强大到所有人都仰望的人。 这么一个曾经一次次被称为工作机器的人。 这么一个从来不会犯错的人,这么一个骄傲到天边的人。 这会,却一遍遍地承认自己做错了。 一双向来冷静的眸子,此刻眼尾却带着几分红意。 这让葛卫国心里复杂到极致,他朝着他伸手,“老周,你没有错,你只是选择了最优的方案。” 但是,万万没想到,最优方案,把老周推向了深渊。 最优方案吗?周致远沉默。 这只是,他当时以为的。 但是,现在并不是。 葛卫国叹了口气,看着面前脆弱茫然的男人,他突然问道,“老周,你喜欢顾宁啊?” 当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 周致远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沉默半晌,却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我喜欢顾宁啊!” “我怎么会喜欢顾宁呢?” 他心如刀绞,喃喃自语,“我可是亲手选择了她去死啊!” 天空飘下了雪花,白色的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冰冷到刺骨。 连带着那一颗刚意识到喜欢热气腾腾的心,也跟着彻底冰封起来。 葛卫国看着面前,神色几近崩溃的男人。 心里越发难受。 难受到极致,向来嘴皮子利索,会安慰人的他,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到最后,只能感叹一句,“造化弄人。” 真真的是造化弄人啊! 有缘无分啊! 以前顾宁有多喜欢他呢? 喜欢到,让他这个外人,都能感受得出来。 她每次见他的时候,一双眼睛盛满细碎的光,那是见到最喜欢人的模样。 盛满星河,灿若骄阳。 正是因为他见过。 才感到难过。 他见过顾宁喜欢老周的样子,也见过顾宁不喜欢老周的样子。 她那一双盛满欢喜的眼睛,没有了任何光亮。 有的只是一片平静,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一样。 或者说,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 飞速中文网(m.fei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