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侍讲布置完任务就走了, 独留霍霖面对着这一屋子的书籍。 霍霖深吸一口气走入这间房子,随手拿起最前面的一本书翻看了下。 看书不难,霍霖觉得翻书才是最累的, 开干吧! “你们猜他多久能够看完?” 外面有人在猜测着。 “上一届的徐编撰可是看了半年才看完,我觉得这个状元能至少得三个月打底, 半年晚上” “好不容易考上状元了, 却要三四个月后才有机会见到皇上,也是不容易。” 进入疯狂看书模式的霍霖自然不知道外界的话, 只在努力的看着书。 正如霍霖所说, 看书对他而言是比较简单的, 他看的极快。 就这么日复一日, 霍霖每天最早来最晚走,进行着翻书看书的工作。 * 这一日,霍霖合上手中的书,看着这屋子里的书架都想仰天大笑了, 他霍霖终于看完这屋子的书了! 看到屋外的光明霍霖感动极了。 外面的各位翰林院同僚们看到霍霖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很早就从放置《起居录》的屋子中出来,好奇地问道:“子初今日份的书看完了?” 霍霖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心中的开心:“霍某今日正正好看完了。” 那位同僚不认同的皱眉, 说道:“子初兄这可不能儿戏,杨侍讲让新科状元看完先帝与圣上的《起居录》也是为了你好, 怎可随意翻看,至少得对《起居录》记载的东西熟记下才对。” 另一个人赞同道:“徐兄说的对,一月看完这屋的书基本上只能浅浅的快速翻看罢了, 还是需要熟记下,徐兄是上届状元,他记性好,也翻阅了半年才对这些《起居录》记载的东西相对熟悉而已。” 霍霖:“……”自己的同僚真能说, 他刚准备回话,另一个人就接着道:“子安兄回去再看一遍吧。” 霍霖:“多谢几位同僚的好心劝告,霍某记得里面的内容。” 刚刚还在劝告他的同僚目瞪口呆,还是觉得不可能:“子安兄不会诓骗吾等罢?” “你的识记能力竟然如此之好?” 霍霖转头看去,正是自己的直系顶头上司杨侍讲。 霍霖看到自己的夫子也在一脸欣然看热闹的样子,无奈道:“侍讲大人也可以以考来查证下。” 说到这个杨侍讲就不困了,立马叫人进去屋中随意拿了本《起居录》。 随意翻开一页,说道:看到上面得到编号没有?应该知道是在那一排那一列的吧,来说说先帝在位的崇明第七年发生了什么?” 霍霖调动脑中的记忆,张口道:“崇明七年,先帝生第三女,取名……” 杨侍讲惊讶的看着霍霖,等他说完随意翻开一页,提问道:“第三十页记录了何事?” 霍霖依旧很淡定的说道:“第三十页记录了崇明八年黄河水患,殃及下游的数个州县,先帝派遣当时还是太子的当今圣上前去治理,一同的还有……” 此时整个翰林院大厅的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看着霍霖越说越流利。 杨侍讲把这本书放下正准备让人去拿别的书,在旁围观的人不待他张口就往杨侍讲手中塞了一本,杨侍讲顺势打开提问。 旁边的人看得津津有味。 果然吃瓜的本能大多数人都克服不了啊。 最后杨侍讲和翰林院的人终于不得不相信天才是真实存在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外乎如此。 众人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便心满意足的去自己的工位上工作了,唯剩刚刚几个质疑霍霖的同僚满脸尬色的同霍霖道歉。。 霍霖摆手表面自己的不在意,让他们自己去做自己的工作去了。 转头看到杨侍讲对林夫子说:“你说的果然不错,霍状元过目成诵的能力果然是真的。” 林夫子哈哈大笑:“愿赌服输,杨兄今晚记得你的砚台啊。” 杨侍讲利落的说没问题,一边感慨人的参差。 霍霖看到林夫子眼中溢满的得色,不由得嘴角轻扬。 杨侍讲霍霖进入到自己的办事房内,霍霖提前完成了任务他自然也很满意,讲道:“你既然看遍了所有的《起居录》相信对圣上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修撰的职责是修撰文史,稽查史书,偶尔进宫记注圣上起居。” 霍霖点头:“下官省得。” 杨侍讲满意了:“至于入值侍班备圣上顾问与起草诏书,对你来说还太遥远了,你先做好前两项吧。” 像是想起什么,杨侍讲问道:“我记得你在工部还有一份职务?” 霍霖道:“还有一份主事的职务,不过工部的尚书大人念着下官初入仕途,特许下官六月后再去工部报道。” 杨侍讲赞同道:“工部还算是有良心,没想把你累趴下。” 说完拿起一份文稿给霍霖,“这是今日记录的文稿,你可整理下明日再交与我,之后你若能熟练掌握了,就可随我一同入朝观政,轮值掌记了。” 霍霖拿着书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经过刚刚那一遭,整个翰林院的人也都知道了这个新来的新科状元真的是有本事在身的,对待霍霖又热络了几分。 “子安若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来问我等,我等比子安痴长几岁,对这些文稿多少有点儿经验。” 霍霖也不过多客气,有来有往才是人际关系的常态,笑道:“那多谢徐兄了,在下若是遇到问题就麻烦徐兄了。” 霍霖依据着自己对于《起居录》的理解修改文稿,沉浸在做事当中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霍霖收拾东西与自己同僚道别准备回家再修缮修缮。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是老百姓生活的常态,霍霖回到家中的时候太阳已经西落,镇远侯府的大门口点起了灯火,像是在等待霍霖的归来。 霍霖与家人聚在一起吃完了饭就回到自己的院中。 洗漱好的霍霖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把剩下一点的文稿整理好,通读几遍,觉得满意了放下。 此时书案的这个角落亮如白昼,但不是霍霖把天上的太阳摘下来贴在房间里,而是因为在这个角落里摆放着的十五连枝灯。 做好一切事情的霍霖放松地挑弄着十五连枝灯的灯芯。 身旁的阿大见状忙道:“公子是嫌这灯火暗淡吗?要不阿大来?” 霍霖摇头:“只是今日太过于费脑了,找些事情放松下罢了。” 霍霖放过灯芯,斜躺在踏上,恢复了一点儿从前小纨绔的懒散劲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富贵人家的学子日落后有连枝灯,阿大,你说百姓们家中晚上用什么照明?” 阿大也是穷苦人家出身,他挠头,想到自己的小时候,说道:“公子,真正穷苦人家的百姓怎么用的起蜡烛,有也只能省着用。” 看货霍霖对这方面感兴趣,阿大又多说了几句:“这蜡蜡台是便宜,但是里面的蜡可是极贵的。” 霍霖对蜡也有了解过一点,灯所采用的原料其实已经便宜了很多了,从动物油膏到蜜蜡,到现在的虫蜡。 虫蜡是从雄性白蜡虫身体里烧制提取的,百姓们若是闲暇时去树上蹲守就抓住。 可惜若是想把它制成蜡那所用的白蜡虫就不是一只两只那么简单的了,那得是成千上百只,不过也给了百姓们用蜡,在晚上用灯的希望不是。 霍霖思索道:“百姓对蜡既然如此珍视,看来平常所卖的虫蜡应当也不便宜。” 阿大像是想到伤心处:“其实也还好,就是农家人能够挣钱的东西本就少,那虫蜡想比之下就贵了,不舍得花钱。” [油菜的植物油其实就可以当做蜡来使用,三月小黄花,花落成籽,榨籽成油,还可以食用呀] [他们这时候应当不是叫做油菜,我记得叫做薹菜或者寒菜来着?] 霍霖看到薹菜和三月小黄花这些字眼不由得觉得有些眼熟。 在心中喃喃自语道:薹菜,三月黄花。 三月下江南。 霍霖思绪延伸…… ‘老人家,这是什么菜,花色金黄,像金子一般。’ ‘这是薹菜,好吃的很,花也漂亮的很,几位公子要不嘞?’ ‘三月薹花灿似金,那来几斤吧。’ 霍霖从榻上起身。 躺平懒中惊坐起,植物油竟在我这里。 “公子怎么了?”阿大被霍林的动作惊了一下。 霍霖摇头,说道:“无事,我就是发现我曾经接触过一种神奇的菜。” 阿大:“???” 弹幕:【???】 霍霖起身走到书架前认真寻找着。 阿大看到自家公子在找东西准备上前帮忙。 还没等到他上前去帮忙霍霖的手就停留在一本书上把它拿了下来。 “记洪兴一十八年三月途径山阳县某处卖菜老翁处得知:北方有草木名为薹菜,生花如黄金,灿烂似阳。炒食之,自带油香,产量极高,两月一茬。” 霍霖看着曾经记录在册的植物记录,感慨万分,果然游学中所见到的东西处处是宝。 看来当初的自带油香就是其中的籽在发挥着作用了。 [大佬!你竟然连这点小玩意儿都关注到了?] [合理怀疑你和我们有某种联系,不会你的剧情发展AI系统会考虑我们的意见吧!] 阿大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的公子,小小的眼睛里藏着大大的疑惑。 霍霖笑看着他:“我下江南曾经途径一个县,见到一种植物好似可以自产油,我在想动物油既然能够做蜡,那这种产量极高的植物能够自带油香,那是否能产油?” 阿大:“……”我家公子既然能够六元及第,那我还是相信一下他吧…… .w.co请牢记:,.
61. 植物生蜡 放松躺着惊坐起,植物油竟在……(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