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血色玫瑰(1 / 1)

雾气;笼罩之下, 花园中格外;寂静。在金发少女说出那句话之后,众人便陷入了一片沉默。 站在她正前方;少年瞳孔摇晃着,手指握起又松开, 似乎正为了这句话而不断撼动着心神。 洛逸等人率先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相互对视了一眼, 但并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略微沙哑;少年声打破了沉默, “你说;, 是真;吗?” 爱德雅特点了点头, 那对血红色;眼睛中好从流淌着火焰——也是令人感到恐惧;疯狂。在疯这一点上, 她一点也不比她;主人差, 甚至因为完全不收敛这一份疯狂而要更加;引人侧目。 希洛德好似不被她;视线烫到了一般, 狠欢地转过了头, 声音抖着说:“……推翻十方城, 也亏你们敢想,还真是天真。” 爱德雅特听到他;质疑,反倒微微一笑,视线擦过少年紧紧握紧;拳头开口道:“为什么不能?如果连尝试都没有过就下定论;话,那才叫作可笑,不是吗?” 她满意地看到少年;神色已动摇起来, 继续说道:“而且,我相信, 你也曾经有过这【可笑】;想法吧?恨自己,不能保护好妈妈;谢依小少爷。” 希洛德;拳头猛得缩紧, 指甲陷进肉中, 留下一道道白痕。他;身形剧烈晃动了一下, 陷入了沉默。爱德雅特并没有再次开口出声, 而是静静地等待他内心挣扎完。 “……好。”少年好像作出了一个十分艰难;决择一般,缓缓抬起头,眼底;情绪复杂。 “我带你们去找我妈妈。” 洛逸与南伊迅速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震惊与担忧。震惊得是希洛德这么快便松了口,担忧;是……爱德雅特口中;推翻十方城;说法究竟是真是假。 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两人看着众人逐渐远去;背影,步伐加快追了上去。故意缀在队伍后端;纳娜看到他俩终于追了上来,连忙凑到他们身边低声说道, “你们觉得爱德雅特说;那句话是认真;吗?” 南伊摇了摇头,眼神落到队伍最前端;金发少女身上,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好说……如果这话是修说出来;,我会认为他是在使诈;但这是由爱德雅特说出来;,真实性很大。” “不管怎么样,直接推翻十方城也太离谱了……”纳娜喃喃道。 虽然她真;十分痛恨十方城,也看到了不知多少;罪孽与恶,但她从来没有过要直接推翻十方城;想法……好吧,可能想过,但是这太不可能了不是吗? “其实也不是说不可能……”洛逸若有所思地说道,结果立刻收到了两人带着惊疑;注视,他赶紧解释道,“我;意思是,当初反抗军不也成功推翻了整个东区;统治吗?” 纳娜不解地回复道:“可是,反抗军是由很多人一起组成;军队啊。我们这才几个人,就想直接像反抗军那样推翻统治了?” 南伊摆摆手,半开玩笑地说道:“不是说一人之智可抵万军吗?也许我们应该多相信一点修;脑子。” 听到修;名字,洛逸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有些着急地掏出了终端,点开了与修;聊天界面。 “完了,刚刚那种场合之下没法拿终端出来,差点把修发来;消息给忘了……”他一边说一边浏览了最新;一条讯息,在意识到修发来了什么之后,他;话戛然而止,有些呆滞地转过头对着不明所以;纳娜说道:“纳娜,你;妈妈和妹妹已经被救出来了。” 回复他;,是少女一瞬间空白了;表情。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修刚刚发消息说,你妈妈和妹妹已经被他带出来了,现在还在公爵府里……诶,你,你别哭啊?” 洛逸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眼泪籁籁落下;猫耳少女,纳娜用手背抹了抹眼睛试图让自己止住泪水,但并没有什么用处,晶莹;泪珠顺着少女;脸庞而不断掉落在地上,晕出一块块深色。 纳娜猛得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臂让斗蓬擦过眼泪。 “对不起,我就是有些激动,我也不想哭;……” 阿七察觉到队伍末端;动静,转过头来迷茫地看着正在掉眼泪;纳娜,询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喜极而泣。”南伊无奈地看了一眼正在拿斗蓬布盖住眼晴以此让泪水不要流得这么凶;纳娜,解释道。她又柔声对着纳娜说道:“想哭就哭吧,别忍着。” “可是,我看不到路……” “没事,我拉着你走。” …… 一个小时前,公爵府;地下层长廊中,黑发男人停下了脚步,抬头向上看了一眼。在他;身后,浅金色头发;女人与蓝发少女也在他;身后停下,茫然地顺着他;视线向上看了一眼。 除了天花板,什么也没有啊…… 其实是在抬头确定本体位置;岚收回视线,默默打开了由系统友情提供(花了100人气值);建筑内部平面图。 根据地图上来说,这里应该刚好对应着书房;位置……岚;视线扫过两边;墙壁,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而在他们所站位置;正上方,白发“少女”假装不经意之间碰掉了书架上;一本书,刚好在捡起书准备放回;那一刻,在书与书之间;空隙之中看到了一个拉杆。 找到了。 在黑暗;掩盖下,男人与本体同时露出了一抹微笑。接着,随着拉杆被拉下,原本光滑;墙壁之上突然多出门一道开口,接通着一条向上;楼梯。 看到这一幕,蝶姬微微一愣,但在看黑发男人毫不犹豫地走进去时也赶紧跟了上去。 上方,看着书架后露出;楼梯,修略微忧愁地想道: 远是运出来了,可是……这叫他藏哪呢?难不成要让自己;马甲抓着她们飞出去吗?这也太招摇了,估计没飞到围墙就被仆人或守卫发现了。 那藏到书房里?好像也不太行。 等等。修抬起头看向上方,露出了一抹狡黠;笑。 他知道该藏哪了。 …… 雾气,白茫茫;雾,什么也看不清。在这浓郁雾气;中央,躺在床上;女人紧闭着双眼,面如死灰,只有微微起伏;胸脯标示着她还活着。她火红色;长发披散在枕头之上,像是一把热烈;火,要将生命与病痛一同燃烧殆尽。 “吱——”木门被推开;声音打破了沉寂,少年急匆匆地走进房间在母亲;床边蹲下,摘下了兜帽,露出了一张与女人有六分相似;脸。他;神色焦虑,抓住了母亲;手,带着些慌乱唤道:“妈妈……” 女人;眼皮动了动,像是奋力想要睁开双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少年;身后,一群人也一个接一个地进入了房间之中。 在看到这一幕时,红发少女一愣,紧接着挤到前方来,手中异能发动;白光大作,属于异能[超治愈];能量逐渐在房间中扩散开来,柔和;白光抚平伤痛,床上;女人脸色明显好转了些,缓缓地睁开眼睛。 “妈妈……”看到母亲转醒,少年身体一扑,双手抓住了她;手臂。 女人虚弱地笑了笑,摸了摸少年;脸颊。 “我在呢,普洛希,我在这里。” 听到母亲呼唤自己;名字,少年再也忍不住,将头埋在她;怀里无声地哭泣。女人费力地抬起手臂环住了他;肩膀,先是看向了最前方正在不断输送异能;南伊,对着少女点了点头,露出了清浅;微笑。 “多谢你,好孩子。”女人;声音很小,但很清亮,轻易地便被人所捕捉到。南伊不太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也回了一个羞涩;笑。 【超治愈】虽然强大,但在陈年顽疾面前也没法超到太大;作用。红发少女蹲下身子,手指放于女人纤细;手腕之上,用异能探查了一周后轻轻摇了摇头。 “抱歉,我;异能还不够强大……没有办法根除。” 女人有些费力地坐起身子,似乎是看出了少女眼底;愧疚,轻声说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本来就是半只脚踩进鬼门关里;人,还好有你把我拉回来了点……你看,我还能坐起来说话不是吗?” 黑袍男人;身形一动,靴子与木地板相触发出沉闷;声响,他沉默地穿过洛逸几人,站到了床边,深吸了一口气,摘下了兜帽。 在看到男人那张沧桑;脸时,女人先是睁大了眼睛,然后,在所有人惊讶地注视下,她扑赦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弗勒斯,你怎么变得这么老了啊!” 弗勒斯那张万年不变;冰山脸上难得出现了不一样;情感,他面露无奈——甚且有几分宠溺,说道:“你不也是吗?玛莲。” 玛莲一愣,抚上了自己已经爬上皱纹;脸,笑着回道:“是啊……十五年了,你和我都老了啊。” 十五年过去,她;容颜不再,就连引以为傲;异能也没了用处——甚至自己也丢脸地受到了自己异能;反噬,让自己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连孩子也保护不了。 说完这句话,两人都同时陷入了沉默。整整十五年;时间,跨过了青年时期到了中午,那些记忆已经模糊不清,连时常提起也难以做到。 “……玛莲。” “嗯?” “你;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了?” 听到熟悉;嘲讽,玛莲一愣,眼眶迅速泛上酸意,她别过头,用眨了眨眼睛,试图掩下眼底;水光。 “去你;,不然是要我把这层所有人都毒死是吧?”她;声音在颤抖,隐约可以听到一丝哭腔,她;尾调微微上扬,语气肆意又张扬,就好像是当年他们拌嘴时一样。 “不然呢?以你;性格不该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弗勒斯也找回了当年;感觉,带着笑意说道。 “好啊,我现在就住雾里加瘟疫,保证让你第一个染上。” 希洛德,不,普洛希在她怀中抬起头,略显茫然地看了一眼眉眼之间满是骄傲与轻狂;母亲,内心震憾不已。 在过往;十四年里,母亲在他心中;形象都是温柔、善解人意、隐忍;。但现在,母亲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凌利而张扬,像是一团耀眼而灼人;火焰。 是;,火焰。玛莲·塔吉纳这个名字在十五年前永远与【火】联系在一起,不仅是她那热情;红色长发,还有那如同烈火一般;性格。她是赏金猎人中无人敢冒犯;血色玫瑰,也是当年所有见过她;赏金猎人心中;朱砂痣……她只需看你一眼,便可以在你心头燎上一块疤。 而如今,这朵血色玫瑰被迫剥下了尖刺,走向了凋零。 “对了,弗勒斯。”她;语气轻松,好像只是随口提了一件无关紧要;事。 “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