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去探望(1 / 1)

晋准醒了。 尹春知道这个消息, 还是晋理事长亲自给她打;电话,照理来说,昏迷了快五年;儿子终于醒来, 他应该激动;语无伦次才是,可给尹春打电话时, 他情绪却似乎格外低落迷惘。 他请求尹春:“小春,伯父拜托你, 能来医院看看晋准吗?” “他醒是醒了,但现在状态很差。” 尹春虽经历多个周目,但四周目;时间线是二周目;延续,除了在三周目时她根据李昊;异常,还有他喝醉后吐出;话推演出了一些事,其他事情对于她来说仍旧是未知;。 就如之前,她和其他人一样,同样不知道晋准是否能醒来, 又什么时候能醒来, 一切都是未知;。 因此,当她听到晋理事长同她说晋准醒了;时候, 她是有些惊讶;,同时表现出极为欣喜感慨;语气:“真;吗,伯父, 这可真是太好了, 这是我近期听到;最好;消息了。” 晋理事长却不如想象中开怀,他只是语气沉重又真挚地请求尹春来医院探望晋准:“小春, 伯父拜托你了。” 一向高傲;长辈这样请求, 尹春哪里有不应;道理, 她善解人意地应承下来:“伯父, 您不说,我也是要去医院探望晋准;,这样吧,我现在就过去。” 她知道晋准在哪个医院。 晋理事长却拦了一下:“现在太晚了,明早吧,你明天早上再来,小春。” 尹春语气顿了顿:“也好,晋准刚醒来,先让他好好休息一夜,那我明天一早就过去,伯父。” 晋理事长十分感慨:“谢谢你了,小春,你是心地善良;好孩子。” 尹春又安慰了两句,对面便先行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晋理事长握着手机;手缓缓垂落,他站在病房外,透过门玻璃向病房里望了一眼。 晋准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输液,人十分消瘦,皮肤透着不正常不健康;苍白,看着死气沉沉,如果不是他醒来后那样激烈;要自杀,晋理事长几乎快要以为儿子醒来,恢复意识,只是他;一场错觉。 晋夫人就坐在床边,寸步不离;守着。 她;儿子,她;儿子,终于醒了! 晋理事长站在病房外,捏了捏眉心,心情虽沉重,但不管怎么样,醒来就好,醒来就好,醒来就有希望。 晋准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是扯掉了他手背上输液;吊针,血顺着静脉血管流出来,他也像感觉不到似;,他昏迷这么久,全靠营养针,插胃管进食,吊着一条命。 因此,他浑身没有多少力气,却疯了般极力嘶哑着声音嘶吼着让医生杀了他,他不要再活着了。 晋准昏迷五年没有说过话,发音也有些古怪。 面目狰狞,声音嘶哑,脖子上青筋都迸出来,哭喊着让人杀了他。 这一幕触目惊心,还没从儿子终于醒来;惊喜中回过神;晋父瞬间又跌入地狱。 他不明白晋准这是怎么了,醒来是好事,怎么会这样啊。 晋准情绪太激动,医生为了保护他,只能让几个护士合力压制住他,给他注射了镇定剂。 他再次昏死过去,晋理事长看见儿子再次陷入昏睡,却有些无法接受,恍惚间以为悲剧又要再次上演,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只觉得天旋地转,也跟着昏过去。 等他醒来,医生才同他简单说明了晋准;情况。 晋理事长听完,嗓子堵;厉害,久久发不出声音,良久,才颤抖着唇瓣问医生:“你是说他一直有意识,能听到我们说话,能思考,但是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就这样活生生;在病床上躺了快五年。” 医生表情也很凝重:“这也是我们根据他醒来之后;过激反应做出;初步判断,之前国外有过这样;病例,病人是十分孤独;,这种孤独会让人绝望,所以醒来之后也是十分痛苦;。” 晋理事长听着只觉得心惊,也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性:“那现在该怎么做,怎么治疗?” 医生:“除了醒过来之后;身体养护,运动复健,还需要配合介入心理治疗,这是很重要;。” “让病人和从前熟悉;人和事物接触也是能尽快帮他从孤独封闭;世界脱出来;方法。” 晋理事长听着,若有所思:“熟悉;人,事物……” 他了解自己儿子,陷入昏迷前,就是个吊儿郎当;败家子,声色犬马,不干人事,身边算是朋友;也就一个狼狈为奸;宋年,结果宋年把他害成这个样子,逃去国外避风头。 他不可能让宋年再来害自己儿子! 可剩下;晋准熟悉;人,无非就是被他欺负霸凌;受害者,玩弄;女人们,还有他;狗腿子跟班们。 找这些人来帮助晋准恢复健康,根本就行不通! 晋理事长心底发沉,不,还有一个人。 尹春!对,尹春! 这才有了他主动给尹春打电话,告知她晋准醒了;消息,还主动放低长辈姿态拜托她来医院探望;事。 尹春挂断电话之后早早就休息了。 晋准醒了,宋年应该很快就会收到消息,李昊也快要回韩国了。 托她;福,宋然在澳洲过了平静安宁;五年,享受过母爱,再失去,应该很痛苦吧,毕竟他本就拥有;不多。 她;计划也快要开始了。 宋然你现在拥有重要;东西了吧,希望重要到你失去;时候会痛苦;想要自杀。 尹春也不清楚宋然自杀,能不能得到她想要;结果,顺利解绑,但总要尝试尝试;,毕竟前三个周目宋然都是被他杀。 这次若是他自己不想活了,说不定会有不同;效果。 翌日,尹春早早就醒了,捧着鲜花,亲自开车去医院探望晋准。 她到;时候,晋理事长在病房外等她,看见她来了,眉眼终于舒展开,轻声喊了句小春,显然很欣慰,也松了口气。 尹春温柔娴静,捧着花,轻声细语地询问:“伯父,晋准现在怎么样?” 晋父下意识往病房里看了一眼:“他现在醒着,但状态不太好,也不愿意开口说话。” 尹春蹙眉,作出担忧不解;模样:“怎么会这样?” 晋理事长压低声音,简单同她重复了一下医生;话。 尹春这才了然。 有意识,却躺在床上五年,不能动,不能和人交流,什么都做不了,不疯才怪,更何况晋准是那样爱热闹;性子。 尹春:“伯父,那我先进去看看晋准。” 晋理事长点头:“好孩子,晋准看见你会开心;。” 尹春捧着花,轻敲了两下房门,就径直推开病房门进去。 晋准是侧躺在病床上;,背对着她,尹春只能看见他消瘦;后背,他现在太瘦了,病号服穿在他身上也显得极不合身。 尹春走到病床旁,将带来;鲜花插进花瓶里,很安静。 她进来时,晋准就听见清脆;高跟鞋声了。 护士都穿平底鞋,他陷入意识障碍;这五年,唯一听到;高跟鞋声音就是他母亲;,他能分辨出来,来;女人不是他母亲。 等她走近了,晋准背对着她躺着,也能闻见她身上清淡;香水味。 即便意识被困在躯壳中,将每一分每一秒都延伸;无限漫长,痛苦;煎熬了五年,可对于晋准来说最熟悉;还是五年前;人和事物。 就像现在,他闻到香气;一瞬间,就猜到了来;人是尹春。 晋准原本是睁着眼睛;,但意识到身后;人是尹春;一瞬间,他将眼睛闭上了,身子下意识蜷缩;更紧。 他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一定很丑陋。 他昏迷;时候,父亲为了唤醒他,几乎每天都抽出时间来陪伴他,在他床边自言自语许多。 晋准通过父亲;嘴知道宋年逃去国外避风头了,尹春考上了首尔大,和梁俊谈恋爱了,现在是有名;新晋艺术家。 而他人不人,鬼不鬼。 陷入意识障碍期间,他是没有尊严;,这让从小高傲惯了;晋准如何能接受。 尹春将花插好,轻轻坐在病床边,帮他把被角掖好,良久,才轻声细语地开口:“晋准,过去五年了,不好奇我现在长什么样子吗?应该比五年前更符合你;审美。” “回头看看我。” 听到尹春说话,熟悉;嗓音,打趣;话语,这让晋准稍微有些安全感,他悄悄睁开眼睛,依旧背对着尹春,视线投向病床对面;窗户,想从玻璃里偷偷看尹春;影子,玻璃洁净,但现在是大白天,只能看见模模糊糊;一团影子,依稀能分辨出她;皮肤很白,秀发柔顺。 晋准稍微放松些。 他不转身看她,尹春也不强求,就一直倚在床边,轻轻柔柔地同他说话。 “你现在应该还算是高中生吧,我都已经从首尔大毕业了,这么算;话,以后你应该叫我姐姐。” “晋准你没看到我剪短发;样子太可惜了,很好看呢,不过现在又留长了。” “知道我为什么剪了短发吗?” “为什么?” 晋准终于开口说话,只是发音有些古怪僵硬,因为他五年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尹春见他终于愿意开口,抿唇轻笑了一下:“点香薰蜡烛;时候头发不小心被火烧了。” 晋准背对着尹春,克制住自己想要转身;念头,眼底也浮现出星星点点;笑意,不再那样死气沉沉。 开口问完这一句,他又久久不曾开口说话。 尹春也不强迫他,就坐在床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什么逻辑。 “对了,这五年江南区开了不少新夜店,等你什么时候身体恢复好了,可以去玩。” 说着,她突然把声音压;很轻,问他:“啊,我忘了问,你醒来之后那个东西还是只能对我硬;起来吗?” 晋准时隔许久,终于再次开口,甚至连身子也转了过来,神态羞恼,咬牙切齿地喊她名字:“尹春!” 尹春却只是笑盈盈地望着他,柔声细语地说了句:“这样才像你。” 闻言,晋准神色一怔,眼眶有些发酸,下一秒,却又躲回被子里,背对着尹春,把自己捂;严严实实,不吭声。 就算只有一秒,他也看清了尹春现在有多漂亮,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绮丽。乌压压;秀发像软缎似;,温柔娴静,如今;明月更亮更皎洁无暇。 晋准脑子乱糟糟;,心脏跳动;频率也乱糟糟;,从彻底恢复意识醒来到现在第一次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他还活着,真实地活着,不再是无力地被困在躯壳里。 他躲在被子里,尹春在身后轻拍了拍他;肩膀,柔声说:“你好好休息。” “醒来就好,慢慢恢复,不急在一时。” “我待会还有事,就先走了。” 晋准听她说要走,不知为何突然就很委屈,心脏发酸发涩,经历这一遭,他突然惊觉自己性子变了许多,若是从前他肯定撒娇卖痴信手拈来,只要能留住她,什么不要脸;招数都使得出来。 可现在却完全开不了口,也说不出来那些话。 只是闷在被子里,独自委屈,直到他听见高跟鞋声逐渐远去,病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声音,他这才猛地掀开被子出来,神态怔怔地望着病房门发呆。 随即,心气不顺,委屈巴巴地踢了一脚被子,拿被子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