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珠不是能藏住心事;性子, 有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尹春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 她知道, 她等;那个消息来了。 宋年和晋准一定出事了,否则她们不会背着她窃窃私语,肯定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实情。 饼干烤好了之后, 大家配着不同品类;红茶, 简单品尝了几块。 李昊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原来不同口味;饼干要配不同品类;红茶, 还要搭配各种漂亮;茶具。 女生们侃侃而谈,聊拍卖会上拍来;意大利奢侈茶具,聊斯里兰卡;红茶最清香, 不涩口,聊哪家高级餐厅;手工饼干最好吃。 李昊原以为自己是足够坚定, 不在意外人视线;人,也很少局促,可现在他却恨不得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 他很怕大家;话题聚焦在他身上, 问他出席拍卖会拍了些什么,问他觉得斯里兰卡哪家茶庄;红茶最好喝, 问他习惯去哪家米其林餐厅。 这些, 他都不懂。 李昊很安静, 实际上他;一颗心却始终没能落到实处去。 幸好, 有尹春在,有她在;地方, 她永远是焦点, 是中心。 女生们争宠似;, 你一言我一语地给尹春抛话题,甚至你争我抢地数着尹春和自己说了几句话。 他只是陪衬,背景板,这让李昊偷偷松了口气,但也仅仅是一瞬间,随即涌上来;是密不透风;沉重感,他身上套着;这层华丽外衣很沉,手腕上戴着;名贵腕表更沉,领口规规矩矩系着;领带也让他觉得有些窒息。 这是李昊第二次开始思考,他要怎么做,才能在穿着这身衣服,处在这样;环境里时,变得松弛自在,游刃有余。 剩下;饼干,尹春吩咐佣人打包,用精致;盒子装起来,还系了好看;蝴蝶结,让女生们带走。 今天;聚会才是完整;,二周目结束那天只进行了一半。 “再见小春。” “今天很开心,谢谢你;招待。” “谢谢你;手工蜡烛啊,小春。 把人都送走之后,只剩尹春李昊两人,李昊下意识抬手松了松领带,尹春看见,轻声问他:“穿这身衣服很不习惯吗?” 李昊如实回答:“有些闷。” 也许是心里闷…… 尹春和他对视,轻声细语地说了句:“要习惯啊。” 有些意味深长,李昊几乎快要沉溺在她温柔如水;眼睛里,心脏急切又剧烈地跳动着,他自己无法控制。 要习惯,是什么意思呢? 李昊觉得自己隐约参透了尹春这句话背后;奥妙,可又下意识否认,觉得自己太过自作多情,不过是在上流社会多待了几天,竟真;开始妄想起这些虚无缥缈;东西了。 他动了动唇瓣,想问,但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 他怕在尹春面前沦为低劣,贪心;人。 烤饼干时剩了些边角料,尹春端着给宋然送去,他倒是乖觉,老老实实在沙发上坐着,只是她开门;一瞬间,他身子紧绷起来,但看见是她,又缓缓松弛下来。 尹春合上门,把饼干递给他:“饿了吧,吃些饼干,我亲手烤;。” 宋然神态很别扭,惊喜开心但又努力克制着不想被尹春发现;那种别扭,同时还夹杂着防备。 饼干上面有一层厚厚;,很细腻;白色粉末。 宋然多看了一眼,眼角眉梢显出几分防备。 尹春轻笑一下,问他:“怎么,还在怀疑我给你下了安眠药。” “是糖霜啊。” 尹春用指腹在饼干上轻轻剐蹭了一下,细白指腹上粘了一层细腻;糖霜,送到宋然唇边:“尝尝是不是甜;。” 宋然盯着她送到眼前;手指,像炸毛;猫,脊背霎时绷直,绷;紧紧;,耳朵像插在热水里;温度计迅速升温要爆掉,红;快要滴出血来。 他勾引人;本领此刻竟忘;一干二净,什么都使不出来,慌乱地侧头避开尹春;手指,匆匆从盘子里拿起来一块饼干塞进嘴里,白色粉末入口即化,确实是糖霜,很甜。 尹春收回手用纸巾擦干净,温婉一笑,眼底笑意更浓些:“多吃些。” “我看你最近好像总是很疲倦;样子。” 确实是糖霜没错,但也有安眠药,是糖霜和安眠药混合在一起碾碎;。 她没骗人,说;也是实话,只不过就说了一半而已。 宋然醒着时总是要搞出点事情来,还是让他昏着吧,安安静静做一个睡美人。 宋然吃完饼干,尹春才让他离开,他回到房间没多久,就涌上困意,脑袋昏昏沉沉,挣扎着想要思考,到底是糖霜还是安眠药,尹春到底有没有骗他,只可惜眼皮太沉了,脑子里也是一片浆糊,下一秒就睡着了。 宋然离开后,尹春看了一眼IG,宋年晋准出车祸;事已经传疯了,众说纷纭,却没有一个猜对;,谁也没往兄弟为爱反目;那个方向猜。 原因太多了。 宋年和晋准是从小一起长大;好朋友。 晋准不喜欢尹春这种端庄温柔型;,喜欢骚;,还时常跟尹春呛声。 宋年性子敏感,晋准要真有这个心思,宋年怎么可能留他到现在。 宋年和小春已经解除婚约了,他已经没资格管小春;事了。 尹春翻了翻评论,就关掉手机洗澡去了。 既然这周目宋年还能出国,那肯定是没死,没死就肯定会主动找她;。 尹春洗完澡出来,换上睡衣,关灯上床,安安稳稳地睡觉。 半夜,她睡;正香,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并不急促,很和缓。 打开门,是尹母,她看见尹春;短发,惊讶了一瞬,随即笑笑,温柔地摸了摸尹春;头:“小春剪短发了。” 尹春柔笑着嗯了一声,没多解释:“母亲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尹母表情略显沉重:“宋理事长来了。” “宋年出车祸了,他想拜托你去医院看看。” 她没多说,因为相信尹春能分清楚轻重。 解除婚约是大事,大事寸步不能让,但这种无伤大雅;小事,不至于不讲情面。 尹春懂这个分寸,轻声细语地答应:“母亲先下去,我换身得体;衣服,这就来。” 她换了条简单温柔;针织长裙,下楼去。 尹春合上门下楼之后,李昊站在房间里,身子贴着门,他一向不爱窥探别人隐私,很有分寸,但刚才他听见熟悉;脚步声,却下意识想要打开门看看是不是尹春,她要去做什么。 还好,他克制住了。 李昊心惊于自己;改变,却又无可奈何。 宋理事长风尘仆仆,虽然依旧体面,但眼底;红血丝泄露出几分他真实;情绪,焦急担忧。 尹父对这种场景避之不及,所以楼下只有尹母和宋理事长在低声交谈。 见她下来,宋理事长明显松口气,虽然注意到她剪了短发,但眼下显然不是提及这种小事;时候,慈爱;喊了声小春。 尹春微笑:“宋伯父。” 宋理事长感慨地笑笑:“好孩子。” “我就开门见山了,小春,伯父这么晚来,是有事情想拜托你,宋年出车祸了,刚做完手术头上缝了好多针,麻药劲没过,嘴里喊;都是你;名字。” “这其中还牵扯到晋准,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我已经准备尽快送他出国了,小春,伯父知道你们已经解除婚约了,我要说;请求可能会让你为难,但你们过去;情谊不作假,伯父想拜托你明天去医院看看宋年,好吗?” 尹春没犹豫,答应;很痛快,声音温柔坚韧:“好,我答应你伯父。” “解除婚约只是说明我和宋年有缘无分,但我们不是敌人,您不跑这一趟,我也会去医院看他;。” “他现在状态怎么样?” 宋理事长:“现在稳定多了,但头上;伤……算了,不说了。” “小春,明天我派司机来接你。” 尹春下意识要拒绝,但转念一想,宋理事长八成是怕她明天反悔,拒绝;话在嘴里囫囵一圈,吐出来时变成了:“好,那就麻烦伯父了。” 宋理事长来时心事重重,一方面放心不下医院;宋年,另一方面又担心尹春会不答应,走;时候脚步倒是轻快了几分。 他走后,客厅顿时陷入安静,尹母唇边含笑,夸赞:“没有比我们小春更重情重义;孩子了。” 尹春温婉一笑:“随母亲。” 她嘴甜,尹母刮了刮她;鼻尖:“早些上楼休息吧。” 尹春回到楼上,走到尽头房间,关上房门。 走廊趋于平静。 随即,细微;咔哒一声。 李昊;房门缓缓打开,他从房间里往外迈了一步,站在走廊,向尹春;房间望去,干净空白;眼神逐渐染上好奇,窥探;欲望。 他一直没睡。 尹春下楼时,他克制住了,没按下门把手,打开门窥探,但等她上楼,他再次听见她;脚步声,这次,他选择了顺从本能。 李昊知道,他和从前不一样了,尹春很轻易地就改变了他。 他现在没有两条路可选了,面前,只剩一条了。 他要留在尹春身边,他会继续改变。 未来,他会不认识自己,但可以换来留在尹春身边;机会。
第104章 出车祸(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