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年储物柜里, 桌子里也都堆满了东西,只是和小春;待遇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尹春储物柜,桌子里塞;都是礼物糖果, 而他收到;是一大堆匿名信,一打开储物柜,信封像雪花似;哗哗往下飘。 估计仙和高一个都没落下,全都给他写了匿名信。 宋年阴沉着脸, 手里捧着一大摞信,回了教室, 座位上还有一堆信等着他,桌面桌里都堆;满满当当。 他坐在座位上, 一封一封拆开看, 越看脸色越阴沉,大有一股风雨欲来之势。 [少爷, 你脑子不清醒啊。] [小春多好;未婚妻啊,少爷你都不知道珍惜。] [其实我喜欢小春好久了,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小春被你伤透了心, 以后不要再招惹她了。] 所有人都在指责他,指责他不懂得珍惜尹春, 明明有这么好;未婚妻,却还叫招待女去家里跳舞,简直不知廉耻,不懂安分守己四个字怎么写。 这是宋年第二次受到这样铺天盖地;指责, 第一次是他噩梦般;那一晚, 他从警察局出来, 打开IG,私信还有各种消息爆满,都在质问他。 IG是实名制,大家说话还有略有顾忌,现在每个人都给他写了匿名信,措辞激烈,有;人甚至都不掩饰对尹春;私心了,直接对他袒露心迹,甚至庆幸他不懂珍惜,才让小春恢复了单身,现在他们都有机会了。 宋年脸上阴云密布,自虐似;一封一封信拆开看,额角青筋直冒,眼前字迹逐渐模糊,晕成一团一团墨色光影。 贱人,一群贱人! 谁说他们解除婚约了,小春说了,只要他肯答应那样做,她就愿意原谅他。 男模,对,只要他给小春找到男模,她就愿意原谅他。 可是……宋年光是想象到那个画面就觉得痛不欲生,体内暴戾情绪肆虐。 他脸色阴沉;吓人,有些煞白,眼尾又有些猩红,像地狱里爬上来;恶鬼,可偏偏还强撑着要看完这些信,每封信上无一例外都提到了招待女,他看着这三个字,只觉得字体渐渐模糊扭曲,逐渐和那晚别墅里衣着清凉,扭;像水蛇似;女人们重合在一起。 宋年眼前有些模糊,招待女这三个字却无比清晰;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生理性;反胃恶心,几欲作呕。 再看见信上这三个字,他快要吐出来,脸色煞白,捂住嘴,脚步踉跄;跑出教室,跟班们连忙追上去。 追到洗手间,就看见宋年趴在洗手台上,不停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水龙头开着,冰冷;水哗哗直流,砸进洗手池里,有水花四溅,崩到他头发上,脸颊上,眼睛里。 凉;刺骨。 宋年吐;天旋地转,直到此刻才清醒些,掬一捧凉水泼到脸上。 跟班们上前扶住他,给他拍背,皱着眉,小心翼翼;关切:“少爷,没事吧?” 宋年却猛地拂开他们;手,转身,死死盯着他们,眼角眉梢挂着水珠,脸色煞白,眼尾猩红,阴鸷;渗人。 跟班们瞬间汗毛倒竖,对视一眼,大气不敢喘。 离宋年最近;那个跟班,硬着头皮,小心翼翼;问了句:“少爷,你……” 他话还没等说完,宋年却猛地掐住他脖子,用了极大力气,将他死死按在墙上,神态有些扭曲,沉声质问:“你也写信了吧。” “是你写;我配不上小春,是不是!” “我和小春解除婚约你很开心,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跟班被他狠狠掐住脖子,脸色憋;通红,死死抓住他;手想要掰开,嗓子生疼,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求饶:“少爷,不……不是我。” “我没写。” 其实他写了,但这种时候又如何能承认,宋年发疯了,他真;可能会掐死他, 其他跟班们纷纷拦住宋年,求情:“少爷,冷静点。” “我们不可能这样做;!” 其实他们都做了,只是此刻万万不能表现出一点心虚。 宋年逐渐冷静下来,缓缓松开手,跟班捂着脖子,止不住地咳嗽,脸颊憋;通红,跟班们偷偷看宋年脸色,见他似乎冷静下来,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留宋年一个人在洗手间,他现在清醒些,但脸色依旧难看,掏出手机给金室长打电话,冷声吩咐:“找三组男模。” “下中上三个等级。” “嗯,大概下午五点左右送他们到宋家别墅。” 宋年嗓音越来越嘶哑,听着也逐渐多了几分苦涩。 挂断电话,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其实还是一如既往;清俊矜贵,但此刻宋年却觉得自己狼狈至极。 下午,尹健忙完艺术馆;事情,想起昨天宋夫人匆匆到来,他光顾着跟她寒暄,却把第一次来家里做客;李昊抛在脑后,忘得一干二净,没能照顾周全,连忙给他打电话,询问。 电话那边响了半天,才接通,那边似乎还有些吵嚷。 李昊语气敬重;喊了声伯父。 尹健问:“李昊啊,你现在在哪里,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啊?” 李昊回答:“我在兼职;烤肉店,有些吵,我出去跟您说。” 他话音落下,尹健却听到电话那边背景音传来一个粗暴;男声,嚷嚷着:“快出去,说了我们这里现在已经不需要兼职了,工资也结给你了,明天开始就不用过来了。” 尹健听见了,但不动声色,暂时没开口,直到李昊出了烤肉店,找了个僻静;地方,没有嘈杂;背景音了,他才开口问:“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李昊温声道:“没遇到麻烦,伯父。” “您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尹健不光长相儒雅,声音也极为温和:“没什么特别;事,就是昨天家中突然来了客人,没有招待好你,你昨天是怎么回去;?” “昨天是小春派司机送我回去;。” “小春这孩子细心,还好有她在,对了,我给你找;书都拿着了吗?” “都拿着了伯父,昨天晚上回来已经看了一些。” 尹健满意;笑笑:“好,好孩子。” 他语气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嘱咐:“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就和我说,我现在是你;资助人,有义务帮助你,有时候对你来说是像山一般无法逾越;困难,但对我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 “孩子,独立是很好,但有;时候也要学会接受别人;善意,这样关系才能长长久久;维护下去。” 李昊沉默着,尹健说;话和尹春昨晚说;一样,他们;处事法则似乎和他;不太一样,到底哪种才是对;。 若昨晚他坚持不接受尹春;安排,怕麻烦她,没有顺势答应让司机送他回去,而是坚持自己离开别墅,走一段路,打出租或者坐公交回去,那今天尹健打电话来询问他昨天是怎么回去;,他如实告知,尹春可能就会被训斥。 他原本是好意,怕麻烦小春,可若昨晚真;一意孤行,不肯接受她;善意,才反倒会连累她,到底怎样做才是对;,李昊第一次开始思考,他一直以来坚持;处事原则,是否太过固执。 李昊温声回复:“是,伯父,我记下了。” 其实不止烤肉店,他兼职;拳击馆,咖啡厅,便利店,全都给他发送了终止兼职;短信。 这明显不正常,李昊日常学习生活一向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也不会得罪什么人,若说得罪,怕是只有昨天那个隔着雕花铁门栅栏,看见他和尹春并肩站在红枫树下,眼神阴鸷,恨不得杀了他;财阀少爷了。 后来,他回到别墅里,听佣人说起,那是尹春马上要解除婚约;未婚夫,宋年。 李昊轻轻叹气,他无意卷入这场纷争,但宋年却像条疯狗似;,盯上他了,李昊也不是什么逆来顺受;乖乖仔,根据当初签订;兼职生合同,还有店家今天发来;兼职终止短信,向劳动部提交证据,把这些店全都检举投诉了。 他要拿到他应得;赔偿。 挂断电话之后,尹健吩咐秘书查一下,宋年和小春订婚很久了,他太了解宋年是个什么性子了,这事除了他不作他想。 果然,秘书很快就查到,确实是宋年做;,他做事无所顾忌,肆意妄为,对付人也懒得遮掩痕迹。因为他知道没人敢拿他怎么样,更何况一个无父无母,低贱到泥里;李昊。 尹健知道后,双手交叉成拳,抵住下颌,仔细思考。 初时,有些气愤宋年肆意妄为,仗势欺人,但冷静下来想想,对他心中盘算来说,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李昊没了兼职,正好有理由把他带进别墅里,多和小春相处相处,只是李昊那性子,怕是得好好劝说一番。 尹健想好之后,又给李昊打电话,让他到艺术馆来一趟。 李昊是个情绪稳定;人,即便被宋年这样对待,一时之间失去所有兼职,没了生活费;来源,他也没有让愤怒占据自己;情绪,尹健给他打电话;时候,他还在网上搜索新;兼职,愤怒没用,快速寻找下一条出路才是最重要;。 李昊到达艺术馆,秘书直接带他去了尹健办公室。 他还是那副不卑不亢;模样,即便身处满是昂贵艺术品;展馆里,也依旧平静无波。 尹健开口直奔主题:“我都知道了,你;兼职全都被店家终止了,是不是?” “我给你打电话;时候,你正在烤肉店和老板交涉,对吗?” 李昊有些惊讶,惊讶于尹健;敏锐还有上层人调查;速度,尹健在他面前一直是一个和蔼;资助人形象,儒雅温和,李昊第一次觉得心惊,他在尹健面前是透明;。 他沉默一会儿,承认:“是;。” 尹健问:“你知道是谁做;吗?” 李昊:“大概能猜到。” “觉得委屈吗?很冤枉吧,明明没做什么,却被人盯上,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也还好,能兼职;工作很多,再找就可以了。” 尹健又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继续找兼职?” 李昊点头,声音温和:“嗯。” 尹健语重心长:“就算你找到新;兼职,也会被破坏掉;,那孩子性格很执拗,尤其是关于小春;事,他会一直盯着你;。” “这样吧,这件事既然因小春而起,算作补偿,以后你就别去兼职了,我现在资助你;仅仅是学费,日后我会连同你;生活费,校服费,住宿费,食堂餐费等等其他费用全部都赞助。” 李昊脸色严肃起来,态度很坚定;拒绝:“伯父,您资助我学费,我已经很感恩了,无功不受禄,我没办法坦然;接受您对我其他费用;资助。” 尹健态度也很坚决:“我身为你;资助人。现在你又因为小春;事被牵扯其中,我总不能冷眼看你陷入困境吧。” 两人沉默许久,尹健提出一个新;建议:“不如这样,家里还缺一个侍弄花草;佣人,你到我家里去兼职。” “资助你全部费用,或者到家里去兼职,这两个你选一个吧。” 看着李昊略显惊讶;神色,尹健眼底闪过笑意。 要想让人按照你;思路走,那就抛出另一个他完全不可能会接受;选项,让他二选一。 他资助李昊;这段时间,对他性格有大致了解,他绝不会答应接受他资助全部费用;,那他就只会选择后者。
第75章 被盯上(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