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晟旻毕竟是定州守将,不能在京城久待,在韩迎蝶休养两日,感觉恢复一些后,两人便启程回定州。 等回到定州, 已经是顺熙三年二月初。 因着一直在忙老国公的葬礼,他们都没怎么把过年当回事,再加上霍谨博没举行官宴,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还不如定州军这边热闹。 成晟旻回到军营,便得知这群人自娱自乐,学着草原人那边,围在一起吃烤肉,倒是挺热闹。 成晟旻坐在何云泰身边,道∶"我这次回京,只顾着处理事情了,等我回神,年已经过去了。" 何云泰已经知道韩国公的事,毕竟是军中元老,他的去世引起很大轰动,凡是能去吊唁的都去了,定州军这边自是也得到了消息。 "生老病死 得人力可控啊。" 何云泰家中父母皆已年迈,最近愈发容易触动。 成运昶身子骨还好,再加上有孙子陪着,心情好得不行,成晟旻暂时不需要担心他,他只是担心韩迎蝶。 老国公去世后,韩迎蝶肉眼可见地沉默许多,成晟旻想让她心情好一些。 只是试了很多办法都不管用。 宣安侯府 晚膳过后,成晟旻照常陪着韩仰蝶在花房忙活。 韩迎蝶看到他眼底的忧心,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一直盯着我。" 成晟旻道∶"我最近没什么事,要不我陪你四处转转?" 韩迎蝶摇头∶"我真没事,等过段时间就好了,你别因为我耽误了军事。" 老国公去世这段时间,她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也只有看着花房的花心情能平静些,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花房待着。 她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调节。 等过段时间,自然就会好。 成晟旻只是太关心她,所以才迫切地想让她高兴起来。 最后还是老傅私底下和成晟旻说道∶"侯爷,夫人家中亲人病逝,心情低落在所难免,这种事情过段时间就会好,没人会长时间沉浸在过去的情绪中,您且安心。" /> 但依旧是每天回来陪韩迎蝶用午膳,她最亲的人已经不在了,他就该更加好好对她,不能让她感觉孤独。 一个月后,韩迎蝶终于走出来,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 军营中 何云泰好奇道∶"侯爷怎么看着心情不好?" 成晟旻闷声道∶"我夫人听说锦州城在举办大型集会,可能会有珍稀的花出现,今日便带着人去了。" 何云泰道∶"我夫人也去了啊。" 成晟旻听言更郁闷了,道∶"就是嫂夫人告诉她的。" 要不然韩迎蝶也不会知道。 何云泰还是不理解∶"这有什么问题?" "她这一去,得好几日才能回来。" 何云泰猜测道∶"侯爷是担心夫人安危?" 成晟旻摇摇头,继续唉声叹气。 他是不适应独守空房啊。 他数次提议跟着一起去,还能保护她,但韩迎蝶一口回绝,根本不想让成晟旻跟着, 当天晚上回府,成晟旻看着空荡的房间,心里很是别扭。 自从成亲后,他总是很期待回府,看着这间房总觉得哪哪都好。 可今日才清楚地明白,他所有的期待都是因为有韩迎蝶在,他只是想见到她而已。 哪怕他们天天见面,他还是期待下一次见她。 "侯爷,该用膳了。" 老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成晟旻扭头看他,道∶"傅叔,你说我去找她好不好?" 老傅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道∶"侯爷军营不忙吗?" 成晟旻摇头∶"最近没有针对草原人的计划,他们只是每日操练,我离开几日也无妨。" 定州军乃是军中精锐,哪怕没有主将在,他们依旧会按部就班,不至于成为一盘散沙。 老傅道∶"既然侯爷决定,那去便是。" 话是 这么说,心里却在感叹,到底是年轻人,总是一腔热血。 做出这个决定,成晟婴心情轻松很多,道∶"傅叔你去准备一下,我明日一早就出发。 锦州城离定州并不远,这周边都有定州军在巡逻,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次日一早,成晟旻先是回军营交代一番,才带着数十个亲兵离开了定州。 何云泰看着他离开,这时候才明白他之前为什么唉声叹气,好笑地摇摇头。 谁能想到定州出了名的杀神会是如此在意夫人之人。 或许这就是成晟旻杀了那么多人,依旧能保持本心的原因,他心中有温情在,才不会被暴虐侵蚀。 韩迎蝶并非一个人来锦州城,她邀请了定州的夫人团,定州好几个将领的家着都跟着一起来了,这其中包括何云泰的夫人。 今日一早,她们一行人约定继续去逛集市,女子逛街总是不会厌烦,哪怕什么都不买,她们依旧兴致勃勃。 用早膳时,几人就在商量去逛哪条街,韩迎蝶也参与讨论,这本就是她组织的,众人也都愿意听她的。 等商讨出结果,韩迎蝶笑道∶"我们走吧。" 她刚站起身,便看到大步朝她走过来的成晟旻。 她瞬间愣住了。 她这是出现幻觉了? 扭头看看其他人,见她们都愣了神,韩迎蝶才确定并非是她出现错觉。 "你怎么来了?" 看着成晟旻走到跟前,韩迎蝶问道。 成晟县面上带笑,谁都能看出他心情很好,道∶"我来保护你们。" 韩迎蝶皱眉∶"我们有人保护。" "他们哪里比得上我。" 说着话,成晟旻扫了一眼那些护卫。 护卫忙道∶"属下不敢和侯爷比。" "侯爷勇武过人,非我等可比。" 成晟旻满意地点点头,冲韩迎蝶得意一笑。 韩迎蝶很无奈。 可他都来了,她又没办法赶走他,只得和其他人说道∶" ;"那就让他给我们当护卫,如何?" 其他夫人自是连连点头,她们哪里敢拒绝。 何夫人和成晟旻还算熟悉,打趣道∶"这才过了一日,侯爷就忍不住追来了。" 成晟旻脸皮厚,不以为意。 韩迎蝶却很尴尬,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说完,背着众人狠狠瞪了成晟旻一眼。 成晟旻一脸无辜。 韩迎蝶奈何不了他,接下来就可劲地使唤他,买的东西都让他拿着。 成晟旻乐此不疲,也不在意自己手里挂满了礼盒。 何夫人凑到韩迎蝶身边,笑道∶"难得见男子愿意陪着一起逛街的。" 何云泰对何夫人也很好,但一让他逛街,他就各种推辞,在他眼里,逛街仿佛比打仗还痛苦。 韩迎蝶瞥了眼身后的成晟旻,笑笑没说话。 逛了一天,等到天色暗下来,众人才返回客栈。 她们每个人身边都跟着不少丫鬟护卫,所以每个人都包了一个小院。 成晟旻跟着韩迎蝶走进小院,他刚要说话,韩迎蝶便抢先开口。 "你明日就回去吧。" 成晟旻脸色一僵,问道∶"为什么?" 韩迎蝶道∶"你在这里,大家都很尴尬,你没发现她们变得拘谨很多吗?" 成晟旻全程跟着韩迎蝶,根本没心思注意其他人。 "那我明日不跟着你们了,我自己随便逛逛。" 韩迎蝶看他∶"你觉得她们好意思让我们分开?" 成晟旻低声道∶"那不正好,我们不和她们一起。" 韩迎蝶皱眉∶"成晟旻,你是小孩子吗?我邀请的她们,现在却要扔下她们,算怎么回事?" 成晟旻抿嘴∶"我只是想和你一起。"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少吗?" 韩迎蝶心里莫名变得烦躁∶"我是你的夫人 ,不是府里的下人,我连单独出来玩几日的资格都没有?就非得一直和你待在一起才行?" 成晟旻忙摇头∶"娘子,我没有这个意思,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他没想到会让韩迎蝶有这样的误会,解释道∶"我,我就是想你了,我明日就走,你别生气。" 韩迎蝶看他这样,心里的烦躁顿时消散,抿嘴道∶"我只是觉得我把她们邀请出来,总不能因为你的缘故让她们玩得不尽兴。" 成晟旻点头∶"是我想得不周到。" .饶了我文一次.别牛气 成晟旻试探着揽住她的肩膀,见她没拒绝,讨好道∶"娘子- 了好不好?" 韩迎蝶觉得心头酸涩,轻声道∶"我没生气。 两人一同回房,都不想再提方才的事,成晟旻说道∶"娘子,我帮你把花房收拾得很干净,绝对和你离开前一模一样。" 韩迎蝶问道∶"你没动我的花吧?" "没有你的允许,我怎么敢动。" 韩迎蝶笑道∶"还算听话。" "那我这么听话,有没有奖励?" 成晟旻脸皮厚得很,说着话就把脸靠近韩迎蝶,一副你必须给奖励的样子。 韩迎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你把眼睛闭上。" 成晟旻心里一喜,立刻把眼睛闭上,怕韩迎蝶觉得他作弊,把眼睛闭得紧紧的。 只是过了一会儿还不见韩迎蝶有动作,他纳闷道∶"娘子?" 无人回应。 成晟旻悄咪咪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 房内只有几个丫鬟。 "夫人呢?" 丫鬟们低着头,道∶"夫人去沐浴了。 成晟旻瞬间黑了脸。 好家伙,他这是被耍了。 就知道韩迎蝶不可能这么轻易奖励他。 成晟旻拿韩迎蝶没办法,也转身去沐浴。 等他回房,就见韩迎蝶已经躺在床上,一副熟睡的样子。 成晟旻躺上去,哼声道∶"你耍了我得道歉。" 韩迎蝶表示自己睡着了,什么都听不到。 "你别以为装听不见就能蒙混过去。" "我跟你说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 成晟旻絮絮叨叨,放了不少狠话,但韩迎蝶就是不理他。 最后成晟旻泄了气,转身搂住韩迎蝶,轻声道∶"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计较。" 他今日一早就快马赶到锦州,又陪着韩迎蝶逛了一天,其实已经累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反倒是韩迎蝶久久没睡着,她看了成晟旻一会儿,幽幽地叹口气,才靠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次日,韩迎蝶醒来,身边已经没了成晟旻。 她揉揉眼睛坐起身,问道∶"侯爷呢?" 问兰伺候她起身,道∶"侯爷一早就离开了。" 成晟旻离开时韩迎蝶还在熟睡,他不忍打扰她就没有和她告别。 韩迎蝶面色微变,良久才嗯了声。 等她梳妆好出了小院,来到大堂,何夫人几人已经在用早膳了。 何夫人问道∶"侯爷呢?" 她发现成晟旻带来的那些亲兵今日一早全都消失了。 韩迎蝶神色如常,笑道∶"他军营还有事,哪能一直待在这里。 何夫人没察觉到不对劲,道∶"军营那么多事,侯爷还能抽出一日来陪夫人,已经实属不易。"" 其他人也符合道∶"可不是,要搁我们家那位,宁可在家睡大觉也不愿来找我。" "他们就是一群大老粗,哪里比得上侯爷贴心。" 她们都有意讨好韩迎蝶,可韩迎蝶听到这些话却并无半点喜色。 等她们说完,韩迎蝶才道∶"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去,今日继续吧。" ; 众人皆点头。 另一边,何云泰见成晟旻这么快回来,打趣道∶"我还以为你得陪着你夫人一同回来呢。" 成晟旻勉强笑笑,道∶"我这不是想着回来帮帮你嘛。" "呦,你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你这是不了解我,我一直都是如此。" 何云泰啧啧道∶"别的不提,你脸皮倒是厚了不少。" 成晟旻立刻反击∶"我可比不得你。" 何云泰斜眼看他∶"你去看了你夫人,怎么看着心情更加不好了?" 成晟旻面色微变,故意埋怨道∶"别提了,她让我陪她逛了一天的街。" 何云泰瞬间了然,很是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逛街?那真是太可怕了。 他宁可在家看孩子。 三日后,韩迎蝶便回了定州。 成晟旻回府见到韩迎蝶,惊讶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锦州城这种大型集市,一年两次,每次都会持续半个月。 韩迎蝶疲惫地扭扭脖子,道∶"买到了想买的东西就回来了。" 实际上,自从成晟旻走后,韩迎蝶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了,成晟旻并没有做错什么,她不该那么说他。 心里藏着事,韩迎蝶就没心情再逛下去,随意买了些珍稀花种,便带人回了定州。 成晟旻注意到她的动作,主动走到她身后替她按摩,道∶"不虚此行就好。" 韩迎蝶身体缓缓放松,诧异道∶"你什么时候会按摩了?" 两人成亲这么久她都不知道。 成晟旻道∶"早就会了。" 按摩无非就是那几个穴位,他自幼习武,全身上下的穴位他都很了解。 当初初来定州,他和何云泰都是小兵,每日都得点卯操练,他自是没问题,但何云泰就惨了,每天被折腾得死去活 来。 那段时间,都是成晟旻帮他按摩,缓解身体的酸痛。 韩迎蝶笑道∶"嗯,按得不错,今后继续。" "多谢娘子夸赞。" 还别说,被成晟旻这么一按,韩迎蝶觉得浑身都舒服很多。 只是还不等她继续夸成晟旻,她就发现成晟旻的手变得不老实。 她睁开眼道∶"你是不是按错了地方?" "没有。" 成晟旻沉声回她一句,便拦腰抱起她,道∶"让我独守空房好几日,你是不是该有些表示?" 韩迎蝶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还不等她回答就被成晟旻扔在床榻上。 紧接着,事情就不受她控制。 问兰等人已经有经验,察觉到不对劲立刻退出了房间,同时熟练地命人去准备热水,等着一会儿主子们吩咐。 次日,韩迎蝶醒来,只觉整个人仿佛被马车碾过一般,浑身酸痛,在心里不停大骂成晟旻。 这个混蛋! 就按摩那会儿让她舒服了一会,之后都是她让他舒服了。 这家伙越来越会算计了。 韩迎蝶一醒来就问道∶"成晟旻呢?" 语气很差,但她现在刚醒,眸中还残留些春意,脸色红润,这副样子着实没什么气势。 问兰轻声道∶"侯爷去军营了。" 韩迎蝶冷笑∶"跑得倒挺快,只是,你跑得了吗?" 成晟旻为了躲韩迎蝶,午膳都没敢回来吃。 但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到了晚上,他还是得回府。 成晟旻战战兢兢回府,却发现韩迎蝶很是正常,还笑道∶"回来得正好,用膳吧。" 成晟旻见此,顿时觉得自己想多了,韩迎蝶其实没那么小心眼。 等用完膳,成晟旻照例陪着韩迎蝶去花房。 进花房,成晟旻差点被吓到,花房地上满是掉落的花瓣和枝权。 成晟旻扭头 看向韩迎蝶。 韩迎蝶这才仿佛想起什么,道∶"差点忘了,我今天闲着没事,就修了修盆栽,你不是说只要你在府里,这花房就不准其他人打扫吗?我特意给你留着呢。" 说罢,韩迎蝶笑盈盈看他∶"我是不是很好?" 成晟旻已经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僵硬道∶"你真好。" "那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成晟旻看着满地的垃圾,默默叹口气,认命地开始打扫。 他太蠢了,怎么会觉得韩迎蝶会大度地放过他呢。 韩迎蝶得意一笑。 她也不是第一次修剪花,之前都会让下人打扫,这一次是特意给成晟旻留着。 既然他精力这么充沛,那就多干些活。 .... 顺熙三年八月 定州的秋风让人感觉很舒服,尤其是骑马在城外奔驰,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更是让人沉浸其中 这两个月,韩迎蝶愈发喜欢往城外跑,还总喜欢一个人,成晟旻多次想要陪着,都被她拒绝。 成晟旻很是郁闷,当初成晗菱不管做什么都想和霍谨博一起,他在不知情的时候不知替他们打了多少次掩护。 韩迎蝶却和成晗菱完全相反,她一点也不黏他,出去玩从来都不带他,他极力自荐也没用。 成晟旻以为她变了,现在只喜欢一个人玩,可后来她经常邀请几个相熟之人一同外出踏青,说明她还是喜欢玩伴的,但她就是不想让他陪着。 成晟旻百思不得其解。 这日何夫人来给何云泰送午膳,韩迎蝶又出去玩了,成晟旻便待在军营没回府。 成晟旻想着女人最了解女人,故作平静道∶"前几日偶尔见一对夫妻吵架,那男子埋怨娘子总是出去逛街,他想跟着一起都被拒绝,男子就不高兴了,说人家都希望夫婿陪着,她反而不想让他陪着。" "我觉得那男子有些大惊小怪,有些女子可能就是喜欢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不希望男子陪着。 成晟旻面上带笑,仿佛真的在讲故事。 何夫人摇头道∶""侯爷还是 不了解女子,不管什么性情的女子,都不会拒绝夫婿的陪伴。" 有些女子可能性格冷一些,但她们只是不会主动开口,却不会拒绝,除非另有隐情,要不然谁都希望自己夫妻感情能好一些。 成晟旻面色不变,道∶"可我看着那女子是真不想让男子陪着。" 何夫人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他们之前都是一起出去,女子偶尔会想着和朋友在一起,才拒绝了男子。"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也可能是那女子并非真心嫁给男子,只是碍于父母之命,女子将每一次的外出当成自己的时间,不想让男子掺和进来。" 成晟旻了然,笑道∶"还是嫂夫人聪明,我就想不到这么多。" "侯爷只是不了解女子罢了。" 何云泰笑道∶"侯爷可没心思了解其他女子。" 何夫人听言附和道∶"定州谁不知道侯爷和夫人感情极好。" 成晟旻拱手求饶∶"两位饶了我吧。" 何云泰夫妇都笑了,等两人吃完饭,何夫人便带着食盒离开。 成晟旻也离开了何云泰的房间,接着去操练兵马。 天黑后,成晟旻照常回府。 韩迎蝶已经命人备好晚膳。 成晟旻问道∶"玩得可好?" 韩迎蝶点头∶"出城骑马跑了一圈,感觉很舒服。" "不如我们下次一起去?" 韩迎蝶依旧拒绝∶"你军营那么多事,别因为我耽误正事。 成晟旻道∶"我也是有假期的,总不能一直待在军营。 "那就等你下次有假期再说。" "我的时间很自由,我可以随意安排时间。" 韩迎蝶看着他,总觉得今日的他有些咄咄逼人,道∶"你怎么了?" 成晟旻神色如常,道∶"我只是觉得你来了定州这么长时间,我们还没有一起出去玩过,挺遗憾的。 " 韩迎蝶想想也是,道∶"那你安排时间好了。" 是她考虑不周,她只想着照顾好府里就够了,却忘了他们是夫妻,一同出游很正常,总拒绝成晟旻确实不太好。 当初她想离开京城,想要逃离那种人人都想要她成亲的压抑氛围,便找到了成晟旻。 成晟旻帮了她大忙,她理应当好他的夫人。 韩迎蝶毕竟是第一次当人家的夫人,每一步都在学习,难免会出错。 好在她吃错能改,之前她总想着自己去玩,确实忽略了成晟旻,今后改正就好。 听到这话,成晟旻没有丝毫喜色,反而道∶"好久没喝酒,娘子陪我喝酒好不好?" 虽诧异他突然提喝酒 ,韩迎蝶还是答应下来。 韩迎蝶酒量还可以,不至于三杯倒,但和成晟旻自是没办法比,没一会儿她变得醉酥酥,神智变得不清楚。 成晟旻扶着韩迎蝶走进内室,吩咐道∶"你们下去吧,我照顾娘子就好。" 问兰几人应声离开。 成晟旻扶着韩迎蝶躺在床上,他坐在床边看着她,良久才开口道∶"娘子,娘子。 韩迎蝶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看他。 "娘子,我是谁?" "成,成晟旻。" "你喜不喜欢成晟旻?" 韩迎蝶没有说话,眉头紧皱,似乎这个问题让她很难回答,她混沌的大脑想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成晟旻的面色变得苦涩,道∶"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喜欢。" "为什么喜欢?" "因,因为自由自在,没人再逼我..." 韩迎蝶的话越来越含糊不清,最后便睡了过去。 成晟旻就这么坐着。 他早知道韩迎蝶喝醉酒会变得很乖,问什么答什么。 他早就知道的。 但他从来没想过趁她醉酒问什么,他觉得他想知道什 么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问韩迎蝶,没必要在私底下搞这一套。 光明正大? 成晟旻靠在床柱上,左手遮住变得湿润的眼眶。 什么狗屁的光明正大,不过是为了掩饰他的懦弱罢了。 他们成亲一年多,他不敢问她一句喜不喜欢他,他连沾边的玩笑都不敢开。 这一年来,他给自己编织了一个美梦,在梦里,他告诉自己她愿意同他圆房就是想试着喜欢他,只要他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她就会喜欢他的。 现在,梦该醒了。 他早就知道的,若她不是被逼无奈,根本没必要委屈自己嫁给他,他只是趁虚而入罢了。 明明是他占了便宜,可她却心怀愧疚,所以她没打算和他做假夫妻,愿意为他生儿育女。 可心不会骗人,哪怕他们变得再亲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当初她不喜欢他,现在依旧是不喜欢他。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没有喜欢的感觉就是没有。 这怪不得她,终究是他不够好。 想必是他太黏着她,让她感觉不适应,她才会总是往外跑,才不喜欢他跟着,毕竟他跟着去就和在府里没什么区别。 他自欺欺人了一年多,这段时间她想必很为难。 从一开始,韩迎蝶就表明她不是因为喜欢才嫁给他,是他非要营造出两人感情很好的假象,只顾自我满足,却不顾韩迎蝶的尴尬和不愿。 他自私了一年多,也该让一切回到原点了。 不管怎样都是他占便宜,毕竟无论他们有没有感情,百年之后他们还是会葬在一起。 成晟旻握住韩迎蝶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这就够了。 ::: 次日,韩迎蝶醒来,头疼得要命,问兰忙递上一碗醒酒汤。 韩迎蝶喝完醒酒汤,苦笑道∶"这酒真不能多喝。" 问兰道∶"还是侯爷酒量好,一点事都没有。" "他就是个怪物,不能和他比。" r /> 问兰道∶"侯爷说会照顾您,奴婢还以为...." 韩迎蝶无奈道∶"你还真信他,他会照顾什么?去准备热水,我一会儿沐浴。" "已经备好了。" 问兰了解韩迎蝶,一直让人备着热水。 韩迎蝶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起身去沐浴。 但谁也没想到,刚沐浴完,韩迎蝶就晕了过去。 问兰吓得脸色都变了,忙让人将府医找来,同时派人去告诉成晟旻。 等成晟旻慌里慌张赶回来,还不等他询问,房里的丫鬟便齐声道∶"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成晟旻懵了。 韩迎蝶都晕了,这何喜之有? 问兰笑着解释道∶"侯爷 ,夫人有孕了。 成晟旻这才恍然,紧接着又愣了。 有孕? 他有孩子了? 成晟旻"蹭蹭"跑进内室,来到床边,死死地盯着韩迎蝶的肚子。 "真,真的有了?" 韩迎蝶同样很高兴,听言没好气道∶"你当我骗你不成?" 成晟旻摇头,伸伸手又撤回来,如此反复几次,难掩激动道∶"我,我要有孩子了。" 天啊! 他都已经做好命中无子的准备,没想到老天爷待他不薄,竟然给了他一个孩子。 成晟旻脸色涨红,连声道∶"谢谢你,夫人,谢谢你。" 他真的很感激韩迎蝶。 韩迎蝶没注意他称呼的改变,打趣道∶"你现在就这般,等孩子出生,你是不是得晕过去。" 成晟旻摇头∶"那可不行,我还想着第一个看到孩子呢。 说到出生,成晟旻吩咐道∶"立刻去找最好的接生婆和奶娘,让她们现在就住进侯府。" "这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我们都没有经验,正好让她们看着你点,免得出什么差 错。" 韩抑蝶想想也是,便点头答应下来。 成晟旻的激动还没持续多久,他就一脸失望道∶"只可惜我已经决定出征,这几个月没办法陪着你了。" 按理说韩迎蝶有孕了,他该一直陪着她,但今日一早他就决定要出征漠南。 漠南部落已经被吓破了胆,只要再出征一次,掠夺他们的食物,让他们这次冬季更加难挨,他们若是要求助卫国,势必要向卫国臣服。 成晟旻方才就一直在和众将领商量,决定明日出征。 韩仰蝶愣了下,心里同样觉得失望,但还是善解人意道;"正事重要,再说府里这么多人,我不会有事。" 成晟旻叹气,这是已经决定的事,他没办法改变。 需要出征的有干千万万的将士,人家家里也有妻子,人家没因为家人影响出征,总不能到了他这里就例外。 更何况,成晟旻身为主将,更应该以身作则。 成晟旻只得请何夫人多来看看韩迎蝶,他则按照计划好的那般出征漠南。 离开前一夜,成晟旻盯着韩迎蝶的肚子瞧着了许久,直到韩迎蝶让他早点睡,他才恋恋不舍地闭上眼。 两人都平躺着,中间留了一道缝隙 ,不大,但却真实存在。 韩迎蝶盯着那道缝看了许久,最后给自己的解释是成晟旻怕不小心伤到孩子,才不敢碰她。 如此解释后,她才压下心里那股异样,渐渐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韩迎蝶醒来时,成晟旻已经穿好盔甲。 看到她醒来,成晟旻微微笑道∶"等我回来。" 韩迎蝶点头。 说罢,成晟旻便转身离开。 出征这日 ,会有很多百姓相送,成晟导怕挤到韩仰蝶,便不让她跟着一起去。 韩迎仰蝶敛眉垂眸,往常他离开时不是缠着她亲他,就是抱抱她。 但今日,什么都没有。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有了孩子,成晟旻怕把握不住分寸才不敢有动作。 韩迎蝶不想过多猜疑什么,心思太深对孩子没有好处,她便不再想此事。 ... 成晟旻这次又离开了将近三个月,直到十一月才回来。 这三个月内,侯府已经找到接生婆和两个奶娘,她们拿了丰厚的报酬,对韩迎蝶很是上心,生怕因为自己的失误让韩迎蝶出现什么意外。 何夫人也是隔三差五过来一次,她是过来人,总会告诉韩迎蝶一些经验。 成晟旻凯旋回来时,韩迎蝶已经怀孕四个月,肚子渐渐显怀。 她并不会经常呕吐,能吃得下饭,但口味变得很怪,平日里她很少吃辣,但最近变得特别爱吃辣,而且一般辣度她还不满意。 韩迎蝶道∶"嫂夫人之前就说,按照民间的说法,我这么爱吃辣,八成怀得是个女儿。" 成晟旻已经除去盔甲,经过沐浴后身上的冷气消失,他才敢靠近韩迎蝶。 他坐在床旁的木凳上,道∶"女儿多好,我就想要女儿,大哥还想要个女儿呢,结果生了六六那个臭小子。" 韩迎蝶道∶"六六多乖巧啊。 “ "那小子贼得很,对你们乖巧,对我和大哥可没那么乖。" 韩迎蝶∶"我已经给京城写了信,我们今年就不回去了。" 成晟旻点头∶"你的身体更重要。" 韩迎蝶怀着孕根本经不住奔波,成晟旻本来就没打算回去,只是因为之前出征,他没来得及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