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熙二年 因大灭草原之功,成晟旻被封为宣安侯,霍谨博同时宣布由成晟旻执掌定州军,自此镇守定州。 早朝后 韩瑞戚回到府里,犹豫了许久还是抬脚走进韩迎蝶的小院。 问兰将韩瑞戚迎进来。 韩迎蝶笑问;"大哥怎么来了?" 韩瑞戚温声道∶"三妹,方才朝廷下旨封成二少爷为宣安侯, 命他镇守定州。" 韩迎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看来他没告诉你, 定州乃苦寒之地,别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委屈自己。" 这两年韩迎蝶一直不肯议亲,哪怕是见一见都不愿意,韩国公世子夫人为此操碎了心。 韩瑞戚是知道一些成晟旻和韩迎蝶的事,他还以为韩迎蝶一直在等成晟旻。 本来听到成晟旻回京,他还挺高兴,可今日早朝后,他的好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韩迎蝶一听就知道韩瑞戚误会了,失笑道∶"大哥,我们两个并非你想的那样。" "这样更好。" 韩瑞戚道∶"三妹,为兄定会为你寻一个德才兼备之人,你留在京城,为兄也好照顾你。" 新帝登基后,韩国公府重新被重用,现如今他们的主要势力都在京城,随着韩国公越来越年迈,军中的人脉变得越来越不可靠。 韩迎蝶留在京城,韩国公府的人才能保证她不会受委屈。 韩蝶听言微微一笑,并未说话。 等韩瑞戚离开,她才收敛笑容。 即便是很宠她的韩瑞戚,也还是希望她嫁人的。 可她真的不想成亲。 韩迎蝶心里很烦躁。 过了许久,她幽幽道∶"问兰,你觉得定州怎么样?" 问兰自幼跟在韩迎蝶身边,了解几分她的心思,低声道∶"奴婢跟着小姐,小姐觉得好就好。 韩迎蝶扭头看向那株盆景,久久不曾移开。 三日后 成晟旻接到韩迎蝶的帖子,约他在醉仙居见面。 若是以往,他接到这个帖子只是欣喜若狂 ,现在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但他还是去赴约了。 成晟旻早早到了雅间,要了壶茶等着韩迎蝶。 这两年在军中,他渐渐改了喝酒的习惯,除非是需要庆祝时,要不然他很少再喝酒。 很早以前,成晟旻觉得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喝酒,更不可能放弃韩迎蝶。 可经历过后才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不能放弃的。 喝酒影响理智,他担负着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当他意识到责任两个字,戒酒并非是件难事。 可他什么时候能戒掉韩迎蝶呢? 成晟县摸模自己的胸口,没有答案。 吱- 雅间门被打开 韩迎蝶从外面走进来,她先是解下身上的披风递给问兰,才抬眼看向成晟旻。 两年多没见,她还是那样明艳动人,如蔷薇一般。 成晟旻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抬手道∶"坐吧。" 相比韩迎蝶,成晟旻的变化显然更大。 韩迎蝶一眼便看到他眉角的疤痕,坐下道∶"你在信中似乎并未说过受伤的事?" 成晟旻摸摸那道浅浅的疤痕,道∶"这是去年才发生的事。" 在刚开始从军后,成晟旻常常给韩迎蝶写信,一个月能有好几次封,是让成晗菱吃味的程度。 但从去年开始,成晟旻的信就断了,这一年多,他没给韩迎蝶写过一封信。 若非没听到什么噩耗,韩迎蝶都要怀疑他战死沙场了。 韩迎蝶了然地点点头,轻笑道∶"我记得某人在信里说过若是能凭军功封侯拜将,就要去韩国公府提亲来着。" 成晟旻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拳,低声道∶"是我失信了。" 韩迎蝶笑意收敛,静静地看他道∶"若是我要你履诺呢 ?" 成晟旻诧异地看她。 "我厌烦了京城,既然我迟早要找个人成亲,我觉得选你也不错。" 原来 是这个原因啊。 成晟旻压下心里不该有的期待,道∶"这是人生大事,你该好好挑选,总能找到心仪之人,不该委屈自己。" 韩迎蝶道∶"不会有的。" "叶什么?" 韩迎蝶站起身,道∶"你一个男子这么墨迹做什么,答应就答应,不答应我就去找别人。" 成晟旻同样站起身,还是劝道∶"定州远比不上京城,那里临近草原,冬日比京城要冷很多,也没有那么多好看的首饰.……." "不答应就算了。" 韩迎蝶烦躁地皱皱眉头,转身就要走。 "我答应!" 成晟旻下意识拉住她的手腕。 韩迎蝶顿住。 "那你找人去府里提亲吧,越快越好。" 说罢,韩迎蝶便走了。 成晟旻重新坐下,不可否认他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不管他说得多么大义凛然,他还是卑劣地不想她嫁给其他人。 既然她没有喜欢的人,那嫁给他是不是也可以? 成晟旻回府后,便去见成运昶,请他帮忙去韩国公府提亲。 成运道∶ "你有没有跟人家说清楚?" 镇守定州,基本上意味着定州就是成晟旻今后的家。 成晟旻点头∶"说清楚了。" 成运昶面色缓和,道∶"既然如此,别辜负了人家。" 娇养着长大的姑娘不介意定州苦寒之地,愿意陪成晟旻去吃苦,仅这份心就很难得。 成晟旻重重点头。 这是他心心念念好几年的女子,能娶到她,他只觉三生有幸,怎么可能辜负她。 次日,成运昶便亲自去韩国公府提亲。 韩迎蝶可不是一般女子,并不避讳谈自己的亲事,她早已和老国公通过气。 因此成运昶的提亲 ,直接得到了老国公的同意。 成晟旻还得回去镇守定州,婚 期宜早不宜迟,两家商量后决定将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随着两人定亲,他们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 ,不知有多少人失魂落魄。 不提那些心仪韩迎蝶的男子,失望的女子也不少。 成晟旻早年荒唐,流连青楼,他及冠后议亲都没人想嫁给他。 但如今已是大大不同,如此年轻的侯爷,执掌定州军的实权将军,再加上国舅爷的身份,遍数整个京城,根本找不到几个能越过他的人。 而没成亲的,只有他一个。 从他要回京的消息传出来后,就有不少人想要和国公府结亲,女方主动找媒人说媒。 沈梦柔见成晟旻这么受欢迎,自是心喜,但她不可能擅自决定成晟旻的亲事,而且她知道一点成晟旻和韩迎蝶的事,便婉拒了那些媒人,想着一切等成晟婴回来再说。 谁知道,他回来没几日,便给自己定了下亲事。 沈梦柔笑着打趣道∶"二弟在军中待久了,办事都变得麻利了。" 成晟旻道∶"我的亲事就拜托大嫂了。" 沈梦柔不用再操心成晟旻议亲的事,但她身为成晟旻的长嫂,得负责操办他的大婚事宜。 "这是自然,大嫂保证让你满意。" 成晟旻道∶"我自是相信大嫂。" 虽然一个月有些急,但两家都不是寻常人家,两个国公府一同出人忙活,宫里皇帝和皇后都分别派了人帮忙,这么多人忙活,仅一个月功夫便把大婚办得有模有样。 大婚这日,从韩国公府接到韩迎蝶,成晟旻围着京城转了一圈才回到成国公府,这一路上,在他的两侧一直有国公府的人在撒钱。 百姓们倒也识趣,所有分到钱的人都说了几句吉祥话。 成晟旻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所有人的吉祥话他都照单全收。 等拜完堂,韩迎蝶被迎进新房,成晟旻则出去招待客人,他道∶"厨房准备了吃的,我一会儿让他们给你送来,你先吃点。" 见韩仰蝶点了头,成晟旻才离开。 成晟旻刚回来前院,便听到一阵喧哗。 />原来是霍谨博携成晗菱来了。 众人纷纷见礼。 霍谨博道∶"不必多礼,朕今日只是来祝贺晟旻大婚,大家继续便是。" 众人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成晗菱去新房那边看韩迎蝶。 霍谨博则走到成晟旻身边,道∶"是不是很高兴?" 成晟旻点头∶"非常高兴。" 霍谨博拿起酒杯递给他∶"这不得喝一杯?" "喝!" 成晟旻直接干了。 -旁的丫囊给他倒酒。 霍谨博又道;"娶到自己心M仪之人是难得的幸事 ,是不是得再喝一杯 ?" 然后成晟旻又喝了。 霍谨博继续道∶"朕酒量不好,你代朕喝一杯。" 成晟旻∶"... 有些幽怨地看他。 还能这么劝酒? 霍谨博故意叹气道∶"朕本来给你夫人准备了一道圣旨的………" "我喝!" 成晟旻又干了。 霍谨博笑了,然后指指那些客人,笑道∶"去敬酒吧。" 饶是成晟旻酒量惊人,看到这么多人也忍不住腿软,但此时也只能醒着头皮上了。 霍谨博笑得更欢了,怪不得很多人都喜欢捉弄新郎,确实挺有趣的。 霍谨博并没有久待,等成晗菱回来后,两人便离开了。 敬了一圈酒的成晟旻,最终还是尿遁了,来的客人实在太多,他怕自己再喝下去一会儿会在韩迎蝶面前出丑。 世安院,新房内 韩迎蝶已经用了饭,问兰正盯着外面的动静,等看到成晟旻的影子,忙道∶"小姐,侯爷来了。" 韩迎蝶立刻将盖头盖上,规规矩矩地坐在床上。 喜娘捧着喜秤站在一旁。 成晟旻一进来便看到各司其职的众 人。 他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时,喜娘开口道∶"请侯爷掀起新娘的盖头。" 成晟旻无暇多想,走到韩迎蝶面前,拿起喜秤缓缓挑起红盖头。 露出盖头下韩迎蝶的面容,那张脸白得有些过分。 成晟旻面色微变, 问道∶"这妆?" 韩迎蝶无奈道∶"大伯母说我的相貌太过艳丽,可能会惹人不喜,非要给我画个什么端庄的妆容。" 然后就让人在她脸上弄了好多层粉。 这个妆也不能说难看,只是基本上看不出来韩迎蝶原来的样子。 方才成晗菱看到 ,差点笑喷了。 成晟旻嘴角一抽,他不好说长辈的错处 ,只得道∶"挺好的。" 韩迎蝶翻个白眼∶"我先去卸妆。" 要不是等着成晟旻掀盖头,她早就卸妆了,这一层层粉弄在脸上很不舒服。 成晟旻点点头,转身去浴房沐浴,等他出来,发现韩迎蝶并不在房里。 丫鬟道∶"夫人去沐浴了。" 成晟旻便走到桌旁坐下,余光瞥见喜娘还在,他诧异道∶"你怎么还在?" 喜娘心里很崩溃,道∶"侯爷,您和夫人还没喝合卺酒呢。" 她就这两个任务,结果这两人方才你一言我一语,压根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成晟旻了然,挥手道∶"我记下了,你下去吧。" 喜娘尽到了责任,也没要执意留下碍眼,躬身退下了。 过了一会儿,韩迎蝶走出来。 她脸上的妆已经卸了,恢复了本来面容。 成晟旻还是觉得这样好看,她本就天生丽质,根本不需要化些乱七八糟的妆容。 随着韩迎蝶坐下,两人竟是有些相顾无言。 成晟旻开口道∶"方才喜娘说我们得喝合卺酒。" 韩迎蝶点头∶"那就喝吧。" 问兰立刻倒了两杯酒 br />成晟旻接过来,递给韩迎蝶一杯。 两人对视一眼,韩迎蝶举起酒杯靠近成晟旻,成晟旻忙跟上,两人的胳膊交缠,沉默无言喝完了合卺酒。 成晟旻有些受不了这种沉默的气氛,突然站起身道∶"那个,我还有事……." "新婚之夜你要去哪里?" "世安院的人嘴巴很紧,他们不会往外说。" 韩抑蝶淡淡道∶"世安院的人就不是人了?" 成晟旻哑口无言。 "新婚之夜你不在婚房休息,你觉得他们会怎么议论你我?" "莫非你真想坐实当初在青楼的传闻?" 什么传闻? 自然是成二少爷不行的传间。 成晟旻羞恼道∶"你明明知道那是假的。" 韩迎蝶抬眼看他,认真道∶"我不知道。" 成晟旻愣愣地看她。 韩迎蝶抬手握住他的手,调笑道∶"威震草原的宣安侯,洞房之夜莫非需要夫人主动?" 成晟旻的目光瞬间变了。 面前之人是他的爱人,从喜欢上她的那一刻起,他心心念念都是她。 韩迎蝶已经把话说到这种地步,成晟旻若是再忍下去就真不是男人了。 成晟旻拦腰抱起韩迎蝶,轻轻把她放在床上。 问兰等人已经全都退了出去。 成晟旻一点点解开她的衣衫,最后问道∶"不后悔吗?" 韩迎蝶看他∶"我既然嫁给了你,便是你的夫人。" 她从没打算和成晟旻做一对假夫妻,这对成晟旻不公平。 "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成晟旻缓缓欺身下去。 窗外月光明亮,窗内烛光闪烁,帐慢遮住一室旖旎。 .... 次日,天蒙蒙亮。 /> 问兰走到床旁,轻声道∶"侯爷,夫人,该起了。" 他们一会儿得去给成运昶奉茶,这是新妇进门必须要有的流程,不能误了时辰。 成晟旻抱着韩迎蝶在她脖颈间蹭了蹭,道∶"娘子,要起床了。" 韩迎蝶嫌弃地推开他,迷糊道∶"走开。" 成晟旻笑了笑,依恋地亲亲她的脸颊,率先起身下榻。 "不用管我,你们伺候夫人就好。" 成晟旻已经习惯身边无人伺候,走到屏风后换衣服,等他出来,韩迎蝶正打着哈欠坐在梳妆台前,问兰等几个丫鬟正在帮她梳妆。 成晟旻没打扰她,出去吩咐下人摆膳。 等韩迎蝶一切都收拾好,膳食也准备好了。 成晟旻帮她盛了碗粥,见她还在打哈欠,道∶"等给爹请安回来,你再接着睡,睡多久都行。 韩迎蝶睨他一眼∶"要不是某人太无能,我能这样?" 成晟旻脸色涨红∶"我又没有经验。" 韩迎蝶会这么困,主要是因为昨晚折腾得很晚。 但他们折腾那么长时间,却并非是因为成晟旻要得太多,而是成晟旻迟迟找不到地方。 韩迎蝶想着成晟旻肯定懂,她就没看那避火图,成晟旻倒是看了,但理论和实践很明显是两回事。 昨晚气氛什么都到了,偏偏成晟旻掉了链子。 最后还是韩迎蝶帮了忙,两人才成功圆了房,但因为之前失败了太多次,情绪气氛什么的都没了,两人只来了一次,韩迎蝶不想再来第二次,直接睡了。 成晟旻不舍得为难韩迎蝶,便抱着她睡了过去。 因为只来了一次,韩迎蝶的身体倒没什么不适,但困是真的困。 韩迎蝶无意在此事上纠缠,只说了一句便继续用饭,等用完饭时间就差不多,两人去前院给成运昶请安。 成晟然和沈梦柔也在。 两人跪在地上给成运昶奉茶,然后和成晟然夫妇见礼。 沈梦柔拉着韩迎蝶的手笑道∶"二弟真是走运,能娶到这么好的夫人。 39; 成晟旻得意地笑笑。 韩迎蝶道∶"大嫂别这么说我,我可没这么好。"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下人跑进来道∶"国公爷,宫里来传旨了。" "传旨?" 成运昶有些惊讶,这会儿传什么旨? 成晟旻却是眼睛一亮,拉了拉韩迎蝶的衣袖,低声道∶"给你的。" 韩迎蝶看他。 "昨晚皇上亲口说的。" 韩迎蝶大概猜到了。 行人到大堂接旨。 来传旨的是霍谨博新提拔的太监总管安兴。 圣旨确实是给韩抑蝶的,霍谨博封了她"宣安侯夫人"的诰命。 不要觉得这圣旨说得是废话,韩迎蝶虽然已经是宣安侯夫人,但若是没有这道圣旨,她就不算造命,也没有俸禄可领。 但如今有了这道圣旨,韩迎蝶便是朝廷亲封的造命,每个月都有俸禄,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是成晟旻今后想要休妻,都得给朝廷汇报,不能擅自决定。 韩迎蝶领旨谢恩。 等官旨大监离开.沈梦柔笑道∶ "还是皇上想得周到。" 这种圣旨一般需要男子给自己夫人或者母亲上折子求来,霍谨博直接省了这一步。 成晟旻也笑了,他昨晚喝的酒没有白费。 接完旨后,两人回了世安院。 成晟旻让人将圣旨装进盒子里,他们等的时候得一同带走,定州那里才是他们的家,圣旨一般都是供奉在自己家中。 成晟旻坐在韩迎蝶身边,拱手笑道∶"夫人安好。" 韩迎蝶道∶"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毕竟宣安侯夫人,肯定是因为宣安侯而存在。 成晟旻道∶"我这是与有荣焉啊。" 韩迎蝶摇摇头,不想多提此事,道∶"我们什么时候离京?" 成晟旻道∶"等你回门后我们就走。" 他在京城留的时间够长了,定州那边只有何云泰一人,成晟旻怕有些人不服他借机生事。 韩迎蝶点头∶"好,我现在就让人收拾东西。" 他们这次可是得大搬家,很多东西都得搬到定州去。 毕竟成晟旻只是次子,这座国公府将来是属于成晟然的,他这一次正好是搬出国公府。 因为每年还得回来一次,所以还会留下一些东西,但并不会多。 像成晟旻的家产以及韩迎蝶的嫁妆,肯定都要搬到定州去。 定州那里同样有一座国公府,成运昶已经不需要去定州,那里的国公府就给了成晟旻,只需要换个牌匾就好。 至于会不会逾制,没人会在意这个。 按照卫国的爵位制度,侯爵住国公府,伯爵住侯府的现象很常见,朝廷不可能每次降爵都给人家换房子,这未免太小家子气。 成运昶觉得这样挺好,两座国公府,两个儿子一人一座,等他将来百年,成晟然虽然会降爵,但一门双侯爵已经足够骄傲。 成运昶没指望成晟然能保住国公的爵位,爵位一般只会封军功卓著之人,现在文臣还没有这个待遇。 而且他们现在是皇亲国戚,更得小心一点,哪怕霍谨博有意保留他们的公爵,成晟然也不打算接受。 ‘:: 三日回门,成晟旻陪着韩迎蝶回韩国公府。 老国公的身体越来越差劲,已经是风烛残年,和成晟旻说了两句话便昏昏欲睡。 成晟旻再三和老国公保证不会辜负韩迎蝶,老国公才放开他。 老国公一直觉得愧对韩迎蝶,到现在他最担心的还是韩迎蝶。 韩国公世子韩霖文如今已经调任工部尚书,不再坐冷板凳,整个人变得精神不少。 "什么时候走?" 成晟旻道∶"后日。" 韩霖文惊讶道∶"这么快?" 成晟旻道∶"小婿已经在京城待得太久了。" 确实,光大婚就准备了一个月。 没想到分别来得这么快,韩霖文正色道∶"定 州远离京城,我们鞭长莫及,但你若是敢欺负迎蝶,哪怕你是皇后兄长,我也绝不饶你。" 成晟旻拱手道∶"小婿定不会那般做。" 随后,韩霖文有事出去,由韩瑞戚接待成晟旻。 看着这位妹婿,韩瑞戚的目光有些复杂,道∶"小妹等了你两年,还愿意陪你去定州,你别辜负她的心意。 成晟旻听得有些迷糊。 韩迎蝶什么时候等他两年了? 成晟旻试探道∶"大哥怎么知道此事?" "小妹一直不肯议亲,还经常收到你的信,哪里能瞒得过府里人。 原来如此。 看来在韩国公府人的心里,他和韩迎蝶早就有关系。 还好他们成亲了,要不然他岂不是成了负心之人。 在韩国公府吃了顿饭,他们返回成国公府。 马车上,成晟旻道∶"娘子,还好我们成亲了,要不然你大哥他们肯定会大骂我是薄情寡义之人。" 韩迎蝶也从大伯母那边得知了府里人的想法。 她也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误会。 而她觉得苦不堪言的议亲竟然还是大伯母有意收敛的结果。 她得知此事后,同样很庆幸她成亲了。 等离开京城到了定州,她就是真真正正地自由了。 想到这儿,韩迎蝶嘴角勾起,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成晟旻看得心里一颤,凑近她亲了下,笑道∶"娘子也觉得嫁给我很好,是不是?" 韩迎蝶远离他,道∶"只有你这么觉得。" 成晟旻也不生气,笑眯眯道∶"我确实这么想啊。" 这段时间,他总觉得自己活在梦里,他竟然真的娶到了韩迎蝶。 在他心里,这简直是老天爷给他的恩赐。 成晟旻这几日一直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表达他的高兴,韩迎蝶早就习惯了。 她也挺高兴的,因为她终于要离开京城了。 虽然两人高兴的不是一件事,但总归心情都 很好,心情好的好处就是两人房事很和谐。 成晟旻万事都迁就着韩迎蝶,只要韩迎蝶觉得不舒服他就不再继续,于是韩迎蝶在房事上的感觉就是很舒服,两人也越来越合拍。 很快就到了要离京的这天。 霍谨博和成晗菱一同出宫为他们送行。 成晗菱拉着韩迎蝶到一旁说话。 她看着韩迎蝶的神色,打趣道∶"看来你和我二哥过得还不错啊。 韩迎蝶慵懒道∶"你这话说得,我们是夫妻,若是过得差那就是怨偶了。 他们两个怎样也不可能成为怨偶。 成晗菱道∶"你们两个这亲成得太过仓促,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现在见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 韩迎蝶看她∶"娘娘,话说我已经嫁给你二哥了。" 成晗菱不解其意道∶"我知道啊。" 韩迎蝶勾唇道∶"所以你是不是得叫我一声 ''二嫂'' 成晗菱脸色一黑。 "想都别想,你们快走吧,别留在京城烦人。" 成晗菱不想再和她说话。 韩迎蝶哈哈大笑,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喜欢逗成晗菱。 成晟旻听到她的笑声,得意笑道∶"关系这么好的姑嫂不多见吧,还是我聪明,娶了妹妹的朋友。" 霍谨博都不惜得搭理他,这人成亲后越来越蹬鼻子上脸。 不过看到成晗菱的黑脸,霍谨博觉得成晟旻可能想多了。 果不其然。 成晗菱冷冷地看成晟旻一眼,道∶"笑得这么傻,就别笑了。 成晟旻∶...." 他模摸自己的脸,他哪里傻了。 霍谨博憋笑道∶"方才晟旻说你们姑嫂感情好,他特别高兴。'' 成晗菱只送他两个字-呵呵。 最后,成晟旻顶着怀疑人生的脸上了马车。 "娘子,你说我哪里得罪娘娘了?" 成晟 旻百思不得其解。 韩迎蝶自然不会说他是被自己连累的,道∶"你这么笨,估计哪句话惹到她了。" 成晟旻幽幽地看她∶"你竟然说我笨。" 韩迎蝶靠在榻上,淡淡道∶"我说错了吗?" "我这么笨你还嫁给我,岂不是傻?" 韩迎蝶叹口气道∶"可不是嘛,我也觉得自己傻。" 成晟旻脸色一黑∶ ·..." 果然,他就不该奢望能在斗嘴上赢过韩迎蝶。 沉默一会儿,成晟旻搂着她冷哼道∶"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见识。" 韩迎蝶嘴角一抽,有本事你放开我啊。 成晟旻当然不会放开,他单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香香软软的娘子,他恨不得时时刻刻抱着。 韩迎蝶推不开他,便动了动身子,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他们这次大搬家,带的东西太多,队伍太长根本走不快,用了一个月才从京城回到定州。 何云泰带着众多将领在城门口迎接他。 成晟旻道∶"众位有心了,明日我会去军营,你们先散了吧。" "恭送侯爷。" 成晟旻封侯的事已经传到定州,守在定州国公府的老奴已经将牌匾换成"宣安侯府"。 马车停在侯府门口,成晟旻扶着韩迎蝶下车,道∶"娘子,这里就是我们今后的家了。" 成晟旻在升任将领后,便有资格在军营外过夜,他就是住在这里。 但当时这里还是成国公府。 如今再回来,一切已经变了,他成了这里的主人,也是数十万定州军的主将,他将带领所有的将士为卫国守好这道防线。 韩迎蝶深深吸了口气,整个人感觉很放松。 管家带着众多管事出来迎接他们。 "给侯爷和夫人请安。" 成晟旻抬手∶"免礼。" " ;侯爷,正院已经重新收拾好,您看看可还满意?" 管家老傅头前带路,引着成晟旻两人来到正院。 成晟旻看向韩迎蝶∶"满意吗?" 韩迎蝶点头∶"挺好的。" 成晟旻笑了∶"你满意就好..…我让你准备的准备了吗?" 老傅忙点头∶"就在这边。" 成晟旻拉着韩迎蝶跟上。 韩迎蝶有些疑惑,还有什么要看的。 很快,一行人就走进花园。 一进去韩迎蝶就愣了。 面前是一间用琉璃造成的花房,里面很暖和,两侧都摆着各种各样的花,有些韩迎蝶都没见过。 成晟旻道∶"我知道你喜欢花草,定州虽然不如京城,但一间花房还是可以造出来的,今后你可以将花都养在这里。" 因为花太过脆弱,他们这次搬家,也就带回来几种盆栽,不过成晟旻让人收集了不少花的种子,可以重新开始种。 韩迎蝶眸中染上几分欣喜,道∶"谢谢你。" 她是爱花之人,有一间花房,能让她养很多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花,这对一个爱花之人来说,很有成就感。 成晟旻眼中满是柔情,道∶"你喜欢就好,我们之间不用见外。" 韩迎蝶本来很疲惫,现在看到这个花房,也不累了,带着问兰检查这一盆盆花,有些不认识的就问老傅,他最了解这里花的种类,很多花都是从草原人手里买来的。 草原上的漠南部落一直和卫国进行贸易,这些花就是跟他们买的。 等到晚上该用膳时, 韩迎蝶还不舍得从花房出来。 成晟旻只好拉她出来,道∶"花房就在那儿。什么时候看都行,我们先用膳。" 韩迎蝶兴致勃勃道∶"成晟旻,这里面有好多花我不知道,我得好好研究研究,免得把它们养坏了。" 两人都成亲了,韩仰蝶还是对成晟旻直呼其名,想听她叫一声"相公",成晟旻得千哄万哄。 但成晟旻并不在意 ,反而很享受这个过程。 .. 次日,,成晟旻去军营见众将领,韩迎蝶则让老傅帮她买一些养花的书来,凡是涉及到养花的书都要。 定州军营,办公房内 成晟旻先见了何云泰。 "这些日子草原那边可有异动?" 何云泰摇头∶"他们被我们杀了那么多人,现在正提防我们的进攻呢,怎么可能敢主动进攻。" 成晟旻道∶"云泰,你说我们要不要这时候攻打他们,一举消灭漠西部落?" "不妥,漠西部落对我们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威严,我们现在还需要他们威慑漠南和漠北,趁此机会,我们应该进攻漠南,借机收服漠南。" 成晟旻虽然觉得遗憾,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平定草原的计划一直都是由何云泰负责,两人合作这么长时间,已经有些默契,成晟旻虽然不像之前那么莽撞,但肯定比不得何云泰脑子好使。 平定草原还得按何云泰的节奏来。 "让其他人进来吧,我们好好商量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亲兵便出去通知其他将领。 成晟旻在军营商量了一天,午饭都没功夫吃,直到晚上才回到府里。 韩迎蝶已经让人备好膳。 成晟旻从背后搂住她,问道∶"娘子有没有想我?" 韩迎蝶沉默。 她今天一天都泡在花房,若不是问兰提醒,她都忘了成晟旻这个人。 成晟旻也没非要她回答,叹气道∶"我今天很忙的,都没吃午膳。" 韩迎蝶顺势推开他。 "那就用膳吧。" 成亲后,成晟旻很黏她,韩迎蝶其实很不适应,她受不了这种黏黏糊糊的状态,只希望成晟旻今后能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