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二十天的围猎, 霍谨博也曾和喀尔汗等人一同观看他们射猎。 草原人在射猎方面确实有天赋,他们这儿十几岁的少年表现得都很好,与他们相比,京城那些权贵子弟表现得就差了些。 还好有步军营那些人撑门面,他们身经百战,在军营时常常操练 骑射能力很强,很轻松就赢下了头名。 喀尔汗道∶"皇上,卫国人才济济,远不是草原儿郎可比。" 赢了围猎,霍谨博心情不错,大手一挥道∶"这次围猎大家表现得都不错,通通有赏。" "多谢皇上。" 他们拼了二十日,自然希望能得点赏赐,对于步军营的人来说,霍谨博的赏赐,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也是他们的晋身之阶。 围猎结束的当夜,在围场中再一次举行了篝火晚宴。 这一次, 喀尔汗给霍谨博安排了草原的特制烤肉,用的正是他们之前猎到的猎物。 成晗菱之前吃过霍谨博弄的烤肉,对此并不陌生,不过因为用得调料不同,这味道自然也不同,而且草原人的吃法也不一样。 也不知是不是草原人的胃口比较大, 他们喜欢直接把整只猎物放在火上烤,等全都烤熟了便撒上调料。 霍谨博看着面前放着的一整只烤鹿, 嘴角抽了抽,他和成晗菱就两个人,给他们这么多他们也吃不完啊。 霍谨博道∶"留下半只,剩下的半只赏给我们这次围猎的胜利者。" 听到这话,瞬间便有人起身,激动道∶"末将多谢皇上赏赐。" 此人之前只是步军营的游击,可以预见等回京后,他升官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霍谨博含笑道∶"你是卫国的好儿郎,这是你应得的。" 随后,一旁伺候的下人便将烤鹿一分为二,分开那人一半后,便将剩下的一半用刀割成一片片,方便霍谨博和成晗菱食用。 成晗菱尝了一口道∶"这种味道挺新奇的。" 霍谨博道∶"确实和京城的做法不一样,不过味道还不错。" 成晗菱点头赞同。 篝火晚宴结束,便是霍谨博在草原待的最后一晚。 次日 ,他便带着众人从草原回到定州。 在这二十天内,霍谨博接见了众多漠南部落首领,他毫不吝啬爵位,将他们——封为郡王,从今以后他们就是卫国的草原王公不再沿用之前草原人的叫法。 霍谨博这么做,就是为了增加漠南部落对卫国的认同感,等草原围猎举行的次数越来越多,漠南部落就会习惯卫国的统治。 回到定州后,韩迎蝶已经出了月子,然后霍谨博就被抛下了,成晗菱在草原策马这么长时间还嫌不够,又跟着韩迎蝶骑马出城了,玩性大得直接就把霍谨博忘了。 霍谨博只得找成晟旻解闷。 霍谨博道∶"我听说你待在定州时一半时间住府里,一半时间住军营?" 成晟旻点头。 霍谨博疑惑∶"这又不是练兵,你弄得这么规律做什么?" 成晟旻道∶"她愿意陪我来定州,是为了自由,我只是让她自在些。" 韩迎蝶的侯夫人当得很合格,她关心成晟旻的一切,将他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旁人都说成晟旻娶了个贤内助,韩迎蝶全了他的面子里子。 成晟旻不太清楚她心里怎么想的,但他只知道他面前那个贤良淑德的韩迎蝶只是带着假面。 他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她,可他又不能忍受别人对她的流言蜚语。 所以他会有一半时间待在府里。 这样人家只会说在宣安侯心里军营和夫人并重,不会议论韩迎蝶什么。 他不在府里时,她过得很自在,走遍定州各个地方,发现了很多他都不知道的美景,还认识几个志趣相投的朋友,她的每一天都很充实。 他很喜欢这样的韩迎蝶 ,即便她很少在他面前这样。 霍谨博皱眉,觉得成晟旻的想法有些荒唐。 "你们成亲两年多,如今都有了一个女儿,你竟然还是觉得她心里没你?" 成晟旻道∶"她嫁给我本就不是因为爱。" 这几年,成晟晏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征讨草原,他待在定州的时间并不长,就在这不长的时间里, 他只有一半时间待在府里。 两人并没有什么时间培养感情。 霍谨博哑然,他搞不懂别人的感情,他也不知道当初韩迎蝶为什么会选择嫁给成晟旻,但他觉得成晟旻一片赤诚之心,两人既然已经是夫妻,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心意相通。 现在可好,两人好像没什么进展。 霍谨博摇摇头道∶"晟旻,很多事情别靠自己想象,你们是夫妻,你心中有何不解其实都可以坦然问她。" "问她什么?" 成晟旻看着他,反问道∶"问她为什么不喜欢我,问她我哪里做得不好要让她带着面具相处?" "若是我问了,她会不会觉得我在逼她!" "皇上,其实我已经不奢望她会喜欢我,她会嫁给我,我们还有了夏夏,这已经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做人得知足。" 霍谨博扶额∶"晟旻,我怎么觉得你过于自卑呢,你哪里不好,她现在是你的妻子,喜欢你不是很正常吗?" 霍谨博很怀疑是不是之前失败的次数太多,让成晟旻对韩迎蝶没有了信心。 成晟旻淡淡道∶"皇上,这世间能心意相通的夫妻终究是少数,更多的人只是听从父母之命,嫁给一个还算不错的人,然后相互扶持过一生,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明白什么是爱,可照样过得很好。" 霍谨博定定看他,道∶"晟旻,,我觉得你可以出家了,你已经悟了。" 成晟旻抿嘴∶"我怎么觉得您这不是什么好话。" "你想多了!" 霍谨博微微一笑,心里忍不住臭骂成晟旻。 这家伙估计是一直给韩迎蝶不喜欢他找合适的理由,终于把自己成功忽悠了。 霍谨博不想再说什么,虽然他现在的状态和霍谨博最开始很像,但霍谨博依旧不像再管。 解铃还须系铃人。 若是韩迎蝶觉得他们现在的状态很好,那就让成晟旻这么继续认知下去也不错。 成晟旻终究不是成晗菱。 成晗菱容不得霍谨博 不喜欢她,成晟旻为了韩迎蝶都可以没有底线,又哪里会舍得强求韩迎蝶。 感情的事啊,稍微麻烦一点就是一团糟。 还好,他和成晗菱早早彼此认定,虽有曲折,但他们的心一直很坚定。 晚上,成晗菱回来 霍谨博和她说起成晟旻的话,,成晗菱道∶"我之前就觉得这两人有些怪,韩三很少和我提二哥,也就是说起夏夏的时候顺嘴提一句。" 霍谨博拥着她道∶"唉,我现在都觉得这两人成亲是不是错的。" 当初,成晟旻本来都打算放弃了。 成晗菱皱眉∶"韩三既然嫁给了二哥,就说明她是认真的。" "认真和喜欢又不一样。" "那感情可以培养嘛 ,是二哥自己太忙,没时间陪韩三。 说罢,成晗菱看向霍谨博,道∶"二哥这么忙,还不是为了你的草原大计。'' 霍谨博∶... 怎么最后绕到他头上了? 成晗菱目光不善∶"我说得不对?" 霍谨博默默叹口气,道∶"对,都怪我,我罪孽深重,请娘子责罚我吧。" 说罢,霍谨博躺在床上,一副任你处置的样子。 成晗菱∶.... 好家伙,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果然厚脸皮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 成晗菱冷哼一声,起身去沐浴。 霍谨博脑中还在想成晟旻的事。 接下来成晟还得出征草原,漠北部落的态度还很暖昧,需要成晟旻去震慑,漠西部落也还没有铲除干净。 何云泰已经估算过,这些事情全部处理好,需要三年。 也就说这三年成晟旻依旧会很忙。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成晗菱的影响,次日是他们回京的日子,霍谨博特意把成晟旻拉到一旁,跟他提议今后不是太重要的事可以交给属下去做,他可以多抽出点时间陪陪韩迎蝶,也好培养感情。 成晟旻却是一口回绝∶"皇上,国事为重 ,云泰说过,只要是草原的事就万分重要,她也不会愿意我为了她荒废公事,那样的我更加不配得到她的喜欢。" 这话说得,嗯,霍谨博感觉很差愧。 回到马车,成晗菱见他神色有异,疑惑道∶"你怎么了?" 霍谨博道∶"我很惭愧啊。" 人家当官的都比他这个皇帝更重视国事,他是不是应该更加勤勉一些? "嗯??" 成晗菱一脸惜。 霍谨博摇头∶"算了,不多说了。" 他还想长寿呢,他现在也没有影响朝政,没必要对自己太狠,太过勤勉的皇帝可都活不长。 一个月后,几人终于回到了京城。 成晗菱径直回了毓宁殿,霍谨博则是去勤政殿接见大臣。 等众人都说完,霍谨博开口道∶"朕回京的路上看到很多托家带口赶路的百姓,他们皆是交不起赋税选择逃离祖籍。" "据朕所知,每年各府县都会有大量的百姓流失,杨爱卿,你身为户部尚书想必应该清楚此事。" 杨文舟拱手道∶"回皇上,此事确实时有发生,便是最富饶之地也免不了这种情况。" 霍谨博道∶"朕想过,百姓之所以交不起赋税,无非是因为这人丁税,若是朕把这人丁税取消,是不是就可以遏制这种事?" "万万不可!" 杨文舟道∶"皇上,取消人丁税会大大减少赋税收入,与国家财政无益啊。'' 霍谨博笑道∶"杨爱卿莫要着急,朕还没说完,人丁税取消,但田税得相应增加,这样一增一减,其实赋税并不会降低。" 听到这话,几位大臣沉默了。 他们都是人精,一听这话就知道霍谨博这种方法确实对底层百姓有利,但却是大大损害了贵族富绅的利益。 毕竟,他们手中掌握着大量的土地。 霍谨博笑眯眯道∶"怎么,几位爱卿觉得朕的方法不好?" 在没当皇帝前, 他就有这些想法,只不过一直没说罢了,这种事得等他完全掌控朝政再说。 而这次出巡就是很好的借口。 摊丁入亩! 这是赋税制度必然要经历的一次改革。 多数土地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中,很多百姓的地很少甚至没有地,但他们却要交人丁税,逼得底层百姓不得不逃离祖籍,对人口增长大大不利。 沉默一会儿,周泽德出列道∶"皇上,您是打算变法?" 涉及到变法就不是小事,肯定会有众多朝臣反对。 霍谨博道∶"朕只是想让治下子民可以安居乐业,不必流离失所。" "若是做到这一点,需要变法,那朕就变法!" 他看着眼前众人∶"朕相信几位爱卿会明白朕的苦心。" 霍谨博一直在为改革做准备,他提拔的这些人中,只有成晟然是权贵,其他都是寒门出身。 但成晟然身为霍谨博的大舆哥,他肯定会支持霍谨博,这是态度问题,必须这么做。 如此一来,只要丞相和六部尚书不反对,那霍谨博就可以以雷霆手段实施改革。 周泽德看看左右几人,哪里还不知道霍谨博的用意。 拱手道∶"皇上爱民如子,微臣领命。" "臣等领命。" 霍谨博笑道∶"哈哈,朕就知道众位爱卿不会辜负朕的信任。 然后,周泽德等人就离开去商讨改革的细节。 霍谨博仅仅提出摊丁入亩,已经算是大大减轻改革力度了,对于现在的卫国来说,因为百姓流失过于严重,所以摊丁入亩势在必行。 其它的改革虽然好,但并不适合现在的卫国。 等众人离开后,霍谨博就开始处理积攒的奏折,等到安兴提醒,他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霍谨博道∶"去告诉皇后,朕今晚宿在勤政殿,就不过去了。" 毓宁殿 一直在等霍谨博用膳的成晗菱得知他不过来了,有些惊讶。 除去她之前赶他的那两个月,霍谨博从来没 主动宿在勤政殿。 若云也觉得奇怪∶"娘娘,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 成晗萎道∶"派人去打听打听。" 等用完晚膳,若云道∶"皇上只接见了几位大臣,就一直在勤政殿批阅奏折。应该是积压的奏折太多,皇上怕回来得太晚打扰娘娘休息。" 如也只有这个可能。 成晗菱吩咐道∶"让人注意着点勤政殿的动静,若是皇上忙到很晚,让御膳房煮些参汤送过去?" "是,娘娘。" 既然霍谨博不过来,成晗菱就不再等他,看了会书后就沐浴就寝。 霍谨博为了尽快处理完奏折,熬到很晚才睡,成晗菱让人准备的参汤确实用上了。 次日,霍谨博依旧是处理奏折,还是让人通知成晗菱不去陪她用午膳了。 成晗菱也没太在意,赶了一个月的路,昨晚舒舒服服睡了一觉,今日只觉浑身舒畅,闲着无事,便拉着若云和采云两人陪她玩纸牌。 直到晚上,霍谨博才露面。 成晗菱看他∶"你奏折都处理完了?" 霍谨博点头∶"完了。" 他特意加班加点,终于在一柱香前处理完所有积压的奏折。 成晗菱无奈道∶"又没人逼你,干嘛这么着急?" 霍谨博勾唇笑笑∶"自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什么事?"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故弄玄虚。" 成晗菱撇嘴,让人将准备好的晚膳摆上来。 霍谨博看着桌上的几道补品有些沉默。 成晗菱忍着笑道∶"我这不是想着你这两天辛苦了,给你好好补补。" 霍谨博淡定地盛了碗补汤。 某人想要作死,真不是怪他。 成晗菱看到他竟然这么淡定,莫名有些不安。 r /> 守在殿外的宫女时隔几个月后,再次听到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而且这一次的时间远远超过以往。 若云这次也在,她很快就想到了晚膳中的补品。 娘娘,您这算不算自作孽? 成晗菱已经后悔了,她就不该在之前挑衅霍谨博,霍谨博方才在她耳边一件件地说她做过的孽。 每说一件,她就得遭受一次冲击。 等最后结束,成晗菱刚松了口气,霍谨博便道∶"明天我们接着算账。" 成晗菱∶.... 她终于明白霍谨博为什么急着把奏折全都批阅完了,他是想要专心欺负她。 距离下次早朝还有整整三日! 想到这个时间 ,成晗菱就很绝望。 她甚至都想明天就出宫去国公府住几日。 但她万万没想到,霍谨博根本就没打算让她下床。 三日后 紧闭了三日的毓宁殿寝殿大门终于打开,霍谨博站在床边,安兴替他抚平龙袍。 成晗菱还在熟睡。 霍谨博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啪_ 成晗菱一巴堂拍在霍谨博脸上,嘟唾道理;" 然后翻身接着睡。 霍谨博面不改色,站起身让安兴帮他带上毓冕。 其他人只当没看到那一幕,默默低着头。 等霍谨博上早朝回来,成晗菱还没醒。 "先摆膳。" 若云让人去通知御膳房摆膳。 霍谨博将龙袍脱下,换上常服。 他的很多衣服都放在毓宁殿,勤政殿那边反而没有多少衣服,有也是之前的旧衣服。 霍谨博低头戳翟成晗菱的脸颊,道∶"菱菱,该起了。" 成晗菱一动不动。 霍谨博又连喊了几声,成晗菱才终于有了动静。 然后又给了霍谨博一巴掌。 不疼,但声音不小。 霍谨博低头看她,笑道∶"既然醒了就起来 吧,起来随便你打。" 成晗菱睁开眼睛,虽然还有些迷糊,但霍谨博的恶行已经刻在她脑海中,想都不想就控诉道∶"你还是不是人。" 整整三天啊! 她都感觉自己要死了。 霍谨博扶着她起身∶"你定然饿了,先起来用膳。" 成晗菱冷哼∶"若云,过来帮我更衣…至于你,有多远滚多远。" 霍谨博也不凑在这儿召嫌,转身走到桌旁坐下。 成晗菱更衣洗漱后,同样走过来,然后坐在霍谨博对面,离他最远的位置。 霍谨博盛了碗汤放在她面前,道∶"这是我特意让御膳房给你做的,你尝尝。 成晗菱冷冷看他一眼∶"别以为你这么讨好我,我就会原谅你,不可能。" 霍谨博点头∶"是是是,菱菱气性大,我肯定好好哄。" 成晗菱瞪大眼睛∶"你还要不要脸,分明是你做错了,什么叫我气性大?" 霍谨博再次点头∶"对对对,都是我的错。" 经典渣男语录,这话越听越气。 成晗菱气得直接起身走过来,想和他好好讲讲道理。 霍谨博早有所料,直接将人拉在怀里坐下,蹭蹭她的头发道∶"还是这样用饭舒服。 成晗菱∶"... 拿她当工具人了? 霍谨博歉然道∶"菱菱,之前是我不对,绝对下不为例。" 这次还算真诚。 成晗萎哼道;"你压根就不心疼我 " 霍谨博委屈道∶"那你当初死活不让我靠近,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成晗菱一噎。 "我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路上不舍得碰你一下,还不够心疼你?" 成晗菱又是无话可说。 这三天她已经悟出来一个道理。 男人真的不能素太久,要不然苦得还是她自己。 成晗菱靠在他怀里,懒懒道∶"我手没力气,握不住筷子。" 仿佛方才她夹菜的事情不存在。 霍谨博配合道∶"夹菜这种事怎能让菱菱亲自做,我来就好。" 成晗菱就这么接受霍谨博的投喂,等吃完饭两人和好如初,仿佛之前的矛盾不存在。 对此,毓宁殿众人都不意外,这两位主子闹别扭就没超过半个时辰的,每次霍谨博都率先道歉,成晗菱的气根本生不久。 两人再次恢复亲亲密密的样子,房事也变得相当和谐。 “::: 三个月后,一封由朝廷发出的改革文件迅速传到卫国各地。 关于摊丁入亩的改革,朝堂上不是没有人反对,但因为霍谨博太过强势,再加上有几位重臣支持,这个改革就这么确定下来,其他大臣的反对根本不管用。 如此大的一件事,按理说会牵扯霍谨博的全部心神,但另一件事的发生,成功吸引了霍谨博的全部注意力。 那便是,成晗菱有孕了。 顺熙四年十一月,太医院三位太医轮流给成晗菱把脉,确定皇后怀有一个月身孕。 霍谨博得到消息后先是一懵,紧接着大喜道∶"赏,全部有赏。" 他蹲在成晗菱面前,盯着她肚子看了半天,纳闷道∶"也没什么变化啊?" 成晗菱"噗嗤"笑道∶"这才一个月,怎么可能有变化。" "也对哦。" 霍谨博傻乐一下,道∶"菱菱,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恶心想吐什么的?" 成晗菱摇头∶"只是总想睡觉,其他并无不适。" 若云在一旁道∶"太医说嗜睡很正常,很多怀孕的女子都会如此。" 霍谨博笑道∶"那就睡,睡一天也没事,宫里的事让若云她们多操心。" 成晗菱翻个白眼∶"你当我是猪啊。" 霍谨博还是呵呵直笑。 成晗菱故作苦恼地扶额道∶"完了,我 们的皇帝陛下傻了。" 一旁的宫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都扭过脸去。 成晗菱轻扯他的脸颊,道∶"就这么高兴?" 霍谨博点头∶"你有孕了,不管是男是女,那些人都不能再说你不能生。" 他们成亲三年多,霍谨博又迟迟不肯选秀,满朝文武都盯着成晗菱的肚子,这期间就有不少流言蜚语。 成晗菱无所谓道∶"不能生又不怪我。" 霍谨博怕成晗菱伤心,经常和她说一般生出来孩子,男子有问题的可能性更高。 比如历史上谁谁谁,之前一直无子,改嫁后第二年就生了孩子。 在那段他们特意想要孩子但一直没怀上的时间,霍谨博绞尽脑汁翻书,给成晗菱找那些具体案例,让她相信并非她的问题。 当然这事也有一个后遗症,那就是成晗菱变得喜欢说霍谨博不行。 两人一提到这个问题,成晗菱就把矛盾指向霍谨博说他不行。 如今成晗菱有了身孕,霍谨博终于证明了自己。 他很行,非常行! 次日早朝,众大臣便发现霍谨博春风满面,很多人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霍谨博还是亲自宣布道∶"昨日太医院为皇后诊脉,确定皇后已有一个月身孕。" 说罢,霍谨博挑眉看向众人。 众人立刻会意,皆跪地道∶"臣等恭喜皇上。 霍谨博满足了,脸上的笑意加深∶"众爱卿免礼。" 等下了早朝,众人纷纷围住成晟然,你一言我一语,皆是恭喜祝贺之语。 只要皇后诞下皇子,依着嫡长子的身份以及成家的权势,嫡长子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皇帝。 成晟然淡声道∶"多谢诸位同僚。" 得知她有孕的消息已经传遍朝野,成晗菱皱眉道∶"不是说头三个月最好不要声张吗?" 霍谨博喂她吃个水果,道∶"你以为真能瞒住?谁知道已经有多少人知道了,避免他们胡乱猜测,还不如我亲口宣布呢。" />头三个月不能说,更像是一种心理安慰。 霍谨博派了众多太医和护卫看护着成晗菱,不比那个不起任何作用的传闻更有安全感? 霍谨博亲自宣布皇后有孕的次日,沈梦柔就进宫见成晗菱。 霍谨博特意去勤政殿处理奏折,让她们两个好好聊聊。 沈梦柔围着成晗菱看了一圈,道∶"看着还好,孩子没折腾你吧?" 成晗菱摸摸肚子,道∶"说来也奇怪,我除了嗜睡一些,别的一点变化都没有。" "你现在月份还浅,这怀孕啊越往后越遭罪,你可得小心些,别大意了。" "我知道,"成晗菱道∶"大嫂看看我周围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出事。" 自从成晗菱有孕后,霍谨博脑中就闪过网上常说的宫斗情节,虽然他后宫没别人,但架不住意外啊,所以他安排人每日检查毓宁殿内外。 还吩咐了几个宫女,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成晗菱,成晗菱若是不小心摔到,不用想着去扶,这种事有别人去办,她们的任务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趴在地上,接住成晗菱。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种种布置,听得成晗菱目瞪口呆。 如今说给沈梦柔听,沈梦柔笑道∶"皇上是真的关心你。" "我知道,我就是好奇他怎么想到那么多。" "可能是从书上看得吧。" "也有可能。" 成晗菱问道∶"二哥今年回不回来?" 沈梦柔摇摇头∶"夏夏还小,之前刚病了一场,把他们两个吓得不轻,想着等夏夏大点再回来。" 成晗菱点头∶"小孩子太虚弱,确实该小心一些。" 说罢,成晗菱突然想到一件事,遗憾道∶"明年的围猎我就没办法参加了。" 霍谨博已经将围猎时间定在每年的八月份,那时候正是成晗菱的预产期,她根本走不了。 霍谨博其实更想把时间定在六月份,就跟今年一样,很显然大臣根本不同意。 就连周泽德都出来反对。 霍谨博本就是试探一下,也没指望他们会同意。 沈梦柔道∶"围猎每年都有,只是缺席一次而已,而且我估计皇上明年可能不会举办了。 那时候正是成晗菱的预产期,霍谨博根本不可能扔下成晗菱自己去围猎。 草原围猎哪有皇后生产重要。 那日沈梦柔来,告诉了成晗萎很多需要注意的事情,都被若云记了下来,又被霍谨博提了一次,让众人都放在心上。 霍谨博知道孕妇的心情很重要,所以他没有拘着成晗菱,她依旧是想去哪儿去哪儿,只是身边的护卫多了很多。 除此之外,他每日晚上都会给成晗菱读书,读得并非是那些儒家经典,而是一些民间有趣的小故事。 霍谨博特意让人在民间搜罗这种故事书,他希望可以一直读到孩子出生。 成晗菱问他∶"你读这些,孩子又听不到。" 霍谨博道∶"他是有意识的,他会渐渐熟悉这个声音,等他出生第一时间听到我的声音,他会感到安心。" 虽然刚出生的孩子不会有这么多思绪,但霍谨博这些天总是想东想西,他想做很多事,最后发现还是读书更好一些。 成晗菱吃着水果,笑道∶"那你继续吧,我挺喜欢听的。" 小的喜不喜欢听还不知道,大的倒是很满意。 霍谨博笑笑,继续讲故事。 他刻意放缓语速,努力想将故事讲得生动一些。 成晗菱眸含柔情地看他,他在很努力地为当个好父亲做准备。 倒是她还没有当母亲的自觉。 或许是因为这个孩子太乖了,乖到成晗菱常常忘了孩子的存在。 渐渐的,成晗菱怀孕的月份越来越大,沈梦柔所说的那些症状一个都没有,韩叩蝶也从定州给她寄来一封信,信中满满的注意事项,但同样也没发生。 成晗菱依旧该吃吃该睡睡,根本不挑食,吃嘛嘛香。 让一众打起十二分精神,等着应付皇后娘娘各种口味挑战的御厨都愣了。 霍谨博对此很高兴,虽然很多准备没用上,但成晗菱不 遭罪就是最好的。 顺熙五年五月,成晗菱已经有孕七个月。 这一日早朝,朝臣终于又提起了那个老生常谈的话题——选秀。 "皇上,皇后娘娘已经有孕,如今后宫空虚,皇上身边缺人伺候,是不是应该尽快组织选秀?" 只要霍谨博同意,他们就能在一个月内把事情办好。 霍谨博坐在龙椅上,淡淡道∶"皇宫多的是人,朕并不缺人伺候。" 谁都知道这两个"伺候"不是一个意思。 "皇上,子嗣乃是大事,您应该多多绵延子嗣才是。" 霍谨博再次怼道∶"朕是皇帝,怎么到了你嘴里,朕就只有生孩子这一件事,朕是生孩子的工具吗?" "皇上明鉴,微臣绝无此意。 另一个大臣出列道∶"皇上,皇嗣与卫国的未来息息相关,臣等只是希望卫国能够长长久久。" "爱卿这话朕爱听。" "还请皇上开放选秀,只有皇上的子嗣多了,今后才能选出最优秀的一个继承皇位。" 霍谨博眼睛一眯∶"最优秀的一个?爱卿这是对朕和皇后的嫡子没有信心?" "微臣不敢。" "你分明是说朕的嫡子不堪大用,要不然何须那么多子嗣?" 此人立刻跪下,恭声道∶"微臣只是为皇上着想,并无其他意思。" 霍谨博冷哼一声,道∶"你们也知道皇后有孕,此刻正是最危险的时候,朕这个时候选秀,等新人进宫,万一冲撞了皇后,你们谁承担得起?" "朕的嫡子即将降世,任何事情都不如朕的嫡子重要。" "你们让朕此时选秀,意欲何为!"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众人都懵了。 往年都是六月份选秀,这又不是他们决定的。 趁着众人没反应过来,霍谨博快速道∶"选秀一事暂且延后,等皇后顺利 诞下皇子再说。" 说罢,霍谨博就走了,没给众人反驳的机会。 又,又延后了? 还顺利诞下皇子再说? 那万一是公主呢? 就不选秀了? 众大臣被霍谨博忽悠了这么多次,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一直不曾出声的周泽德眉头紧皱,皇上目前透露出来的心思可不太好啊。 凡是对朝廷忠心耿耿之人,必定希望皇帝多些皇嗣,如此若是某个皇子出现意外,也不用怕后继无人。 而且正如方才那人所说,皇子一多,可以从中挑选最优秀的。 但这一切都有个前提。 皇帝没有嫡子。 要不然依照嫡长子继承制度,皇位不可能落在其他人头上。 这也是霍谨博的底气所在,既然注定是嫡长子继承,那他还要那么多子嗣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