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 东京。 “都到了吗?” “还差虎杖和乙骨前辈。” “乙骨的话应该和某个笨蛋一起在观赛席里,公平起见,比赛进行到一半他才会加入。” “虎杖呢?” “……好像被东堂追迷路了。” 钉崎野蔷薇发了个定位, 她关掉手机, 面无表情地吐槽。 但她的话音刚落,头顶上墙上的树丛就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虎杖悠仁头顶两片叶子探头探脑, 刚想看看东堂有没有丧心病狂到抛弃京都阵营, 就对上了钉崎那双充满危险气息的眼睛。 虎杖:“……哟。” “哟个头。”钉崎野蔷薇毫不客气地把他从墙上抓下来, 她托着他的后领率先走进比赛场地,“还差一分钟就迟到了,要是输了的话饶不了你。” 草间秋叶看着他们的背影好奇:“钉崎的斗志好强。” “乙骨没和你说吗?”禅院真希无所谓道,“今年的胜者可以拿到神奈川七天旅游的票。” 草间秋叶赞叹的声音突然发不出来。 等等, 为什么是神奈川啊! 倒也不是说神奈川不好玩的意思,只是在神奈川待上七天的话说不定会碰到立海大的人。 ……绝对会穿帮的。 草间秋叶甚至都能听见真田那“实在是太松懈了!”的教训声了。 ……说起来,乙骨忧太昨天是不是和她说了什么来着? 草间秋叶想了想。 她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困, 完全没听清。 “怎么了?”伏黑惠问。 少年先前一言不发, 只在察觉到她的发呆后稍稍皱了皱眉。 草间秋叶若有所思:“你想去神奈川吗?” 她这突兀的提问使得伏黑惠眉间的皱痕又加深了点, 他的唇线平直,过了半晌移开视线。 伏黑惠以为是她 想去:“嗯。” 草间秋叶摞起袖子:“好!那我会加油的!” 伏黑惠:? 他没忍住又看了过去, 少女比他矮了一个头,兴致勃勃地捏紧拳头发誓,但小臂光滑,没什么肌肉。 伏黑惠想到计划, 叹了口气。 “你不用那么努力也没事。”他淡淡道。 反正神奈川七日游只是五条悟自己想去玩弄出来的借口, 他们输了也会去的。 草间秋叶摇头, 她抬手想拍伏黑惠的肩膀, 手抬到一半又不准痕迹地踮起脚来:“不行, 当蛀虫好像有点丢人。” 伏黑惠低头看她倔强地踮起的脚:“……” 他本想再说些什么,结果被钉崎一巴掌拍到了背上。 “你也是,输了的话饶不了你。”已经准备好行李的钉崎背后燃着熊熊火焰,如是说道。 伏黑惠暗沉沉的目光扫向心虚地往旁边挪了几步的虎杖。 “……知道了。” 少年的声音平淡,他摸了摸后颈,看上去有些烦躁,却还是冷静地召唤鵺。 猫头鹰样的式神腾空而起,几乎是在喇叭里传来“开始”的信号的同时,伏黑惠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 草间秋叶按照笔记上的地点首先埋伏在了最高点,她到的时候加茂还没来,于是先大摇大摆地捉了几只二级咒灵。 她来这里的路上没遇见三轮,倒是遇见了骑着扫帚的“魔法少女”,西宫追了她一路,半个小时后在空中放弃挣扎,怒吼“东京的人都是体能怪物吗!” 草间秋叶第一次感受到了体力7的快乐。 她在建筑物的天台上探出个脑袋,凭借优越的视力,看到了一百米外的小人影。 她身边毛茸茸的脑袋跟着探了出来。 草间秋叶转过头。 玉犬跟着转过头。 草间秋叶率先瞳孔地震:“你怎么在这里?” 玉犬说 不了话,它只是摇着尾巴,柔软的毛擦过她的手时有些痒痒的。 “惠惠子让你来的?”草间秋叶得出结论,她盘腿坐下,伸出一只手,“好吧,那你就是我的战友了。” 玉犬看看她摊开的手掌,由于片刻,把爪子搭了上去。 好聪明!不愧是式神! 她以前养的哈士奇只会追着她的拖鞋咬。 草间秋叶比起上一秒又快乐了点,她没忘记自己的使命,很快收回思绪。 团体赛比的是在规定时间内谁先祓除完区域内的二级咒灵——她刚刚已经把肉眼能看到的几只除掉了,剩下的只要阻止加茂宪纪拿到分数就行。 “下来吧。” 加茂宪纪在楼下的空地处站定,他轻阖着眼,声音却很平静。 “我看到你了,草间。” 草间秋叶:? 他怎么看到的?他也没抬头啊? 疑惑的少女正要站起身,玉犬却总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 过了两秒,没得到回应的加茂宪纪捏着下巴:“不在么,看来真依的情报出错了。” !! 竟然偷听!不讲武德! 草间秋叶又默默地蹲了回去,她收敛了咒力,看着加茂宪纪环顾四周。 不管怎么说也是一级术师,少年在用咒力探索了一圈后,很快发现了诅咒的位置。 他后撤一步,避开攻击的同时扔出血包。 “赤血操术·赤缚!” 血包炸开了。粘稠的血液像有了生命般缠住尖叫的咒灵,它不断收紧,眼看就要将诅咒祓除。 “[改造]” 淅淅沥沥的液体落了下来,加茂宪纪睁开眼睛,失去束缚的诅咒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得意地飞走了。 草间秋叶干完坏事又立即缩了回去。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突然明白真希说的“克制”是什么意思。 因为完全不记得她给自己 设定的术式是什么了,于是草间秋叶在系统那讨价还价了半天才获得提示。 可能是最近在用咒骸练习的缘故,虽然是第一次使用,但意外的成功—— 重组原子,改变物质存在的形态甚至本质。 理论上讲,如果好好运用的话,这似乎是个无敌的能力。 但她的咒力还是太少了。 和咒言术一样,如果实际差距太大的话,反而会遭到反噬。 “果然。”加茂宪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脚下的一滩水,提高音调,“你在吧,草间?” 草间秋叶开始和玉犬打扑克牌:“对A。” “哼,要像懦夫一样躲到最后吗。” “王炸。” “听说你现在在追乙骨,我记得你之前还说过喜欢东堂。” “要不起。” “还有那个特级诅咒师。” “……等等,我输了吗?” “还有五条悟。” “……” 草间秋叶沉默一瞬,把手里的牌扔向还在致力于激怒她的加茂宪纪头上。 “你污蔑我就算了!你竟然敢质疑我对我们教主的尊敬之情!” 系统:“……您只是因为打牌输给了式神而恼羞成怒吧。” 草间秋叶默默挪开视线。 好像中计了,不过问题不大。 加茂宪纪的体力和她一样是“7”,现在他的术式用不了了,他们之间垂直距离有六层楼—— 等加茂宪纪跑了上来,草间秋叶已经跳了下去。 加茂宪纪站在天台上低头看她,跟着跳了下来。 然后草间秋叶又跑了回去。 他们这么来来回回地僵持了五分钟,加茂宪纪转头就走。 过了两分钟,他拿着弓回来了。 草间秋叶:“???” /> 草间秋叶:“你怎么还带武器?” 加茂宪纪拔出一只箭,他面无表情地拉弓对准她:“情报是互通的,我做了两手准备。” 草间秋叶站在原地,她好像是愣住了,直到带着咒力的箭到了眼前才抽刀把它砍断。 少女居高临下,得意地扯开唇角,像极了反派:“哈!想不到吧,我也带了。” 加茂宪纪:? [加茂宪纪好感度-1] 系统痛心摇头:“搞笑女没有爱情。” 草间秋叶对此一点也不介意。 她甚至一脚踩到了天台的边缘,气势汹汹地宣布:“而且我还有杀手锏!” 加茂宪纪警惕起来,他摆出防御的姿势,正以为她又要使出什么不得了的术式的时候—— “冲啊!玉犬!把他的弓咬断!” 玉犬真的跳了出去。 加茂宪纪:。 他低头,和伏黑惠的式神对视的时候默默地把手里的弓藏到身后。 可能。 他是说可能。 他好像真的算不过楼上那个傻子。 话说回来…… 加茂宪纪忍不住抬头又看了一眼已经摆出胜利的POSS的少女。 ……伏黑和乙骨原来喜欢的是这个类型吗? - 观赛席内,屏幕上倒映着加茂宪纪和草间秋叶对峙的画面。 宽敞的房间里鸦雀无声,五条悟的肩膀耸动,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 庵歌姬的眼角抽了抽。 她记得上次碰见草间的时候她还很正常的。 庵歌姬:“你对那孩子做了什么?” “我吗?”五条悟总算停了下来,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消退的笑意,装模作样地思考一会后摊手,“什么也没有哦,秋叶一直挺有趣的,只是歌姬你没有发现而已。” 庵歌姬 :“……” 五条悟:“不过这也是可以原谅的事,毕竟你太弱了。” 庵歌姬咬牙,徒手捏碎了茶杯,直直地把碎片往五条悟头上砸去:“去死!给我尊敬前辈!” 五条悟歪了下脑袋,他左右看了看,完全无视了剩下的两位校长:“忧太呢?还没到时间吧。” 庵歌姬没好气:“他刚才看到草间和式神打牌就笑着出去了,说是很快就回来。” 五条悟若有所思:“忧太今天心情好像是不错。” 他刚说完,就听见门被扣了两下。 乙骨忧太礼貌地打开门,再关上,坐回原来的位置。 “那是什么?”五条悟瞄见他手里的箱子,好奇地问道。 乙骨忧太没来得及回答,因为在那之前,一个白色的小脑袋冒了出来。 是只小奶狗,看上去才两个月的样子。 五条悟顿时来了兴致:“你去抓狗了啊。” 乙骨忧太:“是买的。” 五条悟:“取名了吗?叫秋叶怎么样?” 乙骨忧太想了想:“那样秋叶会生气。” 庵歌姬:“你们两个!现在还是比赛呢!” 五条悟:“有什么关系,你不觉得可爱吗?” 他说着,把睡眼朦胧的小狗举起来。 庵歌姬一愣,她的食指刮了刮脸颊,立刻被五条悟带跑偏:“这么一说,是挺可爱的……你在哪里买的啊乙骨?” 乙骨忧太:“……其实是捡的。” 五条悟:“那不就是抓的吗!”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在意场地内的战况。 乐严寺双手拄着拐杖,整张脸都是阴影:“喂,夜蛾,五条悟就算了,你现在连乙骨也管不住了吗?” 夜蛾:“……” 他看了眼把小狗抱在怀里的少年,想起他昨天掀了半个校门后顶着一张纯良的脸主动来认错的画面。 乙 骨忧太那时的衣衫不整,唇角带笑,整个人洋溢着幸福快乐的气息。 他不管说什么乙骨忧太都说“是”,但他怀疑事实上乙骨忧太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真是名师出高徒,第二个“五条悟”出现了。 夜蛾正道表情沧桑,幽幽开口道:“说得容易。” “有本事你把那只狗扔出去。”
第40章 第 40 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