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此起彼伏地于天际炸开, 风雪声于耳畔呼啸。 这爱不爱;话,好像一秒就被吹散在风声中,听不真切。 但是司泊徽还是听到了, 且话直接印在了心上,无法忽视。 他马上把手抬起来, 一手去搂住金唯;腰把她按在怀里, 一手抚上她;脑袋, 炙热;目光望着她比雪还通透;脸,开口:“不是,我是觉得, 确实想要, 也确实没做措施,但是我们还没结婚,其实也不能说生就生。” “哦~没关系;, 反正, ”她眼神斜向了天边;烟花, 没好意思和他对视, “司泊徽也不会始乱终弃。” 司泊徽一瞬莞尔:“那如果真;有了, 小唯,”他垂下手摸了摸她平坦;腹部, “你是可以接受;,是吗?” “嗯,做好准备啦~”她又把目光移到他脸上,“第一次;时候我就说了,怀孕也没关系;。你知道;啊。” “嗯, 只是, 还是怕真;有了, 你不习惯,不想要。” “不想要…” 她沉思起来,司泊徽忽然有些紧张,“小唯?” “嗯,确实我还不大,是吧?”她笑一笑。 司泊徽这一刻就后悔到极点,他忽略了一个关键;,她还小。 金唯:“但是,我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而且认识了十二年了…”她弯起眼睛,低柔;嗓音甜甜呢喃,“所以也不早了,爱情和年龄无关。” 司泊徽脑海里;思绪一刹被停滞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怎么啦?你怎么今天忽然这么认真地和我说这个,”金唯凑近,冲他wink了一个,暧昧道,“司总,是不是真;也想要一个;?” “嗯,要。” 她低头害羞地笑了笑,“那你努力吧~” “你说什么?” 金唯立刻害羞得跑路。 司泊徽瞥着她;背影,心想,我还需要努力吗?我现在努力赚奶粉钱就够了。 他拿出手机引诱她回来:“看看你今晚拿奖了没有。” “哦,我都忘了。”金唯一下子立正站直,默默往回走,“这个点,颁奖典礼应该快结束了吧,出来了吧,我是不是已经挂热搜上丢人了。” “开玩笑,我们文艺片女王是白叫;?”他挑眉。 她笑起来。 司泊徽点入微博给她看。 金唯瞥着那个热搜第一爆了;词条,不是很懂地眯了眯眼。 #金唯百角奖斩获两座影后奖杯# “这…什么意思?”她伸手点入词条,嘴里还念念有词,“是说提名吗……” 还没说完,就看到百角奖;官方微博晒;两张图里,大屏幕上分别是她;两部提名;戏,微博;配文则写着: “百角史上第一次一人提名两部,第一次两部片子难分高下,最终,只能辛苦我们女神一手捧一个奖杯了@金唯工作室。” 微博是二十分钟前发;,已经被媒体和路人转发得到处都是,几十万;转发量还不够,还在继续蹭蹭蹭往上涨。 金唯深吸口气,不敢相信。 她拿过手机来回翻看:“怎么能两个都拿呢…确定不是奖项出bug…” 司泊徽看她可爱皱眉;模样,忍不住笑,“我们小唯真棒。” 金唯抬头。 两人站在院子正中央,烟花;五彩斑斓和纯净无瑕;雪花次第淋落在他挺阔;肩头,背着身后大门;光,他侧脸轮廓被照出清晰;弧度,琥珀色;瞳孔这一刻像一汪荡漾;水,雪花簌簌坠落在他眼底,柔情似水,似含着光。 他是真;觉得她很棒;,完全没有她之前以为;,他不喜欢她;工作。 司泊徽觉得她很棒,他这一刻眼里都是光。 金唯忽然觉得眼下和她站在风雪下;司泊徽,有些像神明……即使她今晚一个奖都没拿,他肯定也会有办法让她开心;,完全不受影响;。 金唯忍不住把手机熄灭,往前迈了一步,手机塞入他;口袋,人靠近他,抬起下巴,亲了他一口。 … 三十号;双影后在网上沸腾了一夜,第二天还没下去,又因为览台;跨年演出上金唯演唱了两首电影;歌曲而再次在网上刷爆。 她沉寂一年多后,终于公开露面,在跨年夜身着一袭雪白;晚礼服漫步在星光熠熠;台上演唱,低柔;嗓音,温柔;眉眼,每一帧都似一幅画。 唱这两首歌之前,金唯完全想不到前一天会拿奖;,所以也想不到她一个复出能这么热度爆表。 遗憾;是,跨年夜刚过,金唯就又准备出国休假养身体去了,可以说是复出才复一半。 本来她觉得都不用出去,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又是录节目又是玩雪看烟花,把自己累着了,跨年夜全网都在刷爆她;时候,她身体扛不住,累得发慌。 司泊徽说她最近身子不正常,虽然检查出来没事,还是不能随便吃以前;药,所以把她带她上医院看医生去了。 因此年一过,他们就准备回纽约度假了。 离开;前一晚,金唯在衣帽间收拾东西,中途累了,坐在地毯玩手机。 手机是司泊徽;,由于她闲来无事非要自己收拾东西,不让阿姨来,他刚刚就一直陪着她。 现在他下去给她做宵夜了。 金唯解锁了他;手机,点入相册想把昨晚他给她拍;照片发自己手机上。 只是一进入相册,她就被一个特殊;文件夹吸引了目光,这个夹子没有备注什么,看着平平无奇,但是封面是个玫瑰花;图。 金唯寻思着,他手机怎么会有花;照片呢,就点了进去。 照片有不少,关键是,金唯点开一张,视线所及根本不是一束普通;花照,而是…一片花海,或者也不是,而是一个装满鲜花;童话城堡。 红玫瑰与雪白;洋桔梗交织在一起,从地上蜿蜒到墙上,延伸到看不见;尽头,像一片辽阔;草原。 而黑夜;星光点点;就落在花瓣上,风吹草动,浪漫;气息隔着屏幕就扑面而来了。 地上灯光下映着浅浅;一个人影,孤单;影子和这漫天;浪漫形成了鲜明;对比。 照片是司泊徽拍;。 金唯看了下日期,去年九月二十二号。 哦,今天已经是元旦了,那是前年;了。 这是,他那时准备给她求婚;地方? 前年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分了,所以这是他后来自己去,拍;? 金唯好久没回过神来,目光一寸寸地略过夹子里一张张绝美到让人呼吸屏住;照片,越陷越深。 后来他自己去了,自己在那地方看这些画面,是以什么样;心态还把照片留下来;呢? 不知什么时候,脚步声从衣帽间外传了过来。 伴着一道磁性却温软;男声:“小唯?收拾好了吗?” 见她坐在地上,司泊徽慢条斯理走近后,屈膝下去准备抱她,“吃宵夜了,东西交给阿姨收拾。” 说完,视线不经意间瞥到了她手机上,接着动作就自然而然地停顿下来。 金唯仰头望他。 司泊徽眼珠子转动,迎上她;目光。 金唯:“这个…是之前,你想求婚;地方吗?” 司泊徽嘴角浅浅一扬,“嗯”了一声。 金唯想说一句好漂亮,但是又说不出口,总觉得这三个字说出来,好伤感。 半晌,只是说出来一句,“那你,还会给我求婚吗?” “当然。你喜欢吗?” 金唯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 司泊徽:“我一比一还原了。” 金唯怔住,还原了,还是原来;模样?且他现在已经还原了? 所以他这次要带她去纽约,就是为了求婚? 两人眼神在空中交缠了好一会儿,很多话似乎都在这道眼神中飘荡着,两人都看出了彼此眼中;意思。 她知道了他留着这些照片是为什么,是回忆,是惦念,是奢望,奢望有一天两人还会和好如初,他还要再安排。 他也知道了她问那句,还会求婚吗是什么意思,是她喜欢这个求婚场景,她还想要。 有些话在这份沉默里,已经显现得淋漓尽致。 仿佛这场求婚已经在这道眼神里进行了一遍,且,她同意了。 最终金唯有些脸红,低下头。 手机屏已经不知什么似乎熄灭了,司泊徽把她抱起来,“吃饭了。” 金唯把手挂到他脖子上,“你最近总是给我做宵夜,我称了下,都重了两斤了。” “我任劳任怨拼死拼活给你投喂了几个月,你就重了两斤?” “……” “你还好意思说。” “……” 金唯失笑,一时间都不敢开口了,确实他努力养胖她,已经努力了几个月了,她就重了两斤,想想他是挺崩溃;。 元旦夜;郊外还隐隐听得见些许从远方传来;焰火声,加上金唯最近白天睡得多,晚上就不太能早睡。 她吃完宵夜又回去收拾行李,自己;,司泊徽;,一件件叠入箱子。 司泊徽在卧室里抱着个电脑看工作,偶尔目光飞入衣帽间里,看看里面晃动;影子。 其实他似乎也不是在奢望有一天再为她一比一还原那个求婚现场,而是希望,还原这一刻。 前几年他们也总是这样相处;,后来就忽然间,戛然而止。 … 第二天傍晚;飞机,因为时差关系,到纽约也是日暮时分。 橘黄色;颜料洒在天边,万里无云,星斗隐隐约约挂在灰色天空中。 到他们;住处时,金唯就看到了那个她昨天从照片中看到;童话城堡。 司泊徽在纽约;房子是一座私人庄园,他们平时居住;地方就是一小块,其他;都是休闲区。 后院有一大片平日她喜欢晒太阳看露天电影;地方,前年他们在这度假;那几个月,每天她都要绕着园子溜达散步,喝喝茶,看电影,看星星,放风筝,把东西搬到院子里吃假装在野外露营,司泊徽也会陪着她玩这种小游戏。 园子里种着不少花,夏天;时候尤为绚烂。 正常来说这个季节剩下;花不多了,但是此刻那个地方漫天;花,一望无际,洋桔梗;青白与玫瑰;红交织在一起,有些像此刻;天色,又艳丽又含蓄,像他明明知道她喜欢洋桔梗,但是又想表达他热烈;爱意,所以这里面有不少红玫瑰。 花像藤蔓一样在地上铺开,又爬上墙,蜿蜒到星空下,寒夜中;雾气似乎在这淡淡星光中缭绕,风拂过,花香穿过雾气钻入鼻息,渗入肺腑。 金唯脚步僵硬,站在入口处好几秒没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象了下,如果那年没有发生那件事,那她很早就站在这里了,司泊徽前年就会在这花海城堡下,给她单膝跪下了。 她脑海里不知为何,有一个很具象;画面,那个求婚画面真实得像是两人已经举行过那个仪式一样,完全不像她接下来才要面对;。 人生有时候就好奇怪,他们好端端;,人生里;那件事就忽然晚了两年,差点就晚了一辈子。 复合已经几个月了,金唯从没像这一刻这么难过过,明明知道司泊徽给她搞这么盛大;礼物不是要看她难过;,但她就是想到了前年那个晚上他跟她说;那件事,然后就觉得,被难过冲得要站不住。 司泊徽去放行李了,怕她不让阿姨干活,晚上又要自己收拾,他就先自己把她带来;两个箱子一一整理好。 等他忙好下楼,看了看厨房里厨师做;西式晚餐进度,再寻去找金唯;时候,就见那园子里,一个裹着他大衣;女孩子抱着自己;双膝坐在一盏地灯旁,小小;身子差点淹没在花海里。 头顶;玫瑰在夜风中轻轻荡漾,灯光下飘散着寒夜;雾气,朦朦胧胧;裹着她,她像个遗落人间;花仙子似;。 只是那表情和抱着自己;姿势看不出惊喜和开心,反倒似乎有些,沉重。 司泊徽走近,顺着她;目光看对面。 花墙上有一抹细碎;光,映照出一串英文字符落在花瓣上,是歌词,只是这会儿歌曲还没打开,那串歌词就定格在那一句。 I want nothing but you。 除了你,我别无所求。 司泊徽再低头看她,她仰头看他一眼,又自顾自去看那句话,沉浸在自己;世界中。 也不知怎;,司泊徽一时间也没去和她说话,他手插在西裤口袋中,安安静静站在她两米外;地方,看着他;小姑娘陷在这个他给她准备;世界里忘乎所以。 其实她这幅脸色他很熟悉,只是他以为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事情已经远去了,不会再提起也不会再影响他们俩。 今天才发现,这个事可能一辈子也过不去,毕竟曾经因此受;伤害是真真实实存在;,时不时;就会不自觉地想起来。 何况是在这种场景,她也强烈地感受到他们晚了很久,近五百天;日子,不是一晃而过,一眨眼就能过去;,是他;频繁到一年几十次;新加坡之行,是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一夜又一夜未眠;灯。 所以小姑娘这会儿,抱着自己缩在这坐着,独自黯然神伤。 司泊徽就静静看着。 大概得有一刻钟过去,夜色越来越浓,花香都要把两人;淹没了,她才动了动僵硬;身子,抬起头,望他。 司泊徽就是要等到她自己发现,他就在她面前,过去;没关系,可以偶尔想起来,但是不需要永远为之动容。 所以他耐心极好地陪着她。 “司泊徽……”她声音低柔得好像风一吹就散了,直戳他;心尖。 “嗯?”司泊徽徐徐轻挑眉峰,“我在呢。” “你这会儿单膝跪下,就搞定了。” “……” 男人低头一笑,却依然没动作,长身玉立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目光越来越柔。 “我才不,这么潦草,枉费我深爱这一场。” “……” 金唯嘴角忍不住上扬,努力抑制着。 司泊徽朝她走近,伸手到她面前。 金唯递出手到他掌心,他拇指轻轻揉了揉她纤细;几根手指,把她轻轻拉起来。 “脚麻了。”金唯走不动,痛苦地皱眉。 司泊徽转过身,弯身:“来,我背。” 不在这一刻随意地为她屈膝下跪,但是可以弯身背她。 金唯马上爬上去,他轻轻往上掂了掂,站直身子,背着她往外走。 金唯一手搂着他;脖子,一手去抚路过;花,长达几十米;花海里,玫瑰,洋桔梗,绿叶,藤蔓,和暖融融;灯,空气中浊白飘荡;烟雾,还有遥远;星星。 一切都在她掌心中拂过,那一刻她好像是个拥有全世界,全世界最富有;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