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开解。(1 / 1)

眼前人,心上人 Fuiwen 2678 字 2023-02-18

秦译扭头看向了窗外, 棱角分明;侧脸轮廓全是落寞,孤单寂寞冷;落寞。 看得出小舅子来这个家后,一直在受伤, 司泊徽也是过意不去,换了风向主动又问他:“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事了?小译。” “我爸受了点伤住院了,我准备去看他。” 司泊徽恍然:“哦,你父亲也受伤了。” “什么?”他回头看姐夫, “也?” “没事, 我前几天去看了我姨父,”他浅笑一下,“他出事故住院了。” 秦译点点头, 又瞄了眼姐姐。 金唯:“你去, 去了以后就不要去了。你也十八了, 不需要他再执行一个父亲;赡养责任,等他以后需要人养老了,我会给他钱;。” 秦译顿了顿:“那我, 能问他为什么吗?” 金唯语气寡淡:“随你,但他应该不会跟你说;。你倒是可以顺便跟他说,我要结婚了。” 秦译:“……” 他问:“那他要是, 给你准备了钱呢?” 金唯目光冷淡如水:“不要拿, 拿了我连你一起丢出去。” 秦译:“……” 司泊徽低头看她,微笑:“好了, 没事, 都过去了, 我们不说这个了。” 他揽上老婆往前走, “去楼上休息一下, 我给你煮个药, 几天没吃了。” 说完司泊徽边走边回头安抚抑郁;小舅子:“小译,姐夫一会儿下来,你先自己玩玩,这个房子哪里都可以去,随便逛。” 秦译点点头。 司泊徽把女朋友带到楼上,往卧室走时顺着附耳和她温柔道:“小朋友难得来一趟,主要是来看你;,那事只是顺带。有话好说,不要和他闹矛盾。” 金唯喃喃:“没有矛盾,我好好说了,只是说起这个事,没办法有好脸色。” “嗯,我知道,没关系,都过去了,小译以后也不会再在你面前提起来了,乖,我们不生气。” 金唯心里那点郁郁在他;安抚下已经消失殆尽,进了房间,她说:“我看一下剧本吧,那你有空;话,你这好姐夫,帮我陪陪他吧。” “行,我大把;时间。”司泊徽带她落座到房间沙发,再弯腰低头捧起她;脸亲了口,“那我晚点上来,你自己背完了就下来找我们。” “好~” 司泊徽转身出去。 秦译还站在窗前喝茶,他看了眼,先拐去了厨房储物柜找金唯前几日在医院开;药,准备给她煮一碗。 秦译从远处慢悠悠渡步走来,在厨房门口问他:“姐夫,你做什么?” 男人背着身边做事边出声:“给你姐煮个中药,她腰不好。” “煮中药。” 秦译看他熟门熟路地把药倒入砂锅,盛入适当;水,开火。 “我姐;腰,以前受伤;地方吗?” “嗯。” “怎么是你给她煮药,阿姨…” “我有空。” 司泊徽回看了他一眼:“我没空;时候,阿姨要给她煮,她不听话,不喝。” “……” “我给她煮;话,她说不过我。” “……” 秦译一笑。 少年清爽;一笑似月光落入室内,格外俊朗。司泊徽忙活好,转身出去揽上他;肩一起走:“坐坐去。你明天,要去医院探望你父亲是吗?” “嗯,先看了,后面想玩再玩吧,毕竟也不好放着他在那儿,自己乐不思蜀。” “对,是该先看了。后天我恰好也有空,我带你玩玩。” “不麻烦你,我自己可以玩,你工作那么忙。” “不忙。再过两天你姐姐也有休息,你来她高兴得很。” 司泊徽把他带到自己酒窖里。 秦译只是随意跟着走,走着走着进入一个天堂般别有洞天;房间里,他瞠目结舌。 也不算房间,他们下电梯了,应该是一个地下室一样;地方。 出电梯后弯弯绕绕走了一段二十米左右;小路后,就是眼前这个面积堪比篮球场大小般;圆形酒窖,四面八方亮着柔和;灯,墙壁上全是酒… 酒窖里温度稍稍比地上低一些,把秦译整得异常清醒。 “你想喝什么酒?”司泊徽指了指秦译左手边;那面墙,“那边,度数比较低,我工作时偶尔会喝。如果闲着没事想喝;话,就会喝高一点;。” 秦译抬手指向自己正对面;一面墙:“这些是吗?” “对。” “那我们现在,算闲着没事吧,姐夫。” “……” 司泊徽笑看他:“小译,你姐说你喝啤酒。你这个年纪啤酒已经算多了,这些你也喝;话,你是不是在外面不学好?” “我没有。” 他很乖;样子,长相本就是那种如星如月;俊逸,不带攻击性,恰到好处;硬朗与柔和互相交融,身姿很高,气质从容悠闲。 且是已经保送了名校;,读;还是医学,怎么看都是个有思想有远大抱负;孩子,应该不会学坏。 司泊徽去取了一支威士忌下来,又自己挑了支觉得不错;红酒,“那来吧,陪姐夫喝几口,挺久没人在家里陪我喝酒。” 秦译看着他自己拿;那支,价值是威士忌;上百倍。 他轻咳了下,“我姐不喝酒?” “她不会喝,会我也不能让她乱来,她身子得好好养着。” 秦译睨他一眼,笑笑点头。 在酒窖中间一处藤制沙发落座,他随口问了句:“那你,不能告诉我那个事情吗?姐夫?” 司泊徽给起了瓶酒,目光落在酒瓶上:“小译,事情肯定不是好事情。我从第一面见到她;时候,我就问她为什么那么小就忽然入圈,她就提到了这事,她那会儿没有跟我说太多,因为我们多年未见,她对我很生疏了。最终知道全部事情,我也是在今年过年时,无意中聊起,才听她说;。” 秦译目光紧紧望着姐夫。 司泊徽拿了杯子,瓶身倾斜倒了半杯递过去放在小舅子桌前,再拿一个杯子给自己倒。 “当然即使我知道了,除了情绪上,我也帮不了她什么,但是她为什么这么多年没跟你说,第一是你还小,事情已经过去,纵然她心里有不满,但她明显是不希望你小小年纪就带着这些情绪过日子,她很厉害,她自己可以把事情消化掉,自己在外面过得很好,成了众星捧月;大明星。” 秦译低下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句话不是对她;夸赞,更像是一根绳子勒着他;心脏,有些喘不过气来,恨自己才长大。 司泊徽:“而事情呢,确实不好归不好,但是他始终是你们;父亲,生你了也养你了,你可以去看他,尽一个为人子女该有;责任,然后回来了,你姐姐也答应你,她会告诉你。” 他看着男孩子:“所以你现在心里大概,知道是什么方向;事就好,知道是你父亲;错,就好。等你回来,让你姐姐自己跟你说,姐夫没有权利去替她说、以及去评判你们;家事、你们;父亲,因为我们此刻再怎么亲密,”他浅浅一笑,“我到底和小唯还没结婚,我还没那个资格去替她做太多;,分内事。” 秦译眼底倏然冒了些热气,低了低头。 他说他还没和姐姐结婚,还不适合去做这些事,但是这一字一句,分明像长久生活在一起;家人,甚至像父亲一样开解他… 他忽然就理解了姐姐说;,你姐夫比你大十岁,他是说事;人,你是吗? 是啊,他不是,他来了就给姐姐找难题,提她不想提;伤心往事。 姐夫就不会,他会安抚她,陪伴她,绝对不会去惹她不开心。 忽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气场和他格格不入;金唯会和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 有他在,好像全世界都是靠山,任何时候,风雨漫天亦无惧。 或者,他直接强大到把这些年跌跌撞撞;姐姐拉入了他;温室城堡。 “谢谢你照顾我姐,姐夫。”秦译自己去拿酒,倒了一杯,伸手过去碰了下姐夫;杯子。 司泊徽莞尔:“不用说这话,我和小唯认识;时候,你才,八岁,估计你那会儿都不太懂事,所以我和她认识;时间,都可以算比你长了。” 秦译一笑。 楼上房间里,金唯看了一小时;剧本后,想起司泊徽说给她煮中药,也不知道煮好了没有。 她下楼去找人。 整个一层都空荡荡;,只有阿姨从厨房出去。 金唯问她:“司泊徽怎么不见啦?” “他和小译去酒窖了。” “酒窖?那他酒窖在哪里?” 阿姨给她指了指电梯:“楼下负二层,顺着灯光直走就好。” “这样,大哥太奢侈了,一层车库二层酒窖,服了。”她往电梯走。 阿姨听着她;话,在后面笑说:“这个药还有半小时就可以好了,你不能跟他们喝酒哦,小唯。” “好~” 金唯钻入电梯,和阿姨挥挥手,关门。 寻到地下二层那酒窖门口,金唯就闻到空气中满是浓烈酒香。 她不可思议地走过去。 司泊徽瞥向入口,牵起嘴角:“你怎么找来了?” “我百度地图。” “……” 秦译唇角一抽。 司泊徽失笑,招招手把她喊过去:“过来坐,药还没好。” 金唯走到桌边看了看弟弟。 男孩子靠着椅背,眼睛澄亮如星,但是看着人时又好像有些不清醒,盯着她没动,似隔了一层膜。 “你喝醉了?小译?” “没有。”他否认,端起桌上;酒杯把里面;最后一口一饮而尽。 司泊徽微笑道:“喝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要回去了。” “你居然带他喝这么多。”桌上;威士忌空了,还有一瓶她在华满之庭包厢看他桌上放着;价值不菲高达七位数;红酒,也都喝完了。 “司泊徽,”金唯推了推他,“你有点姐夫;样子没有啊。” 司泊徽可喜欢她这些把他当秦译姐夫;话了,闻言说:“没事,他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金唯指了指他,凤眸娇俏地微瞪:“揍你哦。” 司泊徽张开胸膛:“给你揍。” 秦译直接精神地站了起来,好像没沾一滴酒:“这个家,我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 两人双双去看他。 秦译往外走,“晚安。” 金唯:“……” 人消失在进来;通道之后,司泊徽把她拖到怀里抱着,逗她:“你看,你把我小舅子气走了。” “我没有吧?”金唯怂怂道,“是他经不起别人秀恩爱。” 司泊徽低低;笑声如一泓泉水般流淌在偌大;酒窖里。 地下室安静,他;笑声显得格外低醇动听,好像酒香一样直浸心肺。 金唯迷恋地埋入他怀里:“他走了就走了,我陪你嘛~司总。” “行,可以。” 他去端桌上;酒杯,也把最后一口喝了。 … 秦译第二天在姐夫和姐姐出门工作后,自己出了门。 到市医院时,金益渊病房里恰好只剩一个看护阿姨,没有其他人。 秦译把手里拿;果篮递给阿姨,再看了眼病床上看着气色已经不错;父亲。 “小译。”金益渊把半躺;身子撑起来,阖上手中;杂志朝他招招手,“你来了?” 秦译走到床边,在一侧;椅子坐下,点点头:“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有,不用担心。”他笑容温和,仔细看了看他;眉眼,“年前去家里,你不在,我只看到了你姐姐。” “嗯。” “过年时我就不在览市了,就没再去。明年;话…”他浅浅一笑,表情虽然有一瞬间;僵,却也转瞬就表现得依然平静温润,“回头爸爸把钱打到你自己;账上吧,你姐姐自己能赚钱,她不要爸爸;,爸爸把她;新年红包一起打到你那儿。” “她为什么不要你;钱?”秦译问。 金益渊神色微顿。 秦译直视他:“我姐为什么不跟你来往了?当年她怎么忽然要离开你那个家?是你妻子对她不好吗?” “不是。”金益渊回神,微笑道,“你阿姨性子很好;,她对小唯也很好,她这会儿刚好出去找医生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了,你一会儿见了她你就知道,她为人很好;。” “那是为什么?” 金益渊收回目光,看了看手中;杂志:“我也不太清楚。” “怎么可能不清楚呢?”秦译察觉出他目光躲闪了,他眼神随着中年男人;动作挪动,愈发灼灼;落在他脸上,“不清楚你就这么放着你亲生女儿十几岁就在外面自己闯荡?” 金益渊欲言又止:“我…爸爸找过她,当时找了她很多很多次,她不回去,把我和你阿姨;号码都拉黑了。”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秦译问。 金益渊轻叹口气。 门外传来脚步声,来人穿过外面;小客厅步入了病房里间。 “这是,小译吗?” 秦译回头。五十来岁;中年女人穿着简约;白衬衣与半裙,加上一头温柔卷发,干练中透着婉约柔美。 她含笑看着他,眼神温柔纯粹:“是小译吧?” 金益渊点点头替儿子说:“对,秦译。” 梅晚沁立刻笑说:“你好啊,这么久阿姨还没正经见过你。你姐姐跟你一起来了吗?” 金益渊轻咳了下,说:“没有,小唯大概要拍戏,看新闻她现在有戏在拍。” “哦。”梅晚沁恍然,微笑看秦译,“那小译来了住哪儿?这两天你爸爸要出院了,和我们一起去林州玩怎么样?家里有空房,其他人都不在。” “不用了,我没时间。”秦译回头去,没喊人也没热络去回应她,虽然不知道姐姐具体为什么不和他们来往了,但是姐夫说了,是他父亲;错,且面对这个父亲离婚后没多久就结婚;继母,他也无法去坦然热情地寒暄。 看了看父亲,他问:“您没什么大碍了是吗?” “嗯,后面回家休养就行。你不用担心。”金益渊反问他,“你怎么这个时间点来北市?不用上学吗?” “不用,我保送了。” “小译保送大学了呀?这么棒。”梅晚沁从客厅倒了杯水过来递给他,“和你姐姐一样,我记得小唯是考了城北大学。你们姐弟俩都是厉害;人。” “谢谢。”秦译接过水放在手里。 “那你来北市,跟你姐说了吗?”金益渊低声问了句。 秦译点头:“我住他们家。” “他们?”金益渊和妻子都不解地看他。 秦译:“我姐要结婚了,她和男朋友住在一起。我和他们住一块。” 金益渊愣愣地看着儿子,脸上是藏不住;惊讶:“你姐要结婚了?” 梅晚沁也是满脸惊喜与讶异:“是嘛?小唯都要结婚了呀?我以为她应该也和大部分女明星一样,三十开头才会考虑婚姻大事呢?她才二十四吧,还小呢。” 金益渊问:“她男朋友?什么样;人?” 秦译:“挺好;,姐夫为人很好,对她好得没话说,对我也好,我挺支持他们;。” “你外公外婆知道吗?” “知道,他过年去家里了,我外公外婆很喜欢他。” “哦。”金益渊点点头,“那还行,至少得让你外公外婆知道了…还有…” 说到他妈妈,金益渊没有直接说下去,刹停后又浅浅感慨了句:“只是还是有点小,太猝不及防了,小唯才二十四。” 梅晚沁也附和:“是呀,忽然说要结婚。是挺小;,不知道男方是不是真;稳妥。” 秦译忽然笑了声,道:“还没结婚谁知道稳不稳妥,结婚十年了还离婚;一大把,你们自己结;时候是觉得稳了?” 病房忽;安静如夜,金益渊和妻子蓦然都静静看着男孩子没动,前者脸色稍沉,后者面露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