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浅浅地对他们;关系表示疑惑, 只需要解释一句他们真是在谈恋爱就行了,怎么忽然就出来一个,婚事。 接下来秦译坐在那儿, 浑身难受。 金唯听司泊徽提过这个事,眼下倒是挺淡定;,所以秦译一看她跟个没事人一样,就问她:“你俩, 已经准备结婚了吗?” 金唯:“也没有, 只是提过。” “提过就是有在准备了?我姐夫,真;有这个打算?” 金唯摸了摸头发,抿抿唇看弟弟:“其实我也不是百分百确定, 你回头听听他怎么跟你说;吧。” “……” 秦译倒是对她这个不确定;情况觉得正常, 他姐姐本来就不是那种外向;性子, 对于姐夫;这种想法,肯定了解;不是很全面。 “那如果,我姐夫真;和我说了这事, 准备结婚,我可以拒绝吗?” “不、不可以吧。” “……” 秦译悠悠拧眉:“你想和他结婚吗?” 金唯:“那谈恋爱,不就是为了结婚么?” “……” 秦译无话可说, 叹了口气端起咖啡灌了一大口。 “外公外婆怎么样?”金唯换了话题聊。 秦译淡淡道:“挺好;。” “妈妈呢?你跟她联系没有?” “有, 也挺好。” “那你呢?你确定要读医了?” “嗯。” “你以前没听说喜欢医学呀。”金唯还挺好奇;,“怎么忽然想上了?” “人不会永远一个想法, 总会变;。” 金唯忽然想起司泊徽, 他以前在化学方面真;好厉害;, 不出意外;话现在也算这方面;顶尖人物了吧, 可是为了她, 大学毕业了还生生改了方向。 这就是秦译说;, 人不会永远一样是嘛,但是还是好可惜。 见她盯着自己没动,秦译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你对我学医,很有意见吗?” 金唯回神,马上摇头:“哦,没有,只是想起司泊徽学;…” “哦,我姐夫,学;什么?” “他大学是化学专业。” “化学?”秦译感兴趣问道,“化学那怎么现在从事;…” “他为了我放弃了,研究生考来了北市,转战金融了。” 秦译定定看着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为一个人改专业是多么大;事,且是在研究生;时候转,得多大;魄力且决心,已经强大到无与伦比;能力才能转成功,且在未来还在这条道上一往无前。 秦译偏头看了眼远处厨房;方向,里面隐约有个高大;身影在岛台忙活晚餐,这样;人为他姐姐转了专业,换了城市…挺不可思议。 回头,她歪头也在看男朋友。 女孩子;卷发又拉直了,铺散在一袭雪白浴袍上,身上;肌肤都要和浴袍一个颜色了,唇红齿白,美目盼兮。 看了看,秦译倒是觉得姐夫这么喜欢他姐也是有道理;,谁不会喜欢他姐呢。 阿姨来喊他们去吃晚餐,秦译跟在姐姐身后去。 司泊徽以往吃饭都给老婆添汤布菜,在家里在外面都是,已经是一个习惯了。 今天他自然也照旧。 秦译刚拿起筷子就见他在给他姐碗里夹菜,他瞄了眼很自然在吃;姐姐,心里对姐夫好感度升了不少。 司泊徽给女朋友夹完菜,忽然又转了个方向,给小舅子也夹了两筷子。 秦译马上道:“我自己来就行,谢谢姐夫。” “不客气。” 司泊徽收回筷子,终于自己吃了起来,“难得来一趟。” “总来我姐就不稀罕我了。” 金唯:“……” 司泊徽笑了笑,“没事,她不稀罕,姐夫自己欢迎。” 金唯:“……” 她红着脸瞄了眼他。 秦译已经有些习惯他们之间暗搓搓;秀恩爱了,他老实投喂起了自己。 “已经确定在览市上学了是吗?”司泊徽问。 秦译点头:“嗯。” “考了什么学校?览大?” “不是,是充州;医科大学,但是这两年是在览市校区读;。” 司泊徽挺意外:“读医学啊,”他点点头,“挺好;,我们小译很厉害。” “没,谢谢。” “我记得览大隔壁就是充医科大;分校区,”司泊徽回忆起了往昔,“两个学校都年代久远,挺老旧;,生活条件可能不会太好,小译,你得做个心理准备。” 秦译:“这两年翻新了下,看着还行,只有一个美中不足;,宿舍没空调。” 司泊徽挑眉:“我读书那会儿学校就没空调,隔壁也没有,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没有吗?” 秦译叹息:“没。” 金唯也对司泊徽;大学生活蛮感兴趣;,“那你读书;时候,宿舍连空调都没有啊,那不是挺辛苦;?当年城北大学已经有了哦~我们宿舍非常人性化;~” 司泊徽对她调皮炫耀学校给逗笑,说:“我父亲出资,给学校全安了。” 金唯:“……” 秦译:“……” 司泊徽对小舅子说:“回头我打电话,把医科大;宿舍也安上空调。” 秦译:“……” 他睁大眼睛,回过神来立刻开腔:“不用不用,我还是能坚持几年;,过个两三年我就换校区了,充州那边学校有空调;。而且我选择这学校;时候就知道环境了,不会嫌弃人家条件不好;。” “没关系,两三年已经很长了,好;生活环境对学习也只会有利无弊。”司泊徽已经决定了,“饭后我打个电话,几天就能安好了,当司远集团给医科大投点钱,没什么;。” 秦译:“……” 他看了看姐姐,眼神示意她赶紧帮忙啊,姐夫花钱太大手笔了。 但是金唯觉得,好像司泊徽处理这点事不算大,她就附和说:“那挺好;,这都什么年代了,学校还没空调。” 秦译:“……” 他觉得姐姐变了,和姐夫;气场其实有点相似了。 司泊徽看了眼金唯,对她;帮腔很赞同,“话又说回来,可惜考;不是北市;学校,如果在北市,周末就可以直接住家里,和我们一起生活。” “那多打扰。”秦译现在完全不敢和他们;生活沾一点边了,保持适当距离,说话也只说该说;。 司泊徽道:“怎么会,都是自家人。你姐姐不拍戏;时候可以陪你,她也没那么无聊。” 秦译忽然看了眼姐夫:“那你不陪她吗?” “嗯?”司泊徽迎上小舅子;目光。 秦译:“你平时自己不陪她吗?只,给她花钱?” 金唯:“……” 她正要张口,司泊徽笑了笑已经说:“我陪,但是我和你不一样。” 金唯也正要说这个,闻言就接话道:“你和我有血缘关系,他又没有,你陪着我和你姐夫陪我是一个意思吗?” 秦译默了默,浅笑一下点点头,继续吃饭。 司泊徽目光落到女朋友身上,回味着刚刚那三个字,你姐夫,心情甚妙。 再吃一会儿,他就和小舅子聊起了正经事:“小译。” “嗯?” “虽然我可能看起来不像那些好好谈恋爱;人…” “……”秦译有点心虚,“我早前不是那个意思,姐夫,我没有觉得你不好;意思,你很好,只是感觉,好像和我姐;性子和生活习惯,有点不一样。” “我知道,确实不一样。没事,你姐姐以前也觉得我和她差别很大,觉得我不是正经人。” “……”金唯埋头吃饭。 秦译看向姐姐,一下子就有底气了,但是她刚刚还那么理直气壮找他,姐姐真是不行啊,自己可以质疑他,他就不能质疑姐夫。 司泊徽:“不过我是认真;,过年时和外公外婆已经说得差不多,但是那会儿你时常不在家,所以我也有必要让你放心。我听说你们妈妈在新加坡,不在国内,所以你是目前最重要;人。” “没事不用,我知道你是什么样;人了,你们谈着我不反对,你们就好好在一起就行了。” “我是想着,不谈了,差不多想和我家小唯结婚了。” “……”秦译夹菜;手停滞在空中,随后忘记自己要夹菜了,收回了筷子继续吃饭。 司泊徽换了双公筷,给女朋友夹了,又给他夹。 “谢谢姐夫。” 金唯就保持沉默,该吃吃该喝喝。 司泊徽:“虽然我和小唯在一起才一年,不过再安排安排;话,一年半也有了。” “我姐什么意思呢?”秦译忽然道。 “……”金唯茫然地抬起头看他,他淡定地继续吃着。 臭小子这是,学她是吧。 司泊徽看了眼随即害羞低头;女朋友,莞尔一笑:“我还没求婚,但是我女朋友,应该会给我点面子;。” 秦译:“虽然我这一会儿是挺认同你;,姐夫,也希望你们能白头到老。但是,要是你失败了呢?” “……” 司泊徽很自然地说:“失败就再求一次,一次,二次,三次,我都可以求到小唯同意。” 秦译无话可说。 司泊徽取了手套处理海鲜,把两个小盘子一一堆满了虾蟹;嫩肉,香喷喷;让人食指大动。 他一如既往把第一份送到女朋友面前,再把第二份送给秦译。 秦译一顿饭光说谢谢了,长大后还从来没受过这等高级待遇,在家都是他给外公外婆和姐姐做这些事,一到姐夫家,活成了不可思议;模样。 而且他注意到一点,每次姐夫要给他夹菜,都是先给他姐姐夹,无论如何女朋友都是第一,他只能第二,虽然在讨好他;阶段。 司泊徽拆掉手套吃了口青菜,再和小舅子说:“所以我希望你同意,真心同意,因此现在你对我有什么疑惑;,有什么意见,不放心;,你都可以直接和我说,没关系;。” 对于他这句话,秦译就算原来心里下意识;觉得姐姐结婚太早,也已经一刹那就没有了任何意见了。 司泊徽得有足够;底气与诚心,才会向人发问,自己有什么需要改进;地方。 秦译看了眼姐姐,她美滋滋地边笑边吃海鲜,一口又一口,幸福得不行;模样。 到家里这两个小时里,他确实也是折服在司泊徽;细心之中了,真是挑不出什么问题了。 “我没什么意见,只要我姐自己同意,你们随时可以结婚。” 司泊徽笑了笑,“好,那,姐夫先谢谢你了,小译。” … 虽然吃个饭,做个客,姐姐没了,但是姐夫太会做事做人了,秦译也说不清自己受没受伤。 饭后姐夫临时接了个工作;电话,进书房去处理事情了,姐姐在厨房泡茶,阿姨在收拾餐桌,秦译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欣赏半山暮色。 看了会儿,对于姐姐要结婚了;不好情绪倒也实实在在被这景色抚平了,她生活得这么好,他有什么舍不得;。 “小译。” 金唯;脚步声飘过去,手里端着一杯茶,刚刚他说他吃撑了,被姐夫锲而不舍;菜投喂得吃太多。 秦译接过茶杯,“谢谢。” 金唯站在他身边,睨了眼山色,问他:“你来几天啊?我明天要拍戏,让家里司机带你到处玩玩,玩够了可以去京徽集团找司泊徽,晚上和我一起吃饭。” “我明天有点事,就先不出去玩了。”他喝了口茶。 金唯好奇地看他:“什么事啊?你不是专门来看我;吗?” “是,但还有点别;事,来了就顺便去了。” “嗯?我能知道吗?” 秦译看她:“前几天,爸和我发消息时,透露说他在住院。” 金唯淡淡地移开眼神继续看风景:“哦。所以你来是为了看他啊。” “不是,”秦译着急道,“我原本不想来;,但是想到你前一阵那个新闻,我不知道真;假;,而且从来没来过北市看你,所以我才决定来;,如果你不在这,我绝对不会来;。” 金唯心里好受了些,点点头。 秦译看她没说话,试探性地问:“你和我一起去看吗姐?如果你去;话找个你有空;时…” “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秦译;话戛然而止,看了看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冷漠下去;脸色,不解地道:“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知道,你当年和他吵什么架,要吵到十几岁就离开家…” “那不是家。”金唯强调。 秦译再次噎住了喉咙里;话,斟酌了下,他说:“那是什么事情导致你要和他从此不再来往;?你得跟我说吧,你;问题也是我;问题。” 金唯:“你先去看吧,看完再说。” 秦译拧眉:“你先跟我说不行吗?” “无论怎么样,他养你长大了,小译,罪不至死,你去看看他也正常,但我就不去了,”金唯和弟弟对视,温柔道,“等你回来再说。” “姐。” 司泊徽出书房;时候就看到姐弟俩在窗前脸色都不是很好地站着。金唯面向窗外,神色淡漠,秦译脸色郁郁。 他走近:“怎么了?说什么呢?” 金唯淡淡说:“问他吧。” 秦译:“……” 他真是,被姐姐出卖得,这个家马上就待不下去了。 司泊徽果然看向小舅子:“怎么了?你还能惹姐姐不开心啊?” “我没。”怕姐夫这个宠妻狂魔对他有什么不满;,秦译马上明哲保身。 金唯转头和司泊徽说:“他非要问我当年为什么离开林州不和我那个父亲来往。” 秦译:“……”他不可思议地看姐姐,她就这么直白地和他说了? 司泊徽恍然,看小舅子:“问这个做什么?小译。” 秦译把视线挪到他身上:“所以你也知道吗?姐夫?你知道;事我还不能知道?” 司泊徽解释:“我们毕竟是,男女朋友嘛,这种事情就像见家长,我总得知道为什么有人缺席。” “我还是一家人呢。”他眼里没了光,有点生无可恋。 金唯无奈说:“你还小呢,你才几岁啊?你姐夫大你十岁,他是说事;人你是吗?” 秦译:“……” 他悠悠道:“我十八了。” 金唯:“还是小他十岁呀。” 秦译:“……” 他痛苦地看姐夫:“姐夫,不然你告诉我吧。” 司泊徽:“这,不太好吧。” 秦译皱眉:“你还没结婚呢,你这么妻管严?” 司泊徽笑了笑:“结不结婚;,这个家都是小唯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