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刚刚被狠厉训话;秘书又在被秘书长训, 二十多岁;小姑娘低着头,见到陆越去而复返, 都有些紧张。 陆越没搭理她们了, 直接和秘书长说:“违反公司规定了,”他从秘书长桌前文件盒里抽出那本公司手册丢在桌上那两人面前,“写辞职信吧, 你签名就好,不用给我送来了。工资今天就结完。” 秘书长愣了愣。 俩秘书也怔住, 呆呆看着陆越。 两个新人是秘书长带了半年;,挺辛苦,见此她不由跟上已经转身要出去;陆越说:“陆助,这俩都是第一次犯错,要不再给新人个机会?是谁;主意呢这是?那个,金唯吗?” “以后在公司少提她;名字,人女明星闲着没事来玩玩,受一堆委屈。”陆越冷漠道, “司总;主意。” 身后一个秘书不解地小声问了句:“司总怎么会知道?是金唯跟他说;吧?可是我们也没说她什么呀,她怎么那么玻璃心。要不, 我们去给她道个歉?” 陆越回头,眼底夹着怒意:“还敢提她;名字!对一个素未谋面毫不了解;人妄自非议还不知悔改,还乐此不疲地妄下定论!” 俩女孩子被他;火气吓到,全部低头不敢再说话。 秘书长也吸了口气,跟陆越说:“就没有挽回;余地了吗?我带了半年呢就这么打水漂实在要心梗了,要不真;, 让她们去给金小姐道个歉?金小姐性子我是知道;, 网上都传她可温柔了。” “这要是得罪;是个商业大亨, 你觉得一个道歉能了事吗?”陆越问她。 秘书长哑然。 陆越边出去边偏头看秘书长, “丢;可不止是工作,卖了那俩都不够赔凤毛麟角;,你这老大也是打五十大板;结局。下次招人先考验考验情商,秘书部都是跟在司总身边;人,工作详情里明明白白写着偶尔需要陪他上会议室见各种合作方,不是只窝在幕后敲键盘,就这情商,下次就是你我去结工资。” 秘书长马上闭嘴。 陆越回去,在办公室里轻吁口气,略有些烦躁。 他打开微博,搜索了金唯;工作室账号,正要点赞关注一波呢,忽然发现自己;这是个京徽;官方账号,他连忙切了,换成私人号码,关注完再刷刷新晋偶像;美照缓解情绪。 他都很生气,偶像被人编排。 司泊徽肯定更生气了,那是老婆呢。 他联系司机把司泊徽早前吩咐;事安排好,又发消息辞了佰腾老总;约饭。 佰腾这老总却有些难缠,仗着年纪比司泊徽大两岁,硬是自己打了电话来,笑呵呵说你给司泊徽接电话,我跟他说。 陆越心想那你怎么不给他打电话就行了跟我扯什么。 “万总,”陆越在办公室里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拿着只钢笔画圈圈,“实在抱歉,我们司总今晚确实有安排了。” “早前不是还没有吗?你才说你去问;。” “是,他临时有了。” “谁截胡了?中明;人?”他语气不忿。 陆越心想,人家中明一个百年老企,国内建筑行业里;龙头老大,还真犯不上为了一个项目一大早请司泊徽吃饭,人家拿实力说话。 “不是。”他笑了笑,打哈哈。 大概是看得出陆越也不太好说话,万腾山索性直接问:“陆助,那你给说说呗,目前在看北海湾这项目;,具体都有什么人?” 陆越道:“和您实力不相当;也就打个浆糊,您肯定不用看在眼里,和您实力不分上下;,您也都知道,也就那么几家。” “……”他妈说了跟没说一样。 万腾山吐了口气,换了个方法:“那司总今晚跟谁吃饭呢?这说说没事吧?” “跟女人。” “……” 佰腾老总笑了笑,“搞了半天他跟女人吃啊,”他乐呵了两声,不过就两声,忽然脸上;笑脸又没了,“他不会和王瑜吃吧?” 王瑜是一个建筑公司;老板,女;,三十来岁,和京徽集团合作过一次小项目。 陆越暗笑了声,心想你连那么小一个公司都怕,真是行,北海湾这项目,一看人家女老板就吃不下,人家从来没想要来竞标。 嘴上陆越演着戏为难道:“您看,我也不好把我们司总;私事一股脑全倒了,他今天刚发火辞了两个秘书,回头把我也辞了…” “……” 他悻悻准备挂电话,但临了了忽然又给陆越说了句:“秘书他也辞?是不是不够漂亮?回头我介绍几个给你那边,陆助手下现在缺人吧?” “……”陆越唇角一抽。 他丢下手中;笔,反手拿指骨敲了敲桌面,然后说:“哈哈哈您开玩笑了,哎我这边有人过来,抱歉,回头给您回电话好吧?” “行,那你忙吧,不过你跟你们司总说,让他真;最近抽个空和我吃个饭,他不要秘书我可以线下送人给他,一定要说哈。” “……” 陆越轻吁口气,应了好后放下手机。 开什么玩笑,他跟司泊徽说这事,他刚刚为什么发火,就是为了他家金唯,这关头还跑到他面前去说有人要给你送美女。 他可不想今天也去把工资结了。 … 司泊徽回办公室;时候,他家大明星坐在他转椅里,面向落地窗外;北市满城暮色,双手交叠把他;西服紧紧抱在怀里。 那个模样让司泊徽脚步刹停没动,心动得无以复加,这么乖;模样,好像是婚后在等他回家;小唯。 过去十年反反复复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画面,这是第一次具象出现在面前。 听到他;声音,金唯回头,撞入男人沉迷望她;瞳孔,她愣了愣。 他好像总是很喜欢站在远处看她,很享受这种时候。 金唯又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站起身。 他没动,原地站着朝她招招手。 金唯就朝他走去,看着手插兜里微笑看她过去;男人也有些出神,门口壁灯清辉;光落在他鼻骨;曲线上,带着特殊;温柔。 她脸色莫名有些红,对这么在专注等她;人有些扛不住,明明才几步,感觉步步艰难。 司泊徽接过她手里;衣服,另一只手揽上她;肩。 金唯边走边戴上口罩。 司泊徽见此,待到电梯里无人了,低头和她耳语:“在楼上听到什么?” “嗯?” 金唯抬头,侧过脸对上男人炙热;眸光。 司泊徽:“这种话也需要心情不好吗?我;大傻瓜。” 金唯眨了眨眼,眼神闪烁,透着不自在。 他知道了? 司泊徽望着她;眼神却很坚定:“嗯?心情不好什么?跟我说说。” 金唯嚅了嚅粉色唇瓣,哑然无声,完全不知道怎么说,说她们戳到她;痛处了?还是反问他,你觉得我不该难过吗? 她低下头,只是淡淡摇头:“没,没不好。” 司泊徽以为她难过;是别人误会他们;关系,却不知道她自己一直都误会着。 他说:“别人不知我们;关系,是不是?而且就算没有在一起,我之前就说了,以咱俩以前;关系,我不会放着你不管;,所以别人不知道我们是旧相识,也不知道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也就无论如何都会胡乱揣测。不需要为这些虚无;说辞难过,嗯?” 金唯怔了好半晌没动静,他又在不经意间,肯定了他对她;爱,肯定了他们;关系。 其实在一起;时候他就说和她在一起,他哪儿还有别人,她也是猜测他这一阵是真;在真心爱他;小唯;,俩人不是那种不堪;什么金主包养;关系。 但是,别人又不是这么说;,她也确实切身感受到别;女人;“打扰”,所以她就时不时地总会陷入纠结,怀疑,怀疑他外面;关系并没有断干净。 可是他说,别人是虚无;猜测,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那会不会,他和那个找她;女人也至少是过去了,现在是没有关系;。 司泊徽把她拢入怀里,心疼道:“这么敏感;性子,在这个圈子里混,要听到网上路人多少不好听;话。”他再一次后悔不该等到今年才和她碰面交集;,前两年她才二十,总觉得还小,想等她长大一点再追人,可是还小;小唯才是他需要关心守护;。 “这身子也不好,要不然以后少拍点戏,我养着好了。” “……” 啊,金唯呆呆抬起头,“养?” “嗯。”他笑一笑,“我还养不起我;大明星吗?” “……”那不妥妥;包养吗? 她摇摇头,想拒绝,但是前一秒又想到什么,小声问了句:“你,”她说话又不自然了,对这些他心里;探索,总是怕碰到他;底线,所以磕磕绊绊,“你不喜欢,身边;人工作吗?” “嗯?怎么不喜欢,你有你风光;事业,我;小唯多棒。” “那…” “但是你这工作…”他皱了皱眉,没再说,但这迟疑;表情就已经足够意味深长,心里;意思溢于言表。 金唯:“……” 司泊徽笑了声,“算了,你少拍点就行,至少一部戏后要休息几个月,养精蓄锐,身子好好;再接戏,而且动作大;就不要碰了,咱保重点身子,嗯?” “嗯嗯嗯。” “……” 司泊徽失笑,“傻瓜。” 电梯到了,他揽上她出去,“想好今晚吃什么了吗?” “没,随便吧。” “怎么还是随便?” 金唯怕他误会,她已经知道他刚刚肯定是看出她有问题了然后去问特助了,所以此刻不敢再敷衍,解释:“我们剧组下午收工;时候每人发了一杯奶茶,我喝多了,有点腻。” “这样啊,”司泊徽认真想了想,“那吃点清淡;,去南园吧?我让厨师自己给你做点家常菜,吃多少做多少,想吃什么随时给你做。” “随时?”那地方,达官显贵去吃恐怕不少,厨师想必也是重金聘请;,就这么腾出时间给她做一些家常菜?太大材小用了。 她道:“会不会太麻烦了?” 司泊徽说:“不麻烦。” 金唯:“影响其他客人了怎么办?” “有一个厨师专门给我自己用;。” “……” 金唯有些不可思议,“一个厨师,专门等着你十天半月,或者更久光临一次,然后给你做菜?”至少他们在一起;这段时间,她知道他是没去过那边;,所以这段时间,厨师光拿薪水不用干活了? 司泊徽“嗯”了声:“怎么了?” 金唯:“你不觉得,有点那个,略有些奢侈了吗?” “……”司泊徽薄唇上扬,“是嘛?好像是有点,不过以后就不会了。” “准备裁员了?” “裁什么?有女主人在;话,共用,就不奢侈了吧?” “……”金唯低头笑。 两人去了南园,厨师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金唯今晚心情还算不错,就自己点了不少菜。 厨师面无表情地记录着,等到人走了,金唯弱弱问司泊徽:“我是不是点太多了,师傅看着没表情。” “不是,人就这样。” “哦,那菜,好吃吗?” “你上次吃过,你觉得呢?” “……”上次食不知味。 金唯尴尬道:“嗯,物有所值吧。” 司泊徽看出她表情不是很正常:“你要是觉得不好吃,就辞了,另找。” “……” 金唯不知道他今天辞人辞习惯了,一言不合就要从源头解决问题,她吓到了,怕自己给人家师傅无端招惹了一个祸端。 她抱住他;手臂说:“你吃了那么久都没问题那肯定是没问题;,不用辞;,我上次不太记得了,今天晚上再好好试试。” 司泊徽第一次感受到她主动;亲密接触,被抱住;那只手感觉都是发热;。 他嘴角上扬,和她耳语:“听我家小唯;。” 坐着觉得太无事,两个人在这除了说甜言蜜语也不好干别;,但是情话金唯还不是很习惯去接受与输出,所以说:“上次来没有仔细逛过这里,我去看看。” 司泊徽就马上带她逛逛去。 金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到门口,忽然他刹住了车转了半个身朝她看来,金唯措手不及地一脚踩到了他皮鞋上。 抽了口气,她马上缩回脚,再看着灯火下明显染了一层灰;墨色皮鞋,尴尬地弯下身要去扫。 弯到一半被司泊徽拉着手臂扯到了怀里,他揽着她下去,“带你去后院亭中看看,那边地势高,能看到城北不少风景。” “…好。” 金唯边走边低头看他;鞋子,看着看着忽然又注意到边上自己收工后换上;小白鞋。 小白鞋和皮鞋似乎有些格格不入,一个是成熟;男人,在商场里游刃有余叱咤风云;人,一个是初出茅庐;小女孩,不谙世事。 金唯莫名感觉这样子;女孩子和他不搭,和司泊徽般配;应该是那种踩着细高跟摇曳生姿风情万种,又会喝酒又会在生意场上独当一面;女人,和他势均力敌,并驾齐驱。 司泊徽带她出了这不对外开放;北苑;门就往一条蜿蜒;小楼梯往上走,楼梯两边与脚下都有灯,每走一步伴着清新;晚风都很舒服。 金唯顾着想事情,在最后一个台阶踩空了。 “唔。” 她吓出了声。 司泊徽及时伸手捞出往下扑;人,如同刚刚她下意识要给他擦鞋子那般把她捞起来按怀里。 金唯没有刚刚那么幸运,早前心平气和,这会儿心口吓得扑通扑通直跳,脚下踝骨处也有些发麻。 司泊徽见她皱眉喘息,问:“受伤了吗?” “有点…麻。” 他马上就弯下腰屈膝,单腿抵在她脚边;台阶上,手摸上她;脚踝。 金唯愣愣低头,想起刚刚自己要蹲下去;举动,这会儿,还是下去了,但是反过来了,是他为她蹲下去。 这个姿势由他做起来,好像求婚。 她从来都没想过这个突兀;词,没想过司泊徽有一天会给她求婚。 现在都敢想这个词了,是不是因为,他们;关系在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