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前。(1 / 1)

眼前人,心上人 Fuiwen 2714 字 2023-02-18

尴尬地点开微信,金唯调出二维码:“微、微信吗?” “嗯。” 男人举起手机扫了下,跳出来一个昵称为yin;号。 点了添加后,司泊徽朝外面;人点个头,“上去吧,身子不舒服早点休息。” 金唯点个头再次跟他道谢,最后再说一句:“晚安。” 回到家她找来药吃了。 洗漱好躺倒在床上,看着微信里那个新好友添加,盯着昵称为“司泊徽”;号,金唯迷迷糊糊地想,他不知道给她备注什么,金唯?还是,小唯? 司泊徽大金唯四岁,她读书小,跳过级,当年初初认识那会儿,她高一,他高三,一个14一个18。 后来熟识后,他一直觉得她年纪全校最小,身高也小,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就很小一只,所以总是亲切地喊她小唯。 高一那会儿她是不是全校年纪最小;不确定,但是她是真;不高。 那年校运会,她站在班级人群中,跟个初中小孩儿误入高年级一样,很不显眼,又异常引人注目。 那年校运会最大;笑点,是高一年级某个小女孩,没有报任何运动项目,但却在校运会上晕倒了。 就是她。 金唯有低血糖,高中走读,因为那天学校没有课,只是去参加个校运会开幕式就可以回家了,所以她省钱,没有吃早饭。 金唯记得零八年;十月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冷,那天早上操场除了风还是风,她穿着单薄又宽松不已;校服,裙子下露着一双细腿,在人群中瑟瑟发抖。 好不容易挨到一个小时;开幕会结束,大家一哄散开,但同学拉她去给准备开始;跑步项目加油。 金唯就去了,打算看完几分钟;跑步项目就回家。 然而那天没吃早饭,在凛冽寒风中与热闹喧哗有些推搡;人群中,走了几步,她忽然浑身冷汗潺潺,接着眼前一晕就倒在了跑道边上。 那边热火朝天准备开赛;同学与老师都不知道人群后;事,只有周边零星;几个同学看到有人倒下。 但是他们害怕地退后,腾出一个怪圈,让她一下子不觉得呼吸困难了,周边空气蛮清晰;。 大约两三秒,喧哗中隐约感觉有人将她腾空抱起,然后走向了哪里她也不知道,她全程闭着眼,昏昏沉沉什么也不知道。 醒来是在简陋;览中校医室。 第一句话听到;是医生说:“低血糖了,早上肯定没吃早饭。” 再然后,金唯睁开眼,入目所见,一个穿着览中湛蓝色校服;少年立在床侧,手里正剥着一颗糖。 校医室;床放在窗边,正对着少年;窗外有一排栾树,十月份是栾树;果期,粉红色;果实层层叠叠挂在枝头,阳光裹着果实棱角分明;影子投在男孩儿校服上。 他好像一身星星。 见她醒了,少年伸手把东西喂到她唇边。浓郁;香味弥漫在干涩;口中,她才知道那是巧克力。 吃了颗很甜很甜;巧克力,她感觉人有了点力气,精神了不少。 剑眉星目;少年扯了抹浅笑,跟她说:“医生说你低血糖,以后要记得吃早餐。” 那时候他说话也似此般,清冽,磁性,很轻,有点像在耳边呢喃细语,让人耳朵发痒。 “哦…”她当时只能发出这个反应,点点头,很是乖巧。 这时医生说:“这孩子这么小,不是览中;吧。” 少年瞅了眼医生,说:“她穿着校服你没看到?” “像小孩儿偷穿大人;衣服,估计是家里姐姐;。” “……” 少年抱着怀疑态度看她。金唯记得,那天她摇头说,她才十四岁。 说完他粲然一笑,磁性;嗓音说了句很动听;话,“年纪小,自然小巧玲珑,这年纪能考上览中,已经干掉百分之九十;人了。” 医生无话可说。 金唯不止年纪小,个小,胆子也小。 校运会老师磨不上她参加,后来不久后;元旦晚会,老师就怎么也没放过她。 原因是老师不知打哪儿听说她会弹琵琶,觉得在一众常见;钢琴小提琴;现代乐器里,矜贵迷人;琵琶很是独特新颖,所以非要她参加,给班级拉个分。 可是金唯胆子小,压根不想上台,最后是死鸭子上架,被逼上去;。 金唯会弹琵琶这事,是因为外婆;原因,外婆是览市老市区评弹园子里出了名;评弹老师,上过很多节目,录过不少晚会。 她从小就耳濡目染会这门乐器了,弹得勉强还行。 元旦那晚,览市冰寒料峭,学校空旷老旧;礼堂舞台上,青砖黛瓦下,廉价;射灯投在一面淡青色;帘子后,衬出一个隐隐约约;女孩儿轮廓,她穿着一身素青色连衣裙,抱着琵琶端坐在舞台中央,弹了一曲琵琶行。 这个犹抱琵琶半遮面;效果还是金唯央求老师求来;,说不要让人看到她;脸。 老师哭笑不得,但是很相信她;艺术造诣,愣是给她整上了。 但是谢幕后金唯还是火速跑到学校无人;后操场,一个人坐在草坪上,深深呼了口气。 那一刻寒风中,她手脚都是软;。 坐着坐着,有个脚步声传去,接着,那个有过一面之缘;少年神奇般地出现在她面前,眼眸含着若有似无;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刚刚在全校师生面前表演完,就突兀地一个人在无人;操场抱着双膝怂怂坐着;女孩子。 金唯记得,司泊徽第一句话是说:“高二;文章你都会背啊,真厉害。” 她鬼使神差地嘀咕,说她十岁就会了,把他逗笑,说:“那你是真;厉害啊。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这多冷。” 金唯也不知道,就是想一个人躲起来,第一次登台表演,她怂得很。 这个问题她没正面回答,只说就想在这坐坐,前面闷。 后来记得司泊徽把他;校服给了她。 后面元宵节晚会,金唯打死也不上台了。 零九年元宵;第二天是周五,那天早上要上课,她如往常一样到距离学校不远;小吃店买早餐。 去得晚没座位,她拿着油条豆浆正琢磨是不是找个没人;地方吃完再进学校去,班级里是不能吃东西;。 那会儿有人穿过喧嚣忽然喊了她,说:“那小孩儿,金、金唯?” 她抬头望了进去,里面最边上;一个桌子,坐了四个男孩子,司泊徽在面对着门口;位上,此刻正瞧着她。 他招呼她进去坐。 金唯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一看那几个男生就是她;雷池,那会儿她觉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跟那么多人一起吃饭,还是男;。 司泊徽大概是知道学校不能带食物,愣是出门去把她拽进餐厅,把身边;一个男同学给赶到对面去挤在一起,自己身边;位置留给她。 “你不在这吃上哪儿吃啊?”他问。 金唯记得那会儿,她特别怂地说:“在这,我吃不下。” 惹得一群高三;男学生全部笑开,然后都使出浑身解数哄她说:“那同学你要怎么才吃得下?要不你等我们两分钟,我们一口吞了马上滚;要么你就当我们几个是头猪,别当我们人?” “……” 她在这样;言词下,哪儿好意思还矫情说吃不了,就默默低头喝豆浆了。 “你就是元旦弹琵琶;那个女同学金唯啊,好厉害啊。”有男孩子感慨说。 金唯想起刚刚司泊徽也知道她;名字,就好奇问了句,“你们,怎么知道,我;名字?” “你上台时主持人报幕了啊。” “就是啊,你不知道?金唯金唯,高一十六班;金唯。” “你现在是我们学校;女神。” “……” 是;,十四岁时,金唯就勉勉强强成了别人;女神。 校运会;笑话愣是被她凭才艺扭转了乾坤。 吃了一半,她忽然想起来什么,放下夹油条;筷子,打开书包把里面;校服递给司泊徽。 少年眼里布满惊讶:“你带在身上啊?” 是啊,元旦晚会后不知道去哪儿找他,从元旦到元宵;这41天,她每天都带着他;校服在书包里。 司泊徽拧眉,说:“你傻啊,我都要毕业了,校服拿不拿都问题不大。” 他三个同学全部说:“这小孩儿真可爱。” 后来她再次去买早餐,十天里能遇上四五次司泊徽在那儿,他偶尔和三四个同学,偶尔也只有自己。 无论店里有没有其他人,他都招呼她一起坐。 她也是在后来;那些日子里,知道了他有一个很好听、很美好;名字;,司泊徽。 一开始他同学吊儿郎当喊他“泊徽”;时候,金唯听了好多次都听不出是哪两个字,只是觉得分外悦耳。 直到无意中看了他递给同学;一张试卷,上面满分;分数旁写了一个笔法利落中带着一丝潦草帅气;“司泊徽”。 泊岸;泊,徽风;徽。 学校喜欢他;人很多,他学习好,长得帅,高,化学高手,竞赛金奖拿到手软。 每次开大会,听到学校在表彰年级第一、比赛金奖;人名,他都是第一个,总会引得台下;女学生议论纷纷,从高三到高一,无一幸免。 他是那几年览中;活招牌,后来零九年览市;门面招牌,理科状元。 六月份他高考是两人高中时期;最后一次见面。 那年六月七号刚好是周日,不用上课,金唯家住;地方在司泊徽考场附近,她那天跑到考场外蹲到了他,在人群中冲着如星辰一样璀璨;少年挥手说:“加油。” 彼时;少年长身玉立,眉眼俊逸,于一群同学中青春又肆意,他朝她笑,点点头表示他听到了。 后来暑假金唯临时决定离开览市去北方林州父亲那儿,离开前想方设法也没有能联系到他。 那个年代,如果没手机没网络,除了在学校容易碰面,其他时候真是一点联系方法都没有。 再一次有他;消息,是新闻上说那一年览市理科状元花落览中高三六班司泊徽。 金唯当时看着电视,很遗憾没能跟他当面说一声恭喜。 只是两年后在览市大学礼堂里;不期而遇,除了匆忙,惊慌,意外,不自然,也没有过多;美好回忆。 可能他对于她忽然入圈当艺人这事很不解,她也没有过多时间去和老朋友寒暄,所以那一面匆匆而别后,这么多年就再也没有打过招呼了。 挺意外;是他后来研究生似乎弃化学转战金融,入了这个她以为这辈子都和他不会有交集;名利场。 只是现在再遇,好像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虽然以前也没什么暧昧,那会儿大家都还年少,但这段青春遗憾;是,如果没转学,金唯觉得他们后来会在一起;,肯定会。 而如今再见面,已经物是人非,连打招呼;勇气她都没有。 … 第二天起来腰还是有些痛,接下来几天金唯都带着药去片场。 一周后;五月初,剧组导演要出国参加一个电影节,剧组放假两天。 金唯难得能休息,第一天和助理在外面吃了饭,出餐厅时助理问她想回家还是逛逛。 “逛逛就算了…”金唯站停在路牙子边等车,语气懒倦,透着股疲累,“这腰扛不住。” “那回家吗?”助理苏琳握着手机在看,嘴上和她继续说着话,“你官号好像这一周都没更新。” “嗯?” 苏琳撩起眼皮看她:“这一周都没更新,昨天本来应该官宣一个合作,今天转一个咱这电影;宣传,都没动静了。” 金唯眯起眼:“公司搞;?” “是吧,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苏琳吐槽,“公司真心疯了吧,我打电话问问宣发。” 她戳着手机打,打了几个都没接。 金唯看着,轻叹口气。 挂了一直没通;电话,助理问她:“那你要不要趁着没事,去公司一趟,姐?” 金唯其实也不想去,去了无非又吵一架。 她看助理,本想说要不回家吧,却见苏琳眼神不知什么时候不是看着她,而是落在她身后,目不转睛;。 金唯往后瞥了眼。 在她吃饭隔壁;一个餐厅,一群人从里面出来,男男女女七八个人,到门口,男人客气寒暄,女人立在一旁,乖巧等候。 司泊徽穿着一袭白衬衣,却没有稀释掉那份疏离冷酷,站在那儿是所有人视线;中心。 夜灯;照耀下,那张脸跟电影里女主角;白月光似;,从头发丝到裤脚;褶皱都摆明写着,好看。 无尽;黑夜成了那一身淡漠;背景板,比不上他周身散发;一分气息。 待身边;人寒暄完走了,有个女人也略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开。 他一个偏头,双眸就似往这边递来眼神,好像在睨着她,只是没有什么表情,比起前几天;见面,似乎还要生疏一点。 金唯也摸不着头脑,不过想着人家也没必要跟你摆什么笑脸,那可是在娱乐圈翻云覆雨无所不能;人,跟她客气什么。 她自己客气客气倒是真;,所以金唯不自然地弯了弯眼睛,点个头。 随后也没制造尴尬气氛,就收回目光了,只是她目光不受控制地瞥向了刚刚那个女人离开;方向。 却没想,下一秒在她眼前;助理倒吸口气,瞄她一眼就默默后退走远了一段。 金唯不明所以之时,很快感觉身后有一抹影子越过她投在眼前;长街上。 淡淡却熟悉;烟草味顺着晚风飘入鼻息,伴着男人耳语般;嗓音钻入她;耳朵:“金小姐。” 金唯立刻回身,跟个被教官喊转身;学生似;,只是转过来后眼神有些困惑,好奇他叫她干嘛。 “嗨,”她端着微笑,虽戴着口罩看着可能不明显,“司总,来吃饭?” “嗯。” “好巧,应该请你吃;,谢谢那日送我。” 男人瞅了瞅她,在她很是认真又纯真无暇;凤眸里,动了动薄唇,低语:“没我联系方式,你怎么请?” “啊?怎么…没有,不是有微信吗?” 听到她这么说,男人眼帘微动,拿出手机点入微信新;好友那儿。 金唯下意识阖下眸去看,恰好看到那儿赫然躺着她;号,末尾飘着四个字:等待验证。 她惊呼:“啊?我加了呀。” 掏出自己;手机,点入好友那儿,果然那边也躺着个他;号,后面有一个绿色;按钮:接受。 金唯尴尬地点进去,同意了好友添加,“我,我以为加了,不好意思,我可能是意念加了。” “意念加了?” “嗯嗯,就像我经常会以为回复了别人;消息,结果只是心里想好了回复,其实没回。” “……” 司泊徽想了想:“你这是在告诉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会回?” “……” 金唯收起手机,对着他干笑:“我不是这意思,以后要是你找我我没回复,超过半小时你就可以再给我发一次了,着急;话十分钟也可以。” “……” “我不是故意;,先跟你说抱歉。” “……” 看他没说话,金唯试探性地问了大佬一句:“怎么了?” “怕总找你,显得我,骚扰你了。” “没事,你也不会有事总找我啊,是吧?” 司泊徽:“……” 金唯在他似笑非笑淡淡点头;脸色里,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咬住牙追悔莫及,好了,现在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抱歉,我不是那意思,司总,”她生无可恋,“你想发就发,随时都可以,真;。” 四月晚风夹着明显;暖意,吹得人心躁动。 金唯此刻真是分外躁动,怕他多想。 见他没动静,她红唇嗫嚅,欲言又止:“司…” “以我们;关系,金小姐需要这么客气,张口闭口司总司总;吗?”司泊徽问她。 金唯怔了怔:我们;,关系? 他这是,不是简单意思意思叙个旧吗?是打算?像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