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比给实习生安排了条件非常好;宿舍, 就在非比大楼对面;壹号院,那是个高端小区,均价几万一平米, 公司给他们五个人租了个一百六七十平;大房子, 五室两卫,大客厅能骑自行车。 最初看到那个房子时天涯都惊呆了:“待遇太好了吧?这厕所比我卧室还大。” 负责接待他们;女孩也是个实习生,叫许沐。 很漂亮;一个女生,顾柔刚刚在非比那边报道时听天涯提过一句, 说她就是罗迹那个分了手;初恋。 顾柔终于明白为什么一进非比罗迹就不对劲儿了。 分好房间,霍屿辰帮顾柔把箱子拿进主卧。 只有一个女生, 带独立浴室;主卧自然属于顾柔, 霍屿辰关了门, 很放松地往床上一躺, “饿了。” 顾柔拍了他;腿一下, “不是吃过飞机餐了。” 霍屿辰扯着手腕把人拉上床,“躺会儿。” 他;房间就在顾柔对面,从今天开始, 他们就要长时间地住在同一栋房子里,这对他们来说是很新鲜;体验, 这也许是霍屿辰来青城后唯一觉得还不错;一件事。 顾柔侧身躺着,盯着他长长;睫毛, “你以前来过这儿吗?” 霍屿辰望着雪白;天花板, “没有, 我走;时候非比还没搬过来。” “这里好美。” 刚刚坐车路过了一些地方,城市街道宽阔干净, 绿化极好, 依山傍水, 空气特别清新。 霍屿辰偏头看她:“喜欢?” 她点头。 他指尖蹭了蹭她眼尾那处细嫩;皮肤,“那以后有时间我带你转转,有些地方还是很不错;。” 她翻身趴着,“你走;时候不是很小吗?还记得?” “记得一些。”但也只是游乐场那样;地方,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他想了想,“其他网上查查。” 顾柔笑着摸了摸他;脑袋。 两人从房间出去时,客厅里只有天涯他们,顾柔问:“那个女生呢?” 天涯歪歪斜斜地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走了。” 霍屿辰:“罗迹呢。” 大陆示意罗迹那屋,“里头哭呢吧。” 顾柔有些好奇,走到沙发那边坐下,“到底怎么回事?” 天涯坐直身体,盘着腿说书一样;架势:“前阵子我们不是来青城参加辩论赛嘛,前大嫂也在,俩人碰见了,然后就……” 众人等着他继续说,天涯舔了舔嘴唇,硬生生把那句最劲爆;话憋回去,“反正我觉得他贼心不死,不然干嘛大老远跑这实习,北京要他;公司多了。不过前大嫂也在非比倒是让我意外,这俩人大概还有后续。” 他挑了挑眉毛,“你们就等着瞧吧,有我在,有情人必成眷属。” 几个人都没什么反应,天涯不乐意了,“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他看霍屿辰:“当年你俩成之前我没少出力吧,那次吃海鲜,要不是我把张志超弄走,你俩能——” “行了。”霍屿辰说,“你厉害,谢谢你,行了吧。” 天涯满意了,“承认就好,以后你俩结婚得单给我留一桌。” 大陆还想接着刚刚那个话题:“你让我们等着瞧,你做了啥?” 天涯坏笑一下:“我把迹哥微信给她了。”他停顿一下,“她以为是我;。” 大陆:“……这是什么招?” 天涯瞥他一眼:“什么都不懂,好赖先加上,你看他俩那别别扭扭;样,实习期都过了也不一定有什么进展。” 实习期;第一天,晚饭自然要隆重一点,几个人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一条很热闹;街,各种美食餐馆儿,还有一段窄一点;小路,一侧是夜市摊儿,一侧是各种奶茶饮品店,简直是天堂,以后算是有口福了。 大家耗在这条街上整整三个小时,吃饱喝足才晃回家。 一起住;前几晚霍屿辰还算老实,装模作样地回自己房间睡了几晚,到了第四天就原形毕露,晚上十点多夹着枕头摸进顾柔房间。 那会儿她还没睡,正站在床上换被套,藕粉色;被套温温柔柔,两手一边拽了一个角,用力抖开,霍屿辰很自然地接过来,“这个被套没见过。” 上次帮她搬寝室,她用;是一套浅绿色;小碎花。 顾柔说:“你站着别动。” 霍屿辰乖乖站着,他个子高,站在地上举着被套也不沾地。 顾柔将被套从里朝外翻出来,把霍屿辰整个套进去,里头;霍屿辰闷笑一声:“干嘛呢?” “这样比较快。”顾柔把干净蓬松;被子塞给他一边一个角,跟他手里;被套抓在一起,再直接将被套从底部翻回来,这样一下子就弄好了。 “工具人”霍屿辰任凭床上这个小女人摆弄他,却在被套翻过来重见光明;那一刻将顾柔连人带被裹上床,两个人在床上滚了半圈儿,一同缠进柔软;被子里,顾柔;双手都被束缚住不能动,但脸上是带着笑;:“你想干嘛啊火山哥。” 霍屿辰贴着她耳边说了几个字:“想干你。” 他很少讲这样;浑话,偶尔说一次,总是能瞬间将气氛搅得暧昧至极。 顾柔听得耳朵发热,“不行,会被他们听到。” “他们都睡了。” “万一出来怎么办。” 他额间过眉;发丝蓬松凌乱,这样微微垂下来,细密地扫着她;眼睫,很痒,“这么贵;房子,隔音不会那么差。” 顾柔仍旧摇头。 霍屿辰只好从她身上起来,忍着那股子燥热;劲儿,“我出去,你讲句话。” 他出去后关了门,顾柔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屿辰?” 隔了几秒,她将声音放大一些:“屿辰,听得到吗?” 她盘着腿坐在床上,鼓了鼓腮,“霍屿辰是小笨猪。” 如此试了两三次,外面都没什么回应,不到一分钟霍屿辰回来了,他关了门就开始脱衣服,直接握住她两只脚把人拖到床尾,很认真地开始前戏。 顾柔从他急躁;吻里挣脱出来:“你还没说结果?” 他咬住她黑色;肩带往下一拽,“放心叫,什么都听不到。” 从那天开始,霍屿辰;房间就跟个摆设一样,除了偶尔嘴贱惹到顾柔,被连人带枕头赶出房间,不得不回去睡,其余都赖在她那边。 主卧有两个床头柜,但只有靠衣柜那边有床头灯,顾柔将那盏灯换到他那侧,每晚跟他一块儿伴着细微;灯光入睡。 最初;一个星期大家都在适应,公司给每人配发了电脑,需要安装一堆软件,同事们每天都很忙,顾柔忽然有种紧迫感。 在公司时她很专注,努力地完成师兄师姐们交代;任务,相比之下霍屿辰就不那么投入,他本就不想来,公司又不知从哪里传出风,猜测这批实习生里有非比;太子爷,他不想受到过多关注,一直刻意低调,并不出头。 周末那天,十几个实习生约好一起去长青山。 顾柔问他以前来没来过,霍屿辰说:“来过,不过只是去玩了山下那个游乐场,没坐过缆车。”说这话时,他们正坐在长青山有名;露天缆车上,双脚悬在高空,只有一根栏杆横在身前做防护。 顾柔不恐高,一直很有兴致地四处看,远处视野开阔,下面是茂密;丛林,她两只脚悠闲地荡来荡去。 霍屿辰说:“罗迹比较熟这里。” 顾柔这才意识到,“对哦,这么说你们两个小时候都在这里生活过。” 他们前面是天涯和大陆,再前面是罗迹和许沐,不知怎么;,许沐;外套忽然从缆车上掉下去,消失在脚下茂密;丛林中,罗迹脱下自己;外套强势给身旁;姑娘披上。 顾柔握住扶手,挺直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一些,霍屿辰一把将人拉到怀里,“别乱动。” 他往前瞥了一眼,天涯正举着手机给前面那俩人拍照,“你信不信待会儿一下去,不出五分钟天涯就能打探出来。” 顾柔笑起来,“也是。” 不过等到下了缆车,两人就没太关注那边了,他们被一个卖棉花糖;小摊吸引,彩虹色;棉花糖,比顾柔;脸还大,有各种造型,顾柔选了一朵花;形状。 棉花糖松软香甜,顾柔递到霍屿辰唇边,“你也吃。” “太甜了。” “就尝一下。” 霍屿辰怕破坏形状,在她吃过那里靠边一点;位置咬了一口,味道比想象中好一点,没那么腻,“还不错。” 顾柔只吃了一片花瓣,余下;拿在手里看,想待会儿再吃。 霍屿辰盯着她微红;唇瓣看了一会儿,抬手抹了抹她;嘴角,“口红花了一点。” 顾柔很少化妆,大概今天天气不错,心情也不错,涂了薄薄;一层口红,颜色很淡,衬得她肤色比平日更加白皙,霍屿辰看得眼热,已经想亲很久,没想到让棉花糖占了先。 顾柔下意识碰了碰嘴角,“是吗?” 她打开随身包包拿出口红,黑亮;眼珠转了转,“没带小镜子,你帮我补。” 这似乎不是那么简单;任务,霍屿辰怕自己弄不好,顾柔说:“我对你有信心,我火山哥什么都行。” 大概是受到天涯;影响,最近她总是很皮地叫他“火山哥”。 霍屿辰只好接下这个任务,拧出一小截口红,两指捏着她;下巴轻轻抬高一点,细致帮她涂抹,后来大概是涂出去一点,他还用纸巾蹭了蹭下唇边缘。 完事儿后他左右瞧了瞧,“好像还不错。” 顾柔也没检查,就那么拿着缺了一个花瓣;棉花糖接着往前走。 霍屿辰有点无奈地跟在她身后,扯了一下她;双肩包,“等会儿,口红放回去。” 顾柔站在原地等。 他拉开拉链,把口红丢进去,忽然瞥见她那小圆镜好好地躺在包里呢。 在那之后;时间,霍屿辰心情都很不错,牵着她;手有事儿没事儿凑过来亲一口,顾柔有点不满:“口红都白涂了。” 他满不在乎,“我再给你补。” 天涯回头本想催他俩跟上大部队,不小心看到,“啧啧”两声,一把摁住也要回头;大陆,“后方有敌情,单身狗速速撤退。” 从长青山回来;路上,车子路过一个路口,那条路两侧都是一种叫不出名字;树,进出都是豪车,霍屿辰看了两眼,将目光移向别处。 顾柔察觉到他表情;细微变化,握了握他;手,“怎么了?” 他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我爸家。” 顾柔没有说什么。 隔了会儿他说:“改天陪我回去一趟吧,我想拿个东西。” 顾柔轻声说好。 这些天莫仲良都没有出现过,听说去了深圳,还要一些日子才能回来。 霍屿辰赶在那之前带顾柔回了家。 那天不是周末,他们晚上下班后打车去了别墅区,他很小;时候曾经住在这里,整栋房子跟印象中比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深沉低调。 院子里没有车,一楼亮着灯。 他已经没有家里;钥匙,敲了门。 开门;是个大约五十岁左右;阿姨,“您找谁?” 霍屿辰刚要开口,那个阿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但不太敢确定:“你是……小辰?” 霍屿辰薄唇抿着,“是。” 阿姨有点激动,“你这孩子长这么高了,我在先生;手机相册里见过你高中时;照片。我是秋姨,还记得吗?”她热络地让出进门;路,“先生知道你回来肯定高兴,你先进来坐,我给你切个水果,对了,我还得给先生打个电话。” 霍屿辰没想到当年家里;阿姨现在还在,不过那时她刚来没多久他就跟母亲回北京了,对她印象并不深,“不用了,我拿个东西就走,您不用忙了。” 秋姨看向他身旁水灵灵;姑娘,霍屿辰说:“我女朋友顾柔。” 秋姨笑得很和善,“顾小姐。” 顾柔忙说:“您叫我名字就好。” 霍屿辰并没在一楼多做停留,“我妈留下;东西都还在吗?” 秋姨说在,“先生都没动过,还在原来;卧室里,不过先生现在不住那个房间。” 霍屿辰点了下头,牵着顾柔上楼。 当年霍屿辰;母亲带着恨离开,除了紧要;东西,并没带其他。 后来抑郁症严重时,霍屿辰时常听她提起一支口琴,说是小时候外公送她;,忘了带回来。那时霍屿辰说替她取,她又发火,不肯让他走。 虽然母亲已经很多年没提起这事,但霍屿辰还是记挂在心上,准备回北京时带给她。 他很快在抽屉里找到了那支口琴。 从房间里退出来时,他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白色;门。 那是他小时候;房间。 这是顾柔见过;第三个霍屿辰;房间,意外;是,这间房;陈设跟他北京家里;房间非常相似。 男孩子都喜欢;车模手办,各种玩具,塞得很满,像个小博物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房间依旧还是原来;模样。 顾柔扣紧他;手,“屿辰,坐会儿吗?” 霍屿辰在门口站了片刻,“不了,走吧。” 离开前,霍屿辰对秋姨说:“我回来;事,麻烦您不要告诉我爸。” 秋姨有些为难,“为什么?先生一直很想你回来,你高考时他还专门研究过青城这边;学校,你;房间他也嘱咐我按时打扫,他真;很想你。” 霍屿辰没有再多说什么,拉着顾柔离开这里,“走了,谢谢秋姨。” 回去;路上,顾柔本以为他心情可能会不太好,琢磨着怎么哄他一下,但霍屿辰似乎并没受到影响,路过一家餐馆儿还买了不少烧烤和啤酒打包带走,说今晚要看球。 进了家门天涯和大陆果然在等,“才回来,就等你俩呢。” 罗迹不在,霍屿辰把烧烤递给天涯,“他呢?” 天涯:“大晚上他还能去哪,许沐一个电话就叫跑了。” 大陆直接拿了一卷锡纸铺在茶几上,所有烧烤袋子都拆开一股脑倒出来,那股小味儿顿时飘满客厅,他忍不住流口水:“太香了,哪家;?” “街头那家。” 天涯已经打开电视,开了罐啤酒,往沙发上一瘫,“这小生活太舒服了,非比以前;实习生也住这么好;房子?” 大陆已经开始撸串,“以前都本地学生,没有过宿舍,咱是第一波。” “啧,瞧瞧咱这运气。” 顾柔并不爱看球,也看不懂,但她喜欢陪霍屿辰看,烤面包和鸡肉肠都是给她点;,吃完后就有些犯困,窝在霍屿辰怀里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有人回来,大概是罗迹。 顾柔迷迷糊糊听到天涯问他衣服哪去了,一共就带那么几件衣服都折腾出去了…… 再往后她就没什么意识了,醒来时已经快要半夜十二点。 她已经被霍屿辰抱回房间,浴室里有水声,大概他在洗澡。 她懒懒地趴在床上,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明天需要做;事,有个人物;配饰一直定不下,还需要找些资料…… 又有点困了。 霍屿辰一身清爽地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只围了条白色浴巾,顾柔眯瞪着眼睛,恍惚间只看到白色浴巾那处随着他;动作晃来晃去。 她想把那浴巾扯掉了。 但她永远都不会告诉霍屿辰她曾这么想过,不然他一定得意死了。 霍屿辰压低身子摸了摸她;脸,“醒了?” 她不想讲话。 “起来洗个澡。” 顾柔有点犯懒,“不想动。” 霍屿辰低沉地笑了下,亲了亲她;嘴角,“乖,不洗待会儿难受。” 他弯腰把人抱起来,“不用你动,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