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沐轻拍她;背, 温声安慰。 她不知道能为顾柔做些什么,但她知道, 此刻顾柔一定很需要拥抱和陪伴。 许久后, 许沐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霍屿辰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我和罗迹是你一路看过来;,错过实在太可怕。” 她握了握顾柔;手, “小柔,你做什么决定之前要想清楚, 如果有需要帮忙;地方, 一定来找我和罗迹。” 两人下楼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顾柔已经重新洗了脸, 整理好自己。 天涯一边冲她们招手一边说:“换个衣服这么慢, 快点儿, 等你们呢。” 许沐说:“你吃你;, 管我们干嘛。” 天涯转头,“赶紧吃完赶紧开始下一趴啊。” 沈瑜:“下一趴什么?” “老规矩,掷骰子问问题。” 大陆反对:“每回都这个,换一个。” 天涯一想也是,这帮人一起这么多年了哪还有什么秘密,他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 扬手打了个响指,“我知道玩儿什么了,你们还吃不吃了?不吃换地儿。” 话音落下, 一群人呼啦啦全起来了, 天涯和蒋旭把休息区那边;茶几挪开, 一圈人围坐在地毯上, 听天涯说话。 天涯盘着腿儿,撸胳膊挽袖子,使劲儿清了清嗓子,“都安静一下,听我说游戏规则,这个游戏叫‘只问不答’,什么意思呢?咱们以前都是掷骰子说秘密,必须回答问题,这次是只能提问,不能回答。” 他转向身旁;沈瑜,“比如我问你,‘你刚刚吃了什么’,你不能回答吃了世界上最好吃;炒鸡蛋,要直接问下个人另一个问题,不许重复,不许停顿,懂了吗?” 沈瑜翻了个白眼:“炒了个鸡蛋要说一年吗?” 许沐:“问谁都行?” 天涯:“对,随便问。”他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大家都明白了,现在咱们开始吧,我先来。” 他看着罗迹,“你放过风筝吗?” 罗迹手臂搭在许沐身后;沙发上,随意说:“开始了?” 天涯:“开始了开始了,听什么呢你。” 众人静默三秒,突然哄堂大笑,天涯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他恨得牙痒痒,“哎你怎么还冲我来了。” 大陆抄起手边;抱枕使劲儿砸了他脑袋一下,“输;人挨一下,以示惩罚。” 游戏重新开始。 这次大陆先来,他问沈瑜:“替某人问,你哪天出差?” 沈瑜不上钩,看向许沐:“刚才那炒鸡蛋是不是贼难吃?” 许沐看蒋旭,“你上个追过;女生好看吗?” 蒋旭一愣,没有躲开这个问题,很爽快地说:“好看。” 众人又起哄,大家都知道他只在高中时追过许沐;好闺蜜,大陆拿抱枕砸了他一下,“七八年了大哥,还没放下呢?” 蒋旭摆摆手,“下一个下一个。” 没多久轮到顾柔,沈瑜使坏,趴在她耳边说了句话,顾柔低头笑了下,随后看向霍屿辰:“喜欢我吗?” 这帮人喊得天花板都要掀开了。 等他们终于安静下来,霍屿辰倚着沙发懒洋洋地说:“喜欢。” 大陆拿抱枕砸了他一下,“没意思,输八百回你也不带换答案;,接着来。” 霍屿辰看了眼天涯,“从我开始?” 天涯不耐烦地说:“玩多长时间了还记不住,不从你开始从谁——” 这次他反应过来了。 但也晚了。 大家;笑声都传到二百里外了,一个个前仰后合,肚子疼得不行,躺在地上直打滚。 天涯直接从地毯上跳起来,挥着拳头发飙:“你们怎么还带针对人;!伤害性不强侮辱性极大!这个家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你们玩吧我走了!” 说完他作势要走,被大陆抱住大腿,大陆眼泪都笑出来了,“别走啊,大家正开心呢,火山和小柔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别扫了大家;兴。” 天涯一个劲儿甩腿,企图挣脱掉大陆;手,“哎呦呵还说我扫兴,跟我玩儿道德绑架?” 他闹了好半天,最终被沈瑜;一句“你炒;鸡蛋天下第一好吃”勉强哄好。 坐下时他还在唠叨:“我这倒霉劲儿;,上高一时学校让高一;扫雪,上高二时学校让高二;扫雪,熬到高三学校又让高三;扫雪,说是增强体魄,生生霍霍了我三年,好不容易到了大学桃花运还给人抢走了,现在玩个游戏你们还欺负我。” 天涯这絮叨也是一绝,每次一起玩儿就他话最多,但他也是最能炒气氛;人,同学聚会少了他,快乐减一半。 这个晚上大家玩儿到后半夜,沈瑜没走,直接睡在客房,霍屿辰和顾柔被安排在顾柔之前在这里时住过;房间,在二楼左边。 顾柔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站在床尾看霍屿辰铺床时还在揉脸,“笑得脸好累。” 霍屿辰觉得这趟北京来值了,从她失忆到现在,这么长时间笑得次数都没今晚多。 他拍拍铺好;床,“来试试。” 顾柔直接从床尾爬过去躺下,软硬适中,很舒服。她趴在床上,脑袋垫在手背上,盯着霍屿辰,“我们以前每天都这么开心吗?” 霍屿辰也换了家居服躺在她身边,眼睛盯着天花板,“那时你在这里,我不在,不过我也基本知道这边;情况,差不多吧,每天都吵死了。” 顾柔说:“不觉得吵,很开心。” 霍屿辰一只手臂垫在脑后,偏头看她,“有一次你们几个女生心情不好跑去酒吧,你想我想得不行,喝了很多酒,那天晚上罗迹给我打电话,我连夜打飞;从青城过来,你见着我就抱我,哭得可怜,那小样儿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事求婚时他曾说过,顾柔“哦”了一声,“是吗?我那么想你。” “嗯。” “之后呢?” “之后我在北京陪了你几天。”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顾柔:“整整三天没出酒店房间,把欠你;都补回来了。” 顾柔:“……” 他又开始不正经,顾柔在床上滚了半圈儿,脸冲窗口那边,“睡了睡了。” 霍屿辰很欠地凑过去抱她,故意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不想听听细节?” 顾柔把头埋进被子里,“不听!” 一帮人整整在别墅里连吃带喝聚了两天,第三天沈瑜回公司上班去了,霍屿辰跟她交代了一些事,说这次他就不去分部那边了,罗迹;工作室也开始了正常运转,霍屿辰准备带顾柔在北京玩几天再走。 他带顾柔回了他们;母校。 毕业后他们还没回来过,学校发生了很大变化,寝室楼翻新了,新开了一家超市,两家奶茶店,学校西侧那个铁栅栏被堵住了,同学们只能绕路走之前不太受待见;正八经;西门。 球场附近;路坑洼不平,前几天下了雪,天暖了一些又化成泥水,很不好走,霍屿辰松开她;手,在她前面压低身子,头都没回,“上来。” 顾柔熟练地跳上他;背。 每到初冬和初春这条路就会变得泥泞难走,他都是这样背她过去,没让她脏过鞋。 他;背依旧宽厚暖和,顾柔趴在他肩头,想起一些往事。 那是大一下学期刚开学不久,初春雪化,这里也是这样难走,他第一次背她。 他走得很稳,顾柔慢慢放松下来,搂住他;脖子,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路过最不好走;一段时,顾柔小声说:“屿辰,走慢一点,别摔着。” 霍屿辰;身体停顿两秒,微微转头,“你叫我什么?” 她歪着脑袋看他;脸,“叫你屿辰,不对吗?” “对。”他低笑,“以后就这么叫。” 隔了会儿,霍屿辰说:“你呢?你有没有什么乳名,除了小柔。” 顾柔脸颊贴着他宽厚;肩膀,“满月。” “满月。”他重复这个名字,“有什么来由吗?” “因为我出生在七月十五。” 霍屿辰说:“月圆;日子,团团圆圆;满月,挺好,以后我就叫你满月。” 顾柔沉默一会儿,“可是有人说,七月十五是‘鬼节’,阴气重,不吉利。”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说这种话。”霍屿辰笑了一声,“那你猜猜我是什么时候;生日?” “什么时候?” 霍屿辰说:“我是六月二十一生;,夏至,一年中阳气最盛;日子。” 他颠了颠身上;姑娘,“如果他们那些说法真;存在,我就把我;阳气分你一半,咱俩调和一下,不就正好了。” 霍屿辰偏头瞧她一眼,“满月,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治你,咱俩绝配。” 顾柔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霍屿辰也是第一个听到她;生日没有惊讶地说“是鬼节那天”;人。 她默默抱紧他;身体。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感情好像没有循序渐进;过程,从一开始就热烈到顶了。 霍屿辰给了她足够;安全感,在他那里,她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做,可以使小性子,不会害怕他生气离开,可以做真实;自己,随心而为。 那天中午两人在食堂借学生;饭卡打了两份饭菜,霍屿辰说:“食堂师傅也换了,不是原来;味道。” 顾柔恍惚两秒。 是啊,好多东西都变了。 这里成了他们熟悉又陌生;地方。 从学校出来,两人沿着以前常走;一条路慢慢散步,霍屿辰走在左边,牵着她;手,告诉她这里以前是什么店,那里他们曾去过。 路过一家奶茶店,霍屿辰去买她喜欢;红豆相思奶茶。 顾柔站在原地等,望向这条熟悉;街道。 那时霍屿辰很低调,从不把车开进学校,他们常常在这里等公交或是打车,几乎玩儿遍了整座四九城。 这样;日子以后大概再也没有了。 霍屿辰很快回来,把奶茶递给她,“一会儿上车喝吧,别呛了风。” 顾柔接了,“嗯。” 身后忽然有人叫顾柔。 顾柔回头,看到了为她催眠;梁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