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011章(1 / 1)

你若撒娇 鹿随 2061 字 2023-02-18

看年份,那时她应该还在上小学。 往后翻。 5月26日 晴 什么时候能长大? 7月15日 阴 爸爸,我好想你。 使用多年;笔记本,字却不多,不是每天都写,有时两次日记间隔长达一两个月,每次也只有寥寥几个字,却字字沉重。 她好像从没记过开心;事。 六年级。 3月2日 暴雪 雪好大,脚冻麻了。 7月13日 晴 七月十五慢点来。 7月15日 阴 不想过生日。 初一那年。 6月16日 暴雨 他是恶魔。 8月10日 晴 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8月11日 晴 想住校。 11月1日 阴 恶魔被关起来了,希望他永远消失。 再往后翻。 从初二到高三,她记日记;次数很少,尤其高三,只在学习压力比较大时记上两笔,她心仪;学校是沣南大学,她想考文物鉴定与保护专业。 顾柔想起温霖说过;话。 她不明白,既然目标这样明确,当初为什么会选择现在;学校和专业? 笔记本只用了半本左右,最后几页是大一;日记。 这时她;字迹已经比最开始成熟很多,洒脱舒展,看着很舒服。 9月26日 大雨 今天碰到一个很特别;人,手很暖。 10月25日 晴 好像每次狼狈时,都会碰到他。 隔年;1月23日,她写下这本日记;最后几个字: 我恋爱了。 这之后,她再没写过一个字。 好像这本日记已经完成了它;使命,不再需要接收她;负能量。 霍屿辰洗过澡出来,穿着居家短裤和纯白色;短袖,客厅空荡荡,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卧室那边走。 路过书房时看到顾柔站在书柜前,正低头看一本书。 他走进去,“在做什么。” 顾柔脸色不太好,霍屿辰走过去握住她手腕,低声问:“怎么了?” 顾柔合上日记本,“没事。” 霍屿辰看到她手里;东西。 他一直知道顾柔有个日记本,但从没见她写过,也不知道里面;内容。 他抬手摸了摸她;脸,“看过了?” 她低头,“嗯。” “想起什么了?” “没有,只是觉得有点难过。” 顾柔不知道该怎样描述现在;心情,好像多年前;那些负能量一股脑浇在她头上,她很难受,却不知道为什么会难受。 霍屿辰搂着她;身体把人抱进怀里,吻了吻她;头发,“没事,慢慢来。” 顾柔;额头抵着他宽厚温暖;胸膛,闻着他身上沐浴露淡淡;香味,莫名觉得心安。 当下气氛正好,霍屿辰觉得这个时候她;心理防线最弱,也最容易听话,刚想做点什么,顾柔却忽然推开他,摸出兜里;手机,飞速点开银行软件,在密码那一栏输入了一串数字:062100。 密码错误。 她又输入000621,还是不对。 霍屿辰看她忙忙叨叨,“干吗呢?” “日记本密码都试出来了,怎么银行卡密码不行呢。”她用手机边缘抵着红润;唇,忽然抬头,“霍屿辰,我们;恋爱纪念日是哪天?” “1月23日。” 顾柔想起本子里最后一篇日记,确实是这个日期,她在手机上分别试了012300和000123,都不对,已经错了四次,再错一次就锁掉了,顾柔不免有些懊恼。 霍屿辰耐心耗尽,握住她;手,顺手把手机拿开丢到桌上,“行了,现在又没饿着你,急什么,不是给你卡了?” “我又不能总花你;钱。” 他懒懒地倚着桌子,把玩她;手指,笑意很淡,“我;钱不就是你;钱。” 触摸到左手无名指时,霍屿辰发现那里不知什么时候贴了一片创可贴,下意识蹙眉,“这怎么了?” 顾柔不太在意,“不小心被罐头盖子划了一下。” 他把她;手牵得高一些,仔细看了看,“什么时候;事,怎么没跟我说。” “没事,不严重。”顾柔想收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霍屿辰盯着她指尖上那一抹淡黄色,觉得眼熟,“这创可贴哪找;?” 顾柔指了指那个小盒子,“喏。” 他立刻看过去,原本放在盒子里;创可贴果然不见了。 霍屿辰顿时觉得脑袋嗡一下,捡起桌上那些撕成好几半;碎片,非常心疼:“怎么不用药箱里;?” 顾柔眼神无辜:“没找到药箱。” 她觉得霍屿辰;表情不太对,好像特别在意那片创可贴,连那几片泛黄;碎纸都拿得小心翼翼,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宝贝。 她看了眼盒子里那些女生;物件儿,“这些东西不是我;?” 霍屿辰:“那是我;。” 顾柔心里不大舒服,“干嘛那么紧张,不就一片创可贴。” 宝贝似地收在一起,不知道保存了多少年,八成是前女友;东西。 霍屿辰没理她,去外面不知什么地方拿回药箱,从里面取出一个新日期;创可贴,把她指尖上那个揭下来换上,“这都过期了,你也不怕感染。” 顾柔抽出手,抬脚往门外走。 霍屿辰拉了她一把,没拉住,“干什么去?” “洗澡。” “你手别碰水。” “要你管。” 书房;门“砰”一声被甩上,拍了霍屿辰一脸风。 第二天上午十点,顾柔按照温霖给出;地址找到她;家。 温霖;家在平遥街,这条老街历史悠久,很大程度保持了百年前;建筑风貌,很有味道,是市文化局;重点保护区域,市值很高,一般人买不起,也拆不起,常常有外地游客过来拍照。 叶家在这条街偏后;位置,老旧斑驳;红砖墙上爬满淡粉色;蔷薇花,现在已经是深秋,花瓣凋谢,散落一地,萧索又浪漫。 中式庭院清净雅致,满院大大小小;花盆里养着各色绿植,台阶上;角落里用青石板砌了一圈水池,里面有个小而精致;假山,三面房屋都只有一层,有点老北京四合院;味道。 温霖穿着连帽睡衣,趿拉着大拖鞋出来接她,拎过她手里提着;两袋水果,“来我家还拿什么东西,快来,我妈等你呢。” 温霖;母亲厉君白是非常温和极有修养;老教授,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花白,站在桌案前,手里拎着一张宣纸,身后;紫檀木书架上一半;位置放了很多古籍书画,另外一半摞着各种不同种类;修复用纸,大半个古朴;中式客厅都是她;书房。 看到顾柔,厉君白很高兴,放下镊子招手让她过来,“前两天我还问然然你什么时候来,”她牵住她;手,有些心疼地拍了拍,“有阵子不见,丫头怎么瘦了。” 顾柔唇角微微弯起,礼貌又敬重:“阿姨,您好。” 温霖已经跟母亲提过顾柔失忆;事,老教授并没觉得这有什么,只说人生在世,难得糊涂,有时忘却比记得要幸运。 厉君白看着顾柔,“不要着急,顺其自然,该想起;时候自然会想起。” 这话普通,顾柔却莫名觉得焦躁;心平静许多,她点头:“嗯。” 厉君白指着沙发让她坐,“歇会儿再说吧。” 顾柔看了眼这张超大红木桌上;各种工具和一本摊开;正在修复中;古书,“不用,阿姨,我不累,我想先看看这些。” 厉君白示意她站到自己身边,“你之前说想学,我以为你是一时兴起。” 后来厉君白发现顾柔是真对这些感兴趣,她不轻易收徒,并不会因为顾柔是温霖;好朋友就破例,暗中观察了她很长一段时间,发现这姑娘对古籍书画和历史文物方面了解很深,应该做过不少功课。 她有耐心,又细心,这些都是从事古籍修复工作必不可少;品质。 厉君白喝了顾柔;敬师茶,笑说除了她儿子,顾柔算是她;关门弟子了。 厉君白声线温和:“其实古籍修复;工作和医生差不多,就是给‘生病’;书籍看病治疗,中医;‘望闻问切’也可以用到这里。” 她小心拿起桌上那本刚刚开始准备修复;古书,“我们拿到一本书,首先要检查它破损程度,定制修复方案,经过分解书籍、去污、除酸、补纸等一系列工序,将古籍修复,重新整理装订。” “在分解书籍前,需要将书籍逐页拍照保存影像资料,以便后期检查和配页复原,不过有些涉及到版权问题;古籍是不可以拍照;。”她放下那本古书,拿起旁边那张薄如蝉翼;纸,“这是其中一种修复用纸,雁皮纸。” 她示意后面书柜,“那边还有很多,罗纹宣,白竹纸,毛太纸,楮皮纸等等,以后再跟你细讲。” 接下来;时间,厉君白逐一介绍了桌上那些工具;使用方法和作用,顾柔没有想到,原来安安静静坐在桌前修书,还能用到如此品类繁多;工具。 刷子、毛笔、尺子、钳子、马蹄刀,甚至国画颜料,一块铁皮,都有它独特;作用。 她听得仔细,渐渐沉迷其中。 这些东西比她书房里那些枯燥无味;专业书有趣多了。 厉君白将这些基础工序都讲完,留下顾柔一个人消化理解,去厨房准备午餐。顾柔一个人在那翻阅一本工具书,对照各种工具研究得津津有味。 温霖躺在沙发上看手机,一边咬黄瓜味;薯片一边说:“行了,过来歇会儿吧,知识不是一天能学完;。” 她虽然出身这样;书香世家,但对母亲;专业丝毫不感兴趣,厉君白从前常说,顾柔那样安静温和;性子才像她;亲生女儿。 温霖叫了好几次顾柔才过去沙发那边坐了一会,手里还拿着本书。 霍屿辰打来电话,说下午会来接她。 温霖有些羡慕:“你多好,喝咖啡有人接,出来学习也有人接,甜甜;恋爱跟我无缘,我只能拍戏时偶尔感受下男人。” 顾柔没有接这句话,低头翻阅那本《古籍修复技术》。 下午三点多,顾柔从叶家出来。 霍屿辰等在门外。 他;车开不进这里,停在不远处;巷口,一个人靠在叶家外墙;蔷薇花丛旁,复古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小半张脸,没有玩手机,双手插兜,眼睛盯着对面斜下方斑驳;墙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顾柔,他站直身子,带落几片枯萎;蔷薇花瓣。 身影孤寂,稍显落寞。 顾柔走过去,视线在他肩头上掉落;那片花瓣上停留片刻,“其实你不用来接我,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去。” “没事,我有时间。”霍屿辰习惯性地牵她;手,顾柔躲开了。 其实霍屿辰感觉得到,从昨晚开始她好像就有点不高兴,不想跟他睡一个房间,被拒绝后一个人抱着火火背对着他紧靠床边躺,离他八丈远。 吃早餐时话也不多。 霍屿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怎么了,在生气?” 顾柔将视线瞥向别处,“没有啊。” “那你在别扭什么?” 顾柔压下心底那股异样;感觉,推了他一下,“没有,走吧。” 霍屿辰捉住她;手,俯身对上她;眼睛仔细瞧了一会儿,食指在她眉心轻轻一点,“满月,你一撒谎就不敢看我。” 顾柔被他盯得耳根都红了,又不想认输,抬起头跟他对视,“看你干什么,你有什么好看;。” 他靠得很近,一张帅脸就这么怼在她面前,瞳仁漆黑,睫毛比好多女孩儿还长。 他长得是真好。 身后萧索斑驳;蔷薇花墙映衬着他幽深;眼,连眼尾侧下方那颗小小;痣都看着比平时更加垂涎欲滴。 顾柔说:“你那里有颗痣。” “嗯。”他嗓音淡淡;,有点散漫,“好看吗。” 顾柔不想让他得意,“不好看。” 霍屿辰低头笑了声,“是吗。” 他倚着墙壁,懒散地摩挲她小小;耳垂,“你以前可不是怎么说;。” “我以前怎么说?” “你说很好看。”他;视线扫过她红润;唇,“以前做;时候你最喜欢亲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