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叹息一声,只好回到厂房,临近半夜倒也不困。 在地上铺了一层布坐在上面,煮起了肉汤,木材嘎吱吱地响,整个厂房只有这一处亮着火光,四周漆黑一片慎得人慌。 吃完有点困倦,倒也没躺到床上去,只是在地上盘坐着。 竹林外,吹起一阵阴冷的风,地上的草屑树叶随着风,刮成一团,天空中飞舞。 一团黑气朝向厂房后门飞去,门栓掉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陈鸿耳朵一动自然也听到了响声,手悄悄向下放摸住了拐剑。 黑暗中一个瘦弱的身姿,踮着脚悄悄地走了过来,突然间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陈鸿并没有睁开眼睛,用拐剑指着发出声音的方位。 “谁?” “是我,陈鸿哥哥……”罗福宛如石化般,一动也不敢动,拐剑近在咫尺。 “怎么是你?”陈鸿缓缓睁开眼睛,“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来吗?” 有点困惑,刚刚应该是后门传来的声音,随后声音就悄然消失,听到了微弱的脚步声从正门传来,如果是罗福发出来的,那么之前是野猫? “我怕陈鸿哥哥一个人无聊所以就来陪你”罗福嘻笑着说。 “我一个人挺好的,你不来打扰我修炼那就更好了,”陈鸿撇了撇嘴。 “陈鸿哥哥,你看身后,”罗福突然脸色大变语气有点颤抖。 陈鸿向后看去,在火光的照射下,一团黑气在面前涌现,随后化作了一个青年男人,他嘴角溢出鲜血,脸庞苍白且无血色,眼眶呈现浓郁的黑眼圈。 下一秒他张牙舞爪的,朝向陈鸿发动了攻击,可是速度太慢了,轻而易举地就被躲了过去。 陈鸿抽出剑来,一剑砍到他身上,很可惜的是,只砍出了点点黑气,并无什么大碍那人依旧想要杀了陈鸿,嘴巴里念叨着,“还我命来。” “什么东西?”陈鸿皱起眉头。 用剑砍他完全不起效果,忽然想起来剑的上侧,砍出的黑气,直接泯灭了,便在剑上附着一层灵力,下一剑便砍得灰飞烟灭,消失在火光里。 “这是什么东西?”陈鸿问。 “啊?我也不知道,”罗福迷茫了一下。 “没问你,”陈鸿瞟了他一眼。 “小子,你既然都猜到了,为何还要向我求证,”老鬼坐在柴火旁,揉搓着双手,仿佛在取暖,可惜的是他感受不了冷暖。 “喔,你是想要一个解惑是吧?他和我一样是鬼魂状态,”老鬼说“任何有灵智的存在,死亡时若是,得到了外界一点小小的帮助,自身也意志力顽强,便可成为鬼魂状态。” 陈鸿默而不语。 罗福在旁边看着想,着实有点被吓到了,陈鸿哥哥不知道在干嘛,嘴巴里不知道和谁在说话,难不成是在吓我? “没事你不用害怕,”陈鸿转过头微笑着。 “陈鸿哥哥,你刚刚在和谁说话?”罗福打了个哆嗦。 “那当然是鬼魂”陈鸿露出牙齿笑道“顺带一提,这里到处都是鬼魂。” “啊啊啊!”罗福拽着陈鸿背面的衣服。 没有理会罗福拍开他的手朝厂房后门走去。 “陈鸿哥哥你去哪里……”罗福轻轻地喊道生怕触怒鬼魂。 “去竹林,你在原地不要动。” “陈鸿哥哥你等等我……”罗福心一颤急忙跟了上去,什么地方都不如在他身边安全。 今夜月色皎洁,光辉的月光洒在大地上,陈鸿一进去,就感觉身体有股不舒服,风吹到身上冷飕飕的,一股阴寒刺骨之意。 “呜呜呜呜呜呜呜……”远处传来一声声凄冷的哭泣声,听起来像是年轻姑娘发出来的。 罗福自然也听到了声音,遍体生寒,急忙跟在陈鸿身边。 缓缓向竹林后方走去,一个穿着一身青色衣衫的女人,她身姿曼妙,衣服紧紧地遮住了娇躯,背靠着竹子坐了下来,泪眼朦胧,一双丹凤眼仿佛秋水流转,唇红齿白,肤若凝脂,着实是个美人。 真是我见犹怜!陈鸿在心中想到,不过下一秒,就摇摇头,强行驱散了心中的念头,神色变得难看了起来,面前这个妖怪,竟然在魅惑我?差一点着了她的道。 当下也不客气,用剑挥向女子脖颈。 “少侠饶我一命,”女人哭着说。 陈鸿稍微留了情没有真砍下去,只是把剑架在她脖子上,上次差一点被鱼妖的话语骗了,这次可不能重蹈覆辙,被老鬼耻笑天真。 “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陈鸿面无表情。 “妾身名叫青竹,是竹妖,在这里诞生也有四十余年,虽并不能化形,但也能变为人样”女人哭诉道“前些日子妾身在此玩耍,偶来一个老人,言语中尽是轻薄之意,想要和我双修,我不肯便躲在竹子里。” 青竹抹着眼泪,声泪俱下。 陈鸿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她,她想哭就让她哭完再说好了,也不差这一会时间。 “继续说事啊!你哭什么,”罗福恶狠狠的说。 闻言青竹哭的声音越来越大了,陈鸿没好气地敲了敲罗福脑袋,这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青竹停止了哭泣,眼睛红润着,带着一丝风情。 “他见没有办法对付我,不知从哪里请来一只鼠精”青竹楚楚可怜道“专门到地下挖我的根,又杀人埋进去坏我修行,如今我充满了煞气,半百道行要毁于一旦,想到此处,不免伤心起来。” “我懂了,”陈鸿点点头,“我怎样能帮你?” “只要少侠,帮我挖出土里的尸体便好,”青竹用袖子轻轻的擦拭眼泪。 陈鸿带着罗福又回到了厂房,翻了个遍好不容易找到一把铁锹,走回到竹林,陈鸿在地上打坐,惩罚罗福挖土。 青竹在自己允许下按了半晚上腰肩,当然这样做也是为了气罗福。 罗福又累又困,直到清晨才挖出来。 陈鸿睁开眼睛,罗福已经靠在竹子上睡着了,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稍微把头弯过去。 青竹靠在陈鸿的耳侧,差一点两个人的嘴唇就亲了上去,青竹低下头,带着一丝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