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好像家里不让他去继续上学了,准备让他接手武馆,他再三哀求也无法打动父亲的心,索性瘫痪在床什么也不想。 林清泉好像拿到了,大顺的公费留学名额--去扶桑。 其实不需要努力,他也能凭借自己的关系,这几年三人对着林清泉可是狠狠的恶补他的学识。 不爱读书的林清泉,吃足了苦头,不过陈鸿倒也能理解他的想法。 他想去扶桑,是为了逃避自己的舅舅,这几年两人心中的矛盾愈演愈烈,几乎每天都要吵架。 对于舅舅的安排来说,他只能去京城和陈鸿,林子清上一样的学校。 如果两个人推心置腹,大概林叔叔很愿意清泉去留学,而不是去扶桑。 大抵是因为扶桑前几年和,大顺发生了一场“东海战争。” 大顺被打的片甲不留,又割据了几块海外孤地,爱国人士无不为此感到愤怒。 但没用,朝廷该割的地还是割了,并没有因为民众的言论而停止。 所以也不会供他生活费,留学的费用可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得了,但如果能拿到朝廷的公费,那便轻松的多。 只不过四人,又要很长一段时间分开了。 陈鸿叹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陈鸿休息好了,打开众人送给他的礼物。 花花送了一块廉价的玉制花佩,陈鸿挂到脖子上。 糊涂鬼就不用说了…… 其他有吃的、喝的,一套围棋,茶壶,衣服等等……什么都有,大多是他用不上的。 大哥则是,一笔丰厚的钱,想来是清楚他没有什么钱,如果去了京城,大概只能一边勤工一边学习,所以准备了一笔钱给他,真是可靠的大人呢。 以后一定要还给他,陈鸿心中暗自决定。 “真是受欢迎啊”老鬼的声音在他背后乍然响起。 “你难道没有朋友过?”陈鸿没有回头,淡淡地说。 “没有,一个也没有,我的朋友都死完了……”老鬼幽幽地说。 “那可真是不幸……”陈鸿说。 林清泉的房间内 小小的房间挤满了人,大哥、花花、糊涂鬼、王安、林子清,还有与他交好的人,都在这里了。 “明天该怎么把陈鸿骗出去呢?一定要给他一个惊喜。”花花捂着嘴笑道。 “那么,要不把陈鸿打晕?”糊涂鬼挠了挠头说。 “务必让我来,”林清泉一脸正经。 “无关紧要无关紧要,怎么样都好了,随意了。”王安躺在椅子上,瞳孔溃散,想来不能去京城上学的打击对他很大。 样子实在惨不忍睹。 “不如给他一笔钱,让他出去买生活用品?”大哥沉吟道。 “我送了衣服。” “我送了围脖。” “我送了湿巾。” 大哥“:看来不是很需要……” “你们这样都不行啊!”林子清捂住了脸,指了指一旁伫立的张九说“张九你说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他前几年因为犯了错,被林正发配到港口做搬运工人,后来因表现出色,又被林正重用,现在成为了林子清的仆从,平时打扫房间,跑腿处理事物,都要靠他解决,另外两个人就没这么幸运了,还是在做搬运工。 “是,大小姐,我有一个建议,据我所知,齐州城,正在举办书展,里面有很多残籍出售或者公开观浏,陈鸿必然对之有兴趣。”张九举起双手,神态恭敬地说。 “的确,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理由,正好书房也缺书了,也有借口让他出去买,”林子清眼睛一亮,“齐州离这很远,一个来回再加上花费的时间,足够我们晚上前开一场大盛宴,张九这件事过后我要重重的赏你。” 张九微笑半鞠着躬“能够服侍大小姐是我的恩赐,怎敢奢求,您的赏赐。” “好恶心……”林清泉忍不住说。 “那就这样了大伙散吧,”林子清点了点头。 “砰砰砰” “请进,门没锁,”陈鸿说。 “是我……”林正打开门进来。 “林叔叔这么晚过来,有事情吗?”陈鸿陈鸿疑惑地问。 “恭喜你考上京城大学啊!成绩可比清泉高多了,就这样,他还整天吹嘘着自己是天才,实在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林正摇摇头。 “哪有……我仅仅,比清泉高了那么一点,侥幸而已。”陈鸿挠挠头。 “看到你还是这么谦虚,我就放心了,京城的消费很高,学费我会给你交,这是你的生活费。”林正笑了笑,掏出一块布包裹着的银票,递到陈鸿手里。 陈鸿掂量手中这分量……一张银票至少说也有一百两,这一沓子,恐怕少说也有一万两。 “…谢谢林叔叔的好意,我不能收,这也太多了,”陈鸿摇摇手,连忙拒绝。 “我给你学费能接受,为什么生活费接受不了?你以为京城是什么地方吗?你这样的学生,在学校就应该好好读书,勤工俭学最是浪费时间,”林正突然有点生气瞪大了眼睛,“是没有人会要你做工的。” “这也太多了……”陈鸿结结巴巴。 “子清,会和你一起去京城上学,京城里的闲散少爷,最是爱欺负良家妇女,”林正摸摸胡子,“他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习惯了,若是不给你这么多钱,你怎么替我在她身边好好照顾保护他。” “乖,听话。”林正疼爱地说“你在我家住了这么些年,我也早就把你当做我的孩子看待。” 两个人互相推脱。 “那好吧,我拿”陈鸿顿时哭笑不得“林叔叔,我明天就成年了,你不要把我再当成小孩子看待了。” “好,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夜深了,不要再熬夜读书了。”林正摇摇头。 “对了,林叔叔,你和清泉还没和好吗?”陈鸿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小子死了都没人给他收尸,我没他这个外甥”说起林清泉他有一些气恼。 “林叔叔,我知道这不是你心中所想的……你其实最在意的就是清泉了。” “你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希望他成才,甚至对他有些过分苛求。” “又对我们如此之好,甚至是你对王安都如此轻声细语。” “清泉他一定嫉妒极了,在他心中你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又无所不能,他又何尝不想变成你心目中那样呢,请你多给他一些时间,也对他好一些,我想他一定能知道你的良苦用心。”陈鸿一字一句发腑内心地说。 “我也知道……”林正沉默了许久。 “那他的生活费?”陈鸿试探地问。 “好啊!你也来当说客,他要钱让他自己来说,我看他能整出什么名堂来。”林正顿时吹胡子瞪眼,骂骂咧咧的,把门带上了离开。 陈鸿苦笑一声,好像又做错事了,算了……看清泉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