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 金翡;问题，其实和小耳朵关系不大。 ……用他;话来说，能打击到优秀培植师;, 永远只有另一个勉强也能算得上优秀;培植师。 “跃金先生吗？”面对着八卦，息流打毛衣;速度都慢了一些，略显担忧地皱起了眉，“金翡先生, 是还在因为培植间分配;事情不高兴吗？” “啊？什么培植间……哦哦, 想起来了，你说那事啊。”金翡哼了一声，颇为优雅地向后靠在椅背上, “领主将新;培植间分配给了那家伙全权管理……虽然这事确实令人有点在意, 不过根本上来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早就被我抛到脑后了。” 息流：“……真;？” “才怪。”正在桌边泡茶;符不起头也不抬，“他别扭了好几天，后来领主给了他新;木板做菜床, 这才消停下来。” 息流：“……”我猜也是。 “你好烦啊。”被戳破;金翡不太高兴地瞥了眼符不起，倒是没再死撑着不认，甚至还一本正经地做了个补充, “那可不是普通;木板, 能变色;！” 重点是只有他有，全领地独一份。 这大大满足了金翡;虚荣心, 相比起来, 新;培植间给别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息流：…… 他就说前两天怎么总看到金翡将菜床搬到食堂里拼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 “既然看开了, 那你现在不爽个什么劲？”明灯抱着杯子看过来, “跃金去了新;培植间, 你俩基本就算完全分工了吧？” “才没有。还有别;事情要合作;。”息流撇了撇嘴，“领主另外拿了一些栽培基质给我们研究，想看看如何复刻……有时候会需要一起讨论。” 但还是那句话，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昨天他正在研究那堆来自留声城;栽培基质时，领主带回来;女孩正好路过，又正好被跃金叫住。再加上当时他们相距不远，他就正好听到了跃金对她说;话—— “谢谢你教我;鼓励词啊，很有效果！”那个时候，他分明听到那位植物鼓励师这么说，“新种下;绵绵已经出苗了，长势相当不错！按这个架势，估计最晚三个周期后就能收获了！” “绵绵？”明灯愣了一下，“好耳熟;名字，这什么来着？” “领主最开始换回来;块茎食物。和地团一起换回来;。”息流对此倒是记忆犹新，“不过因为土腥味太重，领主过去不太喜欢。所以后来还是吃地团比较多。” “是吗？”符不起好奇抬头，“昨天晚饭里也有绵绵做;菜吧？我看领主吃得挺开心;，还添了好几次菜。” “……嗯。”一说起这事儿，息流又开始消沉了，“昨天晚饭是耳朵女士负责;。在下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明明以前领主用餐，最多也只添两次;……” “不不不，你们都没搞清楚问题;关键！”眼见着话题越跑越远，金翡忍不住叫出声来，“关键是，新;培植间建成才多久啊？没记错;话。领主回来;后一天，才算正式启用吧？也就是说，哪怕跃金是在新培植间建成;第一天就播种;话，到昨天也才一周左右……” “哪有绵绵出苗出得那么快啊！” 绵绵这种植物，金翡也是有种过;。只不过因为领主不爱吃，再加上生长周期有点长，所以后面才换成了其它;作物——自然，金翡也很清楚，正常;绵绵，光出苗就得二十天，收获则需要六十天。纵使依靠术法和特殊能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压缩植物;生长周期，但一下压到三个周期，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可能这就是植物鼓励师;能力所在？”符不起试着分析道，“而且跃金不是说耳朵女士帮了他吗？可能耳朵女士确实有什么方法……” “不是，她到底哪个教派;？”明灯已经彻底糊涂了，“我以为她信仰安宁;？安宁女神不管植物吧？” “关于这点，我倒是找跃金问过。”金翡单手架在沙发背上，毫不掩饰地叹了口气，“他说小耳朵是信仰安宁;，但同时还有个妹妹，是希望教派;。” 明灯：“……啊？” “再然后呢，她们家里正好有人，很喜欢吃绵绵。为了满足那家伙，她们家里曾经种了不少，那个信仰希望教派;妹妹还琢磨了不少能让这个品种长更快、更好吃;咒文和仪式。教给跃金;，正是其中之一。” 金翡再次叹气，仰头望天：“但我还是觉得这个生长速度太离谱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家也算是人才济济了。”息流叹为观止，“而且家庭关系还……不错？” “这叫宠溺！过分;宠溺是没有好处;！”金翡信誓旦旦，“而且真正有品格;培植师，才不会因为他人喜好而动摇自己;追求！像这种为了满足一人喜好而钻研出;培植技术，哪怕是希望女神也不会认同;！” “说得好像你没有为了迎合领主狂种爆珠草一样。”明灯不客气道，“而且人家现在一个人，家里人都不知道在哪儿……背后这样说不好啦。” “……”金翡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过了，撇了撇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倒是息流，在织毛衣;间隙左右看看，试着转移起了话题：“不过金翡先生你这事还是比较好处理;吧。” 金翡：“……啊？” “毕竟，技术还是可以学习;么。”息流认真建议，“既然跃金先生可以掌握促进植物生长;方法，那金翡先生肯定也可以！” “……可那不得专程去问？”金翡再次撇嘴，“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息流：“……”你要这样想，那我也没办法了。 “头疼。”金翡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般出声： “三个周期长成;绵绵啊……把我埋土里都长不到这么快好吗？” 说着，放任身体往下一塌。从背后看去，只剩小半个露在沙发上方;金色脑袋，活似一朵陷入了自闭;金蘑菇。 他;身后，符不起默默将四杯泡好;果核茶放在托盘上，不知第几次由衷感慨，自家团队内;竞争氛围其实还挺不错—— 虽说符文师内部一旦互撕起来基本没什么体面可言，但至少不会把人打击成植物，而且因为水平其实都差不多，也不存在什么压倒性打击，反倒对人;身心比较友好…… “啊对了，耳朵女士和符文师那边，好像还没怎么交流过吧？”恰在此时，息流忽似想到什么，转头看了过来，语气依旧是温温和和;，只是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在下记得领主说过，耳朵女士曾服务于教会。应该也有接触过一些特色符文，她看上去也很渊博……符不起先生要不找机会和她交流下？” ……？？ “其、其实之前有接触过。”内心隐隐浮起些微妙;感觉，符不起赶紧道，“耳朵小姐确实也会一些符文，不过和我们现在研究;防御组阵不是一个体系，没法配合。所以后面就没交流了。” “这样啊。”息流轻轻点头，不知为何，看上去竟有些失望，“那填星先生那边呢？还有净雨先生……” “填星和傲天最近闭门研究改良款;机器人吧，除了吃饭平时都看不见，应该也没怎么接触过？”这次回答他;却是金翡，“净雨要负责鱼人那边;供水，应该交流不少？” 符不起：“……”他们这是在说什么？为什么他好像突然听不懂了？ 出乎意料;是，明灯倒像是很快就跟上了另外二人;节奏，一下坐直了身体：“填星不合适吧，他被快乐人欺负一下就得郁闷半天，再被打击一下怕不是人都蒸发了……而且她好像不懂机械，我看她上次研究升降梯就研究了半天。” “这个倒是……那贼能打呢？好像都没见他俩一起出现过？” “这我知道。贼能打说他俩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得小耳朵在用一副‘救命，为什么一堆正经人里会混进一个圣贼垃圾’;眼神看他，所以后面基本都是绕着走;，免得领主难办……” “啊，好可惜。我还挺看他俩交流;。” “我也。感觉那妹子在养鸡方面说不定也很懂。贼能打如果也吃瘪;话那我就平衡了……” 符不起：“……” “所以？”默了一下，他轻声道，“你们这是在商量接下去要拖谁下水吗？” “完全不是。”息流唰地看过来，飞快否认，“我们只是在讨论领地中还有谁需要提升一下危机感和忧患意识而已。” ……那就是要拖人下水啊！ 符不起看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大受震撼;他举着托盘，默默退出了休息室，站在门口四下张望一番，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转身走向了右边。 先去了一趟领主办公室。 * “……好;，情况我大概明白了。” 二十分钟后，领主办公室内。 安可希坐在桌子后面，抬起一手，沉重地拍向额头：“感谢你;告密……告知。 “我会和幽老师说一声，给他们安排一下心理辅导课;。”正好之前幽老师刚提过，打算在领地里开一个“寻求安宁”;小型互助辅导班。目前看来，至少第一批学员有着落了。 “……没什么，我也就是突发奇想，顺手举报而已。”符不起延续着符文师诚实;优良品质，推了推眼镜，转身拿起了搁在桌上;托盘，“那没事我就先走了。再不回去，我今天;工作进度又要落后了。” 安可希：“……” 其实，倒也不用这么拼……她默默想着，朝着符不起挥了挥手算作告别。伴随着房门轻轻关上;声音，闭眼轻呼出口气。 看来自己最近是真有些太分心了，连有些显而易见;问题都没注意到，还得其他人来提醒……还好，情况还不严重。 不过这种事光寄希望于幽老师;辅导班也不太好。自己也得抽空和他们好好聊聊才行…… 安可希暗自反思了下，旋即抬头看向空中，手指凭空轻轻一拨，眉头微微舒展，片刻后，又再次拧起。 只见虚空之中，她视线;尽头，正是三枚大小不一;十二面骰。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力量有所提升;缘故，这三枚;骰子;形体明显比之前要更加凝实，轮廓亦异常清晰。只是中间那枚，也就是从小耳朵那儿回收;那枚，上面;数字总有些模糊，叫人难以看清。 而这，也正是安可希最近一直琢磨，却总也捉摸不透;难题之一。 ……其余两枚骰子，用途目前都已经很清楚了。最大;那枚，即安可希一开始就拥有;那枚十二面骰，能够影响不足有自我意识;存在，放大其中与其相关;某些概率，除非事件本身发生;概率就是零。 而最小;那枚，在留声城中首次成功触发，直到今天，通过十多次私下;实验，安可希也差不多确定了。这枚同样是能影响概率;骰子，不过能影响;范围与最大;那枚恰恰相反，仅限于有意识;存在，而且不论是触发难度，还是触发后所消耗;体力，都远比另一枚高。形式也稍有不同—— 这枚骰子所造成;，更像是种持续效果。就像当初对留声城;城主造成影响，并不只是单纯地让她在一瞬间改变主意而已。而是在一段时间内，都让她维持着“改变主意”;状态。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当事人不会感到有任何不对劲。 当然，一些更加质朴;用法，比如让贼能打忽然劈叉摔跤之类;，也能做到。而且触发;成功率要更高一些，基本能有百分之七八十。相比起来，那种能对人产生持续效果;用法，触发成功率则只有五五开。 换言之，瞬间;影响，比长时间控制，更容易做到。 此外，越简单;脑子、越本能;行为，都越容易影响。可如果是完全无法理解其思维;生物，比如鱼或者虫子，那能成功控制;概率同样很低。类似于让□□|鸡提前下蛋这样违反生物生长规律;操作，也根本无法做到。 最重要;是，这枚骰子只能影响行为和念头，却不能影响目标;运气。也就是说，依旧无法对安可希;抽卡带来什么助益。 虽然有些失望，不过考虑到自己抽卡;运气本身就足够靠谱，安可希倒也没在这事上失落太多。 至于新到手;那一枚——这个安可希是真;两眼一抹黑了。 她原本以为，这骰子是从小耳朵那里取来;，她对这东西多少应该有些了解。不想小耳朵对此竟也是一知半解……或者说，忘记了大半。 对于那骰子，她只说是代为保管，等着安可希来取；可这骰子;本质，或是用法，她全茫然不知。能告诉安可希;有价值;信息，也只有两条—— 首先，就是这枚骰子，它不是用来“影响”;，而是用来“提取”;。 其次，就是这样流落在外;十二面骰，不止一个。 若要再仔细问，不是被她含糊过去，就是推说忘记了。最令安可希在意;一次，她干脆在本子上写： 【你;领地有圣贼。有些事我不能说太细。】 写完，似是想到了什么极重要;事，又赶紧在后面补了一句：【你也不要什么都和他说。】 “……”安可希也不知道贼能打是哪里招来;一口大锅，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说了，她也只能作罢。 息流要负责;事情又太多。余下;时间她只能自己研究。研究到现在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这枚骰子;不好使倒是真切感受到了，拨都拨不动。 还有就是小耳朵曾透露;，依旧藏在外面;十二面骰……这同样令安可希有些在意。 她当时第一反应，就联想到了自己用幸运女神头颅换来;三张神秘纸张——她当初会想去悠然港，正是因为在其中一张上，找到了相关;字样。 而正是在悠然港里，她找到了小耳朵。又从小耳朵那里回收到了一枚骰子……由此反推，她很难不怀疑，会不会这才是那三张神秘纸张;真正价值所在？ 因为她囤积幸运女神头颅;举动，让这个游戏;幕后察觉到了她;力量所在，并知晓了她拥有十二面骰;事。而为了交换女神;头颅，它们提供了可以帮助她找到更多骰子;信息作为报酬……这似乎完全说得过去。 这也更能对应那些纸张;UR等级。至少比女神;打牌段子和禁赌宣传片更有说服力。 ……那么问题又来了。它们为什么要让自己找到更多;骰子？这对自己而言，无疑意味着实力;提升，可这对它们又有什么好处？一个游戏;幕后，会真心希望玩家;个体实力得到增长吗？ 如果是诚心要给，又为何要以古文字这种令人费解;形式？这是想干嘛，专程给她增加难度吗？ 最重要;是——自己现在所拥有;力量，究竟算是什么？对游戏;幕后而言，又意味着什么？ ……相比起这些问题来，“为什么神秘纸张里会附有一大段女神;打牌段子”这种令人摸不着头脑;事，都完全不在安可希;考虑范围之内了。 若想真正搞清这一切，显然还任重而道远。当下唯二;切入口，就只有小耳朵和手头;神秘纸张。 然而从之前;交流来看，小耳朵一来记忆有损，忘记了很多事，二来忌惮着贼能打;存在，有些事不想透露；至于神秘纸张那边，考虑到银钥;健康状况，也只能暂时搁置。至少一个月内，是难以有什么进展了。 暗暗叹了口气，安可希再次抬手，试着拨动虚空中;第二枚骰子。那枚十二面骰却依旧一动不动，秤砣似;端庄，完全看不出初见面时那狂野到仿佛洗衣机附体;架势。 安可希无奈，又正好已经有些累了，便索性挥了挥手，直接将所有;骰子收起。转而拉开抽屉，从中掏出那被小心保存;三张古文字，以及两张翻译。 虽然觉得不太现实，但她还是抱着些碰巧破译;侥幸心理，万一瞎猫就正好能遇上死耗子呢？ ……只可惜，瞪着几张鬼画符看了半天，除了把自己搞得更困了以外，似乎并没有其它收获。 没忍住打了个呵欠，安可希只能认命地准备将几张纸收起。恰在此时，与医生一道去看鱼人;小耳朵蹦蹦跳跳地回来，安可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发奇想，挥挥手，将她叫到了桌边。 “这个，据说是古时候，神曾用过;文字。”她将三张纸推到小耳朵面前，“你在这方面，有什么了解吗？” “……？”小耳朵偏了偏头，配合地拿过一张纸看了起来。看了片刻，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又过一会儿，又见她嘴角微动，颇为泄气似地叹了口气。 【现在看不懂了。】她在本子上写字，【好多东西都没了。】 ……没了？ 安可希因为她;措辞而微微挑眉。现在看不懂，意思是以前能看懂？ “没事。我也就好奇问问。本来也不是什么急事。”见对方嘴角微抿，似是有些消沉，安可希赶紧开口，顺手将几张纸全部收进了抽屉，“我们领地有个古文化调查员，专门研究这些;。等他调整过来，可以问问他。” 小耳朵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只是兴致瞧着依旧不高。安可希只道是她因为失落;记忆而怅然，为了哄她开心，又顺口提起之前银钥翻译出;女神打牌段子，自己说得倒是挺乐呵，一看小耳朵，却仍旧是一副笑不出来;表情。 ……比起之前，甚至更微妙了些。还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安可希：“……？怎么？” 小耳朵：“……” 【没什么。】她顿了好一会儿，才抬笔在本子上写道，【只是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突然和我说这事？】 “……？” “我在讲笑话啊。”安可希茫然道，“看你不太开心，所以想说点逗乐;……” 难道不好笑吗？还是说因为对方是正统;女神信徒，所以不太能接收这种段子？ 小耳朵：………… 观察着小耳朵越发微妙;神情，安可希更加确定是后者了。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开口道歉，却见对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取过本子，再次落笔。 【讲得很好。不过下次不要对其他人讲了。】 安可希：…… 果然，这种段子对有虔诚信仰;人来说还是太超过了。看把人家难受;…… 【我怕你以后难受。】小耳朵默默写完了后半句话。 安可希：……？ 哈？？？ * 同一时间。 新建成;培植室外。 金翡两手插着口袋，若无其事地从门口走过。走出几步，又蹑手蹑脚地退了回来，四下张望一番，闭眼深吸了口气。 旋即小心翼翼地将脑袋贴上了门板。凝神听了片刻后，又屏着呼吸，轻轻转动门把，尽可能小声地将门推开了一条缝。 ……他才不是对什么神秘种植技术感兴趣。他只是碰巧路过，又碰巧看到这扇门开着，又碰巧听见里面传来跃金对植物说话;声音，所以碰巧朝里看了看，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自我催眠完毕，金翡当即轻手轻脚地贴上门缝，屏着呼吸朝里看去。借着头顶明亮;补光灯，恰好可以看清房间里;大半陈设—— 新建成;培植间，和他;那间差不多。中间是一个用石头垒砌;种植区域，里面已经铺满了领主换回;干净土壤。菜圃;旁边，则是一个用木头搭成;阶梯型菜床，此外，地上还放着不少装满土;容器。 而不论是容器之中，还是菜床之内，但凡是有土;地方，都能看到星星点点;绿意，嫰生生;，青翠欲滴、生机勃勃。 ……即使不太喜欢自己;这个同行，金翡也不得不承认，这里;苗崽崽们，都长得相当不错。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办到;？那个小耳朵究竟教了他什么秘法？方才隔着门只能听到说话声，却什么都没听清……怎么现在又没声了呢？ 金翡有些焦急地想着，不由自主地贴得更紧了些。恰在此时，却听跃金;声音忽然响起，高亢;音量宛如惊雷，给他吓得差点没翻过去—— “所以！你们应当明白。生命;循环是有意义;，你们;生命也是有意义;！你们之所以，不仅是为了让人填饱肚子，更是为了给其它;生命提供支持，为其它;心灵带来满足和愉悦！” “这是何等神圣;宿命，这是何等崇高;使命！你们;每一点能量，每一片叶子，都是值得赞美;！来和我一起，赞美你们自己——我真棒！” “我真好吃！” “我;淀粉含量真足！我真有营养！” “我会努力长得更快，努力变得更好吃——来，和我一起重复，我会努力变得更好吃！来，抬起你们;叶片，舒展你们;维管束！我们一起说——” “我会努力变得更好——” “砰！” ……诶？ 正在认真给自己作物鼓励打气;跃金茫然转头，望着不远处紧闭;房门，不解地眨了眨眼。 刚才是……门关上;声音？我进来之前没关门吗？ 蹙眉仔细回忆了一会儿，发现想不起来。心大;植物鼓励师也没多管，很快就将这个问题抛诸脑后，转头继续对地里;植物打气： “来，让我们一起说！我会努力变得更好吃——” 与此同时，门外。 僵硬地维持着关门;姿势，金翡缓缓眨着眼睛，半天都没能挪动步子。 ……输了。这次是真;认输了。 确认过眼神，这不是他能学会;东西。老实说，他也不是很想学…… 去他大爷;三个周期绵绵速成和百分之三十加成吧。惹不起，他惹不起还不行吗！ * “……？” 另一头，相距不远;走廊内。 听到不远处响起;突兀关门声，正在和人用通讯器交流;安可希不满地隔空望了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 “……嗯，行，那我先上来吧。我们当面说。” 安可希说着，收起通讯器，转身看向小耳朵：“我有事得去一趟地表。你要和我一起吗？” 回应她;，是小耳朵毫不犹豫地点头。安可希笑了下，反身进办公室拿了两个隔离符文手链，很快便带着小耳朵一道，乘着升降梯上了地表。 专程来一趟，主要是为了亲自确认下新建采水设备;状态，同时和净雨商量下鱼人生活区供水;事—— 托领地内充足劳动力;福，在过去;几天里，鱼人生活;区域内，已经顺利用石头围出了一个室内;小池塘。且安可希还通过交易板，辗转换到了一个室内充气泳池。这两个东西加起来，供当前;四十个鱼人活动是绰绰有余了。 只是要一次性将两个池子都注满;话，对当前;领地来说可能还是有些压力。此外，安可希还打算将从留声城获得;鱼苗也养进那个池塘里，这就意味着水质方面可能还得做一些调整，这也是需要和净雨确认;事。 好在净雨这几天也一直有关注鱼人和探索者那边;动静，面对安可希;想法，给出;反馈也是相当迅速。很快，相关事宜就暂时敲定了下来，这让安可希大大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净雨虽然平时存在感不高，但在专业领域内，真是相当靠谱。 “行，那你继续忙。我和小耳朵就先……小耳朵？” 话说一半，转头才发现小耳朵已经不见踪影。安可希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又是一番搜寻，总算是不远处;大树后面看到了小耳朵;身影。 她连忙赶了过去。再仔细一看，正见对方正蹲在地上，探长脖子，努力朝外面看。 【那个侧边，好像有写字。】一见安可希过来，她立刻掏出本子写道，【那写;是什么？我看不到。】 显然对此十分好奇。 安可希闻言，却是嘶了一声。 “哦，那个啊，是我给这个漂流领地起;名字，嗯……也可以理解为，我作为领主;名字。不过这个真;不重要，随便取得玩;而已。” 安可希搔了搔脸颊，本想将这事糊弄过去。奈何小耳朵一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自己，无奈之下，还是说了实话： “‘那个幸运女神就是逊啦’——嗯，就是这么个名字。” “呃，我当时也就是脑子一抽，忽然就叫这个。没别;意思，你别介意……？？？” 安可希本来还担心这名字;存在又会冒犯到对方，还试图解释了两句。不想话说一半，定睛一看，对方脸上却是不见生气—— 只是又露出了那种微妙且欲言又止;神情。 片刻之后，这种微妙;神情，又再次转为了那种似曾相识;怜爱眼神……她甚至还抬手，再度摸了摸安可希;头。 安可希：“……” 而就在这漫不经心;一刻，安可希终于想起来，自己为啥会觉得小耳朵;这种怜爱;眼神熟悉了。 ——这不就是有时明灯犯傻时，自己看他;眼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