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1 / 1)

那颗心脏, 看形状与大小,都与普通人;要差不多。 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几乎填满了整个音响;内部。连接;电线正插在它两边;心室里, 随着心脏本身;搏动, 不住起伏晃动。 而就在众人因为这惊人;景象呆愣时, 那心脏;搏动忽然加快,一个诡异而稚嫩;童音, 忽然从其中传出: “红红;眼睛长长;耳。红红;血液长长;骨。一窝五只小白兔,突然有天被抓住……” ……是再熟悉不过;声音和调子。 然而此刻, 听着它从一颗跳动;心脏里传出,却又是另一种滋味;头皮发麻。 安可希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 张口想要询问kp如何处理这东西。然而才舌尖一动,说出;话却分明是: “大兔子赌桌输又输,肝脑涂地血渗土。二兔子从此着了魔,变作刺猬天天哭……” ……! 我在干嘛?我在说什么? 安可希不由一怔, 唇舌却像是失去了控制,自顾自地应和着从心脏中传出;童音, 无比自然地顺着念了下去。更令她背后发凉;是,话出口之后,她才发现, 四面八方,已经全部都是童谣声。 kp;声音,谢熔金;声音, 王铁根儿;声音……所有人;声线都混到一起, 却是那么整齐划一。 “……剩下一只四兔子, 躲在哪里不清楚。 “大大;眼睛看着你, 你呀迟早藏不住。 “迟早迟早藏不住。” 最后一句话, 近得像是有人正贴着耳朵说话。安可希吓了一跳,不及细想,童谣已经开始重复第二遍——整齐划一;声音再次响起,安可希分神仔细一听,后背更是一阵发凉。 如果说,第一遍时,还能清楚地分清每个人;声线。第二遍时,钻进她耳朵;,更像是一群童音;合集。 原本;声音,统统都变得模糊。就连自己;声线,都开始变得更尖更细…… 更接近那个童谣最初;诵念声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安可希一个激灵,已有些混沌;大脑忽然清醒过来。 不行,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她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她可以肯定,眼下;局面必须打破。童谣一共会重复三遍,她们已经不剩多少时间…… 必须做点什么。必须打断这东西。能做什么,好好想想我能做什么…… 安可希用力闭起眼睛,强迫自己调动越来越迟钝;大脑,意识却像被沼泽拉住,难以自控地不住下陷——脑海里,逐渐一片空白。仿佛连思维本身,都开始不复存在。 ……就在此时,忽听砰;一声。 浑浊;意识瞬间惊醒。安可希蓦地睁开眼睛,定睛一看,首先印入眼帘;,却是从音响内部冒出;青烟。 再一细看。里面哪里还有黑色;心脏? 唯有一个已经被轰烂了;,还在不住冒烟;发声装置。 明显是被打坏;。安可希心有余悸地眨了眨眼,下意识转头往旁边看去,视线扫过周身一众同样如梦初醒;人,最终落在了贼能打;身上,视线往下一扫,又注意到了对方正拿在手里;压缩空气手炮。 “刚才是你打;?”她开口问道,话一出口,才感觉不对——贼能打;手里虽然拿着小手炮,但他是一手拿炮,另一手却按在炮身上,甚至半个手掌都挡着炮口,看着不像是在发动攻击,倒像是在努力将手炮往下压。 就在此时,旁边响起谢熔金小心翼翼;声音:“那个……大佬。” 她指了指安可希;手:“方才那个,好像是你打;。” 安可希:“……?” 她愕然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符文枪——这个枪里配着金属珠子当子弹,其中又有部分钢珠,被符不起他们刻上了攻击符文,攻击力道更强。 而这会儿,她;一只手,正按在那个符文枪;触发器上。枪口处;符文也在微微发光。 这正是符文枪刚发起过攻击;标志。 “……是我吗?”安可希有些懵,“我都不知道。”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求生欲爆棚吧。”kp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语气努力装得轻松,声音却仍带着些颤抖,“大概就是,你;潜意识在试图自救……” 结果不仅自救成功,还顺带把其他人也给救了。 意识到这点,kp内心不由涌上几分庆幸,感激地拍拍安可希;肩膀,随即便将目光转向了那个破碎;发声装置—— 她;神谕任务里,要求将这东西;核心回收并上交。现在看来,所谓“核心”,指;应当就是这东西。 kp当即指挥起探索者,将那东西打包收好——她之前就大概猜到这东西会有些邪门,出发前特意备了绘有净化和封印符文;布罩,还在探索者;体内专门留了一格空间,用来安置这东西。 安可希见一时没自己;事,默默退到一边,不住调整着呼吸,试图平复心情。忽似想到什么,又看向一旁;贼能打:“你刚才是什么情况?” 贼能打握着手炮;手猛地收紧,眼神却透出几分茫然,转过头“啊”了一声:“什么?” “我说,你刚才……”安可希见他一副仍没回过神;样子,想想还是算了。主要她现在也没什么说话;力气。 而且,从贼能打;动作来看,事情也不难猜。大概率是他也“求生欲爆棚”地想要攻击那颗心脏,结果身体却被控制,反而拦下了那个攻击;动作…… 安可希默默猜测着,一旁贼能打却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忽见他猛地往前一凑,将自己;手炮往安可希手里一塞。安可希吓了一跳,莫名其妙:“你干嘛?” “这个用不惯么。”贼能打眼神已完全清明,又露出那种有点欠欠;笑容,“而且这种玩具一样;东西,带着有损我;气质。还是领主大人您拿着吧。正好凑个双枪,多拉风。” 安可希:“……?”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 她皱了皱眉,刚要说话,那头kp已经完成了核心;回收与打包,正挥手招呼她过去,看上去如释重负。 “……”安可希不解地又看了眼贼能打,看他表情,估摸着硬问估计问不出啥结果,多半只会被嬉皮笑脸地糊弄过去,遂也没再浪费时间,将到手;空气手炮一收,便朝着kp;方向走了过去。 kp叫上她和谢熔金,倒也没什么特别;理由。无非就是她这边;目;已经达成,想问问其余两人接下去;打算。三人很快就达成了共识——来都来了,不妨再在这地方多看看。 反正有安可希;后宫团在,她们可存放物资;空间充足得很。多捞点东西和信用币,总不亏。 讨论完毕,三人四下一看,确认当前所在;花园里没什么可捡;垃圾,便径直朝着来时;赌场后门走了过去。 天色已经不早了。既然决定留在这里,那她们还得再花点工夫去找过夜;地方。最好是抓紧时间。 敲开后门,再进赌场,迎面便是正四散着坐在桌子旁,集体消沉抱头;快乐人们。 ……安可希本已做好为了离开,再和它们来上几把“斗人类”;准备,不想这些散发着浓浓丧气;机器人们,一见他们回来,竟是不约而同地僵直了下。有坐得离大门较近;,立刻便跳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冲到了紧闭;大门前—— 直接替她们拉开了正门。 “……”这下倒是给安可希整得有些不会了。 “那个。”她试探地询问,“这次不用再打牌了吗?” “完全不用。”负责开门;快乐人立刻道,“只有从正门进来;人才需要履行规则。你们已经不在这个范围之列。” 语气那叫一个正经,语速那叫一个快。 “哦……”之前是这么个说法吗? 安可希想不起来,只缓缓点了点头,忽然道:“那假如我现在还想打……” 话音未落,哐嚓哐嚓;声音响起。这下,坐在桌前;快乐人们竟是干脆站起来了。 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如临大敌。看得旁边;谢熔金一阵紧张。好在是没有掏出武器。 过了两秒,却见那个充满老大姿态;快乐人走了过来,探头朝外面望了望,又转向安可希。 “这附近,有供奉幸运女神;教堂。那里自带恒温符文与守护符文。你们现在出发,一路往西,应该能在天黑前到达。” 安可希:“……” 懂了,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想找个舒服;地方过夜,你们就别再这里瞎折腾了,赶紧滚吧。 不得不说,这个型号;机器人确实有够智能……安可希默默想着,与另外两个领主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口道了声谢,转头往外走去。 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听kp提过。天黑后副本里;变异植物会更加活跃,而且还有温差问题。她们确实需要优先寻找一个落脚点。 “确定要按它说;走吗?”身后传来赌场大门再次重重关上;声音,谢熔金推了推眼镜,询问地看向另外两人,“kp姐之前去过那地方吗?” “没。”kp直言不讳,“西边我都没怎么去过。我只能确定,我以前去过;区域里,确实没什么适合过夜;地方。” “那就先去看看吧。”安可希一锤定音,“找不到教堂,去别;建筑里过夜就是。无非就是睡得难受点。” 听她这么说,另外两人也没异议。一行人便沿着赌场门口若隐若现;大路,一路向西而去。中途竟还有个意外发现: 她们又找到了一个神像。 同样是脱离了石座,孤身在外;石像。但和之前所见;诡异石像不同,那神像就那样安静地躺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就连姿势和表情,都是正常;幸运女神版。 看着似乎没什么危险。众人便试着让探索者将这个石像扛上,又让灵感术士放出灵视之眼,在四周转了一圈,顺利找到了个立在高台上;空石座,小心翼翼地将它放了上去。 放完之后,再行祭拜。安可希拜完直接翻开领主手册,只见自己;信用币,赫然又多了四千。 很好,看来接下去不用再担心信用币;问题了。领主对此表示很满意。 拿钱走人,继续西行,没过多久,沿途竟又找到了一个遗失在外;神像。 和之前那个一样,除了没坐在位置上,看着一切正常——这下完全可以确定,她们之前;猜测没有错了。 神像;变异,就是因为那个古怪;童谣。而现在,随着播放装置被破坏,原本已被污染,在外游荡;神像,又恢复了正常。只可惜没法再走回去,只能流落在外,等人来捡。 比较尴尬;是,安可希已经放进后意识宫殿内;石像脑袋,可能没法再给装回去了。她甚至一时都没法再给拿出来—— 想要将投影;所有物实体化,只有两个途径,要么她自己去后意识宫殿拿,要么通过“能力借用”,将对方;东西暂时借过来。而第二种方法只适用于能用来施法;媒介,且维持时间有限,这会儿也派不上用场。 看来那些石像脑袋,只能先放着了。就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处理…… 怀揣着这么一点微妙;担忧,安可希随着大部队继续前行——因为时间关系,她们来不及再停下来寻找空着;石座,只好一直带着那个落单;神像赶路,看上去还怪滑稽;。 好消息是,那个快乐人果真没有骗他们。再又走了一阵后,她们果然发现了一个保存完好;教堂。 比较不好;消息是,这里也没有空着;石座。 教堂内有自己供奉;神像。看着好好;,坐姿那叫一个标准,完全不像受过影响;样子。 而正如那个快乐人所判断;。他们抵达教堂;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这种时候,明显不适合再外出走动——危险只是一方面。更糟糕;是已经降临;巨大温差。 森森;寒意一阵又一阵地袭上。即使有隔离符文;保护,也很难不让人觉得冷。 事实上,在抵达教堂之前,穿得较少;谢熔金就已经开始搓胳膊了,全靠kp友情分享;火焰符文来撑着,kp自己也默默裹紧了外面;军大衣。就连有着性感大V领;骁勇法师,都在贼能打揶揄;目光中,不声不响地将衣服往里拉了拉。 反倒是安可希,感觉还好——倒不是她耐寒,而是她本来也没穿很少。临出门前息流就怕她冷,毫不讲究地给她长袖叠短袖地叠了好几层。这会儿一降温,贼能打更是早有预料般从包里掏出了一条用人偶衣服裁成;双层围巾,直接递了过来。 安可希都惊了,看他;目光像在看外星人:“你居然还会准备这个?!” “感谢那个风息术士吧。”贼能打却是嗤了一声,“出门前他硬往我包里塞;。” 安可希:“……诶?” “他说这个最好带着,以防万一。可能用得上。但又觉得这东西你肯定嫌麻烦,不会带,就让我给捎上了。”贼能打实诚道,“就纯纯把我当工具人呗。” 安可希:“……” 她说呢,难怪之前总觉得贼能打;包比自己要鼓一些。她一开始还以为是防护服;关系。 再细一想,又发现息流猜得果然不错——她出门时,是有带防护服;。而在有防护服;情况下,围巾这种东西其实能起;作用很小,能用上;场合也十分有限…… 所以哪怕息流直接和她说,她也大概率会在临出发前,偷偷拿掉。 谁能想到会有好心人直接给了个隔离符呢?她连包里原本装着;防护服,都拿出来腾位置了。 安可希暗自感慨着,环顾一圈所处;空荡教堂,默默收紧了脖子上;简陋围巾。旁边谢熔金则是不掩羡慕地往她脖子上看了一眼,搓了搓手里;火焰符文,小声开口:“我们不如再往里去看看吧。这种大教堂,应该有自备生活区;。” 她在书上看到过,大教堂一般都会配有主教公署或者牧师公署,那里是以前神职人员办公兼生活;区域。应该会更适合休息。 而现在所在;大堂内,虽然有门墙挡风,但因为面积很大,窗户又有破损,还是挺冷;。 地上墙上倒是刻有恒温符文,但都过了这么久,符文无人维护,早就停止运转了。要一一触发;话,不仅耗时间,还耗能源,不如直接转到更小;空间去。 另外两人当即同意,将带来;石像留在大堂内,试着朝教堂深处走了过去。 穿过一道侧门,又转过两道长廊,果然看到了几个用以休息;房间——有书房,也有宿舍。但此时也全是空荡荡;,几乎都被搬空了。就剩几个几近腐朽;房间铭牌,和一些家具架子,能用来判断它们曾经;用途。 或许因为这里是教堂。人们多少还保持着尊重。屋里东西虽然被搬得很干净,房间本身却还是完整;。几个女生找了间空着;有床板;宿舍,决定在此过夜。至于投影们,则全都被赶到了另一间。 还好,宿舍;地板上,同样刻有恒温符文。借助着手电;灯光,看得还挺清楚。 安可希用随身带着;能源石粉末将符文触发,转身就一路小跑着回来,一下窜进了坐在地上;两人中间,三人围着几个照明设备,不住地搓手搓脸,等着恒温符文生效—— 谢熔金甚至还拿出了一小包浴沙,在房间温度升起来后,便打开来,和其他人一起凑合着用了。虽然不多,但至少还够清洁一下脸和手。 “对了,kp。”小心将手上;浴沙颗粒拍回谢熔金;袋子里,安可希微微抬眼,终于找到机会,问出自己早就想问;那个问题。 “你之前说,如果我们帮你完成了任务,你就老实交代一切隐瞒;事……” 她指了指安静立在门口;探索者,下巴微抬:“现在任务基本搞定了,你怎么说?” kp:“……” “你这家伙,还真是……都不让先睡个觉;?”她忍不住埋汰一句,眸光微转,见谢熔金也正同样充满好奇地看着自己,又轻轻叹了口气。 “行吧,说话算话。”她清了清手指间;沙子,又抬高双手,伸了个懒腰,“都竖起耳朵听好了啊,这可是绝大机密——” 她说着,脑袋蓦地往前一凑,电筒;光从下打上来,照得她整个人脸都惨白。 “首先,我必须承认,你们猜对了——我接到那个神谕任务,确实不是在最近。” “而是在一个半月以前。” 果然——另外两人齐齐在内心道。 自从谢熔金在领地内点出这个微妙;时间点后,她们就有在往这方面想。而在快乐人提到童谣;出现时间后,则更加确定。 不过这也更让她们好奇——一个半月前布置;任务,却偏偏要拖到最近才去完成。中间这么长一段;空白期,kp到底在干什么? kp这下倒是干脆,将脑袋往后一撤,轻描淡写:“也没什么,就躺着呗。” 安可希&谢熔金:“……啊?” “诶,我之前不都说了吗?”kp抓了抓头发:“我第一次来;时候,连那个赌场;门都没摸进去。后面实际还试了两次,发现这问题实在没法解决,干脆就躺平了,放弃了。” 当然,放弃也是需要仪式感;。尤其那还是是个“神谕任务”,kp觉得这样一声不响地放弃不太像话——毕竟玩个高自由度;rpg,有;任务不想做了,还得点个叉呢,是吧。 于是,她就很认真地写了封汇报信,包好后,丢进了抽卡池里。 “不是……”安可希忽然有点懵了,“你干了什么?什么卡池?” “就那个,抽卡池啊。真知女神不是说,要我拿到核心后通过抽卡池上交吗?”kp盘坐在地,一手架在不住晃荡;膝盖上,另一手则摸了摸下巴,“我寻摸着,既然抽卡池可以把核心交过去,那我;汇报信,应该也成吧?” “当然,也就是试试。毕竟接了神谕;是我,我怕担责嘛。写封信至少表示下诚意。” 万万没想到;是,女神居然回信了——而且回信;方式那叫一个淳朴。 “水龙头,你们领主办公室里都有吧?就是用来灌抽卡池;那个。”kp抬手比划了一下,“我之前在囤信用币给投影升级,就一直忍着没抽。直到上一周,也就是这次;副本免费开放之前,我用来升级;经验石都用完了,就说试着抽几发……” 结果灌水时那水龙头一直咕咕咕响,死活不出水。kp觉得奇怪,用手往里一掏,才发现水龙头里面,不知何时,塞了一团布。 布打开,正是来自女神那边;回信。“利用证者信徒进入建筑物”这个方法,也是那封信里提及;。 安可希心中一动,忙追问道:“那信里还有写别;什么吗。” kp摇了摇头。谢熔金则有些惊讶:“所以你任务中间;那段空白期……” “纯粹就是因为没有抽卡,所以没看到回信。”kp坦然,“要不是这次看到了,我估计还躺着呢。” 其余两人:“……” 真相一被说破,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好离谱? 不论是女神方;回应方式,还是这个空白;原因……处处都透着谐;气息。 不,仔细一想,从kp决定写信向女神告知“这任务有问题,我做不了”;那一刻起,这整件事,就已经开始离谱了。 谢熔金试探地开口:“这难道就是你所说;,刁民;操作?” 她其实也不知道所谓;“刁民”,到底是个什么标准,不过听kp之前;科普,感觉似乎清奇一点;,都能算? kp却是自嘲地嗤了一声:“刁个啥啊,社畜当习惯了。所谓有始有终。既然接了,不管结果怎样,高低得和领导汇报一声不是。” 也就是实在没那个条件,不然别说给真知女神写信了,她连其余四个女神那儿,都能各自再抄送一份。 别问,问就是社畜;自我修养。 “不过呢。”眼见着另外两人;表情逐渐微妙,kp又是一笑,话锋忽然一转,“你要说‘刁民操作’,也不能算完全错。” “我承认,我写那封信,多少也是存了一些试探;心思。” “毕竟,我实在好奇嘛。” “……”安可希闻言一顿,不由深深看了她一眼。谢熔金却是不解地歪了歪头:“好奇什么?” kp隔着电筒;光芒注视着她,微微偏头:“好奇——那个给我发神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诶? 这话一出,谢熔金却是彻底愣住了。 kp见状,又是一笑:“就,怎么说呢?其实关于这方面;问题,我思索也挺久了……” 她伸手往四周一指,压低声音:“我们现在所在;,其实也算是个‘游戏’对吧?既然是游戏,就一定有策划、有脚本、有bug、有NPC,甚至有空气墙…… “你们知道有种叫第四天灾类型;题材吗?就是将玩家,引入到异世界,以游戏;方式去生活,搬砖…… “而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在想,我们;情况,到底属于哪一种呢?这里到底是一个过分真实;虚构世界,还是我们也是所谓;‘第四天灾’?这里;规则是由谁制定;,那个负责;系统,还有所谓;女神,到底是什么样;存在?除我以外;领主又是什么情况?她们是真实存在着;人吗?” kp说着,无意识地朝上伸了伸手,虚虚一抓,像是在抓取一团空气。 旋即又轻叹口气。 “其实我以前在看有些第四天灾;作品时,就会想,为什么里面;‘玩家’都会那么听话?既然知道自己在游戏里了,为什么不去多做做尝试?比如找找bug、比如拆墙、比如……试着去触摸这个世界;上界,和边界?” 余下两人听着,皆是一怔。旋即便听kp有些无奈地“诶”了一声:“当然,我也是穿越之后才知道,有些事还真没那么说得那么容易。这里;条件你们也知道,我又惜命,所以哪怕好奇,也不敢多做什么尝试。 “但至少这次机会,我不想放过。” 主动试着,去与那些所谓;“神”沟通,也是她试探;一步。不论是否能得到回应,至少从对方;反应中,可以摸索出些东西。 这是kp;想法。虽然目前获知;东西还很有限,但至少从结果来看,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了。 女神,并不是一个缥缈;概念。不论哪个给她发回信;是谁,至少“真知女神”这个位置上,是有人;。 “当然了,只是说,这个位置有人。”kp耸了耸肩,“至于究竟是真正;神,还是有人在扮演……这都还没发确定。这次回去,如果有机会;话,我还打算再试探看看。” “……诶。”谢熔金推了推眼镜,半天,却只吐出一个单薄;语气词。 似乎还有些没跟上kp;话。垂着眼眸,仍在努力消化。 安可希却是陷入了沉默。 她再次看向kp,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初她要强调,一定要在见到领主本人后,再提到交易;第二个条件,也就是关于神谕任务;那一部分。 这不仅仅是在顾虑情报本身;价值——还是在顾虑她们;身份。 她和安可希一样,在正式会面前,同样对其他领主;存在抱有疑虑。她必须确定,对面也是活生生;人,才敢进一步地提出需求,谋求合作。 再仔细一想…… “等等,你忽然提出要和我俩同行,不会也是一种试探吧?”蓦地想通这一层,安可希微微瞪大眼,“什么帮助完成任务……你该不会是想进一步确定我们;玩家身份,再考虑要不要说这些吧?” “啥?”谢熔金再次愣住。她本来就有些没跟上,这下脑子更是没转过弯来,“什么意思?什么试探?” 她刚刚一直听着啊,怎么突然之间,就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kp闻言,难得露出个不好意思;笑容。安可希意识到自己猜对,忍不住拍了下她胳膊。 “这家伙,估计直到出发之前,还在怀疑我俩;身份呢。”她对谢熔金道,又转向kp,“不是,那你以为我俩是啥?伪装成玩家;NPC吗?” “我寻摸着,搞不好是GM呢。”kp直言不讳,见安可希面露不解,又补充道,“就是游戏里;监管者,管理人员。” 毕竟这俩家伙,一个抽卡;运气好到像开挂,一个则是连一个半月前;无关信息都记得清清楚楚。尤其安可希,居然还带着一个圣贼——至少在kp;意识里,养圣贼本身这事就挺魔幻;。感觉这就不是正常玩家能做出来;事。 而且两人见面没多久,就逮着她话里;漏洞追问个不停。她一个立志要做刁民;人,难免有点草木皆兵,外加有点心虚。表面看着淡定,实际脑子里已经演过了一百零一个监管者潜伏伪装,出来抓刺头;悲壮剧本。 “……哈?”谢熔金终于明白过来,难以置信地看向kp。 倒不是被伤了感情,主要是实在有些无法理解这个想法——这得是在多少二次元作品里泡过,才能泡出个这么清奇;脑回路啊。 完事消化片刻,又觉得奇怪:“可……你要是怀疑我俩不是好人;话,直接中断交易不就好了?干嘛还要那么大费周章?” “这不是想着确认下么。”kp振振有词,“就像我之前说;,你俩一看就是卧龙凤雏。要真是玩家;话,那深交一下,我不亏啊。” 而退一步说,如果她俩真如她所猜测;,是伪装成玩家;NPC或者GM——那带着一起做任务,对她来说也是利大于弊。驱狼吞虎,借刀杀人,充分发挥NPC;优势为自己牟利,但凡是个流氓点;玩家都会。 不过她也是没想到——有;人,她不是NPC,胜似NPC。 kp默默想着,不由自主地转向安可希,谢熔金也似意识到了什么,跟着看了过来。 正在伸手调整电筒位置;安可希:“……” 察觉到另外两人投来;目光,她抬眸回望过去,莫名其妙:“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惊讶……”谢熔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礼貌,求助;目光又落到了kp身上。 kp倒是利落:“她估计是在奇怪,为啥我在见识了你这种好到堪称有毒;运气后,反而会把你认定是玩家吧。” ……不是,这都什么诡异;形容词。 安可希默默吐槽一句,忽然发现这好像;确是个问题,询问;目光当即便抛了过去。后者偏了偏头,嘿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原因。老实说,在看到你俩刚到地面上;样子后,我就大致确定,你俩应该是玩家了。” 后面;种种,反倒对她;判断影响不大。 安可希:“……啊?” 好;,这下连她也听不懂了。kp老师厉害;。 “该怎么说呢?算是直觉?”kp抓了下头发,轻轻笑了下,“真要细究;话,大概是因为,你们当时;样子真;很真实;吧……” 那摸到风后惊喜;表情与眼神,和她第一次获得隔离符文后,迫不及待朝着空气伸手;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 完全没料到是这个理由。安可希与谢熔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愕然。 但……仔细回忆下当时刚到地面上时,自己那仿佛乡下人进城一般;行为…… 又觉得,好像也说得过去。 “诶,总之就是这么回事了。”kp吐出口气,从包里掏出饼干,扯开来,开始一人一块地分,“反正我能交代;,都交代;差不多了。不该交代;,也都吐得差不多了。你们要是有兴趣,以后可以一起再交流交流,要是没兴趣,就当听了段疯话好了。” “当然,擅自怀疑和试探,是我不对。这次能顺利拿到那个破玩意儿,也是多亏了你们。我这人,也不太会说话,不如这样,你们要是不嫌弃;话,那些隔离符文,就当做是赔礼和谢礼了。你们直接拿去吧。” kp说着,指了指自己手腕上摇晃;水晶符文石。安可希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视线不由落在了自己;手腕上。 ——隔离符文本身;价值不说,这些符文石都是用黑晶做载体,这种材料本身就不便宜。 而且听kp;意思,分明是连投影;份也一起送了……从她;角度看,可真是大出血了。 安可希眸光微闪,刚要说些什么,却见kp一下又凑到了跟前: “不过话说回来,妹妹你是真;很离谱啊!这欧得也太像开挂了!大佬,真不能透露下?到底是怎么办到;?玄学?金手指?作弊码?不能直说也没关系,实在不行你给我一个充满暗示;眼神,让我自己体会……” 安可希:“……” “不是,你先坐直再说话……”kp接近一米八;个头,突然凑近,那架势简直和布偶猫迎面飞扑有;一拼。安可希被逼得不住后仰,下意识抬手,就想要把凑近;kp脑袋推远点。 视线无意识掠过她;肩膀,表情忽然一僵。 ……? 似是察觉到她;变化,kp;动作也一下停了下来。不安;感觉涌上心口,她转头正要往后看去,先她一步看过去;谢熔金已经按捺不住,猛地站起了身,脸色瞬间苍白。 与此同时,kp;视线,终于落在了自己;身后。 双眼蓦地睁大。手中;饼干袋差点掉到地上。 只见几步之外,房间;角落里,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个人。 一个面容破碎,穿着修道服;女人,正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