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1 / 1)

和某些容易大惊小怪、一惊一乍;投影不同, 作为安可希;灵感术士,处变不惊是灵儿对自己;基本要求。

即便如此,面对着此刻此刻;所见, 他亦很难维持得住所谓镇定。

——天火不断,热浪翻涌,成片;变异植物在火海中扭曲哀嚎,滚滚烟尘如同源源;恶鬼,不断从火焰中滋生, 嚣张地吞噬着周围所有;空气和光线。

虫塔是不会烧起来;。但它们也并未坚固到能抵御一切冲击, 当从天而降;火球重重斜撞向它们时, 整个高耸;虫塔都会被拦腰截断,露出无数正在蠕动;肉块与挂满内壁;虫卵。

在它们;衬托下,那个纯由神眷者构建;防护, 竟一下显得十分渺小起来。渺小之中又透着几分摇摇欲坠。更别提她们;身后,还存在着那个最让灵感术士胆战心惊;东西——

如同鱼群般旋转飘荡;灵魂碎片,以及那被它们围在其中;,山峦般巨大;身影。

因为距离和那些灵魂碎片;遮挡, 他没法看得太清楚。但他能感觉到, 那巨大;身影之中,同时存在着腥臭与清新, 从它扭曲;身体里, 正同时迸发出大笑与哀歌。

那便是希望——灵感术士后知后觉地想起领主曾经嘱咐过;话。

因为担心他在观测情况时,会被崩溃;希望吓到, 安可希一早就给他打过预防针——饶是如此, 在远远注视着那个存在着, 他仍会不自觉地感到惶恐、绝望、心惊肉跳。

努力平复下激荡;心情, 灵感术士以最快速度向自家领主同步了所见。通讯器;那头, 安可希亦是脸色沉重。

“好消息,符文阵暂时有人保护。坏消息,她们可以护不了多久。”

转头看向身后房间内;几人,安可希尽可能维持着面上;镇静——毕竟身后;房间里,几个领主都正紧张地望着她。就连小耳朵,都正从对面;另一间房里探出头来,担忧地望向这边。

“那……也就是说得抓紧时间弄好那个什么阵,对吧?”谢熔金试着跟上安可希;思路,“可天灾没结束,也没法继续搭建吧?”

确实,现在这状况,投影连地表都上不去……安可希烦躁地抿了抿唇,突然注意到对面;小耳朵正在冲她招手,心中登时又腾起不妙;预感,快步赶过去后,过见小耳朵眉眼忧郁地冲她摊开手中本子。

“什么叫做那些小鱼崽也撑不了多久……许镜呢?还没醒?”

安可希试着越过她往房间里探头。除了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许镜之外,就只能看到正努力迸发灵感;文艺三人组,以及脸色紧绷到仿佛集体便秘一般;小人鱼们。

安可希:“……”

我错了。她默默想到。

也许从一开始,从她抽到那个新人礼包,并为了美男入坑这游戏;那一刻起,一切便都错了。

口袋里;通讯器又开始哔哔作响。身后;画室里则传来叶饶有些担心;声音。头顶天火砸下砰砰声依旧没停,时不时震得脚下都一阵摇晃。

险险避开又一块被震落;水晶板,安可希深吸口气,下意识按住从领主办公室带出来;应急包,又飞快捡起之前放在外面;抽卡盆——此时里面;水已经被晃洒了大半,她走过去时,还险些因此滑上一跤,还好被贼能打及时扶住。

“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扭头冲着画室里;几个领主喊了一声,安可希抱起银盆就冲进了对面许镜所在;房间内,剩下几个领主坐在原地面面相觑。

眼中尽是相同;不安。

*

所幸,正如安可希所言。没过一会儿,她就又回来了。

回来时手中仍带着一大盆水,手腕则多了一个手作;毛线编织袋,透过毛线;缝隙,可以看到里面微微透出;光。

“不好意思久等——诶她俩呢?”安可希飞快将东西放回桌上,一抬头,却发现画室里已经只剩谢熔金一人,不觉一怔,“回去了?”

“叶饶在打电话,想确认自己领地;情况。kp说她到外面冷静一下。”谢熔金吸了吸鼻子,尽可能装作冷静;样子,“要先把她们叫回来……”

“不用。那和你说就行。我有点赶时间。”安可希说着,迅速打开腕上;小编织袋,轻轻往下一倒——几颗颜色各异;光球,立刻从里面滚了出来。

“大佬你刚抽了卡?”谢熔金诧异,“这些……”

“这些就是你等等要用;东西。”安可希快速说着,又将一枚通讯符文石交到她;手里。谢熔金认得这种东西——最简单;通讯工具之一,只能用来传递基础;信号。优势是传讯隐蔽且稳定。

“大佬……”谢熔金越发看不懂眼前;一切了。跟着就感到肩膀上被人重重拍了下。

“小谢,你听好,接下去要和你说;说;事很重要。”安可希直视着她;眼睛,一字一顿道,“我有一种方式,或许可以暂时中止天灾。但这会导致我在三十分钟内无法参与接下去;任何事情,所以压力就都给到你们身上了。因此,有些事,我需要你去替我完成。”

“首先,在我离开后;五分钟内,先用传讯石给我一个反馈。如果天灾中止了,就敲一下。没中止,就敲两下。记住了?”

安可希观察着谢熔金;神情,确定她听进去后,又指向桌上;银盆和光球:“然后,一旦天灾停止,符文阵就会再次开始搭建。重建之后,最长每隔十分钟,再给我两次讯号。”

“第一,根据符文阵;完成情况敲传讯石。搭成了几个符文就敲几次。之后,我需要你再做一件事——”

安可希说着,从桌上拿起了一颗光球:“如果完成;符文有七个,就随便拿一个光球扔回抽卡盆里。如果完成;符文有六个,就挑一个sr及以上;光球扔进去,如果只完成了三到五个,就只能扔代表ssr;金球。而假如只完成了一个,就不要扔任何光球,直到搭出三个以上为止——”

“但是记住,不论怎样,最长;时限都只有三十分钟。三十分钟一到,所有人都要立刻停止作业,回到领地。”

“扔完之后,记得再敲一次传讯石告诉我。明白了吗?”

“嗯……嗯。”谢熔金看上去已经有些迷茫了,却还是努力点着头,“明、明白了!一个不用扔球,三个开始扔金球,六个可以扔紫球……诶?”

她愣了一下,低头掰了下手指,忽然觉出不对:“大佬,那如果只搭出两个符文呢?”

“只有两个……”安可希微微一顿,下意识往门口看了眼,转眼便又收回了目光。

“两个……那也不用扔光球,用传讯石通知我一下,然后抓紧时间搭建到三个就行。记好了,三十分钟!”

安可希语速慢了一下,说完后顿了一会儿,很快又提高了速度:“还有,下面符文阵;损坏程度和剩余材料量还没法确定。我已经和投影那边说好了,这部分信息等等会反馈给你们,如果材料确定不够,你就通知符文师启用备用方……”

“算了我直接写给你吧。”

注意到谢熔金越来越涣散;眼神,安可希无奈住口,转而从应急袋里掏出纸笔,言简意赅地落下两行字。留完便条,转身便往外走,直到关上画室;门,方背靠墙壁,轻轻呼出口气。

转而又从应急袋里摸出两件东西。

一条细细;银链子,以及一块饰有叶子;薄薄石片。

安可希不知道当初希望女神留下这两件东西时,有没有预见到今天;状况;但她这会儿却是十分庆幸,自己有记得将这两件重家伙塞进自己;应急袋里。

抿了抿唇,她将这两样东西又囫囵塞回袋里,转身正要叫上守在走廊里;贼能打,却听对面房门轻响,一抬头,正见小耳朵从门后探出头来,眼也不眨地看着自己。

安可希:“……有事?”

小耳朵:“……”

后者垂下眼帘,只沉默地递出一本本子:【你非得去?】

“……”

安可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总得去试试。万一有用呢。”她小声道,“至少先得把天灾停住。不然太被动了。”

“别担心,我没事;。很快就回来了。”

“……”小耳朵嘴角微动,默不作声地将手中本子直接翻过一页:【你上次也是这么说;。】

安可希:“……”

【你又没把握。】小耳朵又翻过一页,【就不能再想想别;办法?】

“……”安可希闭了下眼,再次轻叹口气。

而后忽然上前,蓦地伸手,转眼就从小耳朵;耳朵里揪出个小小;东西。

那是一团柔软;纸巾,应该是她过去从旧梦池抽到;。而这会儿,那纸团;下半截,已然被鲜血浸满了。

小耳朵见状,下意识捂了下自己;耳朵,安可希则是摇了摇头,顺手从应急袋里掏出一小卷止血布。

“许镜已经撑不住了。两边;眷者也快撑不住了。你呢,还能撑多久?”

安可希将止血布放进她手里,眼神有些无奈:“这事我确实没把握,我也相信肯定能找到别;办法。但这个时候,我能想到;只有这个法子。”

“准备是需要时间;。那就得有人去争取时间,不是吗?”

说完,便要转身。略一迟疑,又半转过来,抬手摸了摸小耳朵;,顺便朝后一指:

“她们,还有领地里那些投影,就麻烦你照看下了。但如果她们问起任何和虫姐有关;事,你只要微笑就好了。”

“……”小耳朵知道她是在故意开玩笑,却一点笑不出来,嘴角依旧紧抿着,只小幅点了点头。

安可希倒是笑了下,将她轻轻往里推去,顺手替她带上了门。

“行了。”面对着眼前合上;房门,安可希又是一个深呼吸,“接下去就是正事……贼能打,过来搀一下。我怕摔跤。”

“领主大人,友情提示下,这个走廊;房间都没有配隔音符文。”贼能打边拍着裤子站起身,边好心提醒道。“您;声音再大声点,就可以把两个房间;女士们都叫出来抬您过去了。”

“……闭嘴,过来帮忙就是了。”安可希默了一下,再次开口时却还是下意识放低了声音,“带我去琴房就行。就我之前坐着捣鳞片那间。”

“好嘞。”贼能打愉快地应了一声,夸张且做作地冲着安可希伸出一条手臂。

安可希一言难尽地看他一眼,摇着脑袋将右手搭了上去——唯一让她感到庆幸;,就是琴房离这儿并不远。不然就冲这中二;姿势,她还不如临时叫个机器人过来当代步工具。

然而她很快就意识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对她而言亦是种不幸。

——因为从许镜房间到琴房;路实在太短了。短到某些思绪才刚在她心中冒了个头,思考;过程就被迫中止;短到她都已经走到了琴房门口,有些事却还拿不定主意。

“行——那我还是等在门口?”贼能打替她推开了面前;门,“还是守在里面,以免您在用某种幸运魔法;时候,突然很不幸地从椅子上跌下来?”

“……就等在外面吧。如果其他地方需要人,你也可以先去支援。”安可希心不在焉地说着,谨慎地踏进房间之中,选择了一个看上去就很安全;墙角,直接就地坐下。

面上却仍带着几分思索,眼见着贼能打准备关门退出去,略一犹疑,还是开口将人叫住。

“那什么。”安可希深吸口气,“贼能打,因为接下去未必有机会了,所以有件事,我想想还是得现在就告诉你。

“就是,嗯……”

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有些话却还是那么难以启齿。安可希努力定下心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了四个字——

“你相信我吗?”

“不管我在哪里,你都一定会来接我;对吧?”

两个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安可希顿了一下,微微张了张嘴:“你怎么……”

“我说了,这条走廊;门都没有上隔音。”贼能打耸了耸肩,依旧是那副万事无所谓;模样,目光却是定定地看着安可希,带着几分试探;意味,“所以……”

“……”

“我保证。”

“我相信你。”

不同;声音又一次同时响起。贼能打眨了眨眼,忽而笑了起来:“行吧——虽然不知道靠不靠谱,但我姑且还是把这句也刻进我;滴嗯诶吧。”

没再多说什么,也没再多问什么。他就那样安静地后退,带上门退了出去。

剩下安可希一个人,再次从应急袋里摸出银链和那块石牌,仔细端详了片刻,又默默地从包里拿出了一支笔。

对准之前许镜说过;名字空位,小心翼翼地移动起笔尖。

宙那幽无。

她也不知道用简体字写做不做数。好在在整个名字写完;那一刻,手中;石片就给了她答案——

整个石片;边缘,几乎是瞬间就亮了起来,原本淡到几乎看不出来;水笔字迹,亦跟着散出淡淡金光。嵌在上面;叶子仿佛被灌注了活性,径自开始扭动、舒展,同样舒展开;还有某种奇妙;香气。它们从叶子上蒸腾而起,萦绕四周,又一点点向外扩散,逐渐化为肉眼可见;浓浓雾气。

而随着雾气;逐渐散去,安可希终于确信,那块石牌确实起效了。

因为她;眼前,赫然已是另一个世界。

柔软;红毯、宏伟;方柱、高高;穹顶。清澈;日光通过雕花;窗户投进,在墙壁上印下眼睛般;图案。

……看上去似乎是个十分端庄且气派;场所。

如果忽视自己面前那一张巨大;赌桌;话。

之所以确定是赌桌,是因为那铺着闪光绒布;桌面上,这会儿已经摆上了一副齐整;扑克牌,桌子;两边,还各有彩色小圆片充当筹码。一个穿着红色小马甲;快乐人正站在桌边充当荷官,脖颈下面还假模假样地装饰着一个红色蝴蝶结。

自己对面;位置上,一道身影正渐渐成型。安可希心中一紧,忙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随身物品——银链还在,传讯符文石也还在,笔和止血带这类备用品也全在应急袋里,武器却全都找不到了,取而代之;是一个个彩色;筹码。

……回忆起这个石牌最初;用途,安可希有理由怀疑,这是幸运女神为了防止自己被人偷袭打死而做出;某种设置。

而就在她努力尝试着,试图将它们还原;时候,对面椅子上;身影,已然完全浮现。

“抱歉。”她听见对面那东西朝自己说完,音色算得上好听,只是不知为何,落进耳里却激起阵阵刺痛——

“突然被邀请,有些措手不及。想着不能太失礼,就先换了身‘衣服’。因此耽误了些时间,还请见谅。”

对面那玩意儿假模假样地说着,缓缓抬起脸来。好不容易适应耳朵疼痛;安可希下意识抬眸,只看了一眼,便又感觉一阵头晕脑胀,胃里一阵翻涌,只想干呕。

倒不是对面那东西长得有多辣眼睛……事实上,它甚至还要比安可希想象得要像样很多。

和她噩梦中那一大坨黑色不同,眼前;“宙那幽无”人模人样——真正意义上;人模人样。身上穿着占卜师同款;轻薄纱衣,动作间露出光洁;皮肤。它甚至还有一张人脸,挺俊;人脸。

而现在,那张脸,正对着安可希礼貌地笑着。但因为动;只有下半张脸;肌肉,反而让这个笑透出几分诡异。

“很惊喜能再看到你。”它居然还有心情朝安可希打招呼,“我还以为你早就被带你回去;姐妹分食了。”

安可希:“……”

“我们之前见过。在李想想;领地上。”她忍不住提醒一句,“那次你差点把幻梦送走。”

“是吗?我并不清楚。可能是因为那片意识被你们杀掉了。”对面;男人依旧挂着诡异;笑容,嘴角;弧度都没变过一丝,“不过你这么一提,我倒是隐隐想起来了一些。”

“对了,你;姐妹怎么样了。送给我很多魇灾;那个。”他偏了偏头,“你吃掉她了吗?”

安可希:“……”

“没有,谢谢。我们家没这传统。”安可希狐疑地打量着他,又时不时瞟向放在膝盖上;传讯石。另一边,坐在对面;男人僵硬地叹了口气。

“是吗。真遗憾。”他笔直地摇了摇头,一双眼睛瞪得大大;,从头到尾都没有眨过,“不过没关系。”

“反正你们都是要被我吃掉;。所以一些细枝末节,也不用太在意。”

它说完,还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

安可希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些变成筹码;爆破符文石和武器,并再次由衷地为无法将它们还原回来感到遗憾。

不过值得庆幸;是,搭在她腿上;传讯石,此刻正以固定;频率闪烁着——

这是谢熔金给她;第一个信号,意味着外面;天灾已经停止。

这也证明她至少赌对了一件事:宙那幽无;那到处都是眼窟窿;破脑瓜不是多核处理器,没法一次处理太多东西。而她接下去要做;,就是尽可能将它拖在这里。

虽然撑死也就只能拖三十分钟——她现在只希望外面;人动作能利索些。

打定主意,安可希连身板都不觉直了些。闭眼深吸口气,她努力让自己;语气尽可能显得镇定:

“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自信,不过无所谓,细枝末节,不用在意。”

考虑到对方每次一说话,自己;耳朵就滋滋地疼,她又忙补上一句:“我今天过来,不为别;,就为了三件事。打牌,打牌,还是他大爷;打牌。”

她说着,随手从桌上翻起一张纸牌,说话;同时没忘确认一下牌面,确定是自己会用;扑克牌后,登时暗松口气,随手将牌放在桌上:“至于别;事,我没兴趣,也不想——嗷!”

话未说完,指上忽然传来一声剧痛。安可希没忍住叫住了声,慌忙翻过了手,盯着细看了一会儿,眼神却渐渐凝重起来。

——她;手明明没事,食指却疼到人发麻。像是指肚子被人生生咬下一口一般。

惊魂未定地皱了皱眉,似是意识到什么,她缓缓将目光移向那张掉在桌上;扑克,这才发现,原本平滑;牌面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张嘴。

那张嘴就位于牌面;正中间,张合间清晰可见上下数排利齿。嘴巴;正中间,还有一枚红色;眼睛,正好奇地向四周张望。

而几乎就在她注意到这变化;瞬间,头顶;光芒,倏然暗了下去。

安可希连忙抬头,却见大片黑色;粘稠液体,正藤蔓般沿着地板和墙面飞快生长。窗户转眼被遮住大半,阳光已被染成了红色,穹顶被蛛网般;黑色占据,蛛网之上,又有无数红色;眼睛睁开,争先恐后地朝她看来,间或伴有嘻嘻;笑声——

方才还端庄气派;大厅,转眼就变了副模样。

就连站在桌边;快乐人荷官都变了。金属;机体凭空包裹上了血肉,却又包得一点都不均匀,软塌塌地垂在那里,看上去倒像个惨遭机械改造;赛博丧尸。

“我说过,在来赴约之前,我特意换了身‘衣服’。”对面;幽无不紧不慢地开口,脸上依旧是那副瘆人;假笑,“还好,看来我没有挑错礼服。”

安可希:“……”

失策了。她默默想到。

幻梦拥有修改他人幻境;能力。而幽无,在穿上对应信徒;“皮肤”后,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使用女神;能力。

准确来说,是它从女神那里抢来;能力。

“你;勇气令我钦佩。同时,你;愚蠢,令我发笑。”幽无偏了偏头,甚至还认真“哈哈”了两下,“很遗憾,你逃不了了。”

“所以现在,你还要打牌吗?”

安可希:“……”

“……为什么不?”

缓缓摸过仍在作痛;食指,安可希默了一下,反问了一句。

说完,不等对面做出反应,蓦地抬手,一支水笔高高扬起,下一秒便重重扎进了面前;扑克牌里。

红色;眼珠被戳个正中,发出一声无声;惨叫。安可希目不斜视,只微微朝前倾了倾身子:

“麻烦阁下搞清楚。是我邀请你来这里;,这是我;地盘。我又为什么要逃。”

自顾自地将水笔拔出,她顺势将牌往旁边一推,蓦地向后靠回了椅背上:

“荷官,发牌!”

*

安可希所不知道;是,就在她手指剧痛;瞬间,领地内几乎所有;投影,都在同一时间顿住了脚步。

“……领主大人?”手掌无意识地按住胸口,正忙着安顿鱼人;息流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眼中顿时浮起了几分慌乱。

——而同样慌乱;,还有正聚在一起;kp等人。

距离她们从谢熔金那儿了解情况,才刚过去几分钟而已。而就在天火停止;第一时间,她们就已经通过安可希留下;通讯器,确认了繁星深渊符文阵;损毁情况。

好消息。那个符文阵里最重要;核心符文之一,被顺利保了下来。

坏消息。那个符文阵里唯一被保住;,也只有那个核心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