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学会摆谱,面子都是自己给的。”
这甚油头滑面的处事准则?柴睢呵呵笑:“那你有没有听见过谁在背后骂你舅舅?”
李昊踮脚把路边货郎挂在扁担头的风车拨转,手脚没片刻消停:“骂,骂得可难听了,有次表哥脚底长鸡眼,我们都觉得那是被别人骂出来的。”
“那你还继续学你舅舅那套处事方法?”柴睢一针见血道:“不怕别人在背后骂你,骂得应验在你姑姑身上?”
刚下学的街上人头攒动,拥挤不堪,正准备手贱去戳人家摊子上瓷不倒翁的李昊停步站着不动了,一个路过的学生撞到他,道了声抱歉迈步而去,李昊仍旧没动。
片刻,他眨眨眼,重新活泛过来,回过头仰脸看柴睢:“这个我真没想到,谢谢姑父提醒,我以后再不会这样,”
然后他在这人来人往的当街上,仰头对着晴天朗空道:“天爷爷,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是世上有报应之罚,你尽管往我李昊身上招呼,莫欺负我姑姑。”
“天爷爷说他知道了,”柴睢从后面夹住小孩仰起的脸,低头与他四目相对:“饿么,我们买几个肉包子吃。”
太上从中午忙到现在,饿了。
“可是我没钱。”李昊被夹脸夹得撅起嘴,这样看还挺可爱。
柴睢推着他往前走,促狭:“你没钱我有,这一声声姑父可不能白叫。”
“那我们买包子能不能给段星驰也买一个?”李昊拽着他姑父袖口问。
柴睢:“你不和他是对头?”
这句话带着汴梁方言底色,柴睢完全是说顺嘴,说完准备补充解释,没想到李昊听得懂:“下午我找他约时间时听见他肚子咕噜噜叫可大声,他娘这几天都没偷偷来给他送吃的,估计又是被他爹打得出不了门,饿肚子有多难过我知道,他也挺难的。”
“行呗,给他买一个,”柴睢没深究李昊那些话,捏捏小孩脸道:“你官话说挺好。”
“姑姑教的,”李昊努力往包子摊挤去,伸出食指,勾起来,“从庆城到这里,我学了八个月才学会。”
“你比这是九,”柴睢掰直他食指又挑他伸出大拇指,“这才是八!”
李昊勾勾食指,比比八又比比九,哈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