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矜淮气笑了,
“你知道什么酸不酸。”
或许是陆矜淮心虚了,他按
着辞意的手压在琴弦上,“弹琴吧。”
辞意低头拨弄琴弦, 琴声幽扬响起。
陆矜淮不怎么品鉴琴音,只觉得辞意弹的很好听,听听,视
线就从拨弄琴弦的手移到了辞意的脸上。
辞意认真弹琴时的侧脸很好看。
窗外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琴声逐渐慢了来, 是快要结束的意。
陆矜淮忽然一口亲在了辞意的脸上。
辞意一顿,拨琴弦的动作戛然而止,琴声陡然停。
继刚首次人离辞意的琴那么近之,辞意弹琴首次被动断也是因为陆矜淮。
辞意偏头,给了陆矜淮一个询问的眼神,“……怎么——”
辞意的话也被中途断。
陆矜淮按住辞意的颈, 倾身吻上了他的唇,不同于先前蜻蜓点水似的啄了一口,用力的亲上了辞意的唇,没任何收敛的就撬开了他的牙。
辞意愣了一,耳尖都些发烫,甜腻的吻落在唇间, 一股难耐的酥麻感从尾椎处升起,白皙分明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旁边的琴弦, 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琴音。
绁尘琴发出的声音对比此时的安静来说些嘈杂,陆矜淮摸索抓住了辞意的手, 从琴上拿开攥在手心里, 轻轻地摩挲以作安慰。
辞意的身没倚靠,些支撑不住的时候, 温热的掌心扶住了他的脑,让辞意退无可退,睫毛微微颤动,接受对第一次的辞意来说些过于热烈的吻。
陆矜淮垂落来的长发,一缕不小心的落到了辞意的颈窝处,带来丝丝痒意。辞意意识的攥住了陆矜淮的头发,墨黑的长发与白皙的指尖交叉,带来一种极致的色彩对比。
襄江阁环境清幽,辞意又喜欢安静,院里只小谷一个侍从,此时还不在院里。
接吻本就是一件容易起火的事情,陆矜淮亲了一会儿之,便克制地退开了。可辞意没意识到这一点,搂陆矜淮的脖颈仰头亲了回去。
陆矜淮不是圣人,这种情况怎么可忍得住。
腰带半解,陆矜淮咬辞意的耳朵,在耳畔轻声低语:“……个月,我就成亲。”
——在陆矜淮心中,他阿意经经历过那么多世界,许多事情对他来说只是不甚重要的表面功夫。但在这个朝却会在意名正言顺的名义形式。
辞意一懵,还未来得及细想陆矜淮话中的深意,胸口处就传来一丝凉意,衣襟经松垮地落了来。
无论没封建礼教的约束,辞意都不会拒绝陆矜淮。
堂屋的窗边软榻,陆矜淮抱起辞意放在了软榻上。陆矜淮贴近辞意的耳畔,声音低低的带哑意,呼出的灼热气息近距离的在辞意的皮肤上。
“……可以么?”陆矜淮询问道。
辞意在襄江阁生活多,没吃过猪肉倒也见过猪跑,耳闻目睹来不需要刻意去了解,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辞意动揽上陆矜淮的腰,贴近地蹭了蹭,“好。”
辞意的腰身很细,却并不瘦弱,带柔韧的力度,扭动的时候白得晃眼。
曾经人形容辞意的嗓是买不来的珍宝,比琴音还要珍贵,说话的声音像是含了温润的玉,带冷冷清清的清冽,同清脆的玉石碰撞在一起。
而此时,陆矜淮听辞意喉间溢出的喘息声,明明是情难自持的哑意却仍然带天然的冷清,堪比效果最好的情药。
陆矜淮低低笑了声,“阿意好棒。”
陆矜淮不在意占不占口头上的便宜,丝毫不吝惜言语上的夸奖,把辞意都快夸的飘起来了。
但最终依然败于体力,辞意额头上出了薄汗,用完了力气之,无力地躺在陆矜淮的怀中,懒懒的不想动。
“好累……”辞意声音微哑。
陆矜淮给了辞意一个支撑,让他又坐了起来,伏到他的耳边,带笑意的声音低语道:“……夫君不行了吗?”
辞意听到键词,些费劲的撩了陆矜淮一眼,撑在他的胸膛上,喘气的动了两,“我行。”
……不说不行。
秋日里气温经逐渐降,屋内的人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等到天色慢慢暗了来,出的小谷也回到了院里,就听见来自堂屋里公的吩咐。
“……小谷,烧些沐浴用的热水。”
小谷应声,转身去厨房里烧热水。灶台里面的火没熄,小谷重新添柴烧火,没一会儿就烧好了热水。
直到小谷把热水舀到桶里面,正要提过去拿给公,却忽然反应过来,为何公说要沐浴,是在堂屋里说的话?
小谷疑惑地擦了擦手,又去堂屋口叩,问道:“公,热水经烧好了。要拿进卧房吗?”
片刻,里屋里传出辞意的声音,“不必,放口就好。”
小谷点头应声,“是,公。”
陆矜淮抱辞意,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去拿。”
用热水简单的擦过身之,陆矜淮起身套上衣裳,捏了把辞意的脸,“走了。”
“等月安定之……”陆矜淮本要说些什么,六皇预估皇上的身体扛不过这个月,动荡最多持续到个月,但及没必要辞意说这些,还是止住了话头。
辞意靠在软榻上,心里此时所想居然陆矜淮是同一件事。
等到安定之。
**
变故发生的很快。
在六皇的舆论战之,太终于忍不住了。
皇上身体渐差,恐难以熬过今月。这件事对于朝廷众臣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皇帝并非是突发恶疾,而是经抱病一余,从始到终迹可循并非突然之事。
况且太立,继位人,也不会使得民心惶惶。
但太几日却焦虑难免,他得知父皇给许多亲信朝臣都写过私信,言语中皆是意传位给六皇。
虽说他现在是太,若是父皇驾崩,他即位便是顺理成章。可万一父皇临走前留传位诏书给六皇,那他这么多的心血与积累全都白费。
赌父皇会不会留遗诏的风险太大,若是输了便不可再挽回的余地。因此太只把事情做到一定,要么确保遗诏上的名字是他,要么这份遗诏就永不见天日。
自是此,等父皇自然归天之时必然来不及,他只先一步行动,先一步让父皇在他面前死去。
这种行为与逼宫并无差异,太也知道其中冒险。但在本来犹豫之际,许多调查到的情报都说皇帝意传位于六皇,甚至其中还皇帝的亲笔信,这让太难免慌乱自乱阵脚。
——这一切也正中六皇的猜测,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测之中。
六皇太了解太,多疑忌妒,心胸狭窄而且没耐心,也并没让属信服。在太不知道的地方,他的许多亲信都经被六皇收买。
没过几天,在陆矜淮吃早饭的时候,良影急匆匆地跑来,说宫中急报,太被废了。
消息太突然,陆矜淮筷上夹一只蒸饺,又把放回了盘里。
“怎么回事?”陆矜淮问道。
良影说:“六皇传来的消息,说太昨晚进宫逼皇上让位,身边带私兵,皇上又没防备只妥协,本来传位诏书都快写好了。六皇埋在暗处的人及时出现救驾,太他的私兵原地被逮捕,现在在牢里。”
“皇上被气的身更差,考虑了一夜之,今早上写了废原先太,重立六皇为新太的圣旨。”
——六皇要的不仅是登上皇位,而且是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
“宫中今日变故,被废太的亲眷闹得不得安宁,街上也不大太平。”良影说了自己回来时看到的情况,“殿今日还是莫要出府,时还需等天黑之。”
“六皇晚上从宫中回来,应该会再找殿。”
“行。”陆矜淮道:“你去辞意也说一声,让他今日不要出了。若是时间,我晚上再去找他。”
入夜,六皇派人来请陆矜淮到府中小叙。
陆矜淮正好也事找六皇。
六皇府里。
陆宵坐在书房中,面上是难得的轻松与惬意,看见来人起身迎接,“堂兄,你来了。”
虽说圣旨还未公布天,但陆宵现在是新太。陆矜淮行了个礼,“恭喜。”
“堂兄何必跟孤客气。”陆宵笑道:“若是没堂兄协助,今日孤也不可此顺利。今日特意请堂兄过来,是为了感谢堂兄多来的帮助,若堂兄何愿望,都可一并说出。”
陆矜淮道:“臣的确一个请求。”
陆宵大方道:“堂兄但说无妨。”
“臣想请辞。”陆矜淮开口道。
“……”陆宵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为什么?”
“堂兄,我等了这么久今云开月明,为何在此时提出请辞?”
陆矜淮:“现在安定来了,也不会再什么变故。”
悠闲对于陆矜淮来说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因为他不想再陷入权势的纷争当中,因为辞意害怕,免得日还要辞意为他提心吊胆。
陆矜淮没算隐藏,笑道:“殿,臣想顾家。”
陆宵还说什么呢,只妥协道:“许了,不过日事你我不要生疏。若是堂兄成亲办喜酒,一定要给孤也发请柬。”
陆矜淮点头,“一定。”
陆宵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没好气道:“你一个两个都请辞,还全在今天,是商量好的吧!理由还全差不多,也说是要顾家。”
今天这种喜事,放到别人那里就全是来说殷勤话投靠的。怎么放在他这里,一个个都要走?
陆矜淮喝了一口茶,笑了声,“还别人?”
“是啊……不过那人堂兄你应该认识。”陆宵道:“虽然孤似乎没安排过你见面,但前几日听晓你日日往那边跑呢。”
陆矜淮一顿,一种预感涌上心头,“那人是谁?”
“襄江阁的辞意公啊,不过也是巧合,你都是替孤传信的人,之前那么多次没碰上过。倒是让你自己认识上了。”陆宵笑道。
“……”谁?
……辞意?
听到太就被吓得脸色发白的辞意?
陆矜淮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语气平静道:“殿,臣事先行离开。以空再叙。”
出了六皇府中,陆矜淮上了马车,没直接回王府,而是一路径直驶向了襄江阁。
院里还亮灯,陆矜淮叩了叩,大从里面开。
辞意身上披了件外衣,带湿气的头发散落在肩头。
陆矜淮走进来,反手带上来院的,低头拢了拢辞意的衣领,“没睡吗?”
“你说晚上可会过来,就多等了一会儿。”外面冷,辞意把陆矜淮拉到了屋里,“这么晚了还过来一趟,也不嫌费事。”
话虽这么说,但辞意弯唇,心情显然不错。
卧房里生了火炉,一进屋就感到一股暖气。
陆矜淮在外面待久手也凉,辞意皱了皱眉,攥住对方的手放到自己怀里暖。
辞意的头发很长,平时挽起的时候看不出来,但披落来时却很明显,坐时头发都洒落到了软榻上。
“今天太被废了。”陆矜淮低声道。
辞意一顿,他知道陆矜淮是太的人,太党失败了,对方的情绪一定很差。
先前他怕陆矜淮知道他是对立系而恨他,但今天他经去上级请辞,恢复了自由身份,不需要再顾忌其他。
辞意把陆矜淮拥入怀中,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哄道:“别伤心,我可以离开京城。”
陆矜淮话还没说完,就被辞意按在胸膛前,跟哄小孩似的。
陆矜淮无奈,问道:“你没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的吗?”
辞意手上的动作一滞,眸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你知道了?”
陆矜淮:“都知道了。”
辞意藏得还挺深,要不是今天陆宵说漏嘴了,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辞意抿了抿唇,这一步终究还是来了,解释道:“之前是,现在不是了。我没做过不利于你的事情,我只是偶尔传信,其余什么都没做过。”
陆矜淮忽然一种辞意在招罪的感觉,也愣了,“……什么?”
辞意攥住陆矜淮的手腕,试图通过栽赃别人来洗白自己,“我没做过坏事,都是六皇逼我的。”
陆矜淮皱起眉头,事情他想象之中还不一样,“他逼你?”
辞意心虚地点头。
陆矜淮安抚地摸了摸辞意的头,“他拿什么逼你,我改天去说他。”
这轮到辞意怔住,“……你也认识六皇?”
“他是我堂弟。”陆矜淮道,“我从属于六皇派别,今日从他口中听说你向他请辞,知道你也是。”
辞意懵了瞬,“真的?”
“那为何先前我看你拿太的信戳,还上次问你的时候,你也说是太。”
陆矜淮顿了顿,回忆道:“信戳的事情我不清楚,我只是传信,信的内容与我无干,可那封信是从太手拦来的。”
“至于你问我的时候,我以为你害怕陷入纷争,便随口一说想让你安心。”
辞意闻言眸闪了闪,忽然愉悦地抱住陆矜淮,“你不是太的人?”
“松点,勒。”陆矜淮拍拍辞意的胳膊,“我不是。”
“我方也去六皇那请辞了,现在谁的人都不是。”
辞意担心了许久的事情被解决,喜悦地紧紧抱住陆矜淮,“太好了。”
“你藏得也很好。”陆矜淮鼻尖处全是辞意头发的皂荚香,笑道:“果不是今天被六皇说破,我发现不了你。”
“今天很晚了。”辞意坐到陆矜淮的身上,低声伏在耳畔道:“你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