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矜淮虚虚地揽着辞意的腰身, 隔着衣服,不明显地皱了下眉,“好瘦。”
腰太窄了, 衣服遮住时看不出来,
辞意自己对瘦不瘦没有意识,但被陆矜淮碰了一下有些发软,像是被下了软骨散。
“
你平时有好好吃饭吗?”陆矜淮用手量了量辞意的腰。
“……都吃饱了。”辞意有些恍惚。
“那就是襄江阁的饭菜不, 你中午留下来在府里吃饭。”陆矜淮拈起一颗青梅喂到辞意嘴边, “看着你,多吃点。”
辞意张嘴含住梅子,被酸得眯了下眼。
陆矜淮着话,没注意到辞意被酸到,伸手又拿起一颗递到嘴边。
辞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咬进嘴里。
——这颗更酸。
辞意见陆矜淮还要喂给他, 忍不住出声道:“好酸。”
陆矜淮哄道,“再吃一颗。”
辞意是个耳根子软的,被陆矜淮这么一,就算知道是毒药也会吞掉,又张嘴吃了一颗。
“了。”陆矜淮亲了亲辞意的唇角,“饭前吃几颗, 开胃的。”
辞意眼睛亮了瞬,伸手捏起陆矜淮的下巴, 认地低头亲了一下。
陆矜淮低低笑了声,余光瞥见了辞意系在腰上的玉扣, 是他上次偶然看到, 觉得样子上可以替代绁尘琴上的玉扣,万一下次丢了找不到就能用上。
没想到却是被辞意随身带在了身上。
陆矜淮随手拨了拨玉扣, 想起了什么,“你喜欢琴的话,让搜罗搜罗有没有什么好琴。”
辞意却是摇了摇头,“不必,你不喜欢听琴。”
陆矜淮对听琴音的兴趣的确不,可能是他没有艺术素养的缘故。
辞意喜欢琴,如同有些能感知到知音一般,他也能感受到陆矜淮对琴全然没兴趣。
“好吧,的确不太喜欢听。”陆矜淮承认道,“但喜欢看你弹琴。”
辞意似是疑惑,“不喜欢听…喜欢看?”
陆矜淮颔首,“赏心悦目。”
这时,卧房的门被叩了叩,良影的声音从外面传出,“殿下。”
良影一般找他都是有要事,陆矜淮松开辞意让他坐到一边,道:“进来吧。”
良影本来带着一封请柬进来,进门后看见辞意公子也在,下意识请柬藏在了身后,“殿下……”
陆矜淮知道良影的顾虑,“无事,直接吧。”
——怀疑自己老婆的男还是吗?
良影见殿下都没事,便请柬拿了出来,开道:“太子今天晚上宴请殿下府上做客,奴已经打听过了,今晚的都是太子的心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矜淮上一次表现得天愚蠢,被太子放心地划到了自己的列中。
辞意虽是旁听着,手却不自主地攥紧了些。
从上次的带有太子标记的信戳,到这次的太子宴请,无一不在明对方是太子的。
辞意难免有些不安,若是陆矜淮知道他们所支持的立场相对立,他们还能像刚才那样相处么?
“请柬放这吧。”陆矜淮扫了眼,内心里其实没打算。
太子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不可能只是单纯地请他过作客,到时候了能不能平安回来都不好。
就算太子心中有意见,这段时间也不敢动他,至于以后的事,就看六皇子的能耐了。
陆矜淮和良影完话后,回头再一看辞意,就见他看着桌案上的请柬,不太对劲。
对于平常来,卷入朝堂斗争难免会让恐慌。
在陆矜淮心中,辞意只知弹琴不问世事,他也并不想让辞意陷入未知的焦虑中。
为了让辞意安心,陆矜淮道:“跟关系不,的。”
辞意抬眸看向陆矜淮的时候,脸色有些不明显的苍白,装作漫不经心似的问道:“你是支持太子的么?”
陆矜淮不想让辞意担心太多,也不想让他无端地涉及到这场风波里来。今朝代皇上还在,即使太子再昏庸,太子继位才是正统,六皇子一派那叫逆,有被诛九族的风险。
他不是要瞒着辞意他是六皇子一派,而是不想让辞意陷入不安和恐慌中。
陆矜淮只道:“放心,选了最安全的。”
毕竟不出意外的话,世界剧里最后会是六皇子登上皇位。
辞意一听,心又凉了半截。
对于现在来,选了安全的……不就是太子么?
“不这个了。”陆矜淮道:“你中午有什么想吃的么?让做。”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况且还跟他们没什么太的关系,又不是他们皇上。
辞意勉强摇了摇头,“都可以。”
陆矜淮有些担心地看向辞意,感觉到他的脸色从方才就不太好,现在更是连精都差了些。
他这归结到是因为方才的事影响到了辞意。如果对于不了解内的来,掺杂到了朝堂换代斗争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刚才的事你不喜欢?”都了,陆矜淮也没法再话给吞回,轻声道:“你先休息一会儿,吃午饭的时候来叫你?”
辞意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冷静的时间,便微微点了下头。
“你床上睡吧。”陆矜淮起身,留给辞意单独的空间,“出处理些事,吃饭前来叫你。”
辞意犹豫地张了张嘴,似乎有话想,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等到陆矜淮走后,卧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辞意本是想在软榻上靠一会儿,却想起陆矜淮方才可以他的床上,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难以抵抗这种诱惑,辞意起身向着屏风后面走。
木质的雕花床上,被子和枕头整齐又凌乱地摆在床上,一看就是起床后随便一铺。
辞意解开腰带,脱掉了自己的外衣,才慢吞吞地躺了上。
躺下后,辞意感觉自己像是被陆矜淮的气息所包围,带着淡淡的木质香,给一种安心的气味。辞意心中提起的紧张也被慢慢安抚了下来。
辞意知道,现在陆矜淮以为他是跟朝堂毫无粘连的普通。但若是那一天对方知道相,自己非但不是普通,还是反太子党,会不会对他很失望。
——他不想承受陆矜淮厌恶的眼光。
辞意一边小心地扯过一旁地被子抱住,一边淡淡心,那就永远不要让陆矜淮发现。
既然陆矜淮以为他是个普通,那他就做一个普通好了。
想通了这一点后,辞意的心里也慢慢安定下来。至于从前的事,只要他不主动出,陆矜淮就更不会知道了。
床上的气息很温暖,辞意本来只是想躺一下,却舒服地阖上了眼,连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
陆矜淮从卧房里出来的第一件事,先良影叫了过来,嘱咐他以后不要在辞意公子面前提有关太子或者是六皇子的事。
良影不解道:“殿下,您不是辞意公子可以信任吗?”
“是可以信任。”陆矜淮无奈闭了闭眼,“但他…好像害怕这些东西。”
良影傻了,他从小替殿下做事,然理解不了为什么会害怕。但既然殿下了,良影点头记住了。
“待会儿你碰见良风也知会他一声。”陆矜淮忽然发现院子里少了个,“良霜呢?”
不同于其他可能会别的地方做事,良风经常会王府花圃里侍弄花草,而良霜多时间只会待在院子里。
陆矜淮拧眉思考是不是刚才话重了,良霜气跑了。
“方才教训过他,你寻寻他,可能是跑哪儿赌气了。”陆矜淮道,“府里没找的话,就叫出找。”
良影顿了顿,“奴刚刚还看见了良霜,他在厨房那边,非常开心在指挥厨子做菜。“
陆矜淮:“……”
良影委婉补充道:“殿下,您良霜想得太聪明了,他没心没肺的,也不记事。”
“。”陆矜淮摆摆手,“跟他们俩都一声,别漏嘴了。”
陆矜淮交代完良影后,顺便了书房一趟,一些六皇子给的东西收拾起来。既然辞意害怕的话,就不要再让他知道了,反正六皇子需要他的次数也已经不多。
做完这一切后,陆矜淮回到卧房里想看一眼辞意,走到屏风后面,床榻上乖巧地躺着辞意,抱着一个被子角。
陆矜淮想扯过被子给辞意盖上,刚扯一下辞意就在睡梦中拧起眉头,他没办法,只能从柜子里重新抱出一床被子给他盖上。
入了秋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的。
陆矜淮没吵醒他,又在床边点了根安熏香,然后轻声退了出。
陆矜淮一向觉得吵睡觉天打雷劈,虽和辞意饭点时叫他起来,但中途陆矜淮又进来看了一眼,见他还在睡觉便不忍心打搅,心想等饿了自己就醒了。
于是辞意再次睁眼时,天色都暗了下来,卧房里没有点灯,一片昏暗。
辞意心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下床披上外衣,打开了房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点着灯。
良霜在院子中间剥花生,听到开门的声音后看了眼,见是辞意公子出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拍拍手跑了过来,“公子醒了,应该是饿了吧。马上吃夜饭了,公子可以先吃两块点心垫垫肚子。”
……夜饭?
辞意顿了下,“殿下呢?”
“殿下在书房里。”良霜指了下位置。
辞意道了声多谢,朝着书房走了过,走到门前停下叩了叩门。
“进来。”里面传来陆矜淮的声音。
辞意推开门进,陆矜淮正坐在桌案前什么东西,看见辞意后放下了笔,笑道:“醒了?”
辞意问道:“醒了……怎么到了晚上?”
“中午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以为你下午会醒,还一直让小厨房温着菜,却没想到你直接睡到了晚上。”陆矜淮笑道,“醒得正好,再等一会儿就一起吃晚饭了。”
“……”
第一次对方家就睡了一整日,是过了十几年再拿出来也会让辞意羞愧。
但也奇怪,辞意平日里白天从不睡觉,这次倒是第一次这样。
“……怎会睡一整日?”辞意心中不解。
陆矜淮想了想,“可能是看你时在房中点了支安香?”
辞意:“……”
即便如,辞意心中仍然懊恼,没留个好印象不,还占了对方一天的床。
“喝点水,等会就吃饭了。”陆矜淮停顿了一下,“还吃青梅吗?”
辞意现在想到青梅就是满嘴的酸味,摇了摇头,“不吃。”
“不吃也,那晚饭也要多吃点。”陆矜淮调笑道:“毕竟良霜他们都以为你一顿要吃三十道菜,这次准备了不少呢。”
辞意:“……你为没和他们解释?”
“忘了。”陆矜淮道,“再今天你来王府的第一天,是该盛招待的。”
话到一半,良霜敲门进来问道:“殿下,辞意公子。想问公子是哪里,平日里味怎么样?”
辞意道:“和殿下一样就好。”
“好嘞。”
**
堂屋饭桌上。
饶是辞意已经提前感知到了王府的热,但看桌上一满桌的菜肴还是有些退却。
不仅数量多,菜量还。光是一盘菜就够辞意吃一天了。
辞意:“……”倒也不用这么热。
直到落座后才发现,陆矜淮的面前放着一只普通的瓷碗,而辞意的面前放了个很的瓷汤碗,里面装了一盆米饭。
这是王府里用来盛饭的碗。
辞意茫然地看向陆矜淮。
陆矜淮嘴角抽了抽,“良霜,这个拿走,换个小碗。”
良霜迟疑道:“辞意公子会不会不够吃?”
辞意才知道对自己的饭量造了多的误解,“一碗饭就够了。”
良霜换了一个小碗拿了上来,又忍不住多嘴道:“公子,厨房里有烙的饼,您吃吗?
辞意:“多谢,但不用了。”
良霜一脸忧愁地看着辞意,心想辞意公子怎么到王府来胃就变小了,是不是哪里不合心意?
陆矜淮开道:“良霜,你可以出了。”
被良霜这样瞅着,谁还能放心吃饭吗?
良霜依依不舍,“奴给辞意公子夹菜。”
“……”给辞意夹菜用得着你吗?
陆矜淮支开他道:“……你西边的卧房打扫一下。”
良霜眼睛慢慢睁,绽放出惊喜的,“这就,马上。”
良霜离开后,辞意给了陆矜淮一个询问的眼。
“只是支开他,不然他会一直盯着你看。”陆矜淮拿起筷子,“不过还没问你,这么晚了要在王府里留宿一晚么?”
辞意内心里是想矜持的,但半天不出来婉拒的话。
“……好。”辞意道。
陆矜淮:“正好,房间里的床你下午也睡过了,应该不认床。”
辞意怔了下,“那西边的卧房……?”
“你不用住那,收拾房间是给良霜找事做。”陆矜淮道,“你跟一起睡就好。”
辞意感觉自己快被惊喜砸懵了。
“吃饭吧。”陆矜淮给辞意夹了一筷子菜,碗里的菜堆得高高的,“一天没吃饭了,还那么瘦,多吃点。”
辞意费劲地碗里的饭菜吃了一半,靠在椅子上生无可恋,“吃饱了。”
陆矜淮不知道自己夹了多少,只知道辞意还剩了一半,“怪不得痩,吃这么少。”
陆矜淮给他盛了碗鸡汤,“再喝一点。”
辞意接过碗,勉强还能喝下。
等吃完饭后,陆矜淮和辞意在王府花园里溜达了一圈,回来后就到了睡觉的时间。
陆矜淮的作息时间一贯很好,早上能不能早起是另一回事,但如果没事的况下都会早睡。
“柜子里的衣裳你随便穿。”卧房的床很,陆矜淮躺到里侧盖好被子,“先睡了,你自己玩。”
辞意:“……”
辞意自己也没什么好玩的,他平日里也不会熬夜,解开束发,躺到了外侧。
房间只有床边亮着一支微光蜡烛。
辞意躺下后,才发现自己似乎完全毫无困意,白天睡得太多,现在一点都不想睡觉。
若是只有他自己的话,可能这么躺一晚上就过了,但是现在躺了一个陆矜淮,辞意就想找他话。
“……你睡了吗?”辞意声音不地开。
“……怎么了?”陆矜淮半梦半醒,以为辞意有事,睁眼看他。
辞意侧过身子,“有点睡不着。”
陆矜淮打了个哈欠,“为什么睡不着……”
辞意很喜欢和陆矜淮话,认回答道:“因为白天睡了一天。”
陆矜淮想起来了,但黑灯瞎火地不睡觉还能做什么,“那怎么办?”
辞意道:“想和你会儿话。”
陆矜淮笑了声,“但想睡觉怎么办?”
辞意想了想,“那还是睡觉吧,明天再话。”
陆矜淮的确是有些困了,否则也能陪辞意唠两句,他伸手搂过辞意的腰,哄小孩似的:“给你讲个故事,听完就睡觉。”
辞意点了点头,“好。”
陆矜淮一边被子朝辞意身上拉了拉,随编了个,“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小猪。”
辞意虽然觉得开头有些奇怪,但还是安静地听着。
陆矜淮继续道:“因为它晚上总是不睡觉。”
“然后就被吃掉了。”
辞意:“……”
陆矜淮敷衍地拍了拍辞意,“讲完了,睡觉吧。”
辞意没什么困意,借着模糊的烛光打量着陆矜淮的眉眼,听着对方慢慢的喘息声,没熬到后半夜也慢慢闭上了眼。
只不过第二天起得也早,辞意睁眼的时候陆矜淮还没醒,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换了衣裳束好发出了房间。
正好撞进了一清早就在扫院子的良霜。
良霜拿着扫,目瞪呆地看着从殿下房间里出来的辞意公子。
辞意公子昨晚不是在西卧房睡的吗?他错过了什么?
辞意走过良霜身边,“先走了,麻烦等殿下醒了和他一声。”
良霜没反应过,连挽留都没来得及,呆滞地点了点头。
——辞意公子怎么会从殿下的卧房里出来!
——为什么辞意公子一早就走了,难不是睡完殿下不想认账?
良霜担忧地想,都戏子无,辞意殿下该不会在欺骗殿下的感吧。
良霜一直抱着担心和怀疑,直到殿下起床后,良霜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陆矜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你昨天不还很欢喜辞意么?今天怎么又怀疑他?”
良霜很有底线,“那也不能欺骗殿下的感!”
“辞意不会。”陆矜淮道,“……你为什么觉得他在欺骗感?”
良霜分析道:“今天一早,辞意公子就从殿下您的卧房里出来,甚至没有等您一起起床,就离开了王府,像一个负心汉。”
陆矜淮:“……你可以停止分析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良影时进屋,“殿下,六皇子来信,让您今天牡丹楼,找一位戴着凤凰钗子的男,他会有信物要给你。”
陆矜淮呼出一气,“知道了。”
牡丹楼也是京城的一花楼,与襄江阁最的不同是,牡丹楼是个纯粹的风尘场所。
襄江阁规矩森严,多时候卖艺不卖身,只有客和阁里的互相看对眼了才能一度春宵。而牡丹楼却多是卖身的小倌和□□,只不过不是一般能消费得起的。
王府的马车停在牡丹楼门。比起襄江阁的雅致,牡丹楼带着一种红红绿绿的艳俗,一整条街上望过是最显眼的楼,显然观感不怎么好,但毫无意外达到了效果。
刚下马车,陆矜淮就闻见了一股浓郁的胭脂水粉味和夹杂其中的酒水味。
陆矜淮想跑了。
但六皇子的功业还等着他传递信物,一阵心理挣扎后,陆矜淮走下了马车,踏入了牡丹楼。
原主不是牡丹楼的常客,老鸨虽没认出来,但看穿着腰饰就知道来者身份不低。
老鸨穿着颜色明媚的花衣裳,摇着扇子腰肢袅袅地迎了上来,“公子是第一次来吧,呵呵……是找姑娘还是找小哥,牡丹楼里应有尽有呢……”
牡丹楼里为了营造氛围,烛火灯笼给一种不太明亮的感觉,带着一种朦胧感。
即使是白天,牡丹楼里的也不算少,一眼望楼上楼下都是,其中不乏有庭广众下做着不雅事。
——连穿的衣裳是什么都看不清,到哪儿找头上戴着凤凰钗子的男?“
先不厅堂里有多少,光是楼上的那几排房间,他总不能挨个敲门看进找,万一打扰了别的好事是要天打雷劈的。
既然是六皇子给出的特征,应该不会很众化,至少能精确定位到个。
陆矜淮致扫了一圈,决定直接问面前的老鸨,“您这有没有戴凤凰钗……”
陆矜淮的这句话甚至还没完,老鸨就露出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带着一种懂的意思。
“——原来公子是来寻凤凰的。”老鸨花哨地摇了摇扇子,“凤凰可是们这的头牌呢,价钱不低,公子可想好了?”
陆矜淮也不能确定他要找的是不是凤凰,心里也在疑惑。
如果要找的就是凤凰的话,为六皇子时不直接名字,而是拐弯抹角地什么……戴着凤凰钗子的男。
至于是与不是,只能看过后才知道。
陆矜淮直接道:“要多少?”
老鸨察观色的本领一流,打量对方一眼,概就能估量出财力。若是家境看着普通的,老鸨压根就不会开提凤凰的价钱。
“现在是白天不多,再看在公子是第一次来,不多不少凑个整,十两银子如?”老鸨抱了个虚高的价格,也是为了方便对方还价。
陆矜淮不知道价格,放了十两银子在桌子上,“在哪儿?”
老鸨见钱眼开,抓起桌子上的银子塞进怀里,笑容愈加灿烂谄媚,“凤凰在楼上,奴家引公子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