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传送中……】
【这是一个古代世界, 你所活的国家叫做大弈国。当朝皇帝年迈病,目皇位待选人有两位,一位是皇所出的嫡太子,另一位则是茗妃所出的六皇子。】
“而宿主您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是北亲王府的世子殿下, 分属于两皇子派别。北亲王府支持六皇子上位, 您的任务因此是帮助六皇子登上皇位。”
寝殿内装饰奢华至极,金铜沉香炉子飘出淡淡的香气。繁冗的轻纱帘子从床顶垂下, 床栏上雕刻复杂镂空花纹, 透过帘子依稀能见里面躺的男人剪影。
半晌,陆矜淮从榻上撑坐起,靠在床栏上醒了会神, 逐渐适应了从系统空间过渡到新世界, 伸手撩起帘子准备下床,却不小心碰到床边小桌上的茶杯,瓷杯在桌上打了个转,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青绿色的小瓷杯并没有碎, 陆矜淮刚想顺手捡起,外间忽传一阵脚步声——
“殿下,您醒了。”进的侍从看年龄只有十六七岁, 眉目清朗端,听见里屋发出动静, 却见殿下伸手捡掉在地上的杯子,连忙急步走过去, 语气严道, “殿下别动,小心伤到——”
陆矜淮被这突如其的一声唬到, 差点以为杯有毒,手顿在空中。
侍从快步走了过,先一步捡起了瓷杯,长长舒了一气:“幸好没伤到殿下。”
陆矜淮的脑海中缓缓划过一个问号,只是暂时没搞清楚目的情况,便没开说话。
“殿下莫不是被吓到了?”侍从面露担忧,细长的眉蹙了蹙,“这杯子真该死,居敢吓到殿下。待会儿奴就把它砸一万片。”
陆矜淮顿了顿,要不是确定他这副身子是年人的躯,都要怀疑这个侍从是不是在哄小孩。
难不原身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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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陆矜淮甚至想不到其他的缘由。
系统开道:【咳咳宿主,原身智力没有问题。需要现在把记忆传送给您吗?】
“待会儿。”陆矜淮在脑中回答道。
传送记忆的时候他会陷入短暂的停滞状态,旁边有人的话会被看出异样,至少得等屋里的人走了再说。
侍从见殿下半天没说话,内心的担忧更甚,“殿下…您好吗?奴让让良风过 ,莫怕。”
陆矜淮被灌输的内容有些多,乍一下没反应过,下一刻,面的侍从就朝外面急喊了声,“良风、良风——”
随即没一会儿,被叫做良风的男子推开了门,看年纪稍大,气质也沉稳许多,“叫何事?良霜,在殿下面大呼小叫,你学的礼数都去哪儿了?”
没有接收记忆,陆矜淮只能通过面人的对话中知道,先进的年纪较小的侍从叫良霜,现在这个叫良风。
良霜抓他的袖子把他扯了过,不满道:“唠唠叨叨,殿下方才好像受了惊,你快看看。”
良风脸色倏地严肃,也没计较良霜拽他的事情,赶紧走到了榻边,“殿下伸手,奴给您把脉。”
陆矜淮顿了顿,“不必。”
良风一点都不奇怪,从衣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包裹得严实,“殿下,这是奴今早刚去城东买的百花糕,第一锅出的。”
说,良风把油纸包递给了陆矜淮。
陆矜淮没多想,下意识要接过,却在抬手的瞬间,良风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脉搏平稳,并无异样。
良风缓缓收回了手,神色严肃地看向良霜,“发何事?你是怎么照看殿下的?”
良霜焦急地看看殿下,又看看良风,他不懂医术不知道情况如何,如实解释道:“今早听见里屋有声音,以为殿下醒了便进了,却是杯子摔到地上发出的响声。。”
他从怀中掏出杯子,恨恨地盯它道:“就是这个瓷杯把殿下吓到了。”
良风不像良霜这样小孩气,手中接过瓷杯看了几眼,见就是普通的杯子,语气不太好道:“看不是杯子的问题,是你一惊一乍的,把殿下吓到了才对。”
良霜啊了一声,心内疚:“殿下……”
“是奴吓到殿下了么?”良霜揪了揪衣袖,难过道:“奴现在就去受罚。”
陆矜淮不知说什么好,只道:“没事。”
良霜的脸上露出笑容,欣喜道:“殿下现在要起吗?奴服侍殿下。”
陆矜淮坐在床边,思考片刻回答道:“不起……你们先出去。”
“殿下再睡会儿。”良风接道:“奴良霜在外间候,有事吩咐奴就好。”
等这两人出去之,寝屋里新恢复了安静。
陆矜淮对系统道:“传剧情吧。”
【好的。】
系统话音刚落,大量的剧情记忆涌入陆矜淮的脑海中。
当今朝代势力分为两派,一方是以太子为首,另一派以六皇子为首。皇位之争十分激,两派人水火不容。
而北亲王府明面上是中立的墙头草,实际上却是六皇子手中的一把利刃,原主同样是六皇子的心腹。
原主表面上是个纨绔没有实权的世子爷,长期流连于各种茶馆戏楼,提起京城游手好闲第一人,毫无疑问就是这位了。
但也是如此,所有人都对这位没什么能力、只会笑意盈盈喝花酒的世子爷没什么警惕心,太子边也没将原主这号人放在心上,最开始的的确确怀疑过,见他十年如一日般地无所事事,渐渐也打消了怀疑。
原主玩归玩,该打探的消息、该传递的情报一件也不少。
至于刚才的良风良霜,再加上一个没出现的良影,这三人是原主的亲信,也是最值得信赖的人。家人都有可能会背叛原主,但他们永远不会。
良风良影原主年龄相仿,一同长大知根知底。但这两人的性格都太过内敛,北亲王怕自家儿子因此寡言,于是在原主十岁的时候,让话痨良霜去贴身服侍原主。
但不知为何,三人中年龄最小的良霜,对待殿下更像是一位操不够心的母亲。
陆矜淮接收完剧情之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把记忆捋清楚之,才下床换衣服。
在剧情节点里,他今天会接到六皇子传递的任务,不能因为起床晚了而耽搁。
好在陆矜淮之同在古代世界里待过,穿衣服束发的技能在。要穿的衣物佩饰都放在床边的矮脚凳上,只不过世子的华服过于复杂,陆矜淮费了一番功夫才研究明白。
换完衣裳,他对桌边的铜镜,简单地把头发用发簪束起。铜镜里照出的模样,俨与每个世界的陆矜淮都有七八分相似。
陆矜淮曾经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没想通答案,渐渐也就习以为常了,约莫是系统的刻意调整也说不定。
陆矜淮推开外间的门,要叫良霜问今天有没有六皇子的传信。
良霜早听见门里的动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但在看到殿下衣整齐的时候,脸上挂的笑容忽垮下,伤心地弯起眉头,“殿下……您起身怎么不叫奴?”
平时殿下的日常起居一向是由良霜负责,殿下身边没有其他丫鬟小厮,于是贴身的更衣束发全是良霜亲自。
先没接收记忆的时候,陆矜淮不清楚原主良霜他们的相处方式,为了避免多说多错,干脆就没怎么开。
事实上,原主良霜他们的相处很随意。在外面需要装纨绔世子爷,但在家里就不需要任何掩饰,随心所欲就好。
见良霜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陆矜淮是开解释了一句:“今天有点急事,不及叫你了。”
“好吧,殿下。”良霜也不是真要哭,打量了殿下自己束的发,评价道:“殿下的手艺没有奴的好。”
说,良霜又进内屋取了发冠出,“太素了,不行不行。”
陆矜淮问道:“六皇子今天可有传信?”@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就要问良风了,奴记性不好。”良霜拿发冠给殿下新束发,心中对总派事情给自家殿下的六皇子非常不喜,但敢怒不敢言,只不过见六皇子就要翻白眼顺便在私底下阳怪气两句。
“良风呢?”
“他在小厨房。”良霜说到起居上的事情就很认真,“这几日天热,府上熬了豆汤,都拿冰块冰,奴待会儿去取几碗。”
说,良风就推门进了,手里稳稳地端托盘,“不用,刚才有小厮送过了。”
良风把托盘放在旁边的桌上,又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条,“这是六皇子让人带过的。”
陆矜淮接过寸大的纸条,明明纸条不算小,上面的字却细如发丝,辨认半天都看不清上面的字。
良霜见状撇了撇嘴,“坏东西,把殿下眼睛都看坏了。”
陆矜淮实在看不清上面的字,把纸条递给良霜,“你看看。”
“奴不认得字。”良霜把纸条转手给了良风,嘀咕道:“奴一共就认识三个字,看不懂。”
良风横了他一眼,“谁让你不读书的?”
他们从小殿下一起长大,夫子也是一起,但学出的效果却截不同。
“夫子说奴是个蠢木头,不如殿下聪明。”良霜说出颇为自豪,“殿下读书好就行了。”
良风没理他,低头看纸条上的字,“……襄江阁…寅…时。”
襄江阁是京城最大的花楼,却并不完全是寻花问柳之地。这里面大多是卖艺的舞女戏子,不光是有钱就行,而是互相看对眼才能一度良宵。
据说背有权势撑腰,曾经有高官想要强迫一个舞女,最直接被废了手脚。自从以,再无人敢在阁中闹事。
“又是襄江阁。”良霜有些失落,这就意味他不能跟陪同,“殿下独自出门要注意安全啊。”
良风:“良影不是会跟吗,担心什么?”
良霜良风良影三人分工明确,出门聚宴的活动需要带随从,就会让良霜或良风跟。但去襄江阁的话,一般都是由良影跟,暗中保护殿下的安危。
良霜嫌弃:“良影太钝了,殿下渴死了他都不知道倒杯水。”
良风指指屋顶,“你就不怕良影又发现你在殿下面说他坏话,半夜把你抓起练武吗?”
良霜不说话了。
……
天黑之,襄江阁。
襄江阁是京城最大也最繁华的花楼,既有歌楼里的戏子舞女的风雅,也有青楼里的奢靡声色,是最受京城贵公子欢迎的地方,时常也会有府里小姐伴过听曲。
今天晚上却格外热闹,因为是襄江阁公子辞意每月一次的登台。
据说这位辞意公子相貌惊人艳丽,眼若桃花,虽是阁中人,却有不输京城少爷的矜贵之气,看过一眼就会让人念念不忘。
辞意公子在襄江阁每月只露面一次,弹两首曲子就下台,心情好就会唱一曲。也经常有人说辞意是被捧太高,不过区区戏子罢了,诋毁的人说是如此,但今天的襄江阁依旧人满为患,甚至需要提预定座位。
世子身份高,又是襄江阁的常客。陆矜淮进阁的时候便不用旁人拥挤,被小厮带走了小路。
襄江阁内设计也颇有巧艺,今晚的地点设在湖旁,搭起了高高的戏台子,两侧的多层纱幕落下,营造出一种若隐若现的暧昧感。
今晚的人多,座位也多。只不过按照价格分了三六九等,家世富裕出得起钱的,有风雅宽敞的小亭子圆桌可以选。一般价格呢,就是离戏台有些距离的桌椅板凳。对于钱财拮据的,在隔湖的另一边也设了座位。@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襄江阁平时倒也没这么火爆,谁让今个辞意公子登台是每月独有一次的,错过了就要再等一个月了,再要是碰上辞意公子休假,就可得两个月之了。
“陆兄,就知道你会!”陆矜淮刚进,就见几个身华服的男子朝他走,为首一个声线张扬道:“齐兄说让人去叫你,说不用。”
“平日里陆兄就是襄江阁的常客,今日更是有辞意公子出台,想都不用想,陆兄一定会。”
眼的这几位全是平时原主交好的纨绔少爷,一天到晚游手好闲,什么事都不做。
但这只是表面所看到的,就像谁都不知道北亲王府世子是六皇子的人一样,面的这些人也可能分属于其他派别,只不过没让人看出罢了。
陆矜淮点点头,“周兄,齐兄。”
周子言走近道:“既陆兄了,何不妨们坐一起。们得早,占了个视角不错的亭子,顺便能一起说说话。”
“就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