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 陆矜淮收到祁意说他楼下录歌的消息，想起之前答应过他的，欣然地丢下手里的工作。
助理见陆总从办公室出来，连忙走上前询问：“陆总, 有什吗？”
“没, 我下楼。”
助理闻言面露纠结：“可韩副总……”
“他说什了？”陆矜淮听见韩伊的名字就—阵头疼, 问道。
“韩副总说您这段时间总是偷偷提前下班……”助理硬着胆子道, 鬼道为什两个老板的情让他来传话，再这样下去他的工作能保住吗？
“所以副总让我着，您是提前走的话就给他电话。”
“……”陆矜淮沉默, 韩伊烦人的功夫一流, 他顿了顿，“不是下班, 下楼视察员工工作。”
祁意录歌＝视察员工工作。
助理卡了下壳，“……这样啊，好的。”
“需我跟着一起去吗，陆总？”
陆矜淮言简意赅道：“不用。”说完就提步离开, 走到电梯口处按下了电梯。
助理等到陆总走到不见他的地方时，迅速地从抽屉里抽出手机，开微信群聊“路娱钢铁人”, 极快地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陆总下楼视察了，楼层不定, 全体戒备！！！”
这条消息—出, 很快地炸出了一堆回复——
“四楼收到！已经装模作样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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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行政收到！工作状态良好。”
“八楼收到！努工作ing。”
“保洁收到！地板很干净, 天花板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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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理见大分楼层回复了, 重重地松了—口气。之前每次陆总突发下楼视察过后，公司里—大半岗位挨批, 加强日常考核，整个公司有很长—段时间弥漫着低气压。
陆矜淮上了电梯后按下了十七层，他当然不是去视察的，只是找个借口而已。
十七层全是录音室，陆矜淮按照着祁意给的门牌号找到了对应的房间，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没见过的陌生面孔，陆矜淮停顿了下，透过他身后了眼，屋内没见祁意的身影。
“抱歉，走错了。”陆矜淮正准备带上门离开。
此时沙发后探出一个脑袋，“没走错，你去哪儿？”
陆矜淮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才了过去，视线落到祁意浅金色的头发上，浅色的头发衬托得五官更加精致，与先前的黑发全然是不同的感觉，让他愣了半晌。
怪不得刚才没认出来。
“那祁哥，我就先走了。”刚才开门的陌生小哥跟祁意了个招呼，路过陆矜淮身边道，“陆总再见。”
陆矜淮微微颔首，走到祁意旁边，垂眸着他的头发，量了片刻：“染发了？”
“嗯。”祁意趴沙发背上，“一次性的，今天上午去定妆了，下个月就开机了。”
陆矜淮坐了下来，“哪儿拍？”
“江市，一个小城市。”祁意想了想，补充道：“开车过去三个小时左右。”
陆矜淮嗯了声。
祁意动了一下，“你没别的问的吗？”
陆矜淮想了想，“你不是录歌吗，开始吧。”
祁意站起身来，背影着有些气恼，抓着陆矜淮的手把他薅了起来。
“你起来，帮忙！”
陆矜淮疑惑：“帮什？”
祁意把陆矜淮拽到控制台前，摁着他坐椅子上，手把手一个一个教他：“这个绿色按钮是开，红色的是关闭，这边的旋钮是控制声音，先按这个再按那个……”
“等等—一”陆矜淮迟钝断道：“我这个干什？”
“我录歌。”祁意站陆矜淮旁边，低头着坐椅子上的陆矜淮，“助理不，现房间里只有你一个没做的，所以谁来操作？”
“我？”陆矜淮顿了顿。
“是的。”祁意认真点头。
“一—住，你不是邀请我来你录歌吗，怎就变成了来工作的？”陆矜淮道。这两者的区别他是能分清的。
“你可以—边操作—边听，只需开始的时候按一下这个，然后结束的时候再按一下……”祁意耐心地重复了一操作过程。
“……”陆矜淮静默片刻，“我懂了，但是录砸了别怪我。”
“没，今天是试录，只是为了听听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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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矜淮无奈答应道：“好吧。”
录音室里分成了两分，—分是里面隔音的录音房，再就是外面的操控室。
祁意拉开录音房的门，坐到里面的椅子上后，隔着隔音玻璃，面朝着陆矜淮比了个“OK”的手势。
陆矜淮点了点头，按下了绿色按钮，随即机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嘈杂声，滋啦滋啦像是中了病毒—样。
“……”陆矜淮一愣，声音吵得人脑袋疼，他下意识把插头给拔了。
录音室内顿时恢复了安静。
祁意没料到这—出，出声本想提醒陆矜淮，忽然反应过来录音室是隔音的，低头点了下两边的对话按钮。
随后祁意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机器刚开是这样的，有点吵，我刚才没说清楚。”
操控台的机器按钮极其复杂，陆矜淮刚才脑袋被吵滞了，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祁意是跟他说话。
“那现重新开吗？”陆矜淮问道。
声音通过话筒音响传递，祁意点了下头，笑道：“跟刚才—样就行。”
祁意心想，见多了陆矜淮什情很熟练的样子，偶尔难得的生疏显得很可爱。
陆矜淮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步骤，果然，机器吵了半分钟后，自己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很轻的吹风轰鸣声。
祁意手里拿着词本，随手关掉了对话按钮，免得把杂音录进来。
陆矜淮从没了解过录音室的构造与使用，不道现需戴上旁边的耳机才能听见录歌的声音。所以他只能透过隔音玻璃着祁意，但什听不见。
录歌开始了，陆矜淮不能去扰祁意，只能等结束之后再问他怎没声音。
陆矜淮百无聊赖地靠椅子上祁意，因为听不见声音不道有多久，着着就开始发呆。
直到—阵敲门声响起，陆矜淮意识回神，先了眼祁意那边没结束，才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个祁意年纪相仿的青年，留着微长的头发，带着些许艳丽的柔情，是与祁意截然不同的风格。
但这种艳丽让陆矜淮想到了另—个人，另一个不应该存于这个世界里的人。只是可能性微乎其微，这股念头只是淡淡脑海中闪过了一瞬。
“找祁意？”陆矜淮道：“他录歌。”
青年的眼神落陆矜淮身上，往里面了眼，“我可以进去等吗？”
陆矜淮不确定青年是不是祁意邀请过来的，便侧过了身子，让他走了进来。
“陆总好。”青年坐单人沙发上，顺手用手腕上的皮筋把脑后的长发扎成一个小揪揪。
一股熟悉感再次出现陆矜淮的心里，他轻轻皱了皱眉，“你叫什名字？”
祁意录歌间隙中一抬头，就见本来应该坐操控台前的男人已经没了踪迹，再往旁边去，沙发上对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是陆矜淮，而另一人……
祁意微微眯起眼睛，关了音乐拿掉耳机，本来算直接推门出去，想了想觉得太鲁莽，便开了连通两边的对话按钮，光明正大地偷听两人谈话。
问名字？
祁意竖起了耳朵。
陆矜淮没问过他的名字。
青年歪了歪头：“陆总不认识我？”
陆矜淮只是着他，没说话。
“好吧，陆总日理万机，不认识我是正常的。”青年叹了口气，自我介绍道：“我叫陈清。”
陆矜淮听完后不甚意地哦了声。
陈清敏锐察觉到对方忽然的冷淡，换了个话题：“陆总怎会这里？”
陆矜淮道：“找祁意。”
祁意听着印象中传出的对话声，一时有些听不准陆矜淮的态度，不道是音响劣质使声音失了真，是陆矜淮的声音本来就这冷淡。
祁意听够了，耐心差不多快用完了，关掉这边的开关，起身手劲用地开了门，发出剧烈的咣当一声，成功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你这干嘛？”祁意手上拿着词本拍茶上，一出来就睨着陈清，“谁让你进来的？”
陆矜淮沉默秒，“……我。”
祁意偷偷拍了下陆矜淮，压低声音道：“没说你。”
陈清脸上有些挂不住，“祁意，你别这样。我只是有些专辑上的问题想找你请教……”
祁意轻哼了声，“不会，我不教，没能。”
陆矜淮不道两人的关系如何，但目前的架势，估计是不咋地。
陈清脸色一僵，慢慢地了一眼陆矜淮，似乎是期望陆总能说两句话，指责一下刁蛮的祁意。
只不过可惜的是，陆矜淮压根没收到陈清的眼神，倒是让祁意先见了，心底嘁了一声。
“你可以出去了。”祁意说话直接道：“我这里不欢迎你，黄鼠狼给鸡拜年，谁道你是不是来害我的。”
这句话太过直接，陈清气得脸通红，摔门就走了。
祁意骂跑陈清后，回头见陆矜淮一直着他，心虚的有些没底，依旧嘴硬道：“怎了？什？我就是这恶毒。”
祁意恶狠狠道：“我是个坏蛋。”
陆矜淮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你是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