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是什么？”祁意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伸手拿起掉在身上的q版公仔，刚才差点睡着，冷不丁就砸醒了，有些茫然。
祁意不是瞎子, 自己周边的娃娃还是能认出来的。
“……给你的惊喜。”陆矜淮没法解释, 干脆胡说八道：“庆祝拍摄结束。”
如果把些娃娃公仔换成彩带, 说服力可能更强一些。
祁意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 无意识地揉了揉手里公仔，“……你提前就知道我要坐你的车吗？”
“……知道。”说谎不一定会遭雷劈, 但要是祁意知道情，陆矜淮可能再也没脸人了，只能继续胡编乱造。
祁意问道：“些都是你在地摊上买的吗？”
“……嗯。”陆矜淮艰难地点点头，话都说到个地步了, 还能说不吗？
祁意拿起大腿上的公仔, 小人的衣服上龙飞凤舞地签着“祁意”, 笑着挑了下眉道：“也能买到签名版的吗？”
自己的签名是真是假还是看得出来的。
陆矜淮双手抱胸，死不承认：“说不定摊主之前是你的粉丝, 脱粉摆摊卖你的周边回呢？”
理由越来越离谱了，要是说祁意之前的话还有百分之一的信任度，现在可能就成负一千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相比起个“摊主”是的粉丝, 祁意其更相信陆矜淮是的粉丝。但个想法刚入脑海随即就否定了，不像。
完全不像。
祁意有多粉丝, 也接触过各种各样的粉丝，不管是黑粉还是忠粉，唯独没过陆矜淮样的。
祁意抓着公仔若有思, 低头看一眼手上娃娃，又偏头看一眼陆矜淮, 来回几次，似乎是从中看出们有什么关系。
在祁意又一眼看过来之，陆矜淮再也没法装作忽视了，凶巴巴地睨一眼：“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丢下去。”
祁意抿着笑意，弯腰把掉到沙发上和地上的公仔全捡起来，然一个接一个全摆在中央的茶几上，甚至还排了个整整齐齐的队形。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娃娃的脸全都朝着陆矜淮。
陆矜淮忍耐道：“你在干嘛？”
“捡起来啊。”祁意理应当道，“不能就丢在地上吧。”
“那为什么——”陆矜淮难以接受地看着不同姿势的“祁意”娃娃整齐列队，全都面朝向，“……在做操？”
“是啊。”
接下来的时间，祁意一直摆弄堆娃娃，甚至将它们摆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动作，并乐此不疲挑战难度动作。
“你没有玩具玩吗？”陆矜淮在忍不下去了，“我给你买一盒积木行吗？”
祁意头也没抬：“不用，我不玩积木。”
“那你现在在干嘛？”陆矜淮看着祁意手上的动作。
“把它们放好。”祁意似乎意有指，“免得掉下来。”
陆矜淮：“……”
房车在公司口停下的时候，刚刚停稳当，陆矜淮就把祁意给推了出去，随自己下车关，迅速杜绝祁意和公仔的再一次接触。
祁意回头看陆矜淮，心念一动，忽然想确认些什么，“我能去你办公室坐坐吗？”
“不能。”陆矜淮没怎么犹豫地答道，现在一看到祁意就想起娃娃掉落一车的尴尬，转过头，“明再。”
祁意颇为遗憾道：“好吧。”
路娱的办公室都在顶层，底层和中层是艺人活动练习的地方。此时恰好是工作时间，上上下下的人多，几个电梯口前都排起了长队。
陆矜淮看了眼拥挤的队伍，轻微地皱了下眉，攥住祁意的手腕，将拉离到了大厅的另一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祁意不明以地跟着陆矜淮走，“爬楼梯吗？十几层楼——。”
直到祁意看按下了层专属电梯，瞬间闭上了嘴。
祁意故意酸溜溜道：“真好啊，不用跟我们一起挤电梯。”
陆矜淮道：“不然呢，整个公司都是我的。”
祁意轻哼一声：“就会压榨员工。”
“待会给你也拿一张电梯卡。”陆矜淮目光看着电梯下降的楼层，头也没抬道。
祁意果断：“谢谢老板。”
祁意其不经常来公司，来公司也是挑休息日人少的时候，要专属电梯卡其用处不大，但不要白不要，又不会吃亏。
滴滴一声电梯打开了，陆矜淮先进去按了楼层，忽然想到一件事：“明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上午还是下午。”
“都可以。”祁意道：“中午吧。”
“……中午？”陆矜淮不解皱眉：“十二点？”
谁中午十二点谈生意？
“嗯。”
“你不吃饭了？”陆矜淮摩挲指尖思考道：“还是说去餐馆开个包厢，边吃边谈？”
“不是，”祁意道，“你来我家。”
陆矜淮差点没站稳，“……什么？”
“怎么了？我明休假，不来公司。”
“那为什么是我去找你？”陆矜淮匪夷思，“……不去公司也可以在外面约个地方。”
“因为我是明星。”祁意一脸正经，“要是人拍到和你一起，影响不好。”
“……我去你家就影响好了？”
“你偷偷来，别人看。”祁意提醒道。
“？”
陆矜淮再次确认是要找祁意谈正经的资源，而不是乱七八糟的意图，为什么一件么正常的事情，祁意说的像是有奸情。
陆矜淮刚想说点什么，电梯又滴了声，是到达目标楼层停下。走出电梯，祁意跟着走出电梯。
陆矜淮才发现祁意刚才没按电梯楼层，挑了挑眉，看向祁意要个解释。
“不准我去坐坐。”祁意走得比陆矜淮还快，在办公室前站着等待，“我有事找你还不行吗？”
陆矜淮站定，有些警惕地看着：“不能就在说吗？”
——还没有去过原主的办公室，但论及原主的品性，在办公室里摆一个等身祁意拟人娃娃都是做得出来的事情。
种社死的事情再来一遍，陆矜淮不确定自己的脸皮够不够支撑自己站在祁意面前。
祁意倚在墙边，微微挑了挑眼角，陆矜淮越是样，越是觉得的想法得以证。
“老板就是么应付公司艺人的？”祁意似笑非笑道，“连办公室都没资格进去？”
层办公室的走廊虽然现在没人，但并不表一直没人会路过，要是谁看和祁意在走廊不明不白地拉扯，娱乐公司里的员工脑洞又大，到时候传出去就变味了。
在口耗着终归不是个办法。
陆矜淮神色严谨地把祁意拉到了一边，着重强调道：“不准偷看。”
监督着祁意没有偷看的行为，陆矜淮用指纹开了办公室的，先自己进去看了一圈，松了一口气。
原主好歹最是要点面子，在工作场知道注意点。
“好了。”陆矜淮出来叫祁意，表情明显轻快了不少，“你进来吧。”
祁意似有想，面上却只是弯唇笑了笑，“好。”
“有什么事？”陆矜淮从柜子中拿出杯子，倒了杯温水，还在里面放了两片柠檬，放到了祁意面前。
祁意哪有什么事，只是想找借口来陆矜淮办公室看看，慢慢地端起杯子尝了口，语气闲适：“着急干什么，要赶客啊？”
“你是哪子客人？”陆矜淮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质疑道：“你该不会没事吧？”
祁意怎么可能承认，“当然有事，但我现在好累，还热，歇会再说。”
“你坐电梯上来的。”累个鬼，陆矜淮提醒道。
但祁意就是一种骨头发软的状态靠在沙发上，连抬眼都懒洋洋的，轻轻吐出几个字：“舟车劳顿。”
“……”陆矜淮无话可说，明知祁意是没事找事，但又不可能把祁意赶出去，“那你歇着吧。”
陆矜淮去办公桌前处理积压的工作，虽然是老板但并不清闲，反而要处理多手底下艺人留下的烂摊子。
祁意倒在沙发上，余光瞥陆矜淮低头在工作，又耐心等待了会时机，才悄咪咪地站起身来，漫不经心地在办公室里闲逛，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啪嗒——”是祁意打开柜的声音。
“怦怦——”是花瓶弄倒的声音。
“哐当——”
“噼里啪啦——咚咚——”
……
陆矜淮揉了揉眉心，祁意从沙发上起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只是没管，但现在么大的动静想忽视都难，“你在拆房子？”
祁意找得都有些烦躁，怎么没有呢？怎么可能没有呢？
难道的猜测方向是错的？
那些娃娃真的是从地摊上买的？
“腿有点麻，我活动一下。”祁意微微一笑，“没打扰到你吧？”
“打扰到了。”陆矜淮微微眯了眯眼，总觉得祁意的意图并不单纯，但又不清楚是为什么，干脆就没费脑多想。
“你动静小点，免得等会保安上来逮你。”陆矜淮道。
“知道了。”
祁意皱眉看着翻乱的柜子，伸手一边复原一边思考，如果有的话，陆矜淮会放在哪？
办公室大，但摆放的东西并不多，除了陆矜淮正坐着的那张办公桌，其余能放东西的地方都找过了。
……桌子？
祁意开始起了心思。
陆矜淮看消息看得头疼，不仅要处理公司建设方面，底下工作人员和艺人有问题也会找。原主虽然人品上渣，但在工作上确一丝不苟，不然也做不成路娱个头。
……
陆矜淮经觉得自己快不认识名字了，路娱到底有多少艺人，名字怎么还么像——
旁边闪过一道人影。
陆矜淮放下手中的东西，侧过头：“你又要干嘛？”
折腾完柜子还不够，要来折磨了吗？
“我就看看。”祁意眸光清澈，“你干你的，不用管我。”
办公室里有多公司机密，但陆矜淮也没往方面怀疑，毕竟以祁意的智商要是能当商业间谍，那陆矜淮就去祁意手底下办事了。
原主之前尊重底下员工的意，每封邮件都会亲自批阅并回复，但采不采纳就是另一回事了。现在换成陆矜淮，光是看剩余三百多个未读邮件，头都要大了。
从一开始的几封还能从头到尾勉强看下来，然就成了一目十行，只看几个字，到最看都不看，全回复固定话术。
“您的建议收到。”
【老板您好，我想咨询您一个问题……一小成制作剧的男一号和大制作的小角色，分别是……您觉得我应该选择哪个，可以给我一些建议吗？】
陆矜淮闭着眼睛回复：“您的建议收到，如有其重要意请来办公室。”
【陆总您好……我要举报项目副经理，趁着下班员工都走之，偷偷把打印纸全都带回家……一张都没有给公司留！导致我的策划案没有及时打印出来……】
陆矜淮打了个哈欠，眼睛经有些酸了，复制粘贴回复：“您的建议收到，如有其重要意请来办公室。”
祁意在一旁无意中瞥到了两眼：“……”
老板的工作可真…敷衍草率啊。
终于搞定完有的邮件之，陆矜淮熄灭电脑屏幕，向靠在沙发椅上，按了按发涩的眼皮，浑身都是无法散去的疲惫。
……能辞职吗？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培养继承人？
祁意在旁边候了久的时机，终于等到陆矜淮闭眼休息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走到旁边，拉开了旁边的抽屉，用咳嗽的声音掩盖住抽屉的推拉声。
在是祁意太闹腾，刚才一直在发出噪音，现在陆矜淮一点都没觉得奇怪，连眼睛都没睁一下。
抽屉中除了一叠文件之外，还有一个倒扣着的相框。祁意心中隐约有了预感，心跳得有些快，歪头看了陆矜淮一眼，没睁眼，小心翼翼地翻过了相框。
在看到相框里的照片，是一次节目的采访照，祁意居然一点都没觉得有多意外，反倒是慢慢平静了下来。
似乎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祁意轻轻把相框放好，关上了抽屉，内心有些复杂，缓缓地叹了口气。
沉吟片刻，祁意说道：“我下楼取个东西。”
“嗯。”陆矜淮随口应了句。
咖位达到一定标准的艺人会在公司有自己的办公室，祁意虽然没在自己的办公室待过几次，但统一都有保洁清理，还算干净整洁。
从盒子中找出一沓自己的照片，拿出签字笔在每一张面都仔细地签上了名字，最装在了牛皮信封里。
祁意重新回到老板办公室，陆矜淮经结束休息，继续处理可恶的工作。
陆矜淮抬了下头，倦声道：“你要是有事的话早点说，我好给你想办法。”
祁意心想就凭陆矜淮回复邮件的草率，真有事也不敢找帮忙。
“我没事。”祁意朝着陆矜淮走来，随便编了个借口道：“就是来蹭个空调。”
陆矜淮没法理解祁意，“至于么——？”
祁意冷不丁地倾身靠近陆矜淮，单手撑着沙发椅，距离一下拉得近，呼吸声交缠喷洒在一起，鼻尖和鼻尖几乎都要相贴，棕褐色的瞳孔猛然撞进陆矜淮的眼里。
陆矜淮伸手扶住祁意的颈，向下压了压，挑了挑眉：“你想做什么？”
——难不成突然开窍了？
祁意似乎没意识到现在的动作有多暧昧，认真地看着陆矜淮，眸中闪着细碎的光，“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陆矜淮忽然心情不错，“你问。”
“……你是我的粉丝吗？”祁意开口问道。
陆矜淮停顿两秒松开了手，面无表情道：“你滚开。”
终归是想太多，还以为祁意能问出什么牛逼问题呢。
沙发椅往滑了一小段距离，陆矜淮躲开了祁意的接触范围，微微坐直，开始赶客：“你可以走了。”
“你还没回答我。”
“我是个鬼——鬼才是你粉丝。”陆矜淮觉得自己真是太看祁意了，以为开窍结果还是个傻子，“走走走，你难道看谁都问粉丝？”
要不是祁意看那张照片，说不定就信了陆矜淮说的。
向靠坐在办公桌上，指了下陆矜淮的耳朵，“但你耳朵红了。”
祁意确认道：“你就是我粉丝，别不好意思承认，我都发现你的秘密了。”
陆矜淮没说话，抬起眸子看了过去，朝勾了下手，示意祁意过来。
祁意没怎么怀疑地走了过去，“我发现了吧，你就别藏——唔！”
陆矜淮毫无预兆地攥住祁意的手朝下用了劲，祁意因为毫无预料以没维持住平衡差点跌倒，却陆矜淮拦腰截住，反扣着手压在怀里，迫狼狈地坐在怀里，脖颈处也方的胳膊虚虚环着，是一种带着禁锢的姿势。
陆矜淮偏头靠近祁意颈，声音极近地传到祁意的耳中。低声道：“你看过电影吧，那些发现秘密的人最都怎么样了？”
祁意有点不舒服，方的胳膊正好压在喉结处，往陆矜淮怀里靠了靠，颈的束缚才松了许多，极其配合道：“你要灭口吗？”
流程都是的，唯一的不恰当之处就是，祁意现在压根不怕陆矜淮。
陆矜淮自然也是知道一点，威胁祁意来说没用，横在祁意颈前的手缓缓松开，但却是顺着脖颈向下，从锁骨到胸膛，祁意的身子倏地绷紧了一瞬。
手扣住，祁意没有办法拦住陆矜淮的动作。
种未知的触碰……让有些怕，但祁意没说。
陆矜淮的手最停留在祁意的腰上，劲瘦的腰上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陆矜淮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的肉。
“唔！……”祁意生气了，“过分！”
为什么要拧的肉？！
“你发现了什么秘密？”陆矜淮慢声道：“不说的话还有更过分的。”
祁意回头想瞪陆矜淮，“你掐，我又不怕。”
心越虚，脾气越犟。
陆矜淮歪了下头，指尖轻轻在祁意的胯点了点，微凉的气息打在祁意的耳畔，“那试试？”
祁意：“……我说。”
谁知道陆矜淮个黑心肠的坏蛋要掐哪？
陆矜淮宽容地稍微松开了些祁意，“说吧。”
祁意撇了撇嘴，声音极小地说道：“……%￥&*抽屉。”
陆矜淮离得近，勉强听清楚了个大概，“你翻抽屉了？”
自己都不清楚抽屉里有什么，闻言松开了祁意，起身去办公桌旁翻抽屉。
祁意上一秒还抱着，下一刻就无情推开，不开心几乎写在了脸上。走到陆矜淮旁边，“抽屉里有什么你不知道，还要再看一遍？ ”
陆矜淮此时正好看了抽屉里的相框，忽然有些心累。如果单是一个装着祁意照片的相框，两三句就能敷衍过去。
事不过三，陆矜淮自己都解释不过来了。
祁意看着陆矜淮的表情，帮想了个借口，善解人意道：“个也是在地摊上买的，吧？”